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時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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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月在木門前慢走了幾個來回,調整好呼吸,方才有空來看青年。
沈風月以為這個青年弱雞成那樣,想必也不會很高,現在青年站在他面前他才發現青年其實身量很高,将将高了他一個頭。
青年低垂着頭,眼睛看着某處,順着他的視線往下移,目光落在他們不知何時緊緊交握的手上。
沈風月啊了一聲後猛得收回手。
屬于另一個人的熱量消失,青年手掌蜷縮了一下,手指抓了抓,空空的。
他将手收了回去,擡眸看了沈風月一眼又低下去。
“那個……咳。”手指抵在鼻下,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沒話找話道,“你還好嗎?”
青年點頭。
“她為什麽打你啊?”
青年搖頭。
“你不知道啊?”
青年又是點了一下頭,看起來乖乖巧巧的。
“……”沈風月尬聊不下去了,沒話找話也找不出啥了。
老實說自從經歷過上個世界後,他就沒以前那麽好騙了,現在警惕了許多,絕不輕易相信那種看起來乖巧的“小天使”“小可愛”了。
就怕原先的小天使小可愛一轉身就變成大變态。
但是這個青年他又不得不帶回來,畢竟是疑似破解迷局的關鍵。但是把人帶回來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煩躁地在原地直打轉。
沈風月正糾結着呢,老天爺卻不再給他糾結打轉的時間了。
灰色天空裏那個藍日顏色有了些輕微的變化,有快要變為紅月的征兆。沈風月神色一凜,做出了決定,他對青年說:“你是這裏的人,所以應該會沒事的對吧?對吧?”
“不,晚上你就會變成怪物了,所以我不讓你進來是對的。”他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是在嘀咕,小到不像是在詢問人,而只是為了安自己的心罷了。
語畢,他錯身打開門鑽了進去,關門前最後看了青年一眼,下了狠心把門給關上了。
啪。
門關上了。
啪嗒。
門栓被插上了。
緊閉的木門将青年與沈風月隔離開來,青年看着面前被關上的傷痕累累的木門,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冷光,周身氣壓驟然低得恐怖。
伸出那只原來與那人交握的手,攤開,上面仿佛還殘留着那人未散盡的氣息。看着那只手,他繃直的唇線突然扭成一個怪異的弧度。
假的……都是假的……
既然如此……
青年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他狠厲地看着面前的木門,仿佛要透過它望見龜縮在裏面的人。
整個世界像是聽從他的號令,感知到他的情緒似的,藍日與紅月的交互速度加快,兇殘的植物輕輕搖晃軀乾,已經迫不及待了。
只等他一聲令下,群魔出動,破門而入,将裏面的人卷殺。
卻不料裏邊的人突然出聲發問了,那人的聲音從縫隙裏鑽出,飄進他的耳朵裏。
“喂,小夥子,你還在嗎?”每一個字都像肥皂水兌出來産生的氣泡,炸裂在他耳邊,啪,乾脆利落。
青年眼裏閃過疑惑,看着緊閉的木門,再想想之前房中人救自己的一幕,心神動搖,猶豫片刻,終是收手。
面上的陰郁一收,他用手指關節在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邊沈風月關了門後就心緒不寧的,雖然他這做法是正确的,但是真這麽做了後,心裏又不大安生。
系統了解他:“真關外面啦?”
沈風月說:“不然呢。難道還把他給弄進來?那萬一他變怪物了怎麽辦?”
系統:“真不管啦?”
“不管了……”沈風月說着,突然一拍膝蓋,“怎麽行啊。我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啊。”
系統說:“那咱們去試探試探?”
“成。”
于是沈風月趴在門上,嘴巴湊到那條縫隙前,輕聲向對面問:“喂,小夥子,你還在嗎?”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咋不吭聲呢?沈風月心裏覺得一陣古怪。
他又問道:“請問你變異了嗎?”
對面沒動靜了。
“變了就敲一下,沒變就敲兩下。”說完他就開始凝神聽那邊的動靜。
咚。一下。
再來一下!沈風月緊張的手心直冒冷汗。
終于,那最後一下也随之響起。
咚,兩下。
确認青年沒變異後沈風月将門拉開,将站在門前的青年拉了進來,然後關門,插門栓,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青年被拉進來後,神色恍惚,面帶迷茫,還沒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一只白皙的手出現在眼簾裏,那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的主人說話了:“行了行了,回神了啊。”
青年擡起頭正視沈風月,他面容完全展露的一瞬間,沈風月臉上浮出一絲笑容,還可恥地忍不住笑出了聲。
像!實在是太像了!
沒想到身板像小弱雞,連長相也是啊。沈風月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青年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所謂的相似是指他也具有“小白臉”的标準特征。
一張白淨的巴掌臉,眉清目秀,雖是單眼皮,但因為眼睛略大,看着也挺好看的。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很是無辜。
眼尾偏下一點長了一顆痣,泛着微紅,像是鮮血凝成。
青年被沈風月的突然發笑搞得困惑不已,他聳了聳肩膀,歪頭看着他,眼尾垂下。
這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不能扛打的弱雞青年啊!
沈風月後退幾步,離他八丈遠,一臉審視。
“你怎麽沒變異?”
