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刨坑自埋的鳳于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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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崖,以長滿斷腸草聞名。

被列為藥塔禁地,就是因為那裏遍地都是可以瞬間斃命的毒草、毒花。藥塔中的管理者怕學生誤食,也擔心會從中取出毒草、毒花作惡,所以便列為了禁地。

沒有特別允許,任何學生都不能輕易靠近。

夜色微沉,月色朦胧。

伏天龍卻無心欣賞這良辰美景,只是焦急的向斷魂崖靠近。

暗中跟着的衛淇悄聲對慕輕歌道:“慕歌,咱們這樣跟在後面會不會被人發現,害了水靈?”

“放心吧,對方沒那麽神通廣大。”慕輕歌淡淡的說了一句。

在藥塔裏,能躲得過她神識搜查的人并不多。但找伏天龍麻煩的嫌疑人卻絕對不在此列!

何況,他們離開前,她還特意留下了自己的氣息在樹屋裏,即便有人在外蹲守,也察覺不到她早已經離開。

得到慕輕歌的保證,衛淇緊張的神情要稍微放松了些。“也不知道水靈怎麽樣。”他略微擔心的道。

“對方的目的是在伏天龍,在他還未出現時,水靈是安全的。”這方面,慕輕歌十分有經驗,在前世,她不知道解救了多少人質。其中,有平民百姓,也有達官貴人。

所以,在罪犯心理這一塊,她多少有些把握。

只是,讓她有些不确定的是,對方利用水靈将伏天龍誘來,到底是為了懲罰,還是另有目的。

“慕歌,前面就是斷腸崖了。”衛淇提醒道。

慕輕歌順勢看去,只見伏天龍已經站在崖底,仰頭看向如鷹嘴般凸出的崖頂。那裏,混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形。

然,莫名的,伏天龍卻一眼就鎖定了水靈的身影。

他憤怒的喊出水靈的名字,不顧一切的躍向崖壁,借助崖壁的助力,朝着崖頂而去。

“水靈在哪?”衛淇急忙問道。

慕輕歌仰起頭,同樣看着崖頂,雙眸微微一眯,聲音微冷的答道:“被挂在崖頂。”

“什麽!我怎麽什麽也看不見?”衛淇吃驚的睜大雙眼,卻依然無所獲。

慕輕歌抿了抿唇,若不是她的視力被基因改造劑改造過,她也看不見。但伏天龍卻能一眼看到水靈,不得不說,他心中是有水靈的。

“走,我們從後面繞過去。”慕輕歌對衛淇道。

在兩人繞路上斷腸崖時,伏天龍已經運用靈力,讓自己沖上了崖頂。

一上崖頂,他就看到了水靈被綁在崖頂外搖搖欲墜的單薄身影。她雙手被捆綁在崖邊凸起的石塊上,似乎随時都會斷掉。

崖頂的風,将她吹得搖擺不斷,脆弱得就好像紙片人般。

“水靈!”伏天龍心中一痛,朝着水靈跑去。

可是,當他靠近那固定水靈的凸石時,卻有三道青光打在了他腳前,擊碎了泥土,更是讓他腳下的地面出現了裂痕。

伏天龍猛地止住前沖的身子,轉身戒備的盯着一片漆黑的眼前。

“滾出來!”伏天龍怒吼道。

夜風中,夾雜着一道嚣張至極的聲音:“我奉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否則下一次被擊碎的就是那塊石頭了。”

“鳳于歸你對水靈做了什麽!”伏天龍憤怒的喊出隐藏于暗中的人。

來時,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此刻再聽到這個聲音,他更加确定了。

果然,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是鳳于歸本人。

在他身後,還跟着三個跟班,都是進了藥塔之後,與他為伍的那幾人。

此刻,除了鳳于歸臉色陰霾得狠戾外,其餘三人都是帶着戲谑和嘲諷的表情。似乎,伏天龍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消遣時光的玩物般。

“你放心,現在我還未對她做什麽。當然,也別高興得太早,我可不保證待會會不會對她做什麽。”鳳于歸冷笑道。

其餘三人配合的露出**的笑聲。

這笑聲徹底激怒了伏天龍,他掌中淡淡青光乍現,似乎随時準備出手。

伏天龍的實力一出,鳳于歸的三個跟班立即臉色一凝,有些膽怯的縮到了鳳于歸身後。他們是煉丹師,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煉丹上,自身武道修煉自然稍弱。

恐怕,在此之前,他們都猜不到伏天龍居然也是青境高手。

默默吞咽了口水,三人都依仗鳳于歸的保護。

鳳于歸譏笑的看着伏天龍,不屑的道:“怎麽?想與我動手?你就不怕在打鬥過程中,你的水靈姑娘一不小心就從這斷腸崖掉下去?”

