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一百十九章 報複來得還真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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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慕輕歌是在陽光的籠罩中醒過來的。昨夜,她很晚才睡去。也不知道是因為來了新地方産生的不适應,還是因為身邊少了一個人的緣故。

坐在床上,慕輕歌狠狠甩頭,将第二個可能性徹底否定。

她怎麽可能是因為某人沒有擁着她一起入睡,而感到失眠呢?

“一定是新的環境不太适應的緣故!”慕輕歌語氣堅定的道。

“師弟妹們出來,領取你們的弟子服還有登記證明。”樹屋外,突然傳出一聲呼喚。

慕輕歌掀起長袍走下床,便推門而出。

站在門外的走廊上,她看下去,只見有兩名陌生的素衣弟子正捧着一些衣服站在下面等候。

在她出來的時候,其他樹屋的人也都紛紛走出,看向來者。

“慕歌,我們去領衣服吧。”住在慕輕歌左邊樹屋的衛淇對慕輕歌說了聲,便從樹屋上跳落。

慕輕歌微微一笑,也緊随其後。

将衣服和登記證明領到手後,慕輕歌才發現,所謂的登記證明實際上就是一塊通體雪白的玉璧。

玉璧主體成圓形,上下都有花式點綴,中心刻着三座尖塔,象征着藥塔。

在背面,則是刻着兩排文字。

上一排,寫着等級。比如,現在慕輕歌手中拿着的這一塊就寫着[低級]二字。而水靈手中的那一枚則刻着[中級]。

下一排,則是一個數字編號。

有點類似慕輕歌所理解的前世學號。

水靈是中級煉丹師,昨日她就已經知道。不過,水靈也是剛剛才進入中級,煉出來的丹藥也只是中級次品,且不能每次都煉制出中級丹藥。

至于伏天龍,與慕輕歌一樣,都是低級煉丹師,不過他煉制出的丹藥只是高品,比起慕輕歌拿出去應付的那粒低級極品丹藥,還是略遜一籌。

衛家兄妹都是藥童的身份,他們的身份證明則是一塊翠綠的橢圓形玉牌。

上面沒有等級,只是有着藥塔的标志,甚至連編號都沒有。

在慕輕歌的理解中,藥童就像是藥塔的編外人員,并未進入編制內的存在。

各人領了衣服和身份牌,便各自返回自己的樹屋換下自己的衣服。

不得不說,藥塔的弟子服還是花了幾分心思的。

慕輕歌脫下自己習慣的紅袍,穿上了樣式寬松的雪白弟子服,衣襟和袖口都是用銀線精心刺繡,低調卻不簡單。

換上之後,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多了幾分缥缈出塵的氣質。

将身份牌挂在腰帶上,慕輕歌推門走了出去……

剛一走出去,她就感到了好幾道驚豔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擡眸望去,入眼的是與她作為室友的九人,還有等待幾人換衣的兩名藥塔弟子。

只見他們都一臉呆滞的看着自己,慕輕歌疑惑的低頭在自己身上掃了一眼,問道:“怎麽了?”

“沒有!”衛淇最先反應過來,對她道:“見慣了慕歌穿紅色的衣服,沒想到這白色的長衫袍子穿在你身上,也是這麽清新脫俗,俊美飄逸。”

慕輕歌扯了扯嘴角,無語的道:“白衣本就會顯得人的氣質更加乾淨。”

她可不覺得自己穿上白衣有多美。

腦中不由自主的想到某個白衣妖孽,慕輕歌頓時覺得是衛淇他們的見識太少了!

“咳咳。既然都換好衣服了,就跟我們走吧。要把你們帶到煉丹室區域,我們的任務才算完成。”其中一名藥塔弟子輕咳一聲朗聲道。

“那我們藥童呢?”衛琯琯一臉興奮的問。完全不顧其餘五人不屑的眼神。

“藥童?”一直沉默的藥塔弟子輕視的打量了衛淇和衛琯琯一眼後,冷淡的道:“藥童自己去藥田報到。到了那裏,自然有人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麽。”

說罷,便傲然的轉身離開。

“這人怎麽這樣?”衛琯琯嘟着嘴不滿的嘀咕。

衛淇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等咱們晉升為丹師了,他們自然不會這樣了。”

慕輕歌也對她道:“好好努力,自己的進步比任何閑言碎語都重要。”

