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9章 都市怪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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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會那女人, 酒鬼繼續前進。

他得在晚上十一點之前回到家, 十一點是家裏的門禁時間, 要是過了這個點,今晚就只能在門口站着睡覺。

嘭。

“哎喲喂!”

酒鬼腳下踩到東西,摔了一跤。

摸索着在黑暗中仔細去辨認,才認出剛才踩到的是個空酒瓶。

“誰啊, 到處亂扔酒瓶子, 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酒鬼揉着屁股爬起來, 破口大罵。

洩憤似地狠狠踢一腳酒瓶, 酒瓶咕嚕嚕滾遠了, 直至撞上路燈才停下。

啪。

酒瓶碰上路燈的瞬間,路燈忽然亮起。

穿着紅裙的長發女人站在路燈下,招了招手。

被酒精刺激大腦的酒鬼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嘶着冷氣, 揉着摔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從她旁邊走過。

長發女人擡起的手僵在半空。

只是眨眼的一瞬間, 長發女人便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酒鬼身前, 低垂着頭, 陰氣森森。

“嗝。”

又打了個嗝,喉間竄出股酒氣,酒鬼波瀾不驚, 繞過長發女人,繼續往前走。

下一秒,一張染滿鮮血的蒼白臉頰将視野完全占據, 瞪大凸出的眼睛怨毒森然地瞪着他,蓄滿瘋狂和殘忍。

女人的臉湊得極近。

血腥氣和濃郁的仿佛死魚腐爛後經過暴曬的臭味充斥在酒鬼鼻尖。

“嚯!”

他終究還是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臉驚了一跳,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将一大口難以忍受的臭氣吸進肺裏,止不住的惡心。

“讓開!”

酒鬼喊道。

看起來,他只是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臉吓到了,還沒意識到別的什麽。

長發女人瞪視着他,無聲等待。

等待着他表現出被驚吓後,慌亂失措的反應。

酒鬼并沒有慌亂失措,反而眉頭緊皺,抽抽鼻子。

真的……太臭了。

像從夏天裏因為天氣熱而被悶馊的水果飯菜之類,全都堆積混合在一起,經過大型垃圾堆發酵後,散發出來的氣味。

“嘔……”

他無法忍受這味道,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乾嘔。

在胃裏經過發酵的酒順着他嘔吐的動作,從口中噴湧而出。

離酒鬼極近的長發女人被噴個正着。

那雙怨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滿是不可置信,随後長發女人發出尖利憤怒的叫聲,面目猙獰,長發一束束地飄起飛蕩,像許多只掙紮着想要抓住什麽的手。

尖利的指甲狠狠掐向酒鬼的天靈蓋,那指甲呈黑色,又長又利,萦繞着森森寒意。

然而不料長發女人的手指剛一觸碰在酒鬼身上,就仿佛被燙到般,猛然縮回手。

陽氣太旺了,長發女人反被傷到。

她原本那番故弄玄虛,不過是想吓吓酒鬼,讓他心中産生恐懼,削弱陽氣,神魂動蕩。

沒想到對方喝得爛醉,外表看起來還有點意識,實際上早就神志不清,人畜不分。

長發女人立在一旁,怨毒不已地緊盯着捂着胸口嘔吐的酒鬼,鮮血順着臉頰一滴滴流下,濺落在裙子上,身上的紅裙似乎更加鮮紅了。

“徒兒,去,那只紅衣服的倒黴鬼就交給你收拾了。”

半空中突然傳來談話聲。

“不、不要了吧……我才學了幾天,不行的師父……”

“你資質上乘,悟性極佳,我也教了些手段,你行的。”

“……師父,我害怕……”

“莫怕,那名普通人都不怕,你怕甚?有這麽多人為你掠陣,機會難求,快去罷。”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着,長發女人擡起染滿鮮血的蒼白臉頰,向半空中傳來說話聲的方向望去。

“……唉……”

許筱魚幽幽一嘆,知道逃不過去,捏緊了斜挎在身上,有許多布袋的包,道:“羅前輩,請将我放下去吧。”

原來她與老道士兩人之所以能飛在半空中,全是因為羅哲玉将兩人帶着。

老道士肩膀上還并排坐了只布偶和毛絨絨的棕色小熊。

羅哲玉将許筱魚放下,魂力輕輕托了下對方,許筱魚便從空中慢悠悠落下。

“啊——!”

