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章 籠中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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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困潦倒, 露宿街頭。

“一男子因無錢坐車, 徒步行走一千五百多公裏。”

神滇可不想突然以這樣的标題出現在新聞上。

他很需要錢。

接下這次任務的時候, 所有可能會暴露身份的證件、銀、行卡都沒帶,身上的財物又被老王八的人摸空,現在的他,已經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金絲雀不知道飛去哪裏, 已經有半個小時沒有找回來了。

這只一直莫名跟着他的鳥, 終于決定離開了嗎?

正這樣想着, 就見到前方一只淡黃色的金絲雀朝着他飛來, 爪子上抓着一塊巴掌大的厚紙板。

神滇像一棵樹一樣任由飛鳥降落。

金絲雀落在神滇肩膀上, 厚紙板踩在爪子下,墊在神滇肩上。

神滇:???

這只鳥,怎麽總覺得對他無敵嫌棄。

和他接觸,還要墊個東西在中間!

金絲雀轉頭看向神滇, 烏黑圓眼與他對視一眼。

低下頭, 用鳥喙在紙板上敲擊剮蹭。

規律地只發出兩種聲音。

鳥喙戳在紙板上發出的“哆”,和鳥喙尖端在紙板上剮蹭出的“嘶”。

神滇聽着聽着, 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漸漸變得古怪。

“哆嘶哆哆哆哆哆嘶哆嘶……”

這……竟然是摩斯密碼……

Left turn,  pyramid.

左轉彎,傳銷。

!!!

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

騙人!

神滇一臉三觀震裂,身體不動, 脖子和頭努力往另一側仰去,驚恐地看着金絲雀,眼睛瞪得快脫眶。

金絲雀站在他肩頭, 擡頭注視着他,烏黑圓眼靈動光澤。

神滇只覺得那雙眼睛中閃動着詭異的光芒,仿佛眼前這只淡黃色,小小的金絲雀,下一刻就要變身成哥斯拉巨獸,一口吞掉他的腦袋。

他目光呆滞恐懼,眼睛瞪得像銅鈴,呆立半晌,就是沒有任何動作。

金絲雀見神滇這幅模樣,展開一側羽翼,扇在他臉上。

将他扇回神。

“啊!!!”神滇像土撥鼠一樣猛然發出巨大的吼聲。

周圍行人皆吓了一跳,紛紛凝眉側目。

金絲雀被這聲響震得一個趔趄,羽翼再次朝神滇臉上撲打,這次是用了些力氣的,和第一次扇扇風似的力道可不一樣。

吼叫聲戛然而止,神滇緊閉雙眼和嘴巴,仿佛面前發生了讓他無比懼怕的事情。

金絲雀無奈,低頭在紙板上繼續敲擊剮蹭。

“哆哆嘶哆哆哆哆嘶嘶嘶嘶。 ”

Idiot.

白癡。

神滇悄悄睜開一只眼瞄向肩膀上的金絲雀。

金絲雀卻不想理他了,雙翼微振,朝左邊飛去。

“诶……”

“诶!!”

“诶鳥兄!你別走啊!”

神滇連連喊道,倒看不出有剛才的半點懼怕了。

路人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着神滇一邊喊“鳥兄等等我”,一邊朝金黃色的鳥追去。

“鳥兄,你是不是妖怪啊?”

“鳥兄,你什麽時候成精的?”

“鳥兄,你一直跟着我是為什麽啊?”

“啊對了!既然這樣的話……先前在王文生的地下室裏,還真是你救的我!”

“鳥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啊!”

“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對了,鳥兄,你叫什麽名字?”

……

神滇呱噪的聲音在耳邊響個不停,原本刻意飛低降慢速度,好讓他能追上的金絲雀沉默,突然加快了近兩倍的速度。

神滇在身後拔腿狂追,一時之間,果然顧不上說話了。



大概二十出頭的大男孩走在街道邊,他神色略微有些緊張慌亂,時不時向着身後看去,每回頭看一次,他面色便凝重幾分。

他身後寸步不離的跟着個女孩,留着齊肩發,一臉純真。

男孩時不時回頭看的,卻不是她,而是身後隔着十來步的兩個男子。

那兩個男子一個雙手插兜,一個嘴裏叼着煙,優哉游哉地在身後走着。

前面的大男孩往哪走,這兩個男子就跟着往哪邊走。

跟在男孩身後的女孩時不時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前面大男孩的手臂。

男孩或躲開,或不耐煩地将手抽離,隐隐有些厭惡被她接觸。

“別碰我!”

