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乖小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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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雲一時難以接受, 他猛地站起身,身後流淌而出,臉上的顏色愈發精彩, 腿上脖子上都是混亂的痕跡。
不行, 他怎麽可以和楚師弟犯下如此彌天大錯, 甚至還是自己主動……勾引。
沈見雲無地自容。前段時日的奇怪反應已經夠讓他丢人,現在甚至還未成親,就和楚招雙修……
他微微坐起身子, 小腹處的墜脹之感愈發明顯,低頭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那裏又圓潤了些。
沈見雲心中湧上驚慌之感, 赫然站起身,臉色不太好:“我先冷靜一會, 你別跟過來。”
楚招道:“你要去何處?”
沈見雲不言,低頭看着小腹之處,竟真有種自己已然懷孕的錯覺。
難道……楚招說的是真的?可他才是第一次,怎麽可能懷孕。
他面色發燙,胃中又覺得翻江倒海, 迷迷糊糊的情熱還未褪下去, 幾乎又要忍不住去親近面前的人。
似乎有什麽正在催使着他去接近楚招。
沈見雲忙掐斷那念頭, 真覺得自己是有些瘋了, 他陡然退後一步,避開楚招的眼眸,化作一道流光, 落荒而逃。
楚招皺了皺眉。
連身後都未擦乾淨就走。
但他本也打算給沈見雲一點時間思考, 便又讓那縷小元神跟随沈見雲離開。
他坐起身, 既然沈見雲走了,便也懶得再帶上這個累贅,免得他被靈澤追殺之時還要想辦法救沈見雲。
楚招走到搖籃處,強行将啾啾喚醒。
啾啾揉了揉眼眸,睡眠質量極好地打了個哈欠,問道:“爹爹……怎麽啦?”
楚招查驗一番,發覺他的意識并未被其他記憶占據。或許是因魔種和人族之子的原因,墨城暫時并未給他安排到合适的幻形。
楚招面無表情地拎起來他的後衣裳。
“起來,重新睡。”
啾啾伸了伸懶腰,眯起眼打了個哈欠,連同身後毛茸茸的小翅膀也一并長出來,撓撓楚招的掌心。
“爹爹,我翅膀長全啦!”
楚招掌心緊了緊,握着那雙“雞翅膀”大小的東西,淡淡道:“嗯,還算不錯。”
啾啾開心地“嗷”了兩聲,頭頂要長出朵花,爹爹誇他的時候極少,如此稱贊,一定是因為自己太過厲害。
他要把翅膀收回去,卻被楚招強行扼住。
啾啾撲騰半天都掙脫不開,淚眼汪汪地看着楚招。
楚招好心情地給他松開。
他看出楚招心情不錯,稚聲稚氣地問道:“爹爹為何這麽開心?”
心情好自然是因為欺負到沈見雲。
楚招咧了咧嘴,很是自在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不知道。”
他看着掌心的鳥崽子又長胖了一圈,眉目也顯得清秀,看得出來長大應該也是個容貌不錯的。
思及此,楚招竟有一絲猶豫日後是否殺了這崽子。
若是不殺,他或許會想給這小混蛋挑個贅婿或是模樣姣好的娘子。
但——這應當不可能。
楚招惡劣地玩了玩啾啾和自己長得如出一轍的小翅膀,啾啾怕癢,被玩得“咯咯”直笑,又抱着楚招的手指啃起來。
楚招抽出手指,把啾啾自己的手指塞進去。
如今墨城之中,遍布靈澤的法力,他上次沒能尋到歸墟之淚,這次再去應當極為困難。
思及此,他又将那幅女子的畫像拿出來看了一眼。
他原本順手帶走時并未細看,如今再看,女子的眉眼之間竟然頗像……靈澤。
難不成這是靈澤的血親?
楚招收起心思,将啾啾丢入個能幻化出好看些內景的儲物袋裏。
他出了門,隐去自己的氣息。
墨城之中,依舊是一片安詳,并無變化。
楚招從頭到尾都未感受到神力的氣息,如今只能想到靈澤将其藏在自己的身上,并未放入墨城之中。
不然,為何他半點氣息都感受不到。
如此神力充沛之物,應當是方圓千裏都帶着神仙福澤的氣息。
……早知就運用沈見雲的氣運,幫他尋尋歸墟之淚的下落。
長街之上,忽有一處聚集之處,人聲鼎沸,不少衣衫褴褛的窮苦百姓從中擠來擠去,随後又笑着端出一碗粥。
楚招頓住腳步,聽見那些百姓在此處沸沸揚揚,議論紛紛,皆道:
“芸娘子,可真是位大善人啊!”
“可不是嗎?這位可是靈澤城主的娘,在城主還未用神力複辟墨城靈脈時,就常常在此處扶救窮困之人,不然靈澤公子如何能被擁護為城主?”
“是啊,如今她貴為城主的母親,竟還能來為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送粥……”
楚招聽罷,神色微斂,他身形颀長,微微擡眸,便穿過人群看見那正在施粥的女子。
女子不過簡單将墨發束在側邊,一身素衣,卻遮不住那清冷顏色。
他皺起眉。
果然與那畫像一模一樣。
靈澤将自己母親的畫像挂在那,還如此寶貝做什麽?
