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3章 後宮沈風月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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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關系沒有說開, 沈安.邦都是想盡辦法地過來招惹沈風月的話,那麽互相表明心意後的沈皮糖, 才真是叫沈風月大開眼界。從未想到這世上會有一個人黏人黏成那樣!

“太後娘娘, 你看這是什麽?”沈皮糖挨着沈風月坐, 恨不得整個人都粘上去與他融為一體。

是的, 沈皮糖晚上又翻窗進來幽會了,美之名曰:偷香竊玉。

沈風月:“……”偷個屁,不要臉的沈老狗。

他長眉一挑,見沈皮糖美滋滋地将腰上的挂墜拿起來, 遞到他面前。原來是那塊月老石。

“你又想做什麽?”

沈皮糖頭靠過來, 靠在他的肩上, 一邊摸索着他的腰間, 一邊問:“你的月老石呢?”

“那可是咱們的定情信物。”他又嘟囔着。

這一聲沈風月聽到了,怪不好意思的。

誰承認是定情信物了!

最後在愛人腰間摸到了個相同的玩意兒,沈皮糖方才罷休。喜笑顏開, 語調上揚:“原來娘娘也一直帶着的啊。”說罷, 他又将紅繩繞着打了個死結, 确保這東西不會掉落。

知道沈風月一直帶着, 是珍重他的意思, 心裏跟吃了蜜糖似的,甜蜜蜜,美滋滋的。

他這樣子弄得沈風月怪不好意思的,不再理會他,将衣服解掉後就縮進被窩最裏面。他歇下了, 沈安.邦便也跟着解了衣服縮進被褥裏。

“你這樣不累嗎?夜裏來,天不亮又要走。”沈風月轉過頭的同時,差點撞上對方那張突然湊近的臉,來個無意間的親吻,連忙将頭往後面退了一步,讓出一個安全的距離。

沈安.邦每晚都會來,只為了與他鑽一個被窩,天不亮又要走,以免人發現。一來二去,奔波辛苦,沈風月心疼他。

見錯失良機,沈侯爺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又很快振作起來,他眼睛亮晶晶的,眼尾一彎對他道:

“是很累,但是,我喜歡太後娘娘啊。”

沈皮糖突然發動甜言蜜語攻擊,将沈風月猝不及防的小心髒炸了個實在。

“我喜歡太後娘娘。”

“我心悅太後娘娘。”

“只要一想到太後娘娘,就特別開心。”

“我最喜歡太後娘娘了。”

“這世上沒有比太後娘娘更好更讓我心動的人了。”

一說起甜言蜜語,他就像是止不住了似的,一句句的甜話不要命似的,像□□一樣突突突地沖出口來,關都關不上。

沈風月被一連串的糖衣炮彈攻擊的潰不成軍,在沈皮糖又要說時,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夠了,你這人怎麽那麽黏糊呢。”

手掌附上來的那一刻,沈安.邦将未完的那一句咽回去,然後驀地在沈風月的手掌上親了一口。

沈風月驚得立刻撒開,對卻上沈安.邦帶着笑意的眸子。

“太後娘娘,我心悅你。”他側過身去,将沈風月拉入懷中,以手臂為枕頭,讓對方将頭墊在上面,将對方整個人包進懷裏。

在沈風月的臉頰上落上輕柔的一個吻。

啾。

這的确是個再輕柔不過的吻了,但再輕柔也帶出了一道細微的響聲。

沈風月将頭埋進他的胸膛,裝死。

“太後娘娘,你什麽時候能夠叫我一聲夫君啊?”頭頂傳來一陣悅耳的笑聲,帶動着胸膛震動,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沈風月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将腦袋埋進去,像只鴕鳥一樣。

沈皮糖将鴕鳥的腦袋從胸膛裏提出來,讓他正視自己。

沈風月說:“若與你成親了,便叫。”說完,他又将腦袋埋了進去。

沈皮糖沒再将他腦袋提出來,将這句話放在了心上。

成親啊……

沈風月要睡時,又聽見那人說話:“太後娘娘,你明天送不送晚膳來看我?”

“嗯。”

得了準話,沈安.邦又想笑,他笑得幅度大,一笑胸腔就會跟着震動,令沈風月很不爽。在對方胸腔剛一動時,一巴掌拍到對方身上:“別鬧了,快點睡。”

“好。”

沈風月将對方的話放在了心上,第二天果然拿着晚膳去上書房,明面上是去給兒子送吃食,實則是想偷偷看男朋友。

楚析在上次敲打過後,就不再關注這些,所以他這點小心思自是沒有發現的。

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沈風月到時,上書房中只有兒子了。即便如此,他神情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耐心等待楚析吃完後便起身告退了。

楚析點頭躬身送走他,又處理了會兒政務,将今天的折子都批改完畢後方才打算出門回寝殿歇息。

走出門時腳下踩到了一個東西,硬硬的,有些硌腳,踩上的一瞬間,發出一聲令人清脆的咔噠音。

“?”

楚析移開腳,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那是一塊白色的石頭,打了孔洞,穿着一根紅色的繩子。石頭因為他的踩踏,邊角裂開了一條細小的縫,不認真看還看不出來。

這塊石頭看起來有些熟悉,回憶如走馬燈般在他腦子裏晃了一便,他突然想起來,好像沈安.邦也有這麽一塊,說是心上人所贈的。

他将石頭放在手中揉撚,感覺到背後有凹凸不平的紋理,翻過來時,赫然發現上面刻着一個“沈”字。

沈……

上書房人流量大,這石頭又太過平常普通,指不定到底是奴才還是主子丢的。難道是沈安.邦落下的?他留了個心眼。将石頭收進懷中。

第二日沈安.邦進來朝見他時,楚析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侯爺腰間長挂的那塊石頭呢,怎麽今日沒見着?”