伏天龍一怔,心中的怒火被鳳于歸的話壓抑。掌中的青芒也漸漸黯淡下去。

兩次對峙了一會,伏天龍才咬着牙悶聲道:“放了水靈,你我的事與她無關。讓她離開,我留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鳳于歸眼中的嘲諷更甚:“伏天龍,你以為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本與我談條件?你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滿意了,說不定你和你的水靈姑娘還能保住小命。”

伏天龍眼中殺意湧現,可是卻無法動彈半分。

只是因為一個水靈,就讓他毫無還手之力了。

“伏天龍,這裏遍地毒草、毒花。我們上來時可是服用過了解毒的丹藥,你服了沒有,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你的水靈姑娘卻沒有服。這裏被列為禁地,所以我也不知道毫無抵抗力的人在這裏聞了這麽久的毒草、毒花釋放的毒氣,會變成什麽。”所以,給你考慮的時間不多。

鳳于歸冰冷刻骨的笑容中,帶着濃烈的陰狠。

這句話,幾乎壓垮了伏天龍所有的反抗心思。他眼中閃過一抹心慌,焦急之情清晰可見。

“伏天龍,我們三殿下可是耐着性子與你交涉。我奉勸你還是乖乖的配合,不要再想其他,在這裏,你以為還會有人能救得了你麽?”

“伏天龍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我們三殿下好心助你除掉敵人,你卻反咬一口。”

“你這樣的人,也就是三殿下還有耐心與你廢話,以我們看,直接打殺了了事。”

三個跟班,你一言我一語,把鳳于歸推上了一個‘英雄’的地位,也把伏天龍說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伏天龍氣得牙關打架,他帶着憤怒和恨意的看向鳳于歸:“你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難道不應該麽?”鳳于歸眸光一斜,冷哼。

他看向伏天龍,充滿殺意的問道:“我問你,你到底給慕歌吃下那粒丹藥沒有?”

伏天龍譏笑,帶着揶揄的道:“你說的是破靈丹?”

破靈丹,這三個字一出,鳳于歸眸光一閃,殺意更濃:“看來,你知道得還不少。”關于這粒丹藥的詳細情況,他還是事後才從刁元那裏得到。

“吃與沒吃,你還不清楚嗎?”伏天龍譏笑。

鳳于歸眸光一沉,殺意宛如淩厲刀芒射出。“你果然夠膽!居然敢耍我!”

伏天龍不屑的道:“你真以為,我會與你這種小人為伍?”

“伏天龍你還真是嘴硬!”鳳于歸雙眸一眯,冷聲警告:“你別忘了,誰還在我手裏。”

此話一出,伏天龍當即沉默下來。

只是看向鳳于歸的眼神裏,充滿了冷厲的恨意。

伏天龍的樣子,讓鳳于歸得意了一下,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害得我在刁師兄面前出醜?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讓刁師兄的計劃失敗。你在藥塔得罪了刁師兄,還想再混下去嗎?”

“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你想要如何,盡管劃下道來,我接着便是!”伏天龍硬氣的道。

“骨頭倒是挺硬。”鳳于歸諷刺的一笑。

他眸光淡淡的從水靈被綁的位子掃過,對伏天龍道:“你想救水靈也很簡單。只要你跪在地上,給我磕上一百個響頭,并答應從此聽我吩咐,這次的事,我就暫且繞過了你。”

無視伏天龍眼中的怒火,鳳于歸繼續道:“當然,為了防止你再次反水,我已經給水靈姑娘服下了一粒毒藥,只要每月按時服下解藥,對她不會有任何影響。如果沒有按時服下解藥,那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你!”伏天龍雙眸倏地睜大,雙手握拳,向鳳于歸猛地揮出。“把解藥交出來!”