他掌心化出一道鋒利的金色鳳翎刀,迅速隐藏身形,裝作難民的模樣,緩緩靠近女子。
鳳翎刀微閃,比他先到女子身旁,女人并未躲閃,險些被刀刃穿過心髒。
他掌心剛想收回鳳翎刀,卻不想那鳳翎刀輕輕劃過女子的手臂,竟然毫發無損。
楚招神色一凜。
女子似乎并未注意到方才被襲擊過,還在那裏笑着施粥。
靈器無法傷人,這裏面果然皆是幻境。
楚招面無表情地把刀刺進一個過路人的胸膛。
那人愣了一瞬,和楚招對視一眼,又看一眼胸前的刀刃,驚恐地大叫:
“殺,殺人啦!”
楚招抽出刀,果然連血都未流一滴。
那人還在“哇呀”大叫着。
楚招“啧”了一聲,将手裏的鳳翎刀塞進他嘴裏。
“閉嘴。”
那人終于閉嘴,叼着鳳翎刀跑遠了。
原是如此。
楚招若有所思,剛要離開此地,忽然眼前晃過一簇簇蘭花。
他低下頭,見是個小孩,正背着一大背簍的蘭花,應是準備去集市售賣。
雪蘭簌簌抖落蘭香,晃着一層薄薄的雨露,落入髒籃中。
楚招頓了片刻,陡然想起數年之前,沈見雲曾也喜歡這樣的素心蘭。
但那人從未言說過。
他們在幻境中不過是一方流民,只能依靠打獵為生,除去日常的生活,幾乎沒有多餘的閑錢。
偶爾去集市時,便能看見沈見雲往那花鋪子看。
但沈見雲并不買。
楚招偶爾看見便提起,但沈見雲總說自己是男子,怎可喜歡女兒家的玩意。
但他看得出來沈見雲心中所想,因此若是月底有餘錢,總是會給沈見雲買上一支素心蘭和一份甜棗糕。
沈見雲雖不說,卻還是會将花收好,最後枯萎也舍不得扔掉。
那時候,兩人的關系并非如今這般水深火熱,倒是恩愛眷侶,令人豔羨。
世間事便是如此,若沒有征伐厮殺,倒不如做對尋常布衣夫妻來得痛快。
可惜命運如此,他可沒有為沈見雲付出性命的覺悟。
楚招拽住小孩的背簍,咳了咳:“這蘭花,多少一支?”
那小孩長得雖然乖巧可愛,但實在是個精明的主兒,眼眸一轉,就道:“公子是送給心愛的娘子吧?不如多買幾支?”
楚招冷着臉:“只要一支。”
他又不喜歡沈見雲,送那麽多做什麽?免得那人又自作多情。
小孩道:“只送一支?你怎這般沒誠意?我就沒見過你這般摳門的男人,若我是那姑娘,定要看不起你!”
楚招咬着牙,似笑非笑:“關你何事?還賣不賣?”
“不賣。”
楚招已然起了殺心,面上雖然還眯着眼笑,掌心卻已化出靈力。
在魔界時,這樣的小孩他能一口十個,還在這與其廢什麽話。
小孩太矮,根本看不懂楚招的神色,還在那自顧自道:
“十兩一支,二十文十支,你誠心就收你二十五文一支啦。”
楚招額頭青筋突突,他和一個傻子較勁做什麽,終究是忍耐一番,将錢給了小屁孩,順手拿走十支蘭花。
随後指尖微動,在他的頭發尖點了簇火苗,轉身離去。
身後的小孩頓時被火吓得“吱哇亂叫”,背簍的蘭花頓時散落一地。
楚招滿意地看着小孩被燒斷了一截的頭發尖。
到此刻,沈見雲應當也考慮清楚了。
他便拿這花補償一番罷,若是那人知趣,就乖乖和他繼續雙修,待到道侶契結成,自己再将其殺掉,如此大功告成,再回魔界做他的潇灑魔尊。
想罷,楚招循着自己放在沈見雲身上的元神氣息,來到一片密林之中。
此處是墨城的城郊,鮮少有人來此地,楚招皺起眉,遠遠看見沈見雲的身影。
夕陽之下,沈見雲的背脊筆直,他身後負劍,身旁站着……一個女子。
那女子紅衣烈烈,只看側影便知容貌上乘,似在與沈見雲交談何事,靠得還有些許近。
沈見雲還在禮貌地笑着。
不過半日未見,那人便又撿起他的老本行。他果然不該低估龍傲天拈花惹草的能力。
楚招忽然眯起眼笑了,将掌心的蘭花撕成一片一片,再化為齑粉,随風而散。
他抽出元神,融入正坐在沈見雲肩膀上晃着腿的小元神中。
小元神本還悠哉悠哉地啃着瓜子,忽然看見本體元神向他襲來,登時措手不及,囫囵吃下本體元神,臉頰肉都變胖了整整一圈。
他瞪着眼,很快就和本體元神融為一體。
片刻後,楚招的本體元神冷冷地坐在沈見雲的肩膀上。
他将元神也捏成小小一團,翹着二郎腿,仰着下巴,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頗有一副睥睨天下,要讓對方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意思。
楚招的元神本是故意隐過身,那女子也并未看出來。
他豎起耳朵,聽見兩人的談話。
沈見雲臉紅道:“姑娘既是藥王谷的醫女,那可否問你一個罕見的病症……”
女子疑惑道:“你問。”
他支支吾吾:“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個男人,但總是想被自己的兄弟揉揉捏捏,小腹還會奇怪地慢慢變大……這是什麽病症?”
【作者有話說】
你大楚依舊嘴硬中[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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