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4章 驚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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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的事其實老太太早有預感, 尤其是二兒子自京城回來後,她不止一次發現次子對大房一家的厭煩。

這要說都怪大兒媳那個又蠢又貪的婆娘,好好的非要找關欣怡不自在, 背地裏找就算了,還好幾次都當着二河的面,你說哪個作父母在看到自家孩子被人說來道去時能高興?

你大夫人再是人家伯母是長輩,但別忘了你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所謂吃人嘴軟,可你不但沒嘴軟還比人家父女都嚣張,惹火關二河那是早晚的事!

想她一個作祖母的,找關欣怡不痛快都是背着兒子, 再說自從大孫女親事定下後,她想着關欣怡眼看是要離開娘家的人了, 就沒再挑她刺了。

“二河啊, 如果真要分家,你讓我這把老骨頭怎麽辦?家有老人哪有鬧分家的呢!”關老太太打心裏不想分家,一着急眼睛就紅了。

關二河撲通一下跪下了,哭道:“兒子知道分家會讓娘為難, 就是因為這樣兒子才忍到現在,可是您也看到了,欣怡出嫁,我一個作父親的連給她置辦嫁妝的權利都沒有了!娘,不是兒子不體諒您的難處,是再不分家的話, 以後兒子怕是要連吃個什麽喝個什麽都要看長房臉色了!他們已經打心裏覺得這家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的了!”

“不、不是,我沒有……”關大河臉脹得通紅,說不清是臊的還是急的。

這事發生到現在,已經遠遠出乎了關大夫人的意料,她一點都不想分家!

開什麽玩笑,不分家,他們長房是受人尊重的侯爺家人,能蹭吃蹭喝蹭住還有下人伺候,兒女成親生子的花銷也有人安排。

可若是分家了,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到他們是被關二河不待見了才被分出來,到時誰還會高看她?她的女兒還怎麽找官宦子弟了!


“二、二弟,你怎麽想要分家了呢?我們只是提了下想法,你不高興不理我們便是,別把自己氣壞了啊。”關大夫人臉上帶着讨好的笑,說完後還給自家男人使眼色。

關大河整個人已經懵了,哪裏還顧得了其它。

“我就是因為不想将自己氣壞,所以今日才提出分家一事!”關二河看都沒看關大夫人,依然跪在地上,分家一事已經提出,就不打算再反悔了。

老太太看兒子已經打定主意,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了,難受得直抹淚。

關欣怡一直在旁邊站着,見老太太哭的這般傷心,她心裏也頗不是滋味,只是她身為即将出閣的閨女,這等事不便她插手,于是選擇沉默。

“娘別擔心,分家後您就跟着兒子過,大哥一家以後住的宅子兒子會幫忙找好,想租就租,想買就買,咱們這個小縣城買個宅子并不貴,大嫂買夠他們四口人住的宅子完全夠!”關二河勸道,雖然是在勸,但話裏已經表明大房的宅子他不管買也不管租,只幫忙找。

關大夫人急了:“二弟你不要亂說,我哪裏有那麽多私房錢!”

“既然在私房錢這事情上我們有了分歧,那乾脆就讓官府出人好生調查一下吧!家裏找一找,錢莊也讓人去問一問,怎麽查效率好縣衙的人更有經驗!”關二河冷哼。

關大夫人哪敢讓官府人查她,急得大叫:“二弟你如今身份不一般了,為了家事鬧去官府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嗎!”

關二河說的話一點面子情都不留:“我眼看就要被算計我家産的小人氣死了,還怕被人笑?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你剛作了侯爺就将我們一家分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欣怡在婆家也會被人說嘴的。”關大夫人見小叔子油鹽不進,開始用哭示弱,還不忘拿他最關心的女兒說事。

“這不用你擔心,分家後我一定會找些人好好說道一番前因後果的!”

關二河是鐵了心要分家,最後關大夫人吓得不敢再鬧妖,好話說了一籮筐都不管用了。

關二河自己決定了分家,一番哭訴之下将老太太也說服了,給大房三天時間收拾東西,三日後哪怕沒收拾好也得出門!