男孩突然回頭大吼道。

女孩吓得肩膀縮了縮,無辜的眼神看着男孩,細聲細氣地說道:“安能,你別這樣嘛……”

“別這樣?別哪樣?我上輩子到底是欠了你多少!”男孩眉頭豎起,眼神不善,生氣地吼道。

“你……你別生氣嘛,就是讓你學習一下,聽聽課……”

“嗤!聽課?就那種課,那是……”安能欲言又止,看了看後面靠近過來的兩個男人,最終還是咽下了剩下的話語。

“總之,徐曉雅,咱倆不管有任何關系,以前是青梅竹馬也好,同學也好,現在都一刀兩斷!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說罷,安能看了一眼湊上前來的兩個男人,又朝前走去。

徐曉雅扁着嘴嘤嘤哭泣,卻還是牢牢跟在安能身後,生怕他跑了一樣。

“嘿!兄弟!是你嗎?”

“安能?”

一身黑色T恤長褲,臉上有些淤青傷痕,肩膀處站着一只淡黃色鳥兒的怪人突然冒出,朝着安能喊道。

安能頓了頓腳步,疑惑又茫然的看着他,仔細在腦海中搜尋關于這張臉的印象。

“是我呀,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神……我是勝狗啊……”

神滇一邊說着,一邊走近,一把好兄弟似的攬住大男孩的肩。

想起現在還在zs市,不算完全逃出老王八的地盤,神滇準備說出名字的那一刻,連忙住嘴,編出來的名字脫口而出,想改口已經晚了。

“啊……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神滇繼續堅強地演道。

擋住身後兩個男人和徐曉雅的目光後,神滇悄悄朝安能眨了眨眼。

“呃……嗯……”男孩含含糊糊地應道,不明白眼前自稱勝狗的怪人要做什麽,他現在陷入困境,本能地想抓住一切救命稻草。

“你最近怎麽樣,在做什麽?”神滇自然地和男孩勾肩搭背,仿佛兩人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還好,我是過來zs市玩的。”誰知道會碰上這種事。

“安能,這是誰呀,你也不介紹一下。”徐曉雅看着神滇,朝安能問道。

安能眼神看向別處,一臉嫌惡,理也不理她。

徐曉雅頓時委屈地咬住嘴唇,雙目淚光盈盈。

“我和安能以前是好朋友,诶,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啊,你是誰?”神滇接過話,并倒打一耙。

“我和安能是小學同學,他過來zs市,就是來找我玩的!”

“哦~”神滇眼神在安能和徐曉雅之間徘徊,仿佛真的是一個熟悉的人之間打趣。

一番對話,得知神滇也是來zs市游玩,徐曉雅欣喜地邀請他一起和自己兩人一起看電影。

身後十來步處,那兩個男人站在原處東張西望,并不上前,裝作不認識。

一路上,徐曉雅不停主動找神滇聊天,神滇也非常配合的瞎編回答她,那男孩倒是被晾在一旁了。

“你和安能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啊?”

“哦……對了,安能,我們是幾幾年認識的來着?”神滇為了避免露餡,假裝記不清楚,扭頭甩鍋給安能。

“……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了。”安能不明白這個陌生人什麽意思,但還是配合的回答道。

“幾年級來着?”神滇像真的是記不清楚,想要求證一樣。

“二年級。”

……

“你叫勝狗嗎?你是哪裏人啊?”

“是的,我叫勝狗,我是大連人,會說大連話。”

“大連挺好的,你是做什麽的?”

“開挖掘機的,當初我是在藍翔畢業。”

“呵呵呵,聽說開挖掘機挺賺錢呀。”

“還行吧,就是經常不小心把電信的網線挖斷。”

“你肩膀上是什麽鳥啊?真漂亮,一點也不怕人。”

“金絲雀,超級聰明!”神滇對金絲雀豎起大拇指,略有些讨好的看着他,金絲雀像只假鳥,一動不動站在神滇肩膀上,目不斜視。

“原來這就是金絲雀呀,你不用籠子關起來,不怕他飛走嗎?”

“不敢不敢!”

除非神滇終于從作死變成不要命了,不然這種成了精的妖怪,誰敢關進籠子?

找死也不要用這麽不含蓄的辦法。

待電影結束,徐曉雅同神滇聊得更熟絡了,詢問間得知神滇還未找好酒店,連忙邀請他同安能一樣,住在自己家中。

“你可以和安能睡一個房間,住在家裏總比酒店方便嘛。”

“我也住過去,不太好吧……我看還是住酒店。”

“哎!你別多想,我哥也在家呢,有什麽不好的。”

神滇假意推辭幾番,最終還是‘抵不過’徐曉雅的熱情邀請。

“其實安能這次來zs市不光是找我玩,他還在看一個項目,找我玩只是順帶。”徐曉雅說道,配上純真的臉,話語可信度很高。

“嗤!”安能扯動嘴角,嗤笑一聲。

“因為一點事,安能現在跟我鬧脾氣……讓你見笑了。”

“沒有沒有,安能來看什麽項目?”神滇一臉興致煥然地問道。

“這個,等我們回去,再和你慢慢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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