衛琯琯用力點頭,向慕輕歌保證道:“我會努力的!慕歌你等我,很快我就能成為丹師。”

“我相信。”慕輕歌淡淡一笑,與二人告辭。

此時此刻,慕輕歌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在藥塔中流傳開來。

她在靈識塔中的驚豔表現,還有之後令人跌破眼鏡的煉丹結果,讓她到底是天才還是庸才的争論越來越大。

煉丹室的區域,是位于一片較為空曠之地。

一格格的煉丹室,如同蜂巢般,鑲嵌在峭壁之上。每一排都有鎖鏈橋連接,也可靠着自身靈力自己飛躍上去。

在煉丹室外,畫着一張分布圖,上面标注着不同編號的煉丹室所在的位子。低級、中級等這些煉丹室的區域自然是分開的。将其分開的事從峭壁上赫然垂落的尺寬瀑布。

“好了,我們就領路到這,剩下的你們自己慢慢熟悉吧。”說完,兩名弟子便轉身告辭,似乎不願再多留一會。

那五人神色恭敬的送走兩名弟子後,自動的與慕輕歌三人拉開一段距離,開始尋找自己所屬煉丹室的位置。

只是,偶爾從伏天龍身上掃過的視線,帶着幾分戲谑。

似乎,他們沒有想到,在昨日入門考核的第一場比賽中,發生‘糾紛’的三人,會聚在一起。

看他們相處的模式,還有伏天龍一臉的哀怨之氣,簡直就像是怨夫。

伏天龍被那些人的眼神看得不适,緊捏着拳頭,似乎又打算出手。

“伏天龍你想乾嘛?”一直注意着他的水靈,察覺到他的異樣,忙出聲制止。

水靈一開口,伏天龍便頓時洩氣,沉默的站在一旁。

慕輕歌淡淡看了這一幕一眼,轉身準備離開,并不打算去自己的煉丹室看看。

“慕歌你要去哪?”水靈下意識的問道。

瞬間,就感到了身邊伏天龍氣息的一滞。

慕輕歌停下,側目回答:“我去丹方館看看。”說罷,她便大步離開,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慕輕歌的乾脆,讓水靈有些失神。

過了一會,她才回過神來,咬着唇看着伏天龍,對他道:“你跟我來。”說罷,竟也不向煉丹室走去,而是走向了一邊幽靜的密林。

伏天龍一愣,跟着水靈離去。

這讓看了一場‘好戲’的圍觀群衆再度開始議論。

“你們說,這二人會說些什麽?莫不是要攤牌,水靈小美女要另投慕歌懷抱?”

“即便如此也很正常,世人都能看得出伏天龍和慕歌之間的差別,我若是女子也會選後者啦。”

“嘿嘿,這下咱們這屆新生可有熱鬧看了。”

有人看不下去這些八卦,便開口道:“行了,有時間在這裏管別人的事,還不如趕緊找到自己的煉丹室,留下烙印。之後,咱們還要去藥田報到,看看那邊什麽安排。”

“也是也是,咱們自己的事都忙不完,還管這些男女糾葛乾什麽。”

衆人散場,各自朝着自己的煉丹室而去。

另一邊,水靈帶着伏天龍走到密林中,确定四周無人之後,水靈才眼帶幽怨的看向他。

“水靈,你叫我來,有什麽話就說啊。”伏天龍悶聲道。

水靈抿了抿唇,咬牙道:“我和慕歌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以後你別找她的麻煩。我們二人的事,也別牽扯到她身上。”

“你叫我來,就是因為那小白臉?”伏天龍頓時心頭火起。

水靈氣得跺腳,恨聲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這麽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不!不是!你怎麽會是那種女人?”伏天龍見水靈生氣,立即慌亂的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都是姓慕的小白臉不好。”

“都說了,與旁人無關!”水靈氣得雙肩發抖。

見伏天龍還是一臉懵逼樣,她握緊拳頭,顫抖着雙肩道:“慕歌對我并無其他心思,我對她也不會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你懂了吧!”

“水靈……”伏天龍愣在原地。

此時此刻,在伏天龍眼裏的水靈,就像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女孩。

那副模樣,就如同小時候她被人冤枉摘了別人家的果子,在對方咄咄逼人下,不得不承認自己摘了果子的模樣。

他知道,水靈就是那種性格。

我說我不是,你不信。那麽你說我是,我就做給你看。

他還記得,在水靈承認偷摘了別人家的果子之後,當天夜裏,她就真的把果園裏其餘的果子全都給摘了,而且一個不拿,都丢在地上踩得稀巴爛。

後來別人找上門來,她還冷冷的說:“你不是說我偷摘了你家果子嗎?若我不去做,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冤枉?”