“嗯?”沈安.邦正在研墨,聞言停下手中的活計,将腰間的石頭擡了擡,道,“臣的石頭每日都帶着的。怎麽了皇上?”

楚析看見了那塊石頭,點頭說沒什麽。

沈安.邦的石頭還在,那他撿到的那塊刻着“沈”字的石頭又是誰的呢?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楚析搖頭果斷否決掉。

兩個時辰後,沈安.邦先行告退,楚析在他走後也覺得身體有些疲乏,打算出門走走散散心。他近日裏有些心煩,屏退了左右,孤身漫步在禦花園中。

走到假山深處時,聽到了一道熟悉的清麗女聲,似乎在與人說着什麽話。

楚析探頭望了一眼,只見轉彎處有一個華麗的衣角,那裏似乎站着什麽人

——是太後。

認清這一點,他竟鬼使神差地閃身靠近那處,躲進了假山縫隙裏。

沈風月這幾日白天都難得見上沈安.邦一面,二人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錯過。今天沈安.邦向出席告退後并未立即出宮去,反而抱着撞大運的心态在禦花園裏逛起來。

這不,正好偶遇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臣已經好久沒見着你了。”

沈風月不做聲,瞪他。

沈侯爺立刻改口道:“好吧,白天。”

他上前一步主動拉住沈風月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被沈風月呵斥:“你這樣成何體統,若是教人看見了該如何是好。”

沈風月意思意思地掙紮了一下,發現無用後也就不再動作了。

“太後娘娘,這裏沒有人的。”

藏在假山縫中的楚析:“……”

沈風月冷哼一聲。

“太後娘娘……”沈安.邦靠近他,聲音不大不小,“讓我親一下可好?”

楚析聽得一清二楚,手握緊,骨節被捏到發白。

“太後娘娘……”

沈老狗不依不饒,語調低緩,帶着半分讨好與半分請求。他上前一步就要親上去時,被沈風月及時用手掌擋住,往前一推,将臭不要臉的腦袋推遠了些。

“行了,真是受不了你,回去再親。”

說着他拉着沈老狗離開了,沈安.邦笑逐顏開。

待二人走後,楚析方才從假山縫中出來,他望着兩人離開的方向,神情嚴肅,若有所思。

母後……

眼底一暗,陰雲雷霆隐匿其中。

楚析執政的第一年風調雨順,百姓安樂,于是有大臣提議上城牆放孔明燈聊表感恩。

沈風月不知道孔明燈還有這等用處,但還是跟着去了,畢竟是為了慶祝自家兒子的業績表現。

放孔明燈的時間是晚上,夜幕降臨時,城牆上點起了火把,在黑夜裏火光如長龍般,排成一列向遠處延展開,很是壯觀。

衆人登上城牆,由宮人們拿來預先備好的孔明燈與墨筆。

沈風月的那盞是粉色的,極賦少女氣息,他用墨筆在上面寫下心願

——幸福快樂每一天。

宮廷生活尤其無聊,靠着看花看樹看草看話本和練字過日子,系統沉寂後,少了跟他拌嘴的人,怪無趣的。經過不間斷的練字,他的字寫出來早已不是當初的狗爬了,反倒是像模像樣的。

寫完自己的願望後,他突然想起來系統,戳它:“統哥,有什麽願望嗎?”

系統難得地冒泡,沒有休養生息,聞言緩緩道:“我只願,世界和平好了。”

沈風月:“……”槽多無口。

行吧,世界和平就世界和平好了,他提筆在上面寫下了系統的願望,在末端寫上自己和系統的名字。然後将孔明燈點上,橙色的火焰在底座中燃燒,促使孔明燈膨脹上升,帶着它與系統的願望徐徐上升飄向遠方。

其他人也寫好了自己的願望,将孔明燈放飛,千千萬萬的孔明燈升天,火光搖曳,清風徐來,燈身微顫,在黑夜中像是一顆顆閃亮的星星,一眼望去,當得上是萬家燈火了。

沈安.邦是最後一個将孔明燈放飛的,放完後他悄悄分開人群到了沈風月身邊,問他:“太後娘娘的願望是什麽?”

沈風月搖頭,說說出來的話就不靈了。

“唔……”沈安.邦摸了摸下巴,偏大大方方地說,“臣倒是不信這些,臣的願望,事業高升,官途順暢。”

旁人聽見了,紛紛捂嘴笑了。

沈風月也被他逗笑了,指着他道:“你呀……”

“臣便是這樣的貪財呀。”沈安.邦沖他眨了眨眼睛。

他們這邊的動靜自是引起了楚析的注意,不,應該說打從一開始,沈安.邦分開人群擠到太後身邊時他便在悄悄觀察了。

楚析看着沈風月的笑臉,和站在他一旁同他說話的沈安.邦,眼裏閃着忽明忽暗的光。

放完了孔明燈,衆人簇擁着楚析下了城牆,宮中舉行歡宴,宴席過後便三三兩兩地出宮了。

宴席散去,一個陌生面孔進了上書房。

“陛下,截下了。”

他将一盞已經燃盡的孔明燈交予座上人之手,孔明燈上寫了字,只見落款人為

——沈安.邦。

黑底金紋的人接過那孔明燈,待看清上面的內容後,怒不可遏。

“放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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