第49章 魏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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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陳鴻飛又給林海打去了電話,說起了昨天的遭遇。
好巧不巧,林海又在走訪調查。
等到陳鴻飛到了的時候,林海也是已經到了。
他嘴裏叼了根煙,站在一棟老舊居民樓下,看到陳鴻飛來的時候,才把煙扔在了地上腳尖碾了又碾直到那抹紅光熄滅。
“你還挺悠閑。休假還能調查案子,是個做警察的料。”
他也是這樣評價林書靜的,說是就算條件有限也能堅持調查案件。這讓陳鴻飛懷疑他是不是對每一個人都這樣說?
“她們兩個現在鐵了心地要弄清楚這個案子。總得讓他們放下心來好好學習。”
而且陳鴻飛很懷疑:如果這件事情他遲遲不做,後面林書靜和黃幼晴甚至敢冒充警察,來和受害人家屬接觸。
林海點頭同意,就算以前沒看出來,現在也知道了。
看來我還是不太了解她。可能是因為我沒能更好的陪伴她。”
說起林書靜,林海向來都帶着些自責。這是做父母的通病嗎?陳鴻飛不了解,他還沒到那個階段。
“從我這段時間和學生的相處來看,大多數的孩子比較向往沒有父母的生活。”
說到底都是十六七八的孩子了,怎麽可能還像幼兒時期一樣。
“可能是我不太接受她已經長大了吧。”林海沒有多說,此刻指向了那棟老舊居民樓的樓梯示意陳鴻飛跟上。
這個居民樓已經有了不少年頭,原本白色的牆面開始發黃。底樓應該是有些潮濕,有些被水浸泡的痕跡,所以樓下的幾戶外面看都沒什麽生活痕跡。
“何霖和魏新雨是表姐妹,在何霖的屍體被發現後不久,也就是魏新雨失蹤的前後腳,何霖父母就去世了。”他又提醒了一句:“何霖是1999年失蹤的女生,也是你在樓梯口發現的那具屍體。”
“什麽?!”
陳鴻飛是第一次聽說那具屍體的身份,或許是因為懼怕,所以這麽多年未曾過問。
“嗯。”林海對他的驚訝并不意外。“1999年失蹤案其實是連環兇殺案。”
“那……剩下的屍體?”
“平潭江高中拆除的時候發現在沙坑裏。”
“不可能吧。”陳鴻飛快走幾步,走到林海旁邊:“那沙坑最多不過兩三米,埋屍體進去怎麽可能不臭?這麽多學生老師一個也沒聞到?”
“噓。”
林海指向了樓梯間碩大的數字5,檢查了5樓兩戶的門牌號,敲響了其中一間。
許久,沒有聽見回應。
“确定是這裏?”陳鴻飛問道。
“其實不确定。只是戶籍信息沒有變動過,名下也沒有新的不動産,應該是沒有搬家的。”
正當兩人疑惑的時候,那老舊的防盜門被人打開,吱呀一聲,聽起來像是鎖芯下沉導致的開門不便。
“你們找誰?”
開門的是個女人,發絲已經花白眼珠混濁,感覺像是看不太清楚的樣子,不過依稀可以看出來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魏新雨的媽媽如今應該才50多歲,可看上去快70的樣子。
陳鴻飛是個多年的單身漢,無法對他們選擇在這樣的痛苦中沉淪、不願去迎接未來的生活感同身受。
“你好,我們是警察,是想來調查當年的事情。”林海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
“進來吧。”她并沒有因為警察的重啓調查而感到欣喜。這麽多年裏,已經有不少次這樣的情況。
每次的調查都無疾而終。希望燃起又破滅的感覺并不讓人好受。
陳鴻飛莫名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失去親人的人,也不知道這場問詢該如何開始。
但林海并沒有如他想象那樣對這個女人進行安慰,而是開門見山地問起了以前的事情。
他對充斥着整個房間的悲痛如同視而不見。
從業這麽多年,他應該已經見得太多而麻木了吧?陳鴻飛如此想到。
“我看了以前的檔案,你好像對于你女兒在學校發生的事情知道得不多?”
“是。”女人給他們一人端了杯水。“我們當年一向不過問她在學校的事情,對她要求也不多,只要健康快樂就行。”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眼神裏流露出憎恨。
“要不是當年何家非要纏着我們去給何霖讨公道,我們也不會忽視了她!”
看來兩家關系已決裂。
說完她垂下眼去,流下了眼淚:“所以現在連個回憶都沒多少。”
陳鴻飛連忙給她扯了張紙,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那在何霖的屍體被發現的那段時間,魏新雨有什麽異常嗎?”
那麽久遠的事情,她需要仔細地回憶。
那個時候魏新雨在乾什麽?
“我……”她試圖在腦子裏抓住些什麽,“何霖的屍體被發現之後,我家就給他辦了葬禮,因為沒什麽親戚,所以我和我丈夫就去幫忙了。”
“那段時間很忙,她要上學,我們只讓她周末的時候去上了一次香,磕了個頭。”
“我們那時候覺得學校的安全性不太好,本來是打算給她轉校的。但那個時候高三已經開始補課,轉校不太好操作,她成績不太好,又怕她跟不上,所以才擱置了下來。”
“為什麽會覺得不安全?”陳鴻飛追問了一句,又突然想起自己只是個陪客,于是看了一眼林海,見他沒有出聲阻止才放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何霖是為什麽遭人殺害,但屍體這麽多年才被發現在學校的天花板裏,想來兇手和學校有些關系。如果被他發現了魏新雨是何霖的表妹……”
不一定會因此受到傷害,但至少兇手會多看她兩眼。這兩眼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甚至有可能魏新雨的失蹤就是因為兇手多看了兩眼。
可是,警方聲稱這和1999年的案子沒有任何的關聯。
如今……
“可能是我那個時候的恐懼感染到了她,她對此也有些害怕。”
“對何霖的死嗎?”
“可能是吧。她只來靈堂來了一趟就找借口離開了,我看得出來。不過那個時候注意力都在靈堂上,除了我和她爸應該沒什麽人注意。”
“靈堂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有個不認識的小孩來上了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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