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有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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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煙薔愣住了, “什麽時候?”
醫生說了個時間。
正好跟孫威的死期接近!
但是那段時間的檢查都沒有查出懷孕,怎麽會有受孕的痕跡?
醫生解釋道:“因為胚芽沒有着床。”Alpha受孕的條件本就苛刻,胚芽剛萌生的時候激素水平很低, 剛懷上數值查不出來,腹內也照不到孕囊。
沒有着床?樓煙薔不解:“那孩子去哪兒了?”
醫生:“二位都是Alpha, 可能是信息素相互乾擾、也可能是劇烈撞擊導致胚芽被吸收了。”
樓煙薔:“對身體有影響嗎?”
醫生搖頭,“若是假孕之後清宮手術做得不徹底導致孕囊殘留在腔體內, 這需要二次手術剝離, 很傷身;但若是胚芽被大人吸收了,這是不要緊的。”
醫生走了很久,樓煙薔還站在玄關門口發愣。
原來真的差點有過小孩?他總笑方南雁前腳跟他過夜後腳就疑心肚子裏有孩子,居然不是方南雁瘋了……
樓煙薔還是想不通, 特效避孕藥明明說了半年有效, 怎麽老在方南雁身上出岔子。
他給特助發消息。
【L】:特效避孕藥避孕失敗的可能性是多少。
特助到底年紀大些, 見多識廣, 回得很快:【很小吧, 失敗率在2%。】
又是2%。
樓煙薔更想不通了,視線往衛生間看, 剛被他欺負過的笨東西現在正傻乎乎地驗孕呢, 難道是方南雁那天根本沒乖乖吃藥?
也是有可能的。畢竟他那麽想要生一個像他的孩子。
然而特助的消息又來了:【醫生說小方發育期營養不良, 底子虧了, 避孕藥會促進身子吸收胚芽。】
樓煙薔再次看向衛生間, 鐵石心腸生出了小拇指蓋兒大點的愧疚。
衛生間的門響了,某個笨東西探了個頭,樓煙薔問道:“驗好了?”
方南雁推推臉上的眼鏡,閃爍其詞:“我喝點水……”
他開了一大瓶水,抱着就要往肚子裏灌。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把水瓶放下。
方南雁擡頭看他,“嗯?”
樓煙薔只說:“不驗了。”
方南雁不明所以,剛剛還憋着一股壞勁兒,怎麽突然好起來了?
樓煙薔彎腰用力抱起他。
挺高一個Alpha突然雙腳離地,更是把方南雁吓了一大跳。
他抱住樓煙薔,“你……你怎麽了?”
他有點擔心把樓先生的骨頭給壓壞了,不太敢讓他抱,“先放我下來吧,我喝點水了就驗,不然……采集不到。”
樓煙薔帶他進房間,把人丢床上,“說不驗就是不驗,啰嗦。”
方南雁沒搞懂他為何轉變心意,腿就被架肩膀上了。
“唔?你怎麽突然……”方南雁很不自在,雙手抓緊褲子,“沒洗呢,之前的還在裏面……”
樓煙薔頭也沒擡,從醫藥箱裏取出儀器給他肚子裏抽乾淨,掰開藥劑給他灌藥。
儀器伸到太裏面,方南雁表情扭曲了一瞬,“嘶……”
灌完藥,樓煙薔一言不發,扯上被子罩住二人。
方南雁還是懵的,不知道樓先生到底又怎麽了。
溫熱的呼吸灑在脖子上,一只手從腰上越到腹部,修長的手指兜住他的腹部,指甲偶爾用力撓他。
方南雁知道樓先生又開始沉思了。但他每次沉思方南雁都沒有好下場。
他有些緊張地轉過頭,“……你不高興?”
