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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河神,您還缺老婆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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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功法分為兩個獨立的卷, 是兩種不同的修煉方式, 可以視作兩本功法, 第一卷 需要不停雙修,第二卷則是……修煉功法必須保持童子身。”

“我主,雙修你不肯,但這你頂得住嗎?”

“其實我個鏡比較建議雙修, 強烈建議, 嘿嘿嘿……”

萬面鏡雖然沒有荷爾蒙, 但是它見多識廣, 據它所知, 讓一名身體發育成熟的男性,一直保持童子身是件非常困難的事。

更何況修士修煉,要修煉有成,不是一年兩年, 也不是十年百年, 恐怕上千年都不一定能修出名堂來。

修煉之路,本就是道阻且長, 孤獨寂寞冷的。

這期間, 要一直按照功法要求,保持童子身。

只有清心寡欲,堅持不渝之人才能有所成就, 難度可想而知。

在萬面鏡歷任的主人中,少有修煉此功法的。

畢竟,有一條不用禁欲就能漲修為的路擺在面前, 誰會選擇比之困難數倍的第二條路?

羅哲玉看着出現在腦海中這部功法的名字《合歡天無經》,頓時覺得有些無言以對,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

名字如此露骨就罷了,這封面……實在有些辣鯉魚眼。

“……沒有正常點的?”

“我現在是鯉魚,并非人身,也能修煉?”

羅哲玉思慮片刻,方才問道。

他心裏還是有一點抗拒的,若有其他選擇,自然更好。

“我主,別的功法都需要雙修,只有這一本的分卷不同。至于非人是否能修煉……其實我也不明白,但妖修行不易,若是不使用功法,而是自行修煉,進度十分緩慢。”

“即便是有什麽問題,按照我主的情況看,能夠重換肉身,沒有妨礙。”

“不如放手一試。”

萬面鏡把因素一一羅列出來,語氣中有一種迷之興奮感。

總而言之,就是現在也沒別的功法可以選擇,先用着這本功法湊合湊合,要是以後練得不合适,就換具身體。

就算不合适,也沒有什麽大損失。

羅哲玉心中有了決斷,在腦海中翻開功法。

《合歡天無經》不僅僅是文字,還包含着一絲神念,這絲神念才是功法中的關鍵,将玄妙的體驗、記憶、感悟包含其中,能讓修煉者更完整的修煉功法。

羅哲玉的目光落在泛着微弱銀色光芒的字體上,心念随書中記述的方法調動。

他領悟能力本就高,不多時,鯉魚體內,氣若游絲,不受控制的靈氣逐漸被控制着在體內運轉。

羅哲玉感受到靈氣,并将它們吸收,化為己用。

一夜無話,他修煉了整晚,直到第二天。

……

旭日東升。

青翠的草葉樹枝上挂滿露水,閃爍着微弱的光芒,太陽一步步朝上爬,越來越烈的陽光透過淡淡的霧霭,灑落大地。

宓莘在河邊捧起水喝了幾口,又洗把臉,将昨天衣服上沾到泥土的地方用水搓了搓,摘幾個野果啃了。

她迎着陽光舒展身體,繼續上路,沿着河岸,朝上游的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前行的路上是什麽地方,有沒有路,會遇上什麽。

但河流下游是低谷,山野間的路她尋不着,會在其中迷失,遭遇猛獸,只能順着上游走走看。

一路在沒有開辟出道路的河邊走得疲憊,速度也不快。

紅鯉魚隐沒在河水下方,只有偶爾才會露出一點尾鳍或鱗片,在充沛的陽光下折射着熠熠光芒。

比起宓莘雙腿在岸上走,自然是紅鯉魚在河裏游得更快,但羅哲玉并沒有提出要載她一程。

有些事,得對方自己去經歷,羅哲玉不認為她需要幫忙,往後餘生還很長,除非事事都能找到人幫忙,否則還是親身去做的好。

沿途樹木逐漸增多,越來越茂密高大,灌木叢圍繞在河邊生長,蔥蔥郁郁的一片。

草叢漸高,偶爾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是一些小動物經過。

河邊小道上,依稀能看到各種動物前來喝水的腳印。

陽光被籠罩頭頂的樹葉遮蓋,落葉層越來越厚,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林中一片寂靜,連不知名的小蟲子都停止了鳴叫。

烈日當空,宓莘走在樹木之間,幽幽沁涼,感到一絲陰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自己不知不覺間被什麽盯上了,在茂密的昏暗的某處,似乎有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幽幽的看着她。

