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2章 “得絕症了還是別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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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得絕症了還是別結婚吧。”

方南雁一句話解開了困擾多年的謎題, 樓天宜倚在窗邊,突然也有點想念哆咪。

他随手指向莊園裏很遙遠的一角,“哆咪的秘密基地, 它跟我吵架了就去那裏。”

方南雁進門就看到了那一塊顏色很鮮豔的角落,哆咪去世二十八年了, 它的避難所還跟從前一樣。

秘密基地旁邊還有一塊小地方,像數字宇宙, 方南雁有點好奇, “哆咪還學數學?”

樓天宜:……

有點無語。

“他兩歲多,我研究所的教授來家裏做客,逗他玩的時候發現他想象力很豐富……豐富到詭異吧,數學天賦挺強, 弄那個促進右腦發育。”

方南雁似懂非懂, 這都是他的知識盲區, 他只知道樓煙薔後來自己選擇的道路和數學關聯很小, “有天賦, 怎麽沒有培養呢?”

樓天宜沉默了。


他就這一個孩子,哪裏是沒有培養啊。

教授發現了搞學術的好苗子, 當天就跟他商定, 說三歲是開蒙的好時機, 帶去基地, 每天除了課程訓練, 會有生活老師負責孩子的成長和鍛煉。

他答應了。

兔崽子三歲生日的第二天。

上午,在花園調皮搗蛋,被香韌草割破了手,被他扇了屁股。

下午,教授上門, 要把他抱走,去訓練基地。此後,家長每周能去見一面,陪着吃一頓飯,一個月回家一次。

他覺得很好接受。事業上升期,他很忙,本就不常回來,為了這點小東西每天晚上回家哄他睡覺确實很麻煩,交給專業的生活老師去帶會更好。

但樓煙薔一點也不接受。

一丁點大的兔崽子哭得驚天動地,比蘿蔔頭大不了多少的小人兒在屋子裏亂竄,沒人逮得住他。

兔崽子躲到櫃子裏,罵他:“你把哆咪弄丢了,也要把我丢掉……你壞!”

沒人管他說什麽,揪着腳脖子拖出來,拔蘿蔔一樣拔給教授。

也許知道哭沒有用,沒人在意他掉多少眼淚了,他就不哭了。

教授抱着他往外走,他叽叽咕咕地問:“你把哆咪弄到哪裏去了……?”

“把我跟他放在一起吧,我要哆咪,不要你了!我們兩個不要你了!”

好笑,兩個站起來沒椅子高的家夥要抛棄他。

聽到這裏,方南雁有點緊張,也許樓煙薔就是因為太早離開父母,才會疑心深重,那麽沒有安全感,“後來他……”

方南雁的好奇心太強了,被他追問幾次,樓天宜有點煩,“當然沒去!睡覺都要人哄的東西能有什麽出息!”

之後很多年,樓煙薔的反叛心理越來越強,尤其是青春期的時候,他們争吵過無數次。

樓煙薔怪他控制他的生活、剝奪他的選擇權。

他指責的話術也很單一,因為臭小子不順從他的栽培,才會被同學排擠,學得不高興就算了,還連朋友都交不到。

方南雁一問,叫他溯回到了源頭。

是他把兔崽子從教授懷裏抓回來了,是他把兔崽子養成了混賬玩意兒,他不得不承認,他不懂教育,他只能把孩子慣成一顆炮仗,一個犟種。

哆咪是這樣,樓煙薔也這樣。

他不會送哆咪去搞學術,自然也不會把剛滿三歲的兒子送去基地封閉訓練。

這臭小子氣性大,飯菜不好吃就摔筷子砸碗,又愛哭,眼裏常含淚水,去基地能睡得着嗎?