青年錯愕地看着離他遠去的沈風月,搖了搖頭。
“嗯?”沈風月覺得還是不夠,一邊往後退,一邊手指摩挲着下巴,最終退到離青年最遠的一個角落,退無可退了才停下,“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青年手足無措,慌張得嘴巴一張一合,但是沒有一絲聲音從那裏面發出。他啊了幾聲後,發現是徒然之後,選擇點頭。
“那對不起噢。”
青年莞爾一笑,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你知道怎麽逃出去嗎?”
青年眨巴了兩下眼睛,一臉茫然無辜,像是聽不懂沈風月在問什麽一樣。
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也不知道了,沈風月長嘆一聲,盤着腿坐下,眼睛透過窗戶時刻關注着外邊,不再搭理青年。
青年想過去點,腳下剛一動沈風月就唰的一下轉過頭來用眼神警告他,他知道對方不待見他,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在原地坐下。
眉頭微皺,瞟了那邊一眼,惡意頓生。
藍日與紅月交接結束,植株舞作一團,怪物們又趴在了地上,爪子在地上撓了幾下,虎視眈眈,準備就緒。
煉獄再次降臨。
“你過來!”看着那些怪物大軍們再次朝着小木屋的方向進發,沈風月趕忙叫坐在門口不遠處的青年來他這邊。
青年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坐在原地沒動彈。
沈風月見人還傻在那裏,就朝他招手,催促道:“還愣着乾什麽?快來!”
青年順從地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他旁邊的沈風月在跟他講解:“大兄弟,你也別怪我之前那麽殘忍。我是個有故事的男人……”說到這裏他哽了一下,往事不堪回首。
“而且你突然冒出來,我也不知道你是什麽來歷,你也不說,一個成年人最基本的警惕性還是得有的對吧?我在這個鬼地方呆了一天一夜了,所以我知道的情況比你多那麽一點。”沈風月手指了指那道緊閉的門,“這個小木屋就是個安全屋,外邊的怪物是進不來的,咱倆還可以在這裏茍一茍。”
話音剛落就聽門外傳來嘩嘩的抓門聲,不時還伴有怪物們焦躁的嘶吼。
沈風月跟個沒事人一樣寬慰青年:“別慌,他們也就只能抓門發發氣了,進不來的。”
他講話時青年一臉認真地聽着,還時不時地點頭,無聲地應答着他。
沈風月繼續跟青年話家常:“這個地方分為白天和夜晚,白天很正常,可是到了晚上白天那些植物和人都會發生變異,危險度特別高。植物還好,起碼不會随便亂跑吧,但是這人就不同了……喏。”他沖門努了努嘴,“就是那些怪物,他們要跑啊。”
異象突生!
一只畸形的手穿透了木門!
沈風月臉色大變,拽着青年速度極快地從地上爬起來,神色緊張地看着那道缺口。
那只手上已沾滿了鮮血和各種髒污,它活動了一下手腕,在缺口處抓撓。接着陸陸續續一只只手穿透了木門,合作拆門,本就不堪重負的門在它們的合力下被拆得稀爛。
沈風月:!!!
系統:!!!
門被拆毀後外面的怪物們都堵在門口,激動得兩腿立起來,仰天好一陣吼叫。
歡呼慶祝,恨不得泰山式捶胸,再放個鞭炮來表達一下喜悅之情。
好一陣歡呼雀躍後,它們停止嘶吼,将注意力放到屋內。
數百道灼熱的視線射過來。
沈風月:!!!
系統;!!!
沈風月:可憐,弱小,又無助。
系統:好巧,我也是哦。
怪物們摩拳擦掌,爪子在地上蹬了一下又一下,就等一個健步沖過來。
一人一系統此時腦子裏刷屏式地出現“完了完了完了涼了涼了涼了”。
怪物們在地上磨完利爪,眼睛放出驚人的光彩,就要奪門而入
——沈風月閉上了眼睛不想看自己慘死的慘狀,手下握着青年的手也用力到發白,系統也閉上了眼睛。
俨然一副等死的态度。
手上尖銳的疼痛讓青年低下頭,他看到他們緊緊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想要抽離卻被握得更緊。
手指用力到發白。
視線轉到沈風月臉上,只見他緊閉雙眼視死如歸一臉悲壯,青年覺得他這個樣子挺好笑。抽手時沈風月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終是被他那樣子逗笑了,眼底浮出一絲笑意,而後那笑意擴大,笑意濃烈。
放過他好了。
青年看了眼門外迫不及待的怪物,怪物們被盯了一眼後,不甘心地稍稍往後退了一點,然後在原地抓撓。
見怪物們有眼力見地安生了,青年這才在沈風月的頭上輕拍了兩下。
這邊沈風月已經走馬觀花地憶往昔峥嵘歲月,感嘆以前生活的幸福,感謝天地,感恩父母了,突然被人一拍給拍回來了。
睜開眼睛,發現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再往門處一看,發現早該闖進來的怪物們不知為何只在門口徘徊。
冥冥中仿佛有什麽限制一樣。
它們在門口暴躁地叫嚣,哪怕不能進來,仍是瘋狂地伸手朝他們這個方向抓,仿佛可以夠到他們一樣。
但這些都是徒勞一場罷了。
小命保住了,只覺屋子裏都明亮了許多,沈風月松開緊握的手,拍着胸口給自己順氣。
“哎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青年再一次被放開手,他看着垂下的手,眼神微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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