“沒有,”樓煙薔把他的臉撇正,“睡你的覺,多事。”
方南雁老實了幾分鐘,樓煙薔快睡着了,他突然開口:“我想起來個事兒。”
樓煙薔嗯了下,臉頰在他脖子上蹭,洗耳恭聽。
方南雁:“今天下班沒有打卡。”
樓煙薔用力咬他的脖子,“你去跟工作過。”
那哪能放着樓先生不管去管工作呢,方南雁在他懷裏轉身,問他未來一段時間會不會忙。
樓煙薔不确定,風頭散盡之前他不能冒頭,連跟明易會的談判都得交個陳寧海去辦,大概率會閑挺久。
樓煙薔:“特助說下城區的資源分配失衡很嚴重,未來半年的精力大多會集中到下城區去。”
這本是他計劃把方南雁提上來之後,兩人可以一起去完成的工作,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跟特助兩個去辦了。
樓煙薔難得說這麽仔細,方南雁聽得很認真,問他:“會很累嗎?”
“談不上累。但我對下城區的了解僅限于數據和指标,對基層實踐的指導意義聊勝于無。”
方南雁終于聽出他有意向帶他下基層,“你說要把我調走,是要跟你去基層?”
他不禁後悔……誰能想到樓煙薔說要把他調到灰星種土豆居然也是假話。
“我沒有這樣說,”樓煙薔圈着他,手在他腹部揉了揉,“現在還有件事。”
“嗯?”
“MILI拆樓。看新聞了嗎?”
方南雁心髒微顫,“不知道。怎麽了?”
樓煙薔剛說了句這事不簡單,方南雁突然不要命地咳嗽起來。
樓煙薔一下坐起身,手裏随時打算傳喚醫生,“難受?”
方南雁按按肚子,“那藥灌進來之後有點疼。”
樓煙薔用儀器把剩餘的藥抽出來,泡沫流到床單上,弄濕了一大片。
“還難受?”他挺緊張的。醫生說這笨東西身體底子虧了,懷個孩子都當儲備糧給吸收掉,“我讓醫生過來一趟。”
方南雁半靠在床頭,腿還在人家肩上架着呢,肚子難受是裝的,但看到樓煙薔為他着急、床上又弄了一灘暧昧的痕跡……
身子突然更熱了,他合上了腿,說:“不用,剛剛是嗆到了。”
“少來,有危險。”樓煙薔接受最後一期治療的時候跟老樓吵架,咳嗽一聲之後突發肺動脈栓塞差點沒命,把老樓吓得一連兩個月沒敢大聲講話。
“我真沒事,就是……我……”他一坐起身,光溜溜的被樓先生看透。
焦急風乾在臉上,樓煙薔扯平了唇線:“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今天剛在休息室做過,人還發着燒呢,年紀輕輕太貪歡了。
方南雁抱着他的肩膀,“我、控制不住。”
看他确實沒有不對勁,樓煙薔松懈神經躺下,縱着方南雁在他身上蹭了會兒。
他本是有話要說,被方南雁打了岔這廂忘得一乾二淨。
晚上睡到一半,樓煙薔被熱醒。
屋子裏恒溫26攝氏度,熱醒之後他很煩躁,只想把中央控溫系統給拆了。
“唔?你怎麽醒了?”方南雁也陪他坐起來。
他臉頰又紅又燙,樓煙薔拂起他的額發,“你又發燒了。”
“不要緊。”
方南雁毫無察覺,易感期沒過就容易反複發燒,他早習慣了。
跟樓煙薔在一起之後,易感期好幾次推遲,給他省了不少事,他還得謝謝樓先生送來的Alph息素呢。
樓煙薔看到他這副無所謂的德行就惱火,好像身體是別人的,命也可要可不要,“你熱得我睡不着。”
“唔……那我去睡客房?”
“你去上班。”
“啊?哦。”方南雁這才意識到樓先生又生氣了,在說反話。
他抱住鬧脾氣的Alpha,“好啦,我去吃點藥,發了汗再跟你一起睡。”
“費勁。”樓煙薔嘟囔着跳下床,抽了兩個大箱子擱在書桌上。
他抽出三個安瓿瓶,指甲掃刮安撫安瓿瓶情緒,手指用力掰,啵得一聲,輕松殺掉。
方南雁在床上滾了一圈,笨重的腦袋枕着樓煙薔的枕頭,鼻子裏滿是醇香的Alph息素,眼前滿是樓先生又白又長的腿。
美人站如鋒刀,配藥的手法熟練,很快抓着小針蹲在床邊。
樓煙薔:“手腕。”
方南雁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順從地遞給他。
針頭紮進皮下,方南雁吃痛,手腕鼓起一個圓圓的蚊子包。
方南雁:“這是什麽?”