而此時在伏天龍眼中的水靈,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他說她與慕歌暧昧不清,她否認。若他不信,說不定她真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一種恐懼襲上伏天龍心頭,他慌忙的伸開雙臂一把抱住水靈,在她耳邊喊道:“我相信我相信,水靈我相信你。你說沒事就沒事,我答應你不再去找姓慕的麻煩了,我會乖乖的。”

突然被抱緊,水靈用力掙紮了一下。

可是,伏天龍慌亂的語氣,還有無措的話卻讓她停止了掙紮,任由他抱着自己。

半晌,她緩緩擡起雙手,抱住了伏天龍寬厚的背,眼眶濕潤。

這個男人,她愛入骨髓。

可是,卻偏偏不知道他對自己的關心是出自于真心還是因為那約定的婚約。

一滴苦澀的淚從水靈眼角流出,她在心中自語:‘靈瞳啊靈瞳,你能讓我看透世間無數僞裝,為何不能讓我看透一個人的心?’

……

“丹方館。”慕輕歌擡頭看了一眼挂在塔門上的牌子,心中有些疑惑。

明明是個塔,為何要稱為館?

撇撇嘴,她擡步走入。

剛進入,她就感到一層力量從自己身上劃過,在掃到自己腰間的身份牌後,力量才消除,似乎确定了她的身份。

緊接着,她就聽到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天而降:“低級丹師,可閱一、二層書籍。每次閱讀時間為兩個時辰。進。”

帶着詫異,慕輕歌進入了丹方館中。

她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失策了。

她沒有想到,等級與享受的權力還是挂鈎的。

低級丹師,只能閱讀第一、第二層的書籍,而且閱讀時間受限。那如果需要更多時間,還有想要去看更上層的藏書和丹方,就必須要更高級的等級才行。

突然間,慕輕歌覺得自己最應該去的不是這個丹方館,而是去考核等級的地方,從新确定一下自己的丹師等級。

“既然來都來了,還是先看看吧。”慕輕歌無語的道。

走進了安靜的丹方館。

館中,呈八邊形。

從底到頂的矗立了很多書櫃。每個書櫃都能旋轉,且按照八邊形由外至裏的排列,最大可能的羅列更多的書籍。

雖然,以慕輕歌目前的的等級只能進入第一、第二層,但從這第一層的收藏量來說,數量是十分可觀的。

即便是沒日沒夜,不限時間的在這裏看書,想要将所有書籍都看過一遍,估計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這還是在閱讀速度十分變态的前提下。

慕輕歌順着書櫃的排列朝裏走着,大略的看了一下這第一層的書籍。

這一層,大多都是關于草藥的介紹,還有藥材的分部,包括一些其他方面的書籍。

“估計丹方在上面一層才會出現。”慕輕歌呢喃自語。

她大腦裏對草藥種類的存量,已經不下萬萬種,所以這一層的書籍,對她的吸引力不大。

想到自己只有兩個時辰的閱讀時間,如今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她決定離開第一層,上第二層去看看。

順着樓梯而上,慕輕歌來到了第二層。

果然,如她所料。一些低級丹藥的丹方,都放在了第二層。除此之外,還對一些藥物相生相克的習性進行了一定的介紹。

甚至,還有一些煉丹心得方面的書。

這些書籍無疑對沒有被收入師門的藥塔弟子來說,是一種自學的機會。

雖然低級丹藥的丹方對慕輕歌來說沒有什麽吸引力,但她還是停留在了第二層中,粗略的看看這一層收藏的丹方。不過,她看得最多的還是那些煉丹心得,還有疑難雜症的解決之法。

丹方館中,人很少。

第二層中也只有十幾二十人,但都淹沒在這茫茫書海之中,互不侵擾。

慕輕歌看得忘我,在不知不覺中,比她先來的人都陸陸續續離開,第二層中就只剩下她一人站在書櫃前,捧着一本前人的筆跡,津津有味的看着上面的內容。

從塔頂灑下的光束,籠罩在她身上,仿佛在她身周布下了一個朦胧的光罩。

商紫蘇從樓上走下來時,就看到了這令人驚豔的一幕。

她從未見過有任何一個男子可以美成這樣,令人難以移開視線。褪去紅衣,穿上出塵的白衣,他卻依舊給人一種狂狷、傲然。仿佛,他淩駕于天地之上,無人能讓他屈服,他的眼神是如此清透見底,卻隐藏着濃烈的桀骜,挺直的腰,如同傲骨,即便天塌下來都無法壓彎。

