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風雲詭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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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曜突然閉了嘴, 瞪大眼睛看着他,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你想要什麽?”
許凜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忽然發出大笑的聲音,“你想要什麽, 我就想要什麽, 而且,我一定要拿到。”
說完, 大跨步離開了家。
王美芝在撐着許崇垣的肩膀, 剛做的指甲都被她切得掐着桌子, 有了裂痕。
據說家裏的司機還沒送許崇垣到醫院門口, 他就在車裏醒了,然後半路把那個不争氣的二兒子許景曜踢下了車。
不知許崇垣是怎麽想的,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去星曜科技坐鎮,本來由許景曜簽字審核的單子, 他通通都要過目。
衆人都感覺許景曜大有要失寵的趨勢,公司漸漸有了傳言。
“是不是老許總後悔了,把這個不争氣的小兒子留在公司, 把大兒子趕出公司?”
“咱們星曜科技是不是以後要變天了?現在去巴結原配的兒子, 還來得及嗎?”
“是不是老許總現在覺得後悔了, 還是原配的兒子更厲害啊”
.......
公司一時間衆說紛纭, 許景曜心裏沒底兒了, 他又不敢直接去問許崇垣,只能讓他這個媽媽替他去出頭。
“媽, 爸不會老糊塗了吧, 是不是他真的要把公司給了許凜然啊?”最近他又恢複每晚到栖棠別院的日子, 企圖挽回一下自己在許崇垣戲中的地位。
“你爸爸最近身體總是不太好,”王美芝皺起了眉頭,“我以前一直以為他對這個許凜然沒多少感情,可能也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媽,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許景曜是真的有些擔心。
“你不是說你現在有了新的助力了嗎?”王美芝比許景曜更擔心許崇垣老糊塗,她這輩子好不容易從萬人唾棄的小三,做到如今的位置,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公司必須是許景曜的。
“我覺得,你之前說的,徹底弄垮許凜然,是時候加快動作了。”王美芝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許凜然。
*
接下來兩個月,江城互聯網行業圈子裏暗流湧動,競争無外乎在凜衡科技和星曜科技只見,大有兩者非要你死我亡,争出一個高下的架勢。
先是好幾封知識産權投訴函送到法務部,緊跟着行業社群裏,關于凜衡輿情系統不安全、會洩露藝人後臺數據的匿名帖子此起彼伏,隔三差五就沖上文娛小範圍熱搜。
到了文娛項目交付的高峰時段,服務器還會間歇性遭到莫名流量的攻擊,客戶後臺時不時卡頓幾秒,看着不算毀滅性的故障,卻足夠消磨合作方的耐心。
不少中小型經紀公司開始動搖,他們開始私下聯系星曜科技的文娛部門,因為許景曜出手闊綽,報價壓得很低,承諾配套更好的售後,幾家本來跟凜衡續約意向明确的公司,猶豫再三,在合約快到期之後,就轉頭和星曜簽了意向協議。
工作日,凜衡科技公司。
凜衡會議室裏,投影幕布上攤着最新的合作方變動報表。
游嘉撓了撓後腦勺,看着臉色很不好:“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的騷操作啊,許景曜他媽的這是要乾嘛?下手也忒狠了點,他是不是瘋了?短短兩個月,咱們就跑掉四家經紀公司,他把價格壓的那麽低,下面的人豈不是要忙死了?他這麽做一點利潤都不好,反而要賠錢,這種做了這麽多年的龍頭老大帶頭乾這事兒,怕不是要壞了這行業的規矩,要把文娛這塊給搞死吧要不是咱們提前做了預案,穩住那些個大點兒的經濟公司,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李爾推了推眼鏡,技術部這兩個月誰也不好過,文仕清負責文娛網絡監測,幸好現在他們這個組又來個幾個博士,這兩個月才能勉強平穩過去,要不,真要亂套了。
“還好仕清提前給我們預警了,張濤和劉陽把對後臺防護策略、輿情公關預案、客戶安撫方案,全都提前備好了,我們才能跟對方有來有回地周旋,這要是換作別的團隊,估計早就亂成一鍋粥。”
文仕清看着大屏幕,如有所思,“你們發現沒有,跑路的這幾個都是經紀約公司,他們的藝人大都是二三線的。”
許凜然他們順勢看了下大屏幕,屏幕上的表格裏清楚的标注着每家合作方旗下藝人梯隊、合約體量、項目預算。
游嘉皺起眉,仔細看了一遍:“你別說還真是,頭部的那幾家,确實沒有跟風。”
“蔣逾真的是很聰明的人,”文仕清轉着手中的筆,“那些一線藝人,他們綁定的頭部經紀公司,顧慮多、風險敏感,不敢随便換供應商。因為他們的輿情監測項目體量巨大,一旦切換系統,數據遷移、接口調試成本太高了,還有就是頭部藝人的輿情容錯率太低,他們不敢貿然用一個剛冒出來、名聲還帶着争議的産品。”
李爾接話:“所以他們挑軟柿子捏?二三線藝人團隊預算壓力更大,很容易被星曜的低價政策打動,就算出事,負面影響也有限。”
“沒錯。” 文仕清點點頭,“而且,大衆也很快就會忘了,但是一線藝人就不一樣了。他們不求一口氣吃掉我們所有客戶,先用低價和優惠條件挖走這批中小型客戶,對外造勢,營造出‘凜衡留不住合作方’的假象,持續放大外界對我們的不信任感。然後來一步一步的瓦解市場,這樣,假以時日,那些一線藝人的經濟公司,遲早會跟咱們解約的。”
許凜然站起身來,笑了笑:“只是他們不知道,這點損耗,早在我們預估的範圍內。他們的重心放在文娛賽道搶單,這點利潤,我也不會讓他們那麽輕易搶走,再說了,凜衡真正的文娛賽道,早就不在國內了。”
游嘉一愣:“老大,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最近是沒怎麽來公司,你好歹告我一下嗎,這兩個月擔心的我!”