淡青色的光芒,從他拳頭射出,凝成兩個虎頭,咆哮着朝着鳳于歸撕咬而去。

瞬間就凝出戰技,可見此刻伏天龍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峰。

可是,就在青色虎頭即将沖到鳳于歸面前時,他卻揮手間多出一道靈力凝成的巨蟒,與虎頭纏繞在一起,瞬間虎頭與巨蟒都化為了灰燼。

爆出的強大勁道震得四周地面的碎石泥土都化為了粉末,伏天龍和鳳于歸也都向後退了一步,才穩住體內翻湧的氣浪。

他二人尚且如此,躲在鳳于歸身後的三人更加不堪,直接被氣浪掀離了地面,狠狠撞向後方遠處的地面。

“哼。”鳳于歸将顫抖的手藏于袖中,負在身後,一臉陰沉的看着伏天龍。

若不是他早就防備着伏天龍暴起,又怎會即時使出戰技抵禦?再慢一秒,恐怕他就與身後三人那般狼狽了。

“伏天龍,你不想要水靈的命了麽?”鳳于歸再次警告。

“把解藥交出來!”伏天龍卻耳充不聞,只是紅着雙眼死死盯着鳳于歸。

“我說過只要你從此聽從我的吩咐,就會給你解藥。”鳳于歸恨死了這頭不開竅的犟牛。

“把解藥交出來!”伏天龍再度大吼!

此刻的他,仿佛神智漸消,只剩下尋找解藥的執念,宛如魔傀般雙眼冒出騰騰黑氣,一步一步走向鳳于歸。

每一步腳下,都會留下一個深入半指的鞋印。

他全身鼓起的肌肉中,仿佛沉睡已久的蠻荒之力,正在緩緩蘇醒。一旦蘇醒,伏天龍将會化為遠古蠻獸,撕碎眼前一切。

鳳于歸終于察覺到了不對,緩緩向後退去,渾身青芒大作。“伏天龍你想要乾什麽!你若要與我為敵,我敢保證你的水靈姑娘一定看不到日出!”

此刻,他還不忘威脅伏天龍。

“獸神之力!”隐于暗中一直觀望的衛淇突然對身邊的慕輕歌震驚的說了一句。

“獸神之力?”慕輕歌不明所以的看向他。這個詞彙,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衛淇震驚的點了點頭,不禁咽了咽口水小聲回答:“我也是在老爹那裏偶然聽過一次。他說,巴國群山衆多,以獸為尊。很多部落都崇拜于某一種神獸,将其當做是圖騰。他們相信,虔誠的信仰,會得到來自獸神的庇佑,獸神之力會隐于他們血脈之中,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爆發出來,度過難關。”

“還有這種事?”慕輕歌也驚詫了。

這種說法,有點類似于她前世所存在的‘神打’,說的也就是一些通靈的人,可以通過某種儀式請神降臨,做出一些常人難以完成的事。比如,踩火堆,上刀山,在熱油裏洗澡,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等等……

沒想到,在這異世界,居然也有類似的神秘力量存在。

“只是,我聽老爹說這種力量爆發之後,後遺症蠻大的。”衛淇又道。

“什麽後遺症?”慕輕歌皺眉問道。

衛淇抓了抓頭發,回憶道:“好像是會陷入昏迷,渾身經脈受損,需要仔細調理才能慢慢恢複,而且還會影響修煉天賦。”

這麽嚴重!

‘伏天龍有些沖動了。’慕輕歌皺了皺。在她看來,要對付鳳于歸這樣的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慕歌,咱們現在怎麽辦?”衛淇問向慕輕歌。

慕輕歌眸光從鳳于歸和伏天龍二人身上掃過,看了一眼被震出摔落在地的三人身上。她對衛淇吩咐:“你先去把那三人解決了。”

“哦!”衛淇領命而去,剛一轉身,又回眸看向慕輕歌:“怎麽解決?殺了他們?”

慕輕歌嘴角一抽,壓低聲音道:“在藥塔裏殺人可是要被逐出的,你願意為了這三個東西被逐出?”

衛淇的頭立即搖得像撥浪鼓般。

“把他們打昏,丢出去。”慕輕歌說着,從懷中摸出三粒丹藥,交給衛淇:“他們不是喜歡給人下毒嗎?這三粒丹藥,就算是回禮了。讓他們不必太感謝我。”

衛淇心領神會的接過丹藥,‘嘿嘿’一笑:“我們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說完,他貓着身子向那三人倒地的方向而去。

而慕輕歌則留在原地注意着伏天龍與鳳于歸的動靜。

伏天龍已經緊緊逼近了鳳于歸,鳳于歸沒有再繼續忍耐,手中靈力像不要錢般揮向伏天龍,一道道青色的靈力打在伏天龍身上,卻好像落在鐵塔上,除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外,連一滴血都沒流。

甚至,伏天龍的步伐根本就不受影響。

“你……你別過來!”鳳于歸眼中終于流露出驚恐。他已經看出了伏天龍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卻只能難以置信的道:“你居然激發了獸神之力!”