長發女人發出尖利的叫聲,整個人趴伏在地,飄飛的長發瞬間舒展,化為根根利箭朝許筱魚射去。

其中一支以頭發化成的最粗的一支“箭”,刺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羅哲玉。

他揮了下手,輕描淡寫,仿佛在趕蚊子般,那只“箭”便拍于手下,消散無蹤,半點煙塵也未留下。

另一邊。

許筱魚緊張地蹭蹭手心的汗,快速從布包其中一格裏摸出個小瓷瓶,拔掉瓶塞後,微微傾斜瓶身,瓶中沙粒般的小顆粒流水般傾倒而出。

“散!”

她卷曲舌頭,将“散”字發出奇怪的音節,蘊含着韻律和神奇的波動,古老神秘。

瓶中傾倒出的流沙脫離了引力,停在半空中薄薄散開,形成一道由沙粒組成的薄幕,仿佛有看不見的存在在擺弄它們。

長發女人由頭發化出的箭枝一接觸到流沙,便互相沸騰抵消。

許筱魚中間又連忙下達指令,掏出別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液體、固體去扔長發女人,才勉強擋住那些箭,安全落地。

“喲,這只倒黴鬼還有點兇殘,筱魚加油啊。”

老道士摸着胡子,悠哉悠哉道。

“不行了!師父,我不行啊,打不過!”

“別怕,你可以的。”

“真的不行啊嗚嗚嗚……”

許筱魚大哭。

最終她還是将這只紅衣女鬼解決了。

磨了将近一個小時,用盡各種老道士給她準備的裝備,紅衣女鬼幾乎是被她用裝備砸死的。

也許這就是人民幣玩家的實力。

至于那只酒鬼,他吐完以後踩着時尚滑板鞋步伐,東倒西歪地往回家路上離開了,半點沒理會身後的人鬼大戰。

…………

王楠下班後,和往常一樣,坐上4號線的地鐵回家。

在搭乘地鐵前,他去了一趟公共廁所。

出來後發現地鐵裏的人走了大半,清淨不少。

地鐵車廂內也一反常态的冷清,王楠上車時看到車裏只有兩三個人。

這個時間段是下班高峰期,平日裏不被擠成肉夾馍,都得謝天謝地,滿心慶幸。

他摸出手機看時間,的确應該是高峰期沒錯。

王楠疑惑地收起手機,不料一擡頭,便見車廂裏滿滿當當擠滿了人。

他吓了一跳。

果然會有這麽多人在這個時間段搭乘地鐵才符合常理。

但是……這些人是什麽時候上來的?

太安靜了,王楠連點聲音都沒聽到,仿佛這些人是悄無聲息忽然出現在車廂內的。

旁邊有一對小情侶面對面地拉着扶手站立,朝對方笑着,嘴巴一張一合做着口型,卻沒有發出聲音。

像是在演啞劇。

王楠無奈地搖搖頭,這對情侶可真秀啊,在這麽擠的地鐵上還玩游戲,真是……真是……

喪心病狂!

他将目光轉向別處,不想再吃狗糧。

有老人杵着拐杖,坐在椅子上,捂着嘴,肩膀一聳一聳。

這好像是咳嗽的動作,但沒有發出咳嗽聲。

該不會是什麽疾病發作了吧?

