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床單上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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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煙薔摟住他, “疼得厲害?”
方南雁搖頭,“鈍鈍的,時不時來一下。還沒說呢, 你那時最想要什麽?”
樓煙薔心想總之沒說要個小方。
他那時耳朵聾了眼睛瞎了,含糊說了許多東西。從前老樓越不讓他買什麽他就故意要什麽, 他本以為老爹是騙他活受罪,誰料老樓第二天真去定了一款當年最新款的跑車, 提前兩年定制, 正好今年出廠,一直擱置着沒人碰。
前天B市的競速俱樂部出了人命,正在嚴打,這車必須趕快銷毀。
老樓又發瘋, 非要把車給他送來, 說他看見這玩意就心煩, 要樓煙薔自己處理。
方南雁按着車屁股, 手在腹部重重揉了一把, “你們父子倆可真像。”
樓煙薔瞪他,“我才不像他。”
老樓在他的外貌上起了個氣氛組的作用, 他骨架比老樓小, 明顯也不像他。
老樓連老婆都照顧不好, 是個沒用的Alpha, 方南雁怎麽能說他像老樓呢!
方南雁摟住他的腰, 暈乎乎的腦袋重得很,擱在他肩頭,“就這個說話的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樓煙薔不說話了,背對着方南雁生悶氣。
後背上的人越來越重, 壓在樓煙薔肩上,沉得像水鬼。樓煙薔眼前閃過當年執行任務時的場景,他通體發涼,心髒突然跳得好快。他用力搖搖頭,讓方南雁從他背後下來。
方南雁嘀咕道:“頭好暈。”
樓煙薔嘆了口氣,笨東西一到易感期就特別粘人還愛撒嬌。
正好車到了,他彎腰把挺沉的Alpha抱起。
樓煙薔穩穩坐在後座,方南雁勾住他的脖子,說起李不凡:“你故意派他當餌?”
李不凡那種賭徒嘴不嚴,誰找他買消息都會往外說,要是把他的事抖落出去了……
樓煙薔嗯了下,“只給他錢讓他去賭而已,消息都是我發的,他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樓先生處事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方南雁放下心了,手掌貼住他的臉,又把嘴送上去想親。
樓煙薔看了眼前排的特助和司機,這車品級不高,沒有隔斷。方南雁這家夥也真是被養刁了,随随便便上了車就想跟他親近。
特助無聲地擠出笑容,用眼神示意:我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樓煙薔收回視線,這才縱容了方南雁親他。
方南雁:“好久沒親到你了。”
樓煙薔不說話,心裏貓抓似的,恨不得求方南雁少說兩句。
人家都聽得見呢!
方南雁:“你好長時間不回家,一個人睡還挺不習慣。”
啊!不要說了!
樓煙薔索性把他嘴堵住了。
呼吸融在一塊,方南雁勾住他的脖子,攀附着他的肩膀借了力氣,加深這個吻。
後排傳來暧昧的聲音,特助看天看地看腳尖。
真是奇怪啊。樓先生氣勢洶洶地抓人,說抓到方南雁做壞事的證據就大義滅親就地正法……
特助挑着眉,偷偷瞥後座。
小方勾着樓先生的脖子,親得滿頭大汗,低語着:“你真不怪我了?”
而他剛正不阿的樓先生嗯了下,把方南雁的手攥在手心裏,說:“你真是水鬼麽?手這麽冷。”
特助回收視線,手掌貼住眼睛,直搖頭。
見到小方之前義正言辭,見到小方之後兩個人抱着親……
特助又多看了樓先生幾眼,暗暗嘀咕了一句:小方真是好本事,是怎的把死局盤活的?
車只開了十分鐘,停在專屬位置,特助小聲對後面的人說:“咱到了。”
樓煙薔嗯了下,要他們下班去休息。
兩人沿着山風最小的石子路散步,接完吻方南雁身上好受多了,突然牽住樓煙薔的手。
樓煙薔瞥他,“做什麽?”