樓煙薔擡眼瞪他:“沒做過皮試?”
方南雁搖頭,他除了易感期發熱,其餘時候沒生過病,難受的時候躺一會兒就好了。
樓煙薔只能叮囑道:“有不舒服就跟我說。”
他繼續配藥,身後黏上來熱乎乎的身子,手掌貼住小腹,一路往上摸。
樓煙薔:“發燒還犯流氓瘾。”
正說呢,那雙手就黏在胸口揉捏了。
樓煙薔最煩他這樣。再如何揉如何摸他都是個硬邦邦的Alpha,不會變成方南雁的性取向。
該死的直A。
偏偏方南雁心裏确實想着一句話: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樓煙薔懶得跟病號計較,轉而問起書桌上多出來的五本書:“你想學玉石供應鏈?”
“嗯,突然有點興趣。”
樓煙薔擔心這家夥為了掙錢走歪路,“我讓特助給你換新的資料,這些舊,不要學了。”
方南雁點點頭,“好。”
樓煙薔多叮囑了一句:“我的卡在你手裏,不要亂來。”想買玉就去正規地方。
方南雁點點頭,“好。”保證不會亂花錢的。
樓煙薔給他打了一針,這笨東西很快就睡着,半句沒問這藥有沒有問題,會不會死。
腦袋紮在他胸口,偶爾偷偷咬他,仿佛只要能占點皮肉便宜就死而無憾。
蠢貨。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樓煙薔沒有驅趕他,愛咬愛嘬随他去吧。
樓煙薔摸着他的頭發,半年前,這蠢笨的Alpha的發梢偏黃,如今不知是剛修剪的緣故還是體質變化,發尾沒有分叉也沒有變黃。
光澤度還是可以的。
讓他想起媽媽去世五年後,老樓莫名其妙撿回來一只骨瘦如柴的土狗。
老樓沒時間陪他,但很有時間陪狗。每天要給狗梳毛,掰着狗嘴往嗓子眼裏丢藥,把那狗養得油光水滑。
偶爾呢,拿狗訓他,說些:看你吃飯不如看狗吃。你吃不吃?再不吃我喂狗了!
樓煙薔鳥都不鳥他。老樓才舍不得喂狗吃剩飯呢。
樓煙薔摸着方南雁的腦袋,捋完他的頭發,确信這笨東西半年來被他養得挺不錯。
除了愛鬧些懷孕的烏龍,其實還挺好。
等《亂世》的拍攝告一段落,提個表彰。方南雁現在22了,不到28歲就能到邦部廳局級吧。
可以,這個速度很可以。
而且那個時候他都快34歲了,老樓肯定恨不得把他打包結婚,就不會阻礙了。畢竟老樓可不懂晚婚晚育是大勢所趨~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滴、滴滴。”
枕邊傳來動靜。
樓煙薔随手撈起設備,對話框彈出一句話。
【學長,警方今天下午又來了學校一趟,我現在才拿到手機,不是故意放鴿子的,抱歉抱歉。】
【下周三一定把參考書送給你,這次不會搞砸了!】
警方找這群學生?只能是因為MILI的命案。
“又”來了學校,警方不是第一次傳喚學生了,且學生上次也知會過方南雁。
那他白天問方南雁知不知道有人死在MILI會客樓,方南雁為什麽說不知道?
樓煙薔回了他的消息。
【我很方】:這才幾天,他們怎麽又來?
【我也不知道,隔了不到三天,可能是案件沒有新進展,想了解更多信息吧。】
不到三天。那不正好是方南雁自己在家用驗孕棒測出真孕的日子,以方南雁的記性他不該忘記才對。
為什麽說不知道?
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方局頂號一次,小咪頂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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