伏天龍視若罔聞,繼續朝着鳳于歸而去。

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更強,肌肉贲張得撐爆了身上的衣服,體型仿佛壯大了一倍。周身冒着黑氣,雙眸發出妖冶的紅色。那些黑霧,在他身後漸漸形成一個模糊的獸型。

鳳于歸驚恐的凝着那模糊的獸型,口中話語斷斷續續的道:“冥……冥虎,你是巴國虍族的人!”

虍族!

藏在暗中的慕輕歌,驚訝于伏天龍的轉變時,也被鳳于歸脫口而出的話勾起了好奇心。

“解藥,拿來,否則,死!”伏天龍口中,僵硬的吐出幾個字,那聲音低沉而暴戾,仿佛夾雜着獸吼,根本就不像他平時的聲音。

“我沒有解藥,解藥在刁元那裏!”鳳于歸慌忙的答道。

他很想跑,可是卻發現被伏天龍的氣息鎖定,根本就無法逃脫。

原本,他和伏天龍的靈力修為相差無幾。可是,他卻沒想到伏天龍居然激發了獸神之力,這種刀槍不入的強悍,讓他根本無還手之力。

此刻,他只能與伏天龍小心周旋,等待他體內的獸神之力退去,到時候伏天龍就任由他宰割了。

思及此,鳳于歸眼中劃過一道陰狠的眸光。

“解藥!殺!”伏天龍卻依舊一步步向他靠近,對他的解釋耳充不聞。

“伏天龍你瘋了!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我說了我沒有解藥,你要找解藥就去找刁元!”鳳于歸慌亂的道。

可是伏天龍卻猛地揮出一拳,那拳勁帶着野蠻的黑色,如暴虐的旋風襲向鳳于歸胸口。

鳳于歸慌忙地域,聚起青色靈力在自己胸前凝成一面盾牌,想要抵擋着暴虐而殺意冷冽的拳勁。

可是,當黑色拳勁撞擊到青色盾牌時,青色盾牌卻不堪一擊,直接碎裂消失,而黑色拳勁再無阻擋的擊中了鳳于歸的胸口。

這一拳,幾乎打斷了他的肋骨,将他擊飛,猛地撞向地面。

‘噗——!’

鳳于歸落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血污,還夾雜着一些不明來歷的肉碎。

他渾身如同散架般,所有的骨頭都疼得‘嘎嘎’作響,幾乎斷裂。鳳于歸的五官因為痛苦而扭曲猙獰,躺在地上彈動不得。

突然,一道陰影從天而降,将他籠罩其中。宛如巨大的恐懼将他包裹,讓他猙獰的五官裏流露出無限驚恐。

慕輕歌在暗中看着這一切,心中暗暗評估伏天龍激發獸神之力後的武力值。

‘估計能提升一個大境界。’慕輕歌估算。接着,又不得不感慨道:“這樣的外挂,簡直就是同階無敵的存在。只是這個後遺症有些令人望而卻步。”

“解藥。”伏天龍再度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中,獸化得更加嚴重。

“我……我沒有……”鳳于歸捂住自己碎裂的胸口,語氣已經不再嚣張,而是充滿了求饒的意味。

“吼——!”伏天龍仰天長嘯。

突然,他一個閃身消失在鳳于歸眼前。

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崖邊,伸手抓住捆在水靈手腕上的繩索,将她猛地提起來,抱在懷中。

本就嬌小玲珑的水靈,此刻被獸神之力激發得壯了一倍的伏天龍摟在懷裏,顯得更加嬌小。

伏天龍小心翼翼的把她橫抱在懷中,似乎害怕用力過度會傷害到懷中的人。

赤紅的雙眸中,焦急得流下眼淚。

伏天龍急切的呼喚:“水靈,水靈……”

可是,早就昏過去的水靈無法給出他一點反應。

少頃,伏天龍擡起頭,看向鳳于歸,用幾近冷酷的聲音道:“殺了你,找解藥,殺刁元。”

九個字,仿佛是他給自己下達的命令。

一股冷冽的殺意,朝着鳳于歸席卷而來。

似乎一不小心就會将他的性命收割。

“不……不……”鳳于歸如爛泥般攤在地上,面對于伏天龍的靠近,一點辦法都沒有。

伏天龍那一拳實在太猛,如今他骨骼受損,經脈中殘存着不屬于他的暴虐氣息,在不斷蠶食他的靈力。

在沒有逼出這些暴虐氣息前,他根本無法運用靈力抵抗。

此刻的他,簡直就是毫無縛雞之力的病弱之人!