方南雁:“對不起。”
樓煙薔哼了下,“親嘴能長出良心?”
方南雁被他逗笑,“我剛才不該吼你。”
他做錯事在先還理直氣壯對伴侶發脾氣,是他做得不地道。要是樓煙薔是omega,肯定會被他吓到。當然,就算樓煙薔是Alpha也不能随意對待嘛。
樓煙薔冷笑,這良心還是沒長對地方。
樓煙薔:“吼我都是其次,別再随便跟人動刀子就行。”
方南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向沉得住氣能從長計議,這次被樓煙薔冒充李不凡發了幾條消息就沖動行事……
實在是遇到克星了。
走了幾分鐘,香味飄過來,樓煙薔帶他到露營地來了。寬敞的帳篷,有門;厚實的地毯、榻榻米,有床!
方南雁樂:“做什麽?”
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樓煙薔訓道:“吃飯。”樂什麽樂。
方南雁兩眼放光,“什麽飯?”
樓煙薔一口氣梗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總之不是你想的那種飯。”
樓煙薔覺得奇怪,手掌擡起方南雁的臉,面皮很冷嘴巴也沒顏色,是個很疲憊的臉色,“你今天怎麽了?老想做。”
方南雁好色歸好色,但不是不知節制的人,今天真的反常。
方南雁只是搖頭,“不太舒服,做點舒服的事就會好。”
樓煙薔訓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就看醫生,別想有的沒的。”
他把飯碗塞進方南雁手裏,“吃,醫生等會來。”
方南雁邊扒飯邊說:“不用麻煩,吃點東西就好了。”
看病哪能嫌麻煩,樓煙薔不跟他廢話,給他狠狠夾了幾筷子菜,“快吃,吃飯還堵不住嘴。”
菜式口味清淡,都是家常小菜,方南雁吃着合胃口,一連吃了三碗飯,擡起頭發現樓煙薔沒動筷子,支着臉頰看他吃飯。
露營地燈光暧昧,照得樓先生的臉格外動人,秀色可餐。
方南雁含着滿口飯,身上終于熱了:“你不吃?”
樓煙薔搖頭,“飯菜太硬。”
方南雁還要再問,樓煙薔訓道:“老實吃飯。吵了一夜,頭疼,安靜會兒。”
方南雁把一桌子菜全吃光,看着乾乾淨淨的碗和盤,樓煙薔笑出聲:“給你餓的。”
方南雁:“晚上就喝了點馄饨湯。”
樓煙薔嗯了下,沒擠兌他光顧着乾壞事,拉起人往營地套房去。
方南雁指指帳篷:“不住那個?”
樓煙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現在是冬天。”
方南雁哦了下,樓先生身體不好,吹了冷風骨頭會疼,确實不能睡帳篷。
他多看了幾眼軟趴趴的地毯,頗為遺憾。樓煙薔揪住他的耳朵:“想點正事。”
套房裏暖極了,方南雁這才察覺自己有多冷,腦袋被熱風吹得暈乎。
樓煙薔接了內線,“派人過來檢查。”
方南雁說道:“不用麻煩的。”
樓煙薔沒理他,嘴裏嘀咕了一句:“座位上有血?”
他摘下耳邊的儀器,“耳道沒出血,不是我的。”
電話那邊說了句話,方南雁沒聽清,只見樓煙薔皺起眉,邊說“副駕駛位怎麽會有血”,邊上手剝方南雁的衣服,把他脫得只剩一條深色的內褲。
樓煙薔把衣服丢進髒衣籃,在他身上摸了一圈,“沒有外傷。趕快叫醫生過來。”
特助:“好的,他們說帶儀器上來需要三個小時。”
樓煙薔還沒說話,方南雁打了個哈欠,吃飽了就犯困:“正好先睡一覺。”
樓煙薔挂了電話,“困了?”
“嗯,”方南雁拉着他躺在床上,“真的不做?”