背後涼沁沁的,她額上滑落幾滴冷汗,走着走着,越發靠近河岸。

唯有河水下的紅鯉魚能帶來點安全感。

哪怕鯉魚沒有露出河面,僅僅知道它的存在就讓宓莘安下心來。

随着往前走,被注視的感覺越發強烈。

宓莘一手握着磨尖的樹枝,另一手拿着塊尖銳長石,警惕環顧,慢步前行。

林中無風,草木平靜,連小動物的動靜也沒有再出現,一切都非常平靜。

靜得有些可怕。

空氣在此刻凝固了起來,就像有某種非常恐怖的東西正在緩緩靠近此處。

她似乎被當做了獵物,對方蓄勢待發,伺機而動,只等她露出弱點,就會一擊斃命。

宓莘緊張地抿着嘴巴,小心翼翼繞開一棵長在河邊,擋住道路的參天大樹,分出精神去看腳下的路。

咔嚓……

軟墊腳掌踩在枯脆樹葉上的響聲從右後方響起。

宓莘猛地回頭。

只見一頭棕黃色一米多長的大貓高高躍起,亮出尖利的爪,裹挾着刺目的風朝她撲來。

它滿身黑色橫紋,圓圓的大頭,耳朵短而圓,四肢粗壯有力,身後一條粗長的黑色條紋尾巴。

“吼——”

大貓張嘴咆哮,滿口獠牙,陣陣腥風撲面,氣勢威猛,周圍的灌木叢随之向後擺動,簌簌作響。

豎瞳緊緊鎖定宓莘,發出一種兇狠的光芒。

若是被這大貓撲在身上,第一步是身上少半斤肉,被利爪狠狠勾進肉中,再壓在地上。第二步大貓就會低頭張嘴一咬,将她脖頸咬斷,不超過兩息,小命休矣。

宓莘吓得雙腿一軟,順勢倒在地上,便要用驢打滾的姿勢翻滾幾圈,躲過這一撲。

嘩啦……

身後的河水裏倏然傳來嘩啦水聲,大量的水被攪動。

宓莘心中暗松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的一顆心穩穩當當落回去,知道自己又得救了。

一條巨大的紅鯉魚躍出水面,朝岸上跳過來,方向正好是大貓所撲之處。

圓圓的魚眼與豎瞳對視。

“嗷嗚——”

“嗚~”

大貓一愣,發出的狂吼咆哮聲硬生生變了調,連忙在半空中扭轉身體,拒絕繼續朝前撲,和紅鯉魚撞上。

它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巨型生物。

腦袋和身體連在一起,竟然連一條腿都沒有!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方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意味,同時,一種無形的威壓從河邊蔓延而至。

大貓甚至從那雙墨黑圓眼裏看出了幾分警告。

它不是很饑餓,沒有必要搏命捕獵如此危險的生物。

在大自然中,受傷是很嚴重的事情,很可能因此喪命,所以大貓很少獵食沒有把握的獵物。

紅鯉魚魚尾扭動,整個魚身扭成“U”形,魚尾總算是抽到大貓身上。

啪……

一聲輕響。

水珠飛濺間,大貓被抽飛,跌在地上。

力道并不重,只是讓對方有些震蕩。

紅鯉魚也落在地面。

宓莘從地上爬起來,有些擔憂,魚離水無法存活行動,衆所周知,紅鯉魚這樣大的體型上岸,該怎麽回河裏去。

若被這烈日烤成魚乾了,該如何是好。

剛想上前去看看,就見紅鯉魚再次甩着尾巴抽打地面,整條魚借着力道板動,淩空躍起,“噗通”一聲巨響,濺起沖天水花,落回河水中。

另一邊,大貓落地調整好身形後,見紅鯉魚離開,豎瞳緊盯宓莘,紅舌子舔着尖銳的牙齒,躍躍欲試,依舊不肯罷休。

宓莘心中忐忑,捧着一把捏碎的土,朝大貓扔過去。

“滾開!”

大貓雙眼微眯,泥沙對它造不成阻礙。

身體低伏,前爪壓在地面,微微彎曲,正要再沖一波,狩獵兩腳獸,就見兩腳獸身後的河水中,一顆金紅色的頭悄然浮出水面。

兩只晶亮的魚眼直勾勾盯着它。

你敢動不敢動?

