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夜間偷襲讨厭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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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方南雁醒來,床上冷冰冰,樓煙薔已經不在身邊。
方南雁愣愣地看着床上睡過的痕跡, 一個念頭告訴自己:樓先生很忙,所以早起離開了。
另一個念頭反駁:樓煙薔超愛睡懶覺, 非必要絕對不會早起。
他真的有那麽多個非早起不可的清晨嗎?還每次都讓他遇上……
方南雁垂下眼,他以為他們已經重歸于好了, 為什麽樓煙薔還是冷着他?
方南雁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的介懷, 換了衣服準備去新單位上班。
特助安排了司機在樓下接他,臨走前,副駕駛上坐着的助理把新家的地址、密碼、管家聯系方式交給他。
方南雁看了一眼,照單全收。
他站在辦公大樓前, 這是去年選崗時他最想去, 但不敢考的單位。
對于考試而言, 他沒有不敢考的。不選這裏, 不是因為它難, 而是這附近房租太貴,而人才公寓只能住前一年。能考這個單位的人多半是本地人, 所以住房補貼和通勤補貼力度都很輕, 他負擔不起。
兜兜轉轉一年, 他還是來到這裏。
第一天到崗, 陳局簡單跟他講了幾句, 就放他自己去熟悉工作環境。
環境确實比之前待過的地方都好,另外還有兩名文員同事,都很和氣也很疏離,禮貌問好之後就各忙各的,沒有人講八卦, 也沒有人說三道四。
這種環境讓他仿佛回到了剛上大學時,整間大教室裏下課了也十分安靜,老師同學相敬如賓,互不打擾。
整天工作下來,就一個體驗:閑。非常閑。
這種閑很詭異,詭異到方南雁開始唾棄自己,因為隔壁辦公室加班到深夜,只有他們這間格外清閑。
他的同事到點下班了就背起包,各開各的車離開。
方南雁被久違的正常的勞務關系震驚到,在座位上待了兩分鐘,也背起包離開單位。
他捏住背包帶子,忘記是什麽時候,樓煙薔給他換了一整面牆的新包,要他随便拿,只要別自己買就行。
他選了跟上一個包最相似的背着,就好像他們還跟從前一樣。
司機來接他,他站在車門口,很久沒有動作。
司機給他開了車門請他上車,方南雁擡起頭,冷靜地說:“你下班吧,我要去別處住。”
司機突然睜大了眼睛,挺老實的臉上露出惶恐不安:“不不,這……這是樓先生的安排,我不能聽您的。”
方南雁輕輕關上車門,沒再跟他多說,反正他說了也沒人聽,直接轉身就走。
司機開着車跟在他身邊,探出腦袋說:“方先生,這真的不合規矩,樓先生吩咐了每天都要按時接送您上下班,您……您別為難我們這些底下做事的人呀……”
方南雁不說話,他知道這是樓煙薔的安排,所以他不會要求司機順着他,反正司機也不可能把他綁上車,只要當做聽不見就能我行我素。
他走進地鐵站,半小時就到了出租屋附近,他回到久沒開窗的屋子,幸好現在是冬季,氣味沒有很難聞。
必須的設備和書籍都裝在背包裏,他簡單打掃了衛生換了床品,坐在桌前開始看玉石供應鏈的書。
一直學到深夜,學完直接倒在床上,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租了兩年的房子只住了不到兩個星期,空房終于等到主人。
方南雁扯上被子,沉入夢鄉前想着:反正樓煙薔又不來,他想睡哪裏就睡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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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樓煙薔回到新家,廚房裏是阿姨在熬夜宵,聽到他回來了,她笑着迎出來,沒看到方南雁,她謹慎地收斂了笑容。
樓煙薔也奇怪,問:“他睡了?”
阿姨搖頭,“他沒回來呀。”
阿姨壓根不知道他們今天回來,晚上收到特助的消息時以為樓煙薔會帶着方南雁一起回來。
樓煙薔這才開機,原來司機已經給他打了好個電話,沒人接所以轉了留言。
【方先生不願意上車,他住在外面了,我一直守在樓下,平安。】
後面附帶了一串地址。
阿姨眼睜睜看着樓煙薔吸了口氣,端起桌上溫熱的湯一飲而盡,氣呼呼地洗澡去了。
樓煙薔洗完澡,沉着臉給特助轉了地址,“查清楚安不安全。”
特助的消息回得很快:“很老、很小、很偏僻、很安全。”
意思是窮到打劫的路過都恨不得随兩個硬幣,沒有人會那麽想不開去那種地方發一筆橫財。
樓煙薔閉上眼,恨不得把設備摔得稀巴爛,但特助的消息很快又來了。
【特助】:需要我去給他換個地方嗎?