感覺到被注視,慕輕歌擡起雙眸,對上了商紫蘇微微失神的雙眸。

在這一瞬的對視之中,商紫蘇仿佛感受到從那雙清透的眼中射出淩厲光芒,直穿她的心底,将她所有的防禦都擊潰。

她平靜無波的美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微微的慌亂。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

慕輕歌輕輕合上書,微微颌首:“商師姐。”

“你認識我?”商紫蘇脫口而出。可是,當話出口後,她又感到詫異。

以往,有同門叫她,她何嘗回應過?

對自己的反常不喜,商紫蘇的神色當即冷了幾分,與傳聞中的冰山美人,更貼近了幾分。

“商師姐有藥塔第一美人的美名,又是人氣榜上排名第三之人,我雖然初進藥塔,卻也是有所耳聞的。”慕輕歌淡淡的道。唇邊,似乎含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話雖恭敬,但商紫蘇卻沒有從慕輕歌臉上看到其他弟子看到自己時的那種小心翼翼,還有愛慕。

似乎,她在慕輕歌眼中,與阿貓阿狗一般,并無半點特殊之處。

這樣的感覺,讓她不禁對慕輕歌好奇打量了幾分,但很快又不留痕跡的收回了視線。

淡淡颌首,商紫蘇順着樓梯而下,離開了慕輕歌的視線。

目送商紫蘇離開之後,慕輕歌再度把視線投在手中的書籍之上。

這書上的內容倒是有趣,描寫得十分生動,令人讀起來不會覺得困乏。上面介紹的一些疑難雜症,也令她耳目一新。

又過去了許久,慕輕歌腰間的玉璧突然閃了閃。

那道從天而降的威嚴聲再度出現:“時辰已到,出。”

說罷,慕輕歌便感到自己的身體好似被一股巨力拉扯,将她拖出了丹方館外。

等那力量消失時,她已經站在了丹方館的外面。

‘好強大的禁制!’慕輕歌心中暗暗驚嘆。

她學過禁制,能夠辨認出那股将她拖出丹方館的力量,是屬于禁制的力量。

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玉璧,慕輕歌也只能無奈離開,等待明日後再來丹方館,繼續閱讀那本令她感興趣的書。

想到自己的煉丹室還未留下烙印,慕輕歌又向煉丹室的區域走去。

剛走了幾步,她就陸陸續續的從兩邊走過的人中,聽到了有人說,剛入門的某某某被某位丹藥大師選中,收為弟子。

對此,慕輕歌并無太大感覺。

來到煉丹室區域,這好似蜂巢的峭壁前,并不見幾個人影。

也不知大家都在默默煉丹,還是去了別處。

根據指引,慕輕歌輕松找到了自己的煉丹室。

将腰間的玉璧摘下,在印槽中按下,煉丹室的門緩緩打開,同時也記住了慕輕歌手中玉璧的氣息。

從此以後,除了她手中的身份玉璧,沒有任何東西能打開煉丹室。

低頭進入煉丹室,慕輕歌發現,這裏就是一個山洞。

面積不大,不過一間小室的規模。

裏面卻有着各種煉丹需要的工具,比之之前煉丹考核的煉丹室還要完整豐富一些。

大致打量了一圈,慕輕歌對這個煉丹室還是比較滿意的。

“也不知有無機會在此煉丹。”慕輕歌好笑的道。

她原本的計劃在藥塔就只打算一年左右的時間,如今因為要得到護送藥船的資格,估計要要這麽多時間。

一年,對修煉的人來說,匆匆而過。

她恐怕還真的不會在這裏煉上幾次丹。

走出煉丹室,将煉丹室的門合上,慕輕歌離開了煉丹去。

只是,沒等她走出多久,她前方的路,就被一道颀長飄逸的身影擋住。

慕輕歌疑惑的擡起雙眸,看向來人。

待看清來人模樣時,慕輕歌眸光一閃,只覺一股清流從心間流過,帶走了所有的凡塵俗事。

眼前的男子,乾淨出塵,飄逸如仙。

如偏偏君子,又好似天邊白雲。

“慕師弟。”來人準确無誤的叫出自己的姓,讓慕輕歌确定他沒有找錯人。

清眸中的眸光晦暗的閃了閃,慕輕歌以一種肯定的語氣道:“梅師兄。”