大貓身體一滞,卻還是待在原地和宓莘對峙,肖想着宓莘的肉體,不肯離開。

就在此時,憑空出現的黑色煙霧快速聚集在河岸上空,轉眼間形成一張巨大的臉,将這一方天地完全遮掩。

巨大的黑臉惡狠狠瞪着大貓,并向它沖去,雙眼凸出,猙獰的嘴大張,展現出猙獰血腥的面孔。

“吼——”

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天地。

“嗷嗚!”一瞬間,大貓仿佛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尾巴一甩,轉身就跑,幾個縱躍間,再也不見其蹤影。

宓莘放松下來,跌坐在地,劇烈心跳遲遲不肯平複。

她看向身後,看似平靜的水面只餘下一圈圈的波浪和陣陣漣漪。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宓莘眼眶泛紅,對着水面喊道。

……

轉眼已到了第五日。

宓莘睡不好,瘦了一圈,但精神狀态看起來不錯,皮膚黑了些,臉上的五官輪廓更加突出,雙眼亮晶晶的,行動也比初時敏捷。

這期間,她逮到野山雞、野兔,用鯉魚扔上河面的鹽和蚌殼煮了吃。

摘松子的時候被一群松鼠圍攻,最終松鼠勝利,她捏着十來粒松子落荒而逃。

然後遇到一只落單的紅臉老猴子。

也許是被松鼠圍攻後的她太狼狽,被紅臉老猴子當做同伴,得了半塊帶着牙印的紅薯莖塊。

現在紅臉老猴子總是扒拉着宓莘的頭發,幫她翻找裏面有沒有虱子。

宓莘很無奈,但心中還是很開心半路上增加一名同伴。

雖然紅鯉魚也悄然陪伴着她,但對方溫和、穩重,能帶來無限的安全感,卻總有疏離之意,輕易不出現,讓人不敢親近。

也許妖都是這樣。

除了那只河蚌醜妖怪。

宓莘心中暗道。

……

轟隆隆……

遠處隐隐傳來水聲。

随着前行,河流越來越急。

紅鯉魚從河水中探出頭來,望一眼前方,默默潛入水中。

又過大半日。

宓莘拖着紅臉老猴子來到水聲傳出之處。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飛流直下的大瀑布,滿心震撼。

仿佛天破了窟窿,擡頭望去,只見巨大的水流呈直角向下方傾倒,彙入煙霧缭繞的水潭之中。

“我的老天爺啊……”

她喃喃念道。

“值了,太值了,沒走錯路。”

村裏人皆對河水有敬畏,從他們祭祀河神這一點便能看出來,宓莘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些。

頭一次見到這般鬼斧神工的大瀑布,只能用驚嘆二字形容。

宓莘朝着瀑布邁動腳步,想更接近些去看。

“叽叽叽叽!”

紅臉老猴子拽着她的手,屁股坐在地上,把她死死往後拖,急得抓耳撓腮。

“唧唧別怕,咱們就過去看一眼,就一眼。”

宓莘安撫它道。

“叽叽叽叽!”

紅臉老猴子不同意,開始扯她的衣服往後拉。

“我又不帶你跳河,你怕什麽……诶別拽別拽!我就這一身衣服,扯壞了就完了!”

“行吧行吧……我不去了,诶唧唧,你看那邊有顆樹上好多果子,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你去幫我摘兩個好不好?”

宓莘指着後方一顆果樹說道。

紅臉老猴子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見了果子,立馬明白過來,拉着宓莘走過去。

它兩三下竄上樹,挑一顆微紅的果子摘下來,啃了一口,似乎是覺得味道還不錯,将啃過的果子咬在嘴裏,伸長胳膊去抓別的果子扔下樹。

“唧唧好棒啊!多摘一點哦~”

宓莘浮誇地喊着,一邊往瀑布跑。

“那邊還有顆紅的,摘那顆!”

“唧唧好厲害呀!”

她站在瀑布下,聽着轟隆隆的水聲,水霧撲在臉上。

嘩啦……

身旁傳來再熟悉不過的水聲。

扭頭看去,果然見一條巨大的紅鯉魚破水而出。

“鯉魚大人,好久不見啦。”

宓莘笑眯眯地打招呼。

羅哲玉向她點頭示意。

雖然在對方看來,只是鯉魚頭上下晃動了一下。

“那樹上有蛇,你最好回去看看。”