比如說哮喘,好像動作有點相似……

王楠有些擔憂地看着老人,他想問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助。

然而當老人做出下一個動作時,王楠卻忽然反應過來,臉色煞白。

老人咳得難受,手裏裝飾性的拐杖敲了敲車廂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車廂內一片死寂。

這麽多人,半點聲音也沒有。

沒有說話聲、呼吸聲、衣服面料的摩擦聲……

“啊……”

王楠喉間發出短促的低叫。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了。

看來他的耳朵沒出問題。

王楠環視一圈,面色越發慘白。

周圍的一切都好似無聲默劇,明明那麽近,卻仿佛相隔兩個世界。

地鐵車窗上映照出他的身影,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輕男人略顯疲憊,提着公文包,平頭修理得整整齊齊,一手拉住扶手。

玻璃裏的他,站在空蕩蕩的車廂裏,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玻璃外的他,被無聲的人群包圍。

王楠慌亂地從擁擠人群中擠過,朝別的車廂跑。

不少人感到自己被推了一把,身邊有人擠過,回頭看去時,卻沒發現疑似推自己的人。

他們都看不見自己。

得出這點後,王楠整個人都處于崩潰中。

他不顧一切地大喊大叫,但像是被隔離在世界之外,沒有人因此将目光投過來。

在擁擠的車廂裏推搡,讓車廂變得更加擁擠,人群東倒西歪,怨聲載道。

但仍舊沒有誰發現王楠。

王楠貼着地鐵門,無力地坐在地上。

車廂裏的人看不見王楠,卻不由自主地避開他所在的位置。

到站了。

地鐵門打開。

白衫黑褲的俊美男孩緩步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王楠。

“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他問道,聲音清冽。

王楠愣愣地擡頭,半晌後,他答道:“王楠,我叫王楠。”

白衫黑褲的男孩,也就是羅哲玉,聽到他還記得自己的名字,便将他送去暗界。

…………

即便是已經住了五年的電梯公寓,他依舊還是無法習慣深夜獨自乘坐電梯回家。

又加班了。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加班呢?好像只有六天沒加班吧……記不太清。

電梯裏只有他一個人,銅黃色的鏡面反光,照出他疲憊的身影。

鑰匙插入防盜門。

咔嗒。

他推開門,無精打采地準備走進黑暗的房間。

他不在時,家裏是冷冰冰、黑漆漆的。

桌上連盤冷菜也沒有,衣服雜亂地扔在沙發上,和離開時一樣。

一個人煮飯,一個人吃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然後睡覺。

安安靜靜。

冷冷清清。

他不是喜歡享受安靜和孤獨的人,對此感到非常寂寞痛苦。

……

“你回來啦!”

輕快悅耳的女聲中帶着雀躍。

他詫異擡頭,只見房子裏燈光大亮,穿着圍裙、長發松松挽起的女人站在屋中,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辛苦你了,快過來吃飯吧。”

女人走過來,熟絡無比地挽起他的手,将呆立在門口的他拉進房間。

她臉上帶着柔柔的笑意,眼睛好像會發光。

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竟也沒掙脫,順着女人的拉扯走到桌子旁坐下。

飯菜冒着熱氣,香氣撓着鼻尖,三菜一湯,米飯晶瑩剔透,看起來格外誘人。

他擡頭望着女人,對方回以大大的微笑,笑得很好看。

“愣着做什麽,快吃啊。”女人坐在他旁邊,溫柔道。

他便端起碗筷,環顧四周。

屋子裏的裝修、擺設、物件都熟悉無比,的确是他家沒錯。

猶疑地夾起一塊魚肉。

情感上來說,他對現在所展現的一切都感到溫暖眷念。

但理智告訴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根本沒有女朋友,也沒有老婆。

叩、叩。

“抱歉,打擾一下。”