梅子仲嘴角輕含的笑容漸深,眸光更加和煦:“沒想到慕師弟知道我。”

慕輕歌淡笑:“如此風度氣質之人,我想除了藥塔人氣榜上的首位,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慕師弟過譽了。”梅子仲淺笑道。

并未因為慕輕歌的話,而流露出半分傲然和得意。

“梅師兄找我何事?”慕輕歌直接問道。

梅子仲眼中含笑的道:“不知可有大師向慕師弟提出收徒?”

“沒有。”慕輕歌直言道。

“如此……”梅子仲眼中的笑意加深,語出真誠的道:“我想代師收徒,不知慕師弟可願入婁川柏,婁大師門下?”

“代師收徒?”慕輕歌嘴角升起一抹玩味。

梅子仲解釋:“慕師弟不要介意。因為師父他人此刻并不在藥塔之中,還在外雲游,估計再過幾日就會回來。拙兄代師收徒也是迫于無奈。”

慕輕歌好笑的道:“梅師兄這樣擅作主張,不怕令師回來後找你麻煩嗎?”

梅子仲淡淡搖頭:“師父的确很少收徒,如今門下除了我之外,也只有商師妹和趙師弟二人。但,我卻知道師父性子,若他在藥塔之中,知道慕師弟這樣的天才,一定會收入門下。我如此,也不過是為了師父回來後,不責怪我讓你這位天才白白拱手相讓他人。”

這後半句玩笑話,顯示出了梅子仲的平易近人,也容易拉近兩人的關系。

給人無害感的梅子仲,頗得慕輕歌好感。

但是這種好感還不足以讓她改變自己之前的決定。所以,她在梅子仲說完之後,緩緩搖頭拒絕:“對不起,梅師兄,我暫無拜師的打算。何況,我也不是什麽天才,你難道不知我只煉制出了低級丹藥嗎?”

“這并不能說明什麽。”被拒絕的梅子仲,并未表現出不滿。語氣仍舊溫和:“慕師弟天才之名并非妄言,恐怕你還不知道,你還未正式進入藥塔,就已經成為了藥塔的名人了吧。”

“什麽意思?”慕輕歌眸光一閃,心中警惕起來。

她第一個反應的,是自己秦國小爵爺身份的洩露。

當然,這并不算什麽。在藥塔之中,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并不少。她只是覺得暴露身份後,會讓自己的行動有些受制于人罷了。

梅子仲笑道:“在靈識塔中,慕師弟可是創造了有史以來最高紀錄。你的靈識強度超越了藥塔中的所有人,所以你是天生的煉丹師,這一點絕不會錯。”

原來是這件事。

慕輕歌心中恍然大悟。

可是,她頓時就有些不好了。她可沒想到一來藥塔就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居然打破了紀錄?

‘唉,真是太招搖了啊!’某人心中有些嘚瑟的道。

“僥幸而已。”慕輕歌淺笑道。

梅子仲卻認真的搖頭:“這是天賦,不是僥幸。慕師弟可以暫不答應我,不過我希望你能多考慮幾日。在藥塔,有師父提攜,會學到更多東西,也不枉費了你的天賦。”

“好。”見他如此認真,慕輕歌倒是不好一口拒絕了。

見她答應下來,梅子仲嘴角笑容更甚:“無論何時,我的師門,永遠為慕師弟打開。若是慕師弟遇到什麽困惑也可以來找我,我會盡我所能為師弟解惑。還有,如今慕師弟名聲遠播,恐怕接下來麻煩會不少,若是需要,盡可來找我。”