“殺了你!”伏天龍擡起手,黑色的獸神力量纏繞在他鐵拳之上。只要他這一拳揮出,就能把鳳于歸轟成渣。

“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會被逐出藥塔!還會面臨郦國皇室的追殺,你包括你的族人都會有滅頂之災!”情急之下,鳳于歸喊出了這句話。

可是,卻依然無法阻擋伏天龍的殺意。

黑色拳勁終于落下,衛淇的聲音卻突然在慕輕歌身邊響起:“不好!鳳于歸若是這樣死在伏天龍手中,我老爹肯定會被派去巴國與他們族人交涉!”

慕輕歌眸光一凜,腦中快若閃電的迅速思考,下一秒整個人就消失在了隐匿之處。

轟——!

拳勁落下,如同猛虎下山。

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那聲音宛如夜空驚雷,震得山林顫動。

甚至,傳入了藥塔之中。

不少人紛紛結束修煉,走出來,向迷夢之森深處張望。

“師父,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梅子仲走到仰頭望天的婁川柏身後,關心的問道。

婁川柏雙眉微蹙,緩緩搖頭:“沒事,回去休息吧。這幾日無事不要随意去迷夢之森。”囑咐了弟子一句,他轉身返回了自己房間。

迷夢之森中傳來的力量,實在太過強悍暴戾。

也不知道是靈獸作怪,還是有強者路過。總之,無論是發生什麽事,都不是他們這些靈力單薄的藥塔弟子可以參與進去的。

……

斷腸崖上,煙塵漸漸消失,在伏天龍面前,只有一個巨大的深坑。

鳳于歸已經不見了蹤影。

伏天龍身上的獸神之力已經漸漸減弱,他眼神卻不甘的看向右邊的某個地方。

在那裏,有一道颀長高挑的人影迎風而立,在她腳下,還躺着死狗一樣的鳳于歸。他衣衫淩亂不堪,發絲披散,再無半點英姿勃發的樣子,此刻已經昏迷過去,毫無知覺。

衛淇匆忙跑過去,低身探了探鳳于歸鼻息,這才松了口氣的道:“還好沒死。”說完,他又扭頭看向伏天龍,有些哀怨的道:“天龍兄,我可不想有一天與你為敵。下次咱要殺人,能不能想一個迂回的辦法?”

他話音一落,伏天龍身上的獸神之力完全消失,人也恢複了原樣,卻虛脫的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只是說了一句:“救水靈。”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喂,喂!”衛淇急忙過去,接住兩人的身體,然後一臉無辜的看向慕輕歌。

慕輕歌道:“先将他們帶回去,這裏發出這麽大的動靜,恐怕會引來塔中守護者過來查看。”

衛淇點頭,又看向鳳于歸問道:“那他怎麽辦?會不會亂說?”

慕輕歌冷笑勾唇:“既然這地方是他選的,自然把他留在這。亂說?他敢嗎?一旦說出實情,就會牽扯出刁元,如今他辦事不利,有幾個膽子敢把刁元抖出來?”

“也對。他被天龍打得這麽慘,肯定不會把這件事到處宣揚。”衛淇認同的道。但也補了一句:“雖然這次的事件沒有上升到國恨,但是這私仇可是結上了。”

慕輕歌揶揄的笑道:“這私仇早就結了,也不差這一遭。”

說罷,兩人一人帶上一個,匆匆離開了斷腸崖。

待他們離去不久,就有四個老者,揮舞着藍光來到了斷腸崖上。看到淩亂的戰場,還有那個被伏天龍一拳擊出來的深坑,四人都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之後,他們又在旁邊發現了鳳于歸和另外三人。

鳳于歸的皇子身份,對于藥塔的這些守護者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其中一人指着鳳于歸問:“怎麽處理。”

另兩個神情寡淡,似乎根本不在意幾人死活,只是在嚴密搜尋四周的動靜。剩下一人冷漠的道:“這幾人看來是藥塔的弟子,既然不顧藥塔規矩,擅入斷腸崖,那就先關到水牢裏吧。”

“那他們的傷勢怎麽辦?”最先開口的老人問。

提出關水牢的老者不耐煩的道:“他們不都是丹師麽?等他們醒來自己治療就行了。對幾個亂闖禁地的弟子,哪有那麽多顧慮?”