敲響房門的是一名很獨特的男孩,外貌非常出色,面相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

男孩朝他抿唇笑笑,随後打了個響指。

啪。

眼前忽然暗下,一片黑暗。

燈滅了。

隐約間聽到耳邊響起凄厲的咆哮和腳步聲,不過片刻,便又靜下來。

他在桌前呆坐了良久,站起身,摸索着打開燈。

屋子裏冷冷清清,桌上空無一物。

除了他,再沒第二人。

…………

樓上總是傳來歌聲。

一個女人的歌聲。

她會唱很多老歌,歌聲咿咿呀呀,婉轉悠揚,帶着獨特的韻味,有點像在聽老唱片。

吳伊喜歡聽她唱歌,她唱得很好聽。

但吳伊的老婆卻不太喜歡,因為樓上的歌聲總是在半夜響起。

吳伊家住頂樓,樓上是陽臺,通往陽臺的小門被物業鎖死了,只能從門欄的縫隙中看到,灰塵滿布的陽臺上有幾個廢棄的晾衣架。

吳伊很理解老婆的恐懼,也理解女兒聽到歌聲後硬要和他們一起睡。

但是,歌聲真的很好聽啊。

唱的都是他喜歡的歌。

有時候吳伊睡不着,也會半夜在客廳裏,坐在沙發上,打着節拍跟着歌聲輕輕哼唱。

久而久之,吳伊的老婆女兒已經習慣了夜半響起的歌聲。

不過她們依舊無法欣賞。

直到今晚。

吳伊有點失眠,最近經濟蕭條,生意不景氣,影響到各行各業,聽說要裁員,公司裏的氣氛很緊張。

他是老員工,應該不會被裁。

但誰知道呢,他又不是什麽得力大将。

吳伊抓抓頭頂,摸到日漸稀疏的頭發,手指停頓。

人到中年……

算了,別抓了,禿頭多不好看,他不想以後每天梳着幾根稀疏的頭發,想盡辦法讓它們将沒有頭發的地方遮蓋住,就像隔壁的老李頭一樣,地中海,左邊的頭發留老長,往右邊一梳,幾根稀稀拉拉的頭發勉強蓋住中間禿出的“鹵蛋”,耷拉在右邊。

大風一吹,畫面十分尴尬且喜感,有意思得很。

時間到了,樓上歌聲漸起。

吳伊側耳,仔細傾聽。

女聲悠揚輕快,婉轉纏綿,仿佛有鐘聲夾雜其中。

今晚又是熟悉的歌……

……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

森林它一叢叢

我找不到他的行蹤

只看到那樹搖風

我看不到他的行蹤

只聽到那南屏鐘

……

吳伊搖頭晃腦,抖着腿跟着節奏輕哼,白日裏的煩憂在此時全都離他遠去,腦海中只餘這歌聲。

妻女早已習慣,各自睡着,未理會他。

“嗯?”

他疑惑地睜開眼,擡頭望向樓頂。

歌聲突然停止了。

以往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歌聲只要開始,不管會唱幾首歌,只要開了個頭,那麽整首都唱完才會停下,今晚怎麽唱到一半就停了。

大概兩分鐘後,歌聲才再次響起,歌曲已經換成另一首。

這是女聲第一次唱這首歌。

……

不要問

不要說

一切盡在不言中

莫揮手

莫回頭

當我唱起這首歌

怕只怕淚水輕輕地滑落

願心中

永遠留着我的歌聲

今朝一別各西東

冷和熱

點點滴滴在心頭

……

羅哲玉默默等待因為跳樓死亡而住在陽臺頂上的女鬼唱完在人間的最後一曲。

這只女鬼意志力非常堅定,待在人間幾年了,也沒有被污染的陰氣影響,失去理智。

就是太多愁善感,內心戲足。

這會正在悲傷地唱着道別歌曲,說要和樓下的歌友道完別才肯走。

還能咋滴,人家只是想唱首歌,就等她唱完呗。

一曲畢。

“走吧。”

……

聽完這首歌,往後,吳伊再也沒聽到過樓上的歌聲。

…………

“嘟……嘟……嘟……”

“喂,筱魚,我好怕,你快回來救我!”