哆咪在的時候,兔崽子的睡眠質量勉強及格,哆咪不在了,兔崽子一到晚上就只能纏着他。

一纏就是好多年。

樓天宜悶了這些年,許是兔崽子都有孩子了,他罕見跟人說起帶孩子的艱難。

方南雁卻對他的話露出不滿,樓煙薔只是嬌氣了一點而已,他要做的事絕對會做得非常好,怎麽可能睡覺還要人哄。

第一天見面,老樓就跟這個兒媳起了争執,幾乎是要吵起來了。

樓天宜豎起一根手指虛點他的鼻尖,下了戰書,“打個賭吧,我贏了,你勸他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

他沒說方南雁輸了或者贏了要做什麽,是存了占便宜的心思,方南雁沒跟他計較,一拍即合:“成交。”

三分鐘後,樓天宜找來一份微視頻——方南雁最愛看的那種。

鏡頭視角很高,居高臨下,站在床邊。

大床上是卷着毯子的小朋友,穿着派大星套裝趴在枕頭上,把枕頭套扣了個洞。

鏡頭低下來,一件外套啪得摔在地上。

床上的小樓同學揉着眼睛擡起頭,毛茸茸的腦袋汗濕了,眯着眼睛看向鏡頭,“唔?”

明顯是犯困了,但一直忍着沒睡。

樓天宜累到快崩潰了,只想倒頭就睡,結果看到床上擱着孩子,“大少爺,您是完全學不會獨立睡覺嗎?”

小朋友扣着手,奶聲奶氣但理直氣壯:“我早就獨立了!”

“獨立了,你大晚上跑我這邊來乾什麽?”

小朋友抱住破枕頭,“這是我的房間。”

“那隔壁屋的玩具全歸我了。”

“啊——不行!那是我的!你給我了就是我的!”

“我花錢買的,給你了也是我買的。”

“嗚……”小樓同學扁着嘴開始哭,“是我的!你的是我的,別人的也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都得是我的!”

“……吃我的睡我的你還跟我犟,”一只手揪起小朋友的腳踝,活捉一只派大星,用力扇他的屁股,“大晚上不睡覺,扣枕頭!”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但自動連播到了下一個。

入目就是腳丫子,一只手拃了長度,移到腳踝,拃了小腿。

“十歲了,營養針一直在打,藥也吃了,就是不長個。”

“醫生分析了,以你現在的身高和骨骼,很有可能會分化成omega,你必須記好了——全世界的好A就你爸一個,在外面要遠離Alpha,有多遠離多遠。”

臂彎裏的小孩看起來比六七歲大不了多少,問:“你這麽壞,怎麽會是好Alpha。”

“……因為更壞的更多。”

小朋友哦了一下,嘴裏的犬牙掉了,漏風地說:“但是林諾說他變成Alpha了也要天天跟我玩。他要我只跟他玩,不能理別人。”

“……這就是壞A!你的時間是你自己的,這種壞A,把‘吃醋’包裝成喜歡,本質上是虛僞的、卑鄙的控制!”

“可是,他說,他喜歡我。”

“他喜歡你關你什麽事!”

“哦!我不喜歡他。”

“你知道就好,他只是想限制你交朋友,這根本不是喜歡。記好了,只有資本家才對你的時間你的人身有控制欲……”

樓天宜點了暫停,動畫片到此為止,“看夠了沒有。”

方南雁搖頭,“沒有。”

樓天宜懶得理他,調回前一個視頻,自認為大獲全勝,“都七歲多了,還要人哄才睡。”

訓練基地裏可沒這種條件,兔崽子哪裏吃得了苦頭,去了也沒辦法習慣,不如不去。

今天是初次見面,他得跟方南雁這家夥講清楚,不要聽樓煙薔搬弄是非,別以為他整天在家裏虐待孩子。

方南雁敷衍地點頭,壓根沒覺得這是要人哄,樓煙薔只是需要人陪而已。

派大星躺在枕頭上,讓方南雁想起在老金三角劇組監制,有天晚上樓煙薔也是這樣側卧在床上,修長的腿皮膚白皙……

然而,他那時顧着給A大學生做數據建模,完全沒顧上他。

原來那時就很需要陪了啊……

樓天宜冷冷地說:“我贏了,你想辦法要他把孩子留下來。”