沉默的兩人,其中一人終于開口,他贊同的點頭:“不錯。我們的任務只是守護藥塔不受外敵所侵,守護藥塔規矩不受任何人破壞。其餘的事,管我們屁事!”

四人一商量好,又查無所獲後,便一人提着一個,消失在了斷腸崖上。

恐怕,鳳于歸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今日的結局會如此凄慘。不僅沒有制服伏天龍,反倒被他打得半死,最後還被藥塔守護者發現,丢入了暗無天日的水牢中。

這邊,鳳于歸在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另一邊,慕輕歌和衛淇已經悄無聲息的帶着伏天龍和水靈回到了樹屋,與衛琯琯會合。

看到昏迷的伏天龍和水靈,衛琯琯頓時緊張不已,連忙召喚了另五人來幫忙。

幾人快速分工,幫伏天龍和水靈稍微洗漱,換了乾淨的衣服後,就将他們放在了各自的樹屋之中。

衛琯琯從水靈的樹屋中走出,對守在外面的慕輕歌和衛淇道:“你們可以進來了。”

三人再次進入水靈的樹屋,慕輕歌探了探水靈的脈搏,抿唇道:“果然是被下了毒。”

“實在太可惡了!那個鳳于歸哪裏有一點皇子的氣度!”衛琯琯氣憤的道。

衛淇問:“慕歌你有辦法解毒嗎?”

“解毒倒是不難。”慕輕歌并未猶豫。她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塞入水靈口中,向衛家兄妹解釋:“水靈中的毒單應該是刁元煉制的,只有中級的水平。我這粒是高級丹藥中的解毒靈丹,可以解上百種毒藥,高級對中級,問題不大。”

果然,在水靈服下丹藥之後,發黑暗沉的臉色,就慢慢恢複了往日的白皙紅潤。最後,一股腥臭的黑煙從她口鼻飄出,消散于無形。

“毒解了。”慕輕歌道。

她話音剛落,昏迷的水靈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清站在床邊的三人後,她疑惑的道:“你們怎麽會在我房裏?”說着,她撐着床沿坐起來,腦袋裏的疼痛感讓她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陽xue。

“水靈你不記得發生什麽事了嗎?”衛琯琯急忙問道。

水靈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口中喃喃的重複衛琯琯的話:“發生了什麽事?”模糊的記憶開始慢慢清晰起來,水靈茫然的眼神也猛然驚醒。

她臉色一變,緊張的問:“天龍呢?天龍有沒有事?那些壞蛋是為了天龍而來!”

衛琯琯忙安慰道:“沒事沒事,伏天龍已經把你救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水靈心口一松,卻又追問:“那他呢?他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衛淇看了慕輕歌一眼,見她沉默,便道:“天龍兄為了救你,激發了獸神之力,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也不知道醒來之後會有怎樣的後遺症。”

“什麽!他用了獸神之力?”水靈頓時從床上跳了下來。

衛琯琯忙拉着她道:“哎呀,你剛剛解毒身體虛弱得很,不是跟你說伏天龍沒事了嗎?你這麽着急乾嘛?”

“快帶我去見他!”水靈急切的道。

“他現在昏迷着,你去乾嘛?”衛琯琯不解的道。

“我能救他!”水靈語氣堅定的道。

頓時,樹屋裏安靜下來。

面面相窺下,慕輕歌開口了:“帶她過去吧。”

衛琯琯點點頭,小心攙扶着水靈,将她帶到伏天龍的房間。

房中,伏天龍安靜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氣息也有些紊亂。水靈坐在伏天龍身邊,伸出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眼裏流露出心疼。

“你這個傻子。”她輕聲低喃,掌中卻綻放出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暖流般湧入伏天龍的身體之中。

在這股力量不斷的湧入下,伏天龍的臉色變得正常了許多,就連氣息也漸漸平緩。

“這……天醫族。”衛淇震驚的道。

慕輕歌擡眸看了他一眼。

衛琯琯詫異的道:“什麽天醫族?為什麽水靈會有銀白色的靈力啊?”