“多謝梅師兄了。”慕輕歌感謝道。

無論她需不需要,對方有幾分真心。但能作出這樣的承諾,就足夠換得上她一句感謝。

“那好,我就不耽誤慕師弟的時間了。”梅子仲把要說的話說完,便轉身離開。那飄逸的姿态如行雲流水般,極盡潇灑。

等慕輕歌回到‘宿舍’時,衛家兄妹早已經在等着她。

而水靈和伏天龍卻不見蹤影,也不知兩人去了哪。

“慕歌,快來!”衛琯琯一如既往的一驚一乍。才看到慕輕歌,就急着跳起來對她招手。

慕輕歌輕輕一躍,便來到了自己的房門前。

伸手推門,第一個鑽了進去,對二人道:“進來吧。”

得到邀請的衛淇和衛琯琯相視一笑,緊随着慕輕歌鑽入了樹屋之中。

進來之後,兩人熟稔的拉出椅子坐下,開始向慕輕歌說起今日的見聞。

“慕歌,你今天去藥田看了嗎?哇塞!藥塔果然名不虛傳,那藥田簡直就大得看不到邊際,還好我和臭衛淇負責的是一小塊,否則豈不是把人累死!還有,你聽說了嗎,那個讨厭的鳳三殿下居然是中級煉丹師,早知道慕歌你就不該隐瞞本事了,現在讓那個小人得意。”衛琯琯喋喋不休的道。

‘鳳于歸是中級煉丹師?還真是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慕輕歌心中微微詫異。

見衛琯琯一臉的不忿,她笑道:“若他沒有幾分真本事,又怎麽敢說自己能煉得出高級丹藥?”

“我知道,就是看不慣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衛琯琯嘟嘴氣憤的道。

接着,她又興奮起來:“不過你不知道,雖然他的等級不錯,可是今天還是有人去奚落他,說他不是號稱能煉出高級丹藥麽,怎麽在入門考核就只煉出了中級中品的丹藥,真是笑死我了。我還聽說,居然有人與他約鬥,要選定時間鬥丹呢。”

“鬥丹?”慕輕歌來了興趣。

“是啊!聽說與鳳于歸約鬥的人,雖然沒有進入人氣榜,卻也是緊随其後的,似乎還是那刁元的追随者。也不知道這次他與鳳于歸約鬥,是不是受了刁元的指示。如果鳳于歸輸了,就名譽掃地,如果贏了,倒是便宜了他。”衛淇道。

“刁元那邊的人?估計是他對鳳于歸的試探吧。”慕輕歌瞬間就猜測出了這場約鬥背後的深意。

“還有一件事,慕歌你知道嗎?”衛琯琯向慕輕歌擡了擡眉。

似乎想等待慕輕歌追問。

可是,慕輕歌卻依舊淡然,頓時讓她感到很頹敗。

慕輕歌看向衛淇問道:“他們約定何時鬥丹?”

衛淇道:“說好了三日之後。”

慕輕歌微微一笑。這場好戲,她倒是有興趣去看看。

之後,她才看向一臉委屈的衛琯琯問道:“還有什麽新鮮事?”

“這件事可是關于慕歌你的。”衛淇插嘴道。

頓時,惹來衛琯琯的大怒,毫不留情的拍向她的後輩罵道:“臭衛淇不許搶我要說的話!”

“你這麽兇,我看你以後怎麽嫁人!”衛淇忙躲開,閃到慕輕歌身後,對自己妹妹發出警告。

衛琯琯再度擡起的手一僵,嬌羞的看了慕輕歌一眼,跺腳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關你什麽事!”

“好了好了!你說你說,我不跟你搶就是,慕歌還等着聽呢。”衛淇求饒。

提到慕輕歌,衛琯琯才收斂自己張牙舞爪的樣子,狠狠瞪了衛淇一眼,她才道:“慕歌今天我們聽得議論最多的人就是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若是梅子仲沒有找了,或許慕輕歌還會詫異。

但此刻,她在聽到衛琯琯的話後,卻心中有數了。

不過,看在小妮子一副認真期待的模樣,她還是如她所願的搖了搖頭,問了句:“為什麽?”

衛琯琯頓時笑得眯起了雙眼,洋洋得意的道:“慕歌你簡直太厲害了!你知不知道你居然破掉了藥塔靈識塔中的記錄!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嗎?之前的紀錄保持者,可是排在人氣榜榜首的那位梅子仲梅師兄。我聽說,昨天咱們在靈識塔中的表現,外面也能大約看到。當藥塔裏的師生看到你破紀錄的時候,真的是震驚全場,就連院長大人都驚動了!”