方南雁笑着哎了下,态度不算誠懇。

樓天宜不跟他計較。他兒子的性格他知道,一個方南雁能治住,能省十萬頭牛了,打賭本就是玩笑。

他都治不住樓煙薔,這方南雁就更治不住了。

醫生給樓煙薔做完胎心監測,來到樓天宜身邊,三人站在陽臺前商讨出三個結果。

1.兩周之後打胎,對身體影響最小。

2.留下孩子,但至少要請兩年假,保胎,生完還要調養。

3.留下孩子,但Alpha懷胎的不穩定性太強,保胎過程中有40%可能滑胎,調養時間在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醫生:“一定要保持身心愉悅,月份大了情緒激動、受到驚吓都可能導致早産。”

讓樓煙薔保持身心愉悅,簡直不如殺了他。

方南雁面露難色,問道:“養寵物有幫助嗎?”

醫生:“不一定,小動物很可愛很治愈,但……它們也有個性,不一定合得來,如果合不來的話,對大人小孩都不好。”

樓天宜看出他的想法,否決了他的想法,“後來撿回來一只大黃,把那片角落弄壞了,哼,他好幾個月不理我。”

樓煙薔從小極纏樓天宜,樓天宜自認出于愛的緣故很少,樓煙薔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誓死捍衛獨生子的地位,生怕離開半步,他的玩具就被新的孩子奪走,就要成為二胎家庭。

他允許他的哥哥是一只哆咪,但不允許大黃成為新的弟弟,寵物尚且如此,真弄出個孩子,樓天宜覺得會鬧出人命。

他不會接受小動物的,除非哆咪複活。

方南雁看着那片跟園藝審美格格不入的小角落,色彩斑斓的攀爬架也會很多次出現在樓煙薔的夢裏,未知夢鏡是黑白亦或是糖果般缤紛。

方南雁并不想放棄養寵物的心思,委婉道:“品種貓被馴化之後,脾氣還是很溫順的。”

樓天宜搖頭,“他不喜歡品種貓,也不喜歡跟哆咪長得像的貓。”

方南雁莫名想到了李旻旻,手掌貼住自己的臉頰,樓先生是否讨厭過他這張臉呢?

方南雁:“哆咪是混血嗎?看起來不太像。”

“不知道什麽品種,路上撿的。”那股勁兒勁兒的機靈感都快溢出來了,是挺純的田園貓。沒訓過,皮得要命。

說起第一次見到哆咪,樓天宜心情都好了,他用手指比了個“八”,“就這麽大一點。”

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愣住了。

撿到哆咪的那一年,他九歲。

剛參加完競賽訓練,比第二名高了五十分,回家路上計劃好好選個禮物犒勞自己,下一秒,他從垃圾桶裏揪起哆咪的後頸皮。

哆咪眯着眼睛,白手套在空中蹬自行車。

他找到了,他的禮物。

他把“八”縮小了一大半,“是這麽大,剛滿月。”

方南雁有點驚訝,“直接就抓回家了?”

不需要跟父母商量,然後被父母揍一頓,最後把小貓丢出家門?

樓天宜不知道他在驚訝什麽。難道還要找到貓媽媽,跟貓媽商量一下,說“茲要您肯把它交給我,怎麽着都行”,然後啪一下跪在地上,簽訂終身飼養合約,最後給哆咪收拾點行李——畢竟哆咪那麽小,身上有兜也是個幼年兜,裝不下東西。

但方南雁驚訝的樣子很好玩,樓天宜一本正經地說:“當然不是抓回來,是帶回來。哆咪看住的地方還不錯,吃得飽穿得暖還有玩具玩,它願意跟我住,就住下了。”

方南雁聽得認真,還長長地“哦”了一下。

樓天宜突然笑了,“你真信啊?”

方南雁愣住了,“這是玩笑話?”