“那不是靈力!”衛淇否定了衛琯琯的話,震驚的看着水靈越來越蒼白的臉頰。

“她體力不夠了!”

慕輕歌眸光一凝,果然看到了水靈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

沒有多想,慕輕歌的手掌就落在了水靈的背心,磅礴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入她的身體,轉化為她的體力。

少頃,水靈手中的銀白之光漸漸消失後,慕輕歌才收回手。

“謝謝。”水靈感激的看了慕輕歌一眼。

“不必客氣。”慕輕歌淡淡的道。

“水靈你剛才到底怎麽回事啊?”衛琯琯最忍耐不住,見水靈結束了對伏天龍的治療,便急忙問道。

水靈淡淡一笑,才解釋:“我的族,名叫天醫族。在巴國的許多部落中,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我們的族人女子都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彌補激發獸神之力後帶來的後遺症。所以,天醫族在巴國的地位很崇高,天醫族的女子更是衆多部落都想要争娶的對象。而男子,雖然沒有這種神奇的力量,但在醫術上也極有天賦。”

“你和伏天龍的婚約,就是在這個基礎上建立的?”慕輕歌眸光一閃,說出自己的推斷。

水靈一愣,卻還是失落的點頭:“曾經,虍族的族長救過我天醫族一位長老的性命,為了感謝,我族的長老許諾會許配一名天醫族女子給虍族的少族長。而那位長老,就是我的姑母,而我就是那個被選中許配于虍族的天醫族少女。”

“這麽說,伏天龍這個愣頭青就是虍族的少族長了?”衛琯琯驚訝的道。

水靈點頭承認:“我不想早早嫁人為妻,所以向族中長老提出到藥塔學習,增強自己的醫術。天龍實際上是陪我來的,他也是花費了多年,才煉出了丹藥。但他的天賦,終身也到達不了高級丹師的境界。”

相對于水靈對衛家兄妹的說辭,慕輕歌相信其中還有一點關鍵,她沒有說出。

那就是,她之所以還不願嫁,是因為她還未弄清楚伏天龍對她的感情來源于婚約還是她的作用,亦或是真的喜歡她,在乎她。

不過,經此一事,相信水靈也能大概猜出伏天龍的心意了。

慕輕歌看向水靈,意有所指的道:“在我看來,為了救你,伏天龍激發獸神之力,有些小題大做了。”

水靈身子一震,失神如雕像。

若是不愛,若是不在乎,又怎會如此不顧一切?不顧後果?

水靈死了,天醫族還有其他女子待字閨中,以虍族少族長的身份,又何愁求娶不成?

她執着于尋找答案,但是卻看不到答案一直就在自己身邊。

慕輕歌丢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伏天龍的房間。

衛家兄妹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着慕輕歌一起走了出來。

“大家折騰了這麽久,都累了。回去休息吧。”慕輕歌一句話,打斷了衛家兄妹想要開口的詢問。

與衛家兄妹告辭,慕輕歌獨自返回了自己房間。

她沒有睡覺,而是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對這個世界認知得越多,她就覺得自己修煉得越不夠。想要永遠掌握主動,就只能不斷努力,不斷的變強!

‘紫境,不遠了!’

結束修煉,慕輕歌緩緩睜眼,在她清透的雙眸深處,閃過一道淺淡的紫色光芒。

推門走出,慕輕歌才發現已經到了中午。

天空上的驕陽,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芒。

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十分舒适。慕輕歌情不自禁的伸了一個懶腰,只是舒展出去的雙臂還未收回來,就看到衛琯琯像百靈鳥一樣,朝自己飛奔了過來。

“慕歌你總算醒了!”衛琯琯雙頰泛着紅潮,沖到慕輕歌面前,一雙大眼閃爍着動人的光澤。

“怎麽了?”慕輕歌不解的問道。

衛琯琯興奮的道:“有兩個消息。第一個,今日塔中傳來,鳳于歸和他的跟班因為私自闖入禁地,所以被罰入了水牢關一月。”

“意料之中。”慕輕歌淺淺勾唇。

斷腸崖發生這麽大的動靜,那些隐匿在藥塔中的守護者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在他們查探時,發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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