因為關家是背井離鄉來到此地,與族人關系早就遠了,是以分家的事也沒請哪個族中長輩來。

關家因為所有家産都是關二河一個人賺的,不存在分財産一說,大房一家只将他們的東西整理好帶走就行了,其它東西沒有他們一分一毫。

關二河鬧分家的事很快便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背地裏說酸話,說他自己一發達就看不起兄長把人家掃地出門。

開始還有些閑言碎語,後來風向開始一邊倒地向着關二河了。

這些年來關二河是怎麽照顧大房的衆人都看得清楚,就說去年關欣桐卷入殺人案時還是關欣怡将她救出來的。

為關家洗白的人中少不了張暮帶隊的土匪群,到處說關大夫人如何貪婪,說她如何欺負關欣怡,還說她對關二河的銀錢上指手畫腳怪他沒将銀子都給大房雲雲,是關二河氣到極點才不得不做下分家決定。

這事若是放在一般人家即便有隐情衆人也會說關二河不對,畢竟他選在分家的時間很敏感,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發達了就想甩掉窮親戚包袱的作法。

大房運氣差就差在關大夫人的為人上,以前她就不是讨人喜歡的性子,關二河封侯消息傳回來後她俨然一副高門第當家太太的派頭,關欣桐議親後關大夫人更是将一乾媒婆以及說親的男方家裏貶得一文不值。

久而久之大家對她頗有微詞,只是礙于關二河的面子不敢怎麽樣罷了,這次一鬧分家,再聽說關大夫人的所作所為,對她積怨頗深的人家立刻便選擇站在關二河那方,聽到有人說關二河不好他們還會站出來為他洗白。

等到要搬出去那天,關大夫人磨磨蹭蹭不想出去,最後被關二河請來的張暮一行人以“幫忙大房搬家”為由,愣是将不情不願的長房衆人給“請”出去了。

長房在離關家不遠處租了個能勉強住下他們幾人的小院子,屋子也不用怎麽收拾,稍稍打掃下就能住了。

之前一直伺候着他們的丫環關二河也讓他們帶走了,賣身契也送了他們,只是以後這些下人的月錢就長房自己付了,關二河不再管。

長房分出去後關府空出一整個院子,瞬間空敞了許多,套句如意說的話,那就是家中少了長房一家人,連空氣都變得香甜了!

江沐塵與關欣怡的親事定在了兩個月後,那時離夏天也不遠了,趁着天熱之前立刻将親事辦了最合适不過。

才回來沒倆月,關二河等人再次踏上去京城的路,這次不同上次的忐忑,衆人心情都不錯,除了張暮。

張暮也腆着臉跟着來了,用他的話說是大當家一直沒回來,他放心不下,執意要去京城看看。

等來了後,發現一路上江沐塵都與關欣怡“親親我我”的,他看着心裏別扭,想找個同命相憐的人自我安慰一下,結果那楊少白被江沐塵留下看守工人修河堤了,沒來!

中途在樹林裏休息時,如意見張暮再次對着與關欣怡說話的江沐塵投去不友好的注視時,忍不住湊了過去小聲道:“喂,我說土匪大哥,你自己沒臉沒皮地跟上來,再動不動就擺臉色過分了啊!”

張暮哼了聲,鼻孔朝天:“我怎麽過分了?眼睛在我臉上長着,想瞪誰就想誰!”

如意搖了搖頭,沒好氣地教訓他:“我要是你,心裏再不痛快也要表現得開心極了,尤其在搶了我心上人的情敵面前更要如此!你越是表現得意難平越會讓你的對頭得意不是嗎?你已經那麽反感情敵了,憑什麽還讓他再得意呢?”

“那我應該怎麽做?”張暮的注意力立刻被如意的話吸引了過去,虛心求教。

“我若是你,就自己先得意!就是說呀,你在別人面前該怎麽樣還怎麽樣,但是面對縣太爺時候就要笑,笑得嚣張也好得意也罷,随你怎麽笑,就是要讓對方一看就覺得你心情很好,日子過得也潇灑無比,這就成功了!”如意這個狗頭軍師對着傻乎乎的張暮慷慨激昂地指點江山。

張暮邊聽邊點頭,到最後兩眼都放光了,握緊拳頭感嘆:“如意,你太聰明了!”

被誇獎了的如意得意地一擡下巴,學他剛剛的樣子鼻孔朝天:“哼,我從小就聰明,不然我家小姐會這麽喜歡我嗎?她走到哪裏都帶着我,根本就離不開我好嗎?”

“如意死丫頭哪去了,還不滾過來!”不遠處的關欣怡與江沐塵說完話後沒好氣地喚如意。

如意忙回了句“來了”,拍了拍衣擺投給張暮一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眼神就急匆匆奔着“喜歡她喜歡到根本就離不開她”的小姐跑過去了。

“原來如意是有大智慧的人啊,我以前真是小看這丫頭了!”張暮看着如意跑遠的背影,擡手摸着下巴沉思。

等再上路時,江沐塵就感覺到張暮明顯不對勁來了,動不動就沖他笑,有時是微笑,有時是大笑,大多時候都笑得很恐怖。

“你怎麽了?整天都亂笑什麽?”江沐塵在被張暮對着笑第三十八次時實在受不了了,不悅地質問。

看看,看看,如意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這姓江的小白臉真的生氣了!

張暮心情一好,立刻便從皮笑肉不笑變成心花怒放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不高興了嗎?老子很高興!”