“符、米、香,我都用了,擋不住,它們已經進來了,快、快回來救我!”

許筱魚面露焦急,将電話這頭調成靜音,以免在不必要的時候讓聲音驚擾到對方那頭的某些存在。

她擡頭望向羅哲玉。

羅哲玉朝她輕輕點頭,他已經聽到了電話裏陳曼茵的聲音。

帶着老道士和許筱魚在空中加快速度飛回許筱魚家中。

陳曼茵瑟瑟發抖地縮在床上,身上罩着塊明黃色、畫着八卦圖的布,将全身遮蓋包裹起來。

這是最後一道防線。

那些東西,已經沖過陳曼茵布置的前幾道防線,進到房間裏來,只差最後這一關,就能對陳曼茵動手。

陳曼茵之前也聽到老道士說,自己這種本來該死亡,卻改命成功,逃過一劫的人,會容易吸引陰穢邪物,但沒想到她會這麽吸引那東西的注意。

到處都是那些存在,數也數不清,已經将她層層包圍。

如今只能求助許筱魚那邊。

衣櫃裏傳出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

床底被敲響,像有人躲在床底,把床板當作房門一樣敲。

窗簾呼啦啦作響,似有人在來回拉扯。

卧室外有人在敲門。

客廳裏傳來喝酒吃肉的呼喝聲,像吃酒席一樣熱鬧。

陳曼茵眼淚大滴大滴滾落。

她這不是傷心,完全是害怕,被吓哭了。

心慌無比,焦急惶恐。

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她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可怕的存在在她耳邊吹氣,鑽進黃布裏拉着她的腳,亦或是突然出現在她懷中。

正擔驚受怕時……

咔嗒。

微不可查的開門聲響起。

“雜碎們,都再死一次吧!”

卧室門外傳來許筱魚的怒吼,緊接着是各種奇怪的尖嘯和慘叫聲。

陳曼茵擦掉眼淚,松了口氣,提到喉間的心落回原位。

叩、叩。

有人敲門。

“抱歉,我進來了。”

清冽如泉的男聲溫聲道,随後推開門。

他平靜地打開衣櫃,從裏面扯出沒有皮肉,全身都是筋肉組織和鮮血的人形。從床底拉出穿着棕黃色毛衣、滿臉絡腮胡,懷裏抱着把西瓜刀的男人。

将兩人合攏扯了扯,互相擰成根麻花,又從窗簾下找到一名小孩。

打開窗戶,窗外的人影飛速逃離,銀白色火焰從指尖彈出,飛射而去,窮追不舍,只一追上,便瞬間将對方吞噬殆盡。

擡起頭,與天花板上像蜘蛛一樣的女人對視。

女人反關節趴在天花板上,長長的黑發幾乎要垂到床上,此時正滿臉青白,神色怨毒地瞪着羅哲玉。

這是一個傻大膽。

羅哲玉眼皮都沒眨,捏住長長垂下的頭發,将女人扯下來,用她的長頭發把她和衣櫃、床底、窗簾後發現的鬼魂全部捆在一起。

卧室房間裏頓時清淨一空。

他拖着一團鬼,走出卧房。

幾分鐘後。

陳曼茵聽到周圍沒了動靜,試探地掀開黃布的一角,悄悄去看。

“我來啦!”

許筱魚風一樣地跑進來,一把抱住裹着黃布的陳曼茵。

“你沒事吧!?”

“嗚嗚嗚吓死我了……我沒事,還好你們來得快噫嗚嗚嗚嗚……”

陳曼茵反抱住許筱魚,哇哇大哭。

“你放心,我會跟着師父努力學習,保護好你,不讓那些狗東西來欺負你!”

陳曼茵的體質變得招鬼,那她就來滅鬼。

來一個滅一個。

來兩個……滅不了就找師父幫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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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