樓煙薔戳戳他的額頭,“這是正規比賽的選手套房,沒有套。”
方南雁笑了,把樓煙薔抱到懷裏,“那只能睡覺了。”
樓煙薔從他結實的胸膛裏探出頭,固執地從他臂彎裏抽出手,換作他抱住方南雁,做睡前訓話:“以後記得,不許亂來。”
方南雁嗯了兩下,“那我想亂來怎麽辦?”
樓煙薔拍着他的後背,手掌用了些力道,“提前告訴我。”
方南雁在他懷裏僵硬了幾秒鐘。他單打獨鬥許久,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願意讓他靠一靠,何況對方跟他一樣都是Alpha。
有這句就已經很好了。方南雁沒煞風景地去想可信度。
這一覺睡得挺沉,方南雁是被小腹尖銳的墜痛刺醒,他擡手一抹臉,掌心全是冷汗。
他想去衛生間,腰部以下攔腰斬斷似的痛,逼他重新倒在枕頭上。
身邊人嗯唔一聲,擡起手揉眼睛。方南雁僵住身體,屏住呼吸。
樓煙薔睡得很沉,面上也滿是疲憊。他很少睡這麽香,方南雁不想弄醒他。
他縮在被子裏,閉上眼,心想可能是最近飲食不規律害了胃痛,過會兒就好了。
然而只忍了幾分鐘,痛覺越發強烈,他鑽進樓煙薔懷裏,手掌推推他的肩膀。
樓煙薔嗯了一下,聲音很啞:“醫生來了?”
方南雁一愣,他都忘了,他們睡前定了鬧鐘的,三小時後會有醫生過來。
那只要等等就好了……還是不吵他了。
方南雁收回手,說:“沒事,你繼續睡。”
樓煙薔聽不清他講話,迷糊着伸着雙手在枕邊摸了很久,抓起儀器戴在耳朵上,“你說什麽?”
方南雁按着肚子說沒事,“醫生沒來呢,你睡吧。”
方南雁這家夥從來不會在他熟睡的時候鬧出動靜,都把他推醒了絕對不簡單,樓煙薔打着哈欠開了柔光燈,“快說,叫我有事?”
方南雁這才說:“肚子很疼。”
樓煙薔伸手去摸他的上腹,“這裏?是胃。”
“不是,”方南雁拉着他的手往下按到小腹,“這疼。”
樓煙薔的瞌睡一下消失了,他擡手去摸方南雁的額頭,冰冰涼涼的,睡了兩個小時都沒捂熱,“只有這裏疼?”
方南雁嗯了一下,冷汗把枕頭全打濕了。
樓煙薔當即要抱他去廁所,方南雁吃了一驚,“為什麽?”
樓煙薔:“不尿血就是小事,有血就大事。”
他掀開被子,一股腥味直沖鼻子,潔白的床單上淌了一小塊血!
樓煙薔睜大了眼,這下确實不用去衛生間了,很顯而易見了。
他裹緊這笨東西,想起在山頂時方南雁就說肚子疼,還有特助說車的副駕駛座上有血,怕是從上車就開始流血了!
樓煙薔:“你別亂動,我出去下。”
方南雁想說不用麻煩,醫生馬上就要來了。話還沒說出口,樓先生跳下床,腳剛沾着地面,身子一歪,啪叽摔在地上了。
方南雁:“?”
套房裏安靜極了,只剩電器運作的低頻嗡嗡。
方南雁被他吓得肚子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坐起身問:“你……還好嗎?”
嫌丢臉不肯起來他能哄哄,但要是這脆弱的身子摔壞了那可是人命關天。
安靜了半分鐘,方南雁要爬過去扶他,一只手爬上床沿,樓先生頂着亂糟糟的頭發,半趴回床邊。
方南雁摸摸他的腦袋,“沒摔壞吧?你剛剛怎麽了?”
樓煙薔扶着黑白電視機腦袋說:“起猛了。”
【作者有話說】
咪的天,摔得好響,又丢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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