他讓萬面鏡傳聲道。

“啊?”宓莘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轉頭看去。

方才瀑布聲太大,便沒聽見,紅臉老猴子抱着樹枝正吱哇大叫。

一條青黑色花蛇纏繞在樹枝上,朝着紅臉老猴子慢吞吞吐蛇信,擋住它的去路。

宓莘心中一慌,手忙腳亂地沖過去,跑得太急太快,差點沒絆倒在地上,用下巴沖出去。

跑到近前,她心跳得極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喉嚨乾渴得快冒煙。

青黑花蛇纏繞着樹枝,緩緩朝紅臉老猴子爬去。

經過這幾天的行程,宓莘知道慌亂沒有半點用處,唯有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左右看看,她從地上撿起一截枯枝,比對着樹乾上纏繞的青黑花蛇。

手抖得厲害。

那蛇每蠕動爬行一點,她身上雞皮疙瘩便掉下一批。

她怕蛇。

“唧唧別怕啊,你別動,我、我把它打下去!”

宓莘咽了咽唾沫,另一只手先試探地捏捏手裏準備打蛇的枯樹枝。

咔擦……

輕輕一捏,樹枝斷裂兩截,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樣的樹枝,若是沒有實驗一下,直接用去打蛇,蛇肯定無法打下來,反而會受到驚吓,後果不堪設想。

宓莘快要哭出來了。

老天爺不帶這麽玩人的。

她連忙蹲下身又找一截樹枝,這次的結實多了,至少捏不斷。

“叽叽叽叽!!!”

紅臉老猴子恐慌大叫。

曾幾何時,它還是只小猴子的時候,也捉着蛇尾戲弄過蛇。

可自從見到一只行動不便的猴子因為行走太慢,躲閃不及,被蛇咬中後,逐漸停止呼吸,失去生命,紅臉老猴子就對蛇産生了心理陰影。

“別怕……不要動……”

宓莘輕喃,認真的盯着蛇的動作,尋找将對方一棍打飛的角度。

啪!

樹枝打中蛇身中間的部位,用足力氣,猛地将對方從樹乾上拍飛。

“啊啊啊啊!!”

樹枝打蛇的瞬間,宓莘渾身雞皮疙瘩瞬間豎立起來,尖聲大叫,一把接住樹上跳下來的紅臉老猴子,拔腿就跑,離開這顆樹的是非之地,生怕被打飛的蛇跑回來複仇。

瀑布下,水潭中的紅鯉魚轉身看她一眼,見她和紅臉老猴子安然無恙,便不再理會。

他擡頭望着瀑布上空。

這道瀑布有三十多米高,水流寬大,沖擊力驚人。

瀑布上空再百米高處,有一道瑰麗無比的景色。

那是一道金光燦爛,懸在半空的門。

若說常人耳中聽聞的是瀑布落下的巨聲,那麽在他耳中,聽到的卻還有另一道聲音,見到另一番場景。

水聲震耳欲聾,洶湧澎湃,振奮心神。

瀑布之上,更有怒吼的長流之水,如長龍飛舞、如千萬脫缰野馬奔騰,勢能翻江倒海,有雷霆萬鈞,長河滾滾而去,與天相接,仿若天河之水波濤而下,萬朵浪花翻湧飛濺,似真似幻。

“這是……”

羅哲玉喃喃輕問,卻還未待說完,便忽然閉目,調整全身身體狀态,将每一寸力量都調用出來,蓄勢待發。

“鯉魚躍龍門,我主,你修煉時間尚短,現在還不是時候。”

“何不拼一拼?”

紅鯉魚睜開眼,望着那道金光燦爛,耀人眼目的門,眼中躍躍欲試,鬥志昂揚。

“我主,這龍門輕易躍不得……躍過去,便是脫胎換骨,可若是沒能躍過去,輕則重傷,重則直接殒命。”

萬面鏡勸道。

他覺得不是很穩妥。

“這龍門可是時刻都在此處?”

羅哲玉問道。

“并非如此,據我所知,龍門只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尋常……十年一回,維持時間三天,若這個世界也是如此的話,此次能遇上,只怕是湊巧。”

“十年……我可等不了這十年。”

“我主,十年并不算多,修行動辄百年……”

“你不用勸,我今天一定要闖一闖,否則他日離開,豈不是遺憾。”

“再者,論修行我是時日尚短,可我擁有的力量,不僅僅是修行所帶來。”

言罷,紅鯉魚不再說話,運轉經脈中的靈氣,将全身的勁氣提至一處。

見他不聽勸,一定要去試試看,萬面鏡也沒再出聲。

羅哲玉說得也對,他恐怕無法在這個世界待上十年,若錯過這一次,怕是會永遠錯過。

即便是以後有一日成為大能,也許能回來,但也化不成鯉魚,回不到當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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