樓煙薔默了半晌,懶得回消息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特助三言兩語簡單彙報了方南雁今天的行程,順便把出租屋附近的配套設施彙報一通,最後總結道:“這地方因為二十年前發生過連環兇殺案,即使附近的派出所常年警戒,房價依舊十分低迷。很多廠房建在那邊,為了供工人吃穿住行,附近的設施也跟着建設完善,所以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小方選的出租屋性價比還挺高的。”
特助拼盡全力在哄樓先生。
樓煙薔還是從字裏行間總結出關鍵詞:五髒俱全的兇宅。
特助聽見他深呼吸的聲音,趕緊哄道:“我馬上派人把他接到您身邊來!甭管他是睡了還是怎的了,咱給他包着被子卷成雞肉卷給您擡來。”
樓煙薔心想我沒這麽變态,冷聲道:“他愛住就讓他住吧,我是管不了他了。”
他還做不了方南雁的主了……哼。
特助一聽他就是在說氣話,于是順着他的話說道:“是是是,那地方上下班不方便,小方住幾天就受不了了,就會乖乖回到您身邊的。”
樓煙薔冷哼了下,給特助簡單說了句明天的安排,挂斷了電話。
他睡在床上,本以為今天可以挨着方南雁睡,沒想到又是一個人躺着。
他在床上翻來翻去,差點給自己翻吐了,最後不知道是怎的入睡成功的。
未來三天,樓煙薔沒去找方南雁,方南雁也沒給他發消息。
兩人陷入一種詭異的相持階段,方南雁每天在單位裏閑得長青苔,索性把資料帶到單位來學習。
三天內成功把初始模型摸出來,他對着原始數據模拟那塊玉的交易模式,最終都顯示失敗。
這說明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塊玉沒有在市面上流通過:是行家或者大師的關門手作。後續要查就只能依靠人脈關系打聽,可玉老板不肯跟他說,那整個S市連樓煙薔都查不到玉的主人。
第二、玉在市面上只流通過一次:被人拍賣走進行收藏,後來通過贈予的途徑流通。
以上兩種方式都很難查到主人。
現在這塊玉已經丢了,警方那邊有人昧了它,肯定會想辦法出手,他只能等,等到下一個買家買到它。
順着這些行家去查,或許能查到原主人。
不論如何,查到如此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不必急于求成。
他學得太投入,連內線電話響了好幾次他都沒聽見,是同事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
是陳局叫他去辦公室一趟。
方南雁拿起整理好的會議記錄和會議歸檔去到他身邊,陳局看了一眼說存起來等着檢查組來查就行。
方南雁剛從檔案室回來,陳局跟他說:“跟我出去一趟。”
他心想終于有活兒要做了,拿上本子筆就出發,結果大失所望,只是出去開了個例會。
甚至是宣傳工作上的例會,什麽都沒有學到。
回到辦公室,又到了下班時間,其他同事背起包下班,像固定的NPC開着車走人。
方南雁坐在原位,突然想起上次誤診有孕,樓煙薔說給他調個崗位,跟着他去下城區辦事。
所以這次稅務局秘書的調令下來之前,他滿打滿算以為會跟在樓煙薔身邊,樓先生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誰料居然是調到了如此清閑的崗位。品階升了,如果陳局願意帶他,陳局手裏溢出來的實權就是他的,一旦被放在冷板凳上,他撈不到半點實權。
陳局不用他,絕對是樓煙薔的安排。冷板凳要坐多久,全在樓煙薔一念之間。
方南雁不敢有落差,他只是發覺樓煙薔對他的提拔計劃悄然改變了。
從前是拿他當并肩作戰的心腹培養,現在是把他當花瓶放着……
他買了一條魚,買了酸菜,刀尖刺破魚腹,他搜刮出內髒,沖洗血水,切塊,辣椒煎香,開水下鍋炖煮。
鍋咕嚕咕嚕響,他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但想不通樓煙薔為何改變心意。
樓煙薔說過,理解他做事的理由,也共情他的苦衷,所以不會再為了俱樂部的案子跟他生氣。
他确實沒有表現出生氣,而是表現得疏離。
方南雁端起碗嘗了湯汁,酸的、辣的混合得極好。
他突然明白了,一鍋湯不止是單一口味,所以不生氣也可以疏遠他。
方南雁笑了,站在廚房裏大口扒飯,一口氣吃完了所有的米飯,他鼓着腮幫子慢吞吞地往肚子裏咽。
像過往很多年一樣,含一口飯把如鲠在喉的滋味吞進肚子裏就不會難過了。
深夜,他學完最後一本資料,揉着酸痛的後背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有人開了家門都沒察覺。
極輕的腳步來到床邊,一只手捏住了方南雁的腳踝,很自來熟地扯開白嫩修長的腿。
腰被人掐住時,方南雁猝然疼醒了,痛呼聲從唇邊溢出,修長的手指捂住他的嘴,海鹽紅酒的Alph息素刺進鼻腔,一下子把人弄得眼淚直掉。
方南雁隐約察覺到出血了,他擰緊了眉,心想這是家貓憋着壞勁兒,到了晚妍堂整裏上偷襲熟睡的人類。
【作者有話說】
壞咪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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