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危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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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通體漆黑, 線型流暢, 渾然天成, 平均巡航速度為曲速6級,最高可達9.6級,武裝齊備,傳感器設備全面覆蓋, 艦上裝備了30條10型相位陣列, 10具Mk.80光子魚雷發射管, 是一艘當之無愧的戰略性軍艦。
孤狼周邊還有圍繞着它的幾個中小型子星艦。
奧利爾接到信息, 疾步行走在孤狼星艦的過道長廊中,七拐八拐地到了一房間門口。他擡頭望了一眼房門上挂着的匾額——船長室,擡手敲響房門。
噠噠噠。
不輕不重的三聲, 接着一道聲音從屋內傳出:“進來。”
奧利爾扭開門把手, 進了屋內, 走向房中唯一的那道身影。
那是個男人, 背對着他, 埋着頭伏案寫着什麽。
奧利爾右手放于左胸前,恭敬道:“船長,請問您有什麽吩咐。”他是孤狼組織的總領管家,一切大小雜務均由他來處理,任孤狼船長随叫随到。
男人聞此仍舊是頭也不擡, 嗓音淡淡道:“去把沈風月給我叫來。”
“是。”奧利爾應聲答道,輕輕走出去帶上門,關好門後擡起左手,看見腕上的複古手表顯示的時間。
正好是中午十二點。
得了船長的命令,他當即起身前往一艘專供閑雜人員居住生活的子星艦中尋找沈風月。
從主星艦跳轉到子星艦花不了多少工夫,不一會兒奧利爾就到了子星艦,熟練地穿梭在過道中,接受迎面路過人員的問好,接着他到了廚房重地,打開門,沖着裏面一個正在忙碌的身影道:“沈廚師,船長請您過去一趟。”
沈風月已經颠了好幾天的大勺,炒了好幾天的大鍋菜,被廚房的油煙氣熏了好幾天。此時他的心情很不美妙,時刻都走在暴躁爆發的邊緣。
沈風月拿起菜刀剁肉圓子,雙刀在菜板上剁出清脆而連續不斷的噠噠聲。
噠噠噠噠噠噠噠。
豬肉在他快而暴力的刀法下,漸漸從完整的塊狀轉變成細嫩柔軟的肉沫。
他眼神兇狠,死死地盯着菜板上的那灘肉,下手越發狠厲,像是在發洩情緒一樣。
噠噠噠噠噠噠噠,響亮的剁肉聲掩蓋了一切,沈風月沉浸在剁肉的世界中,所以奧利爾問完後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啥?”
噠噠噠噠噠噠噠。
奧利爾又重複了一遍:“沈廚師,船長請您過去。”
“孤兒船長又有什麽事?”沈風月繼續剁肉剁得飛起。
奧利爾沒聽清:“什麽?”
沈風月矯正了一下:“咳,我是問孤狼船長有事情吩咐嗎?”
“他請你過去,說是有事情吩咐。”奧利爾道。
剁肉的響聲一停,沈風月面色不善。
呸,作逼船長天天破事兒一籮筐。
事情還要追溯到幾天前,沈風月剛來這個世界時。意識一恢複,他環視四周,內心倉皇失措,這是個什麽地方?
只見周圍都是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等廚房專屬元素,他心中隐隐閃現出一絲不妙來。
然後就聽到系統在耳邊播報這個世界的相關信息:
五百年前由于人類不知收斂的貪婪和掠奪,使得地球資源耗盡,滅頂的天災降臨,無數人類喪生于這場浩劫中。
部分人類逃離地球,找到另一個适宜生存的星球,在此安居。五百年間,星際分為聯邦、帝國、星盜、蟲族四大勢力。星際13年,一個名為“孤狼”的星盜組織橫空出世,吞并幾個大的組織後一躍成為星際最大的星盜組織,引起聯邦和帝國的注意。
沈風月受聯邦委任……
沈風月及時打斷:“等等你說他叫啥?”