又是個笨蛋。

“總之你不要想着給他買寵物,小心他扒了你的皮。”

樓天宜拍了下他的肩膀,搖着頭走遠了。

他露出一個同情的眼色,像是在說:難怪你跟樓煙薔玩得到一起去。

所有人都走了,方南雁獨身立在窗邊,蒙蒙亮的月光落在他掌心,稀薄的,冰冷的,比今天發生的這些雜亂無章的事更讓人捉摸不透。

樓天宜一念之間打破了三人的平衡,他被帶到了樓煙薔從小生活的地方,莫名其妙跟未來岳父暢談許久,好端端地站住了腳。

居然沒有人驅趕他……

在此之前他不是沒做過夢,他無數次幻想他跟樓煙薔能有一個确定的未來,可那些幻想都建立在樓煙薔願意頂着壓力跟他過一輩子的基礎上。

他沒敢幻想樓天宜會輕而易舉接納一個無法在事業上給樓煙薔保駕護航、促他再進一步的男人。何況他跟他兒子一樣……是個Alpha。

讓樓天宜心安理得接受他在他眼裏比火星撞地球的概率還要小,卻真實的發生了。

方南雁捧起手搓搓臉頰,不是在做夢吧?

他在外面吹了會兒冷風,把亂如麻的心境吹拂平緩。

房間裏溫暖清香,方南雁合上門,聽見輕輕的幾聲咳嗽。

樓煙薔趴在床邊,有點蔫蔫的。

睡了一覺醒來非但沒有休息好,反而睡的越發疲倦了。

方南雁坐在他身邊,手掌摸過他額頭上的冷汗,“身上難受?”

“你哪兒去了?他是不是……是不是為難你了?你不用忌憚他,該罵就罵,該吼就吼,別讓他發現你是個軟柿子……”

心裏想着“別讓他欺負你”,話到嘴邊了,他惡狠狠地說:“硬氣點,別給我丢臉。”

方南雁嗯了下,手掌捧着他蒼白的臉,“他沒欺負我,還跟我講他怎麽遇到哆咪的。”

“哆咪?”樓煙薔扶着額頭,蔫蔫地提不起精神,“你怎麽知道哆咪的。”

方南雁沒說他看了他小時候的照片,說起門口的小貓窩,“抱你上來的時候撞到了。”

樓煙薔放下手,手指去挑方南雁的褲腿,手掌貼着他的腿彎摸到膝蓋,“塗藥。”

哆咪的別墅很結實,而方南雁是肉做的。

“只輕輕撞了一下,”方南雁把他潮潮的手抽出來,一摸手心全是汗,“你出好多汗,哪兒難受嗎?”

樓煙薔搖頭。

仰躺着,整個腰往下墜,沉重得像綁了鉛袋,趴着才好些了,“身上酸,累,睡覺也累。”

他蔫蔫的,手掌貼在腹部,說夢話一樣說:“肚子裏好像有條魚,吐泡泡的感覺。”

方南雁眉心微動,忍着沒去碰他的肚子。

他決定暫且瞞住消息,醫生就說很可能瞞不了多久。Alpha的腔體脆弱,退化率高,懷胎之後會非常敏感,三個多月左右就能感知到輕微的胎動。

不過,初次有孕的Alpha往往不知道是胎動,錯過跟孩子的第一次互動。

樓煙薔暫時沒發現肚子裏有孩子,但異象之後越來越多,他很快就會發現……

方南雁有點緊張地撇開了視線,磕巴道:“可能是腸胃不适,待會兒找醫生來看看。”

“不一定是腸胃的問題。”樓煙薔語氣很平淡。

方南雁的心緊緊揪住了,大氣都不敢喘了。

樓煙薔看向他,“你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

他挑起眉尾,露出:你肯定有話要說!你必須馬上就說!

方南雁眼裏閃過慌張,“沒、沒有……我我能有什麽話要問你,沒有……”

他給樓煙薔掖掖被子,讓他躺得更舒服些,又說:“躺着睡不舒服的話,我抱着你睡?”

樓煙薔撇開他的手,不太高興,就知道亂忙活,一個Alpha小媳婦似的整天把一顆心緊緊拴在他身上像什麽樣子,“你想清楚,真沒話要說了?”

方南雁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說的當然不能說,其他的……他不知道了。

他呆呆地望着樓煙薔,“有、有什麽要說的?”

樓煙薔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蠢樣就想笑,趾高氣揚地問:“你不問我明天就領證的事兒?”