許凜然朝着游嘉小聲說道:“這段時間,你不是帶着貝貝去加拿大游學了嗎?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許凜然擡手,切換了投影頁面,畫面跳出一份中法合作項目的資料,合作方是法國的阿爾蒂斯信息科技,專門做歐洲區域多語種輿情監測與風險研判的。
“咱們國內互聯網市場發展太快了,我回來這一年多,國內的互聯網市場就日漸飽和了,而且內卷越來越嚴重,利潤空間越壓越薄。” 許凜然靠在桌邊,“我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接觸過海外輿情賽道,歐美市場需求很大,利潤遠比國內高。這大半年,我一直在布局海外業務,跟阿爾蒂斯的合作談判,已經推進很久,項目框架也已經定了,只要順利達成協議,那咱們就要跳出眼前這片小泥坑了。”
文仕清側過頭,看向許凜然,眼底有微光。這件事許凜然很早跟他提過,只是一直沒有在全員會議上攤開說。
就在這時,許凜然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一封來自阿爾蒂斯項目負責人的質詢郵件。
許凜然點開,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文仕清低聲問。
“阿爾蒂斯那邊有咱們經過剪輯的負面信息,說凜衡的數據安全管控有漏洞,國內項目頻繁遭攻擊,技術團隊不穩定,阿爾蒂斯那邊開始考慮重新評估合作風險。”
游嘉一下子急了:“這不就是禍水外引?是不是許景曜乾的?這個王八羔子,還真是好事兒不乾啊,他們怎麽知道咱們跟阿爾蒂斯合作的事情?”
文仕清苦笑了一下,“蔣逾是很聰明的一個人,而且他的前瞻思想也很強,他盯着咱們,想要調查,合适很容易的,跟國外的大型網絡技術公司,一一發邀請函就可以了,具體怎麽查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蔣逾這是存心要報複的。”
文仕清看了一下許凜然手機郵件,“阿爾蒂斯對國內互聯網公司的風控體系本來就不夠了解,很容易被片面信息影響。這個項目對我們很關鍵,不能丢。”
許凜然停頓了一會兒,心中做了決定,“我決定親自飛一趟法國巴黎,和阿爾蒂斯的負責人面談,既然他們懷疑,那咱們就拿出最大的誠意,帶上方案和技術能力說明吧。”
游嘉遲疑着開口:“凜然,這趟我也覺得有必要去,只不過談判難度不小,要不要多帶幾個商務和法務?”
“商務和法務會是必須要随行的,” 許凜然看了一眼文仕清,“仕清和歐陽越、還有杜志宏他們三個跟我一起去,他們做這個類型的輿情監測模型比較有經驗了,全架構、算法邏輯,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對方問到技術層面的細節,他們三個能很好的配合,這樣是最穩妥的。”
"好的許總,”Duck和歐陽越點點頭。
文仕清微微一怔,随即也輕輕點頭:“好,那就一起吧。”
散會之後,人陸續走出會議室,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件事,是不是不太好辦?”文仕清問他,如果輕松地話,他怎麽會親自去,而且一行帶着這麽多人。
許凜然走到他跟前,吻了一下文仕清的嘴角,“不容易。”
“我覺得許崇垣,應該是對許景曜很不滿意了,所以許景曜應該是狗急跳牆了,為了證明自己,他一定要把凜衡踩死,才能讓爸爸對他另眼相看。”許凜然摟着文仕清的肩膀,好像這樣他能輕松一些。
"許崇垣是個很自私的人,一旦他認為你不行,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把自己的公司交出去,包括自己的兒子。“
文仕清扭頭看着許凜然,“他會交給你嗎?”
許凜然嘆了口氣,“仕清,不是交不交的問題,是星曜科技本來就是我的,我外公的投資,我母親傾心的付出,他,只不過是娶了我母親,空手套白狼,我一定要把公司搶回來,否則,我不甘心,而且,他也不會輕易給我,他這個人,薄情寡義,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是想乾嘛。”
莫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文仕清什麽也沒說,只是握緊了許凜然的手。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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