系統輕飄飄地瞟了他一眼:“沈風月,咋地,有意見?別插嘴,打擾我說信息。”
沈風月驚了:“不是,他怎麽跟我名字一樣?”
聞此,系統輕笑一聲,殘忍地說出真相:“這當然都是我一手操縱的,修改點名字,這樣的權限我還是有的,為的就是讓你更加有代入感。”
提到權限……沈風月知道這智障在報什麽仇了,估計是發現現實中利用權限整不到他,所以專門進任務世界來陰他,怪不得接任務那麽積極呢,敢情是在這兒等着他啊。
“你有意見嗎?”系統反問道。
沈風月搖頭:“……沒,你繼續。”呵,等他出了任務世界,就聯同豪門AI報仇!
系統沒想到這個男人竟如此心狠手辣,以為是自己占了上風,美滋滋的繼續補充世界信息:
沈風月受聯邦委任,潛入孤狼中充當一名廚師,為聯邦提供情報,卻因在一次行動中暴露身份而被誅殺。
它說完,氣氛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在這陣沉默中,沈風月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沒了?”
系統:“沒了,就這麽多。”
沈風月猶豫道:“不是我杠啊,這個人的身份是特務吧,但是充當廚師來獲取情報?這怕不是來逗笑的吧,一個廚子能做啥啊?”
系統搖頭直言自己也無能為力,世界信息就這麽寫着,沈風月再怎麽不服也沒辦法,只能乖乖遵守。
于是,沈風月光榮地成為了一名表面上是炒大鍋菜的廚子,實際上是聯邦安插進孤狼星盜團的間諜特務。
啧,這身份,槽多無口啊。
他炒了幾天的大鍋菜,累的是腰酸背疼手麻抽筋,很好的鍛煉到了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尤其是肱二頭肌。
他原先是廚房的一名小廚子,但不知是因為他廚藝高超,還是星盜頭子舌頭差勁。一次做菜中,他被頭目看中,破格升級成為孤狼廚房第一把手,也因此做飯量猛增,還要負責那位頭子的私人要求。
對此,沈風月的心中是髒話滿天的。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炒菜技術真的不好,就只是打打下手的那種水平而已啊。
時間線調回到現在,沈風月一臉不爽地望着遠處的奧利爾。
這人是管理他們這些雜務人員的大總管,平時裝得不行,既潔癖又有着嚴重的強迫症和完美主義。總之在沈風月眼裏,這人渾身都插滿了問題,跟他氣場極其不合。
這人裏面搭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着燕尾服,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用發蠟打得油光水滑,狂風暴雨都不能摧毀其發型的那種。左手腕帶了一塊表,總是不經意地擡手看了看時間,眼睛上帶了半邊眼鏡,長長的金色鏈條垂下,看起來是個極其精英派的人。但沈風月知道這人有多龜毛。
他離得極遠,站在門口,不願意走進廚房來。
沈風月知道他的意思,要不是頭子宣他,這人絕對不會踏足此處,絕不會同他有半分的交談的。沈風月放下菜刀,洗了手,故意在圍裙上擦乾,然後走到奧利爾面前。
“啊,我知道啦,咱們現在就走嗎?”
奧利爾肉眼可見地眉毛皺了皺,他清了清嗓子,将視線挪到其他地方,不願看他這副模樣:“把圍裙接下來吧,見船長總是要有些禮貌的。”
“哦~~~”沈風月拖長聲調,一邊解下圍裙,一邊故意在奧利爾面前晃來晃去。
咋地,看不起咱做飯的啊。我告訴你,這麽久以來,不知道你吃過多少次我炒的大鍋菜!