“……”方南雁卡了一下,瞬間尴尬地笑出聲,緊緊吊在嗓子眼裏的那口氣也随之送出來,“我……有什麽好問的,你說的氣話。”

“你把這當氣話?”樓煙薔支着腦袋,嘴角勾着笑,眼角眉梢堆着揶揄,“真的嗎?”

他一笑,這房間裏的空氣突然變稀薄,方南雁呼吸有點急促,垂着眼乾笑,“吵架說的話不能當真。”

一根手指順着膝蓋摸到肚子,樓煙薔戳戳他的腹肌,“你肚子裏沒有別的小心思了?”

方南雁心想我肚子裏又沒有孩子,要是有……或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來一段奉子成婚。

方南雁還沒想好怎麽應對,樓煙薔又說:“你最好沒有小心思。我現在不能跟你結婚。”

方南雁渾身僵硬,傻眼了,張口就問:“為什麽……?”

樓煙薔露出了然的笑,仿佛在說:你還說沒當真,還說這是氣話,裝!

他笑得太壞,方南雁有點難堪地低下頭,“我只是想問下原因。”

樓煙薔冷哼了下。

你敢問正是料定了要跟我結婚吧!不然打哪兒來的膽子,從哪兒要的資格開口問一句為什麽。

樓煙薔一臉我看透你了,方南雁被他看得不自在,但這種時候不能逃了,他急道:“你說啊。”

“我覺得不太好。”

不好?

“我哪裏做錯了嗎?”

樓煙薔搖頭。

方南雁又問:“太急了?确實……我們可以等到……”

樓煙薔淡淡地打斷:“我不太好。”

方南雁愣住了,“你……?你哪裏不好了?”

樓煙薔支着腦袋笑。

方南雁這笨小子跟了他好幾年了,有時候沉穩到老道,有時候又像個毛頭小子不知道輕重緩急,高升過外派過,外殼的那層青澀早該褪去了,可在他面前總還跟剛畢業一樣傻,沒有半點長進。

樓煙薔很随意地說,“身體不好。”

“那……我會照顧好你。”方南雁說得很有底氣。

但樓煙薔還是搖頭。

方南雁有點着急了,“你只是偶爾貧血、血壓會偏低,所以容易頭暈,這都是能改善的,沒有不好。”

樓煙薔聽他說完,笨東西眼眶都急紅了,他才笑着說:“不是這些。我是感覺身體出大問題了。”

出大問題了……?難道他、他知道肚子裏有孩子了?是啊,孕期反應那麽大,經常吐得吃不下飯,這些反應可以用藥物副作用搪塞,但現在都有胎動了……!

方南雁突然卡殼了,雷達狂響,他聽見自己麻木地問:“什麽問題?”

樓煙薔說起前天,老樓本來很生氣地跟他對罵,他犯暈請了醫生之後,老樓的态度七百二十度大逆轉,不催他結婚了,也不說他丢他的臉了。

今天也是,居然沒有趕方南雁走,還跟方南雁在外面說了這麽久的話……他身體肯定是出大問題了。

“檢查結果應該很不好吧,可能是腫瘤,或者免疫又出問題了,治不好。”

樓煙薔說得很輕松,還有心思笑,“得絕症了還是別結婚吧,咱倆斷了,你跟別人處去。”

方南雁現在事業有成,年輕還長得好,不論喜歡Alpha還是喜歡omega、beta,想貼上來的人不在少數。

方南雁萬萬沒想到他現在提分手,嗓子眼酸得疼,“不是……不是絕症……”

樓煙薔臉上看不出難過和害怕,方南雁卻像得了絕症,煎熬得想把孩子的事脫口而出。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了6000!祝寶貝們國慶節快樂!

今天回老家了,去鄰居家摸了一天貓咪,是一只牛多奶少的奶牛咪

天氣很冷,奶牛咪蹲在椅子上,把手揣着捂得好熱乎,我把手伸進咪的胸膛,咪很好心地給我捂

但我太貪心了,我想一邊捂手一邊掏咪的肚子,遂被咬……

但奶牛咪真好啊,只是輕輕咬了我一下警告我一點也不疼,所以我又掏了它好幾次,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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