慕輕歌挑了挑眉梢,并未表現出什麽。

衛琯琯卻說得激動無比:“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們看到鳳于歸聽到有關于你的消息後,氣得臉都黑了。哈哈哈——!”

“好了,這沒有什麽稀奇的。我不過是比旁人忍耐性強一點罷了。”慕輕歌淡笑。

“哪裏只是強一點?簡直就是強很多好不好!”衛琯琯誇張的道。

待她的興奮稍稍平複之後,慕輕歌才道:“今夜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就要努力了。争取早日達到丹師的資格,別丢你們父親的臉。”

這句話,讓兄妹二人表情同時一僵。

似乎,在慕輕歌有意無意的提醒下,他們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可是他們老爹親自認下的異性兄弟,從輩份上來算,還是他們二人的‘叔叔’。

乖巧的退出慕輕歌的房間,望向天邊明月,兄妹二人相顧無言,卻又同病相憐的哀嘆了一聲。

一夜無話,慕輕歌又是早早起來。

這兩日,沒有妖怪先生的打擾,按說她應該睡得更好才是,卻不想,居然再度失眠了。

最後,還是用打坐修煉的方式進行的休息。

揉了揉自己眉心,慕輕歌對自己的反常感到不滿。

似乎,她已經有些懷念那個每日清晨醒來時,感受到的那個溫暖懷抱。

“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啊!”慕輕歌拍了拍自己臉頰,對自己警告。

吐出一口濁氣,慕輕歌躍下床,推門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今日,大家都開始了各自的修煉,不會再集體出動。

像慕輕歌跟屁蟲似的衛家兄妹也因為藥童學習的東西不同,而不能與慕輕歌同路。

慕輕歌感應了一下,四周一片清淨,似乎只有她一人還在宿舍之中。

也不知道其他的人是去了藥田,還是煉丹室區域。

但是,按照之前那些藥塔弟子所說的,考察期的學生每日要用半日時間在藥田中,恐怕他們此刻都去了藥田。

然,她卻并不打算去藥田。

彈了彈白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她朝着丹方館的方向而去。

至于規矩,嗯,等規矩找上她時再說吧。

這一日,慕輕歌依然是在丹方館度過。

巧的是,在其中,她再度遇見了商紫蘇。與前日不同,她到的時候,商紫蘇并未到,而是在她在丹方館待了大概一半時間的時候,商紫蘇才順着樓梯走了上來。

再次見面,慕輕歌只是輕點颌首,而商紫蘇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向上走去,如傳聞中的那般高不可攀,孤冷清高。

商紫蘇的冷淡,并未讓慕輕歌覺得有什麽不妥。

相反,這樣的招呼方式,反而讓她自在,互不乾擾。

到了時間,慕輕歌再次被禁制的力量反彈出來,讓她再度思考自己是不是抽個時間去把自己低級的等級換成中級。

至于高級……

目前藥塔中,只有三個高級煉丹師。

如無必要,她還真不想去出那個風頭。

被丢出丹方館外的慕輕歌,輕拂了一下身上的寬袍,負手向藥田方向走去。時間還早,她可以去見識一下衛琯琯口中大得沒有邊際的藥田,順便看看這兄妹二人的情況如何。

可是,還未等她走到藥田,只看到藥田的朦胧輪廓時,她前面的路再度被人擋住。

頓時,慕輕歌心中一片無語。

心中腹诽:這藥塔的人,是不是都喜歡擋住別人的路?

昨天是梅子仲,今日又是誰?

慕輕歌看向擋路的人,清眸中閃了閃。她還真沒想到,攔住自己的人,居然是人氣榜排名第二,被戲稱萬年老二的刁元。

見刁元一臉陰蟄的看着自己,她就覺得莫名其妙。

“你就是慕歌?”刁元陰冷的聲音傳來,眼中透着一股陰測測的冷風。

慕輕歌挑眉,并不答話。

如果說梅子仲給人的感覺是如沐春風,那麽這個刁元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沐陰風。

“不說話?很好。”刁元的雙眸一眯,眼縫中各種歹毒光澤閃爍。“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

慕輕歌眉梢挑得更高。心中暗道:你哪位啊!

可是,刁元卻根本無視了慕輕歌臉上的戲谑,問道:“你在靈識塔中到底得到了什麽?若願交出來,我可以保你在藥塔中的平安。”

他也是昨日才聽師父說起,原來在靈識塔中藏有一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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