“好了。我們快走吧。”
奧利爾嗯了聲,逃也似的地轉身離開,在前方引路,像是早就忍受不了這一切了。
沈風月知道依這人的龜毛屬性,絕對看不慣他這種粗糙的漢子,所以剛才他都是故意的。為的就是逗逗他,看他炸毛的樣子。
溜了一下總管的沈風月心情極好,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從子星艦跳轉至主星艦,而後到船長辦公室門前,沈風月臉上的喜意和得瑟通通消失,臉上的所有神情都垮了下來。
孤狼的頭子名叫艾伯特,是個極難搞的人,沈風月自打見他第一面起,就覺得這人不簡單,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更別說前不久他又從系統的口中得知這人是bug。
第一次準确地知道bug得身份,對他們來說的确是利大于弊。
咚咚咚,奧利爾敲響房門。
“進來。”
奧利爾将門打開,做了個請的動作,朝他點頭後便先行離開。
沈風月進入房間,語氣恭敬,裝得像模像樣:“船長,請問您叫在下前來是有什麽吩咐嗎?”
男人筆尖動作一頓,将筆放下,擡起頭來,雙手按在椅子靠手上,用力一轉,旋轉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後,他精準地轉到沈風月面前,正面對着他,終于肯露出廬山真面目來。
艾伯特長腿一伸,讓椅子停下,又熟練地翹起另一條大腿,腳放在大腿上,一只手撐着下巴,斜着看他。
艾伯特的頭發是黑色的,發梢卻全都挑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沈風月心中鄙夷,噫,殺馬特非主流基佬紫,這男人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如此騷氣的發色,卻偏偏穿了身銀白色的衣服,局部沾着亮片,領子處鍍了亮亮的金色,恨不得做整個星際最閃耀最引人矚目的男人。
他這身裝扮沈風月早就在心裏吐槽過千萬次了,沒想到再一次撞見實物時,心裏還能夠繼續吐槽。
沈風月離他有些距離,艾伯特啧了一聲:“離得這麽遠乾什麽,我是要吃人咋地?過來。”
沈風月:“……”內心十分抗拒,但還是屈服于現實乖乖過去了。
他靠近了後艾伯特才稍微滿意了一點,接着又疑惑地嗯了一聲。
“你怎麽沒帶東西?”
“???”沈風月一臉懵逼。帶什麽帶什麽????
“飯吶。”艾伯特放開手,直起腦袋來,用手指點了點左腕上的手表,道,“都十二點了,午飯時間到。”說罷,他搖了搖頭,很是痛惜的樣子:“跟了你老大這麽久,怎麽這點心有靈犀都做不到?”
沈風月:“……”
看吧看吧,這作逼開始作了。當人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啊,還心有靈犀一點通呢。呸!相同的左手帶表,跟奧利爾那個龜毛男一樣毛病多。
心裏想是一回事,面上做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沈風月強忍着心中的不爽,态度恭敬道:“船長對不住啊,我太笨了沒猜到這一層。”
“沒關系,老大不怪你。”艾伯特一副大度至極的樣子,但後一句話卻令沈風月極想當場炸毛,“做飯不需要有多聰明,你這樣蠢呆呆的挺好的,繼續保持,老大很喜歡。”
沈風月:“……”咋地,瞧不起咱做飯的啊?有本事別吃我炒的菜啊。
不生氣不生氣,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代,不氣不氣真不氣……在心中循環默念了幾遍後,才勉強将內心的憤懑壓下去。
然後就聽那個作逼繼續說話了:“你一會兒叫人把飯給我送來就好,對了,今天晚上你老大我想吃夜宵,可以嗎?”
廢話,我敢說不可以嗎?沈風月自然是答應了。
“好了你先走吧,老大還要處理公務呢。”
沈風月臨走前踮了踮腳越過艾伯特望了一眼他的案桌,發現上面根本不是什麽所謂的重要公務,而是随意亂畫的簡筆畫,這作逼還畫得挺認真。
沈風月:“……”呸,辣雞船長,吃棗藥丸!
默默帶上門出去,一路走路帶風地回廚房繼續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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