這土匪可能是受了什麽刺激,腦子更不靈光了,等到了京城還是讓顏涼收拾這個蠢土匪去吧!江沐塵冷淡地掃了眼笑得誇張的某人,打算這一路還是不要搭理這個白癡比較明智。

于是這一路,就在江沐塵的嫌棄以及張暮的振奮之中走完了,幾人順順利利到了京城,各自回家去。

張暮原本還想跟着關二河走,最後被江沐塵阻止,不顧他的掙紮愣是将他強行帶去了江府。

這次來京是為了成親的事,關欣怡即将出閣時府上還住着個青年男子于關欣怡的名聲不好,是以江沐塵絕不允許張暮在關欣怡嫁進江家之前再住在關家內。

張暮不想住在陌生的江府內,雖然府上的幾位主子人都很好,每次他偷偷來關家,天黑前都會被江沐塵給弄走,這令他氣得要死。

開始幾次他還記得如意的話,強迫自己對着可惡的江沐塵笑,可是次數一多他實在笑不起來了,如意的一番“苦心”根本就沒起幾日作用就無疾而終了。

來到京城後,關二河父女便沒多少輕閑日子了,一直忙活成親的事宜。

京城宅子裏寶物多,關二河忙着準備嫁妝,從庫房選了大半寶物後覺得不夠,就帶着管家各家鋪子首飾店裏轉悠忙着采買。

而成親前講究一對新人不能見面,于是關欣怡也沒出門,就在家中随着府上針線好的管事娘子一起做些簡單的繡活,新嫁娘到了婆家後得奉上自己親手做的針線,再不喜歡,關欣怡為了不讓江沐塵為難也逼着自己入鄉随俗。

“顏姐姐,你的事情還沒有辦完嗎?”關欣怡一邊做針線一邊問每日都出去很久不知去做什麽的顏涼。

顏涼今日沒出門,陪着關欣怡說話,聞言頓了下,道:“還好,快辦完了。”

她沒說具體什麽事,關欣怡也沒問。

魏淩從牢裏出來後也住進了關府,關欣怡過來後魏淩為避嫌去外面住客棧了。

關欣怡直覺顏涼與魏淩在忙着一件大事,她有些擔憂,但又覺得顏涼年紀輕輕便能統領一乾土匪占山為王,還能在寨中說一不二,有這等大本事的人做事應該穩妥。

離大喜之日越來越近時,皇帝、太後娘娘及太子均給關欣怡添了妝,宮裏出來的都是價值連成的,而且三人所贈之物均是由箱子擡的,加起來不下五個大箱子。

這等大手筆明顯看得出來皇宮幾位當權人有多重視關家,衆人都知道皇帝等人是給關家撐門面呢!

關家雖根基淺,關欣怡比起京中的貴女也有很多不足,但卻沒人敢小看她,不說她公堂上的本事,就單她被皇帝、太後和太子高看這一點就已經令京中幾乎所有貴女望塵莫及了。

就在離吉日還有兩日之時,一則消息突然令滿京城的人都震驚了!

顏涼本名韓菱蔫,是韓大将軍如今在這世上唯一骨血的消息突然自皇宮中傳出,據說皇帝确定顏涼是韓将軍的親生女兒後居然當着衆朝臣的面流下了激動喜悅的淚水……

關二河聽到這個消息後更是一激動整個人自椅子上掉了下來,瞪着來傳消息時同樣迷迷糊糊的張暮:“顏丫頭居然是韓、韓将軍之女?你确定?”

“确定!江家上下都在傳這事呢,縣太爺讓我過來告訴伯父和關妹妹這個消息。”張暮說完後,整個人像是處在夢中一樣,眼睛發直暈乎乎地問,“關伯伯,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若是夢的話到底是我的夢還是關伯伯您的夢?”

關二河沒回答張暮的白癡問題,坐在地上喃喃地道:“世事難料啊,世事難料……”

他為了報恩,錯将皇長子當成恩人韓将軍的兒子親自養大,最後發現是一場騙局,原以為這輩子沒機會再報答韓将軍當年的救命之恩了,誰想他曾經嫌棄過出身、不想女兒與其往來太密切的顏涼卻是韓将軍的親生女兒!

這如果不是世事難料,那還是什麽?

韓将軍還有骨血在世,韓家平凡後韓大小姐可以光明正大地恢複原身份站在人前了!

關二河喃喃自語半晌後突然捂住臉哭起來,他打心裏為當年枉死的韓大将軍高興!

張暮見關二河神神叨叨半晌後突然哭起來,吓得傻在那了,心想關伯伯激動成這樣,這夢可能是關伯伯的。

胡思亂想間,張暮聽到聞聲趕過來的關欣怡焦急地問:“爹,您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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