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7章 危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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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船員們對戰經驗豐富, 三兩下便成功甩掉了後面追擊的聯邦軍,回到大本營。

聯邦軍的突然襲擊對孤狼還是有一定沖擊力的, 艾伯特這個核心回來後, 孤狼方才開始修繕各個部分。

他們辦事效率高, 三天後就将破損之處修繕完畢了。屆時沈風月剛做完晚飯, 正要歇息,奧利爾就來廚房門口叫他,說是船長有令,命衆人到前廳集合。

沈風月心下生疑, 但還是跟着去了。

到了前廳, 星艦上的人也陸續來齊了。接着, 奧利爾就當場宣布一些事情, 他說了好一大段話,然後突然提到一個名字。

“關于沈風月廚師……”

被點名的沈風月立刻豎起耳朵,集中注意力聽。

“沈風月陪着船長大人在外奔波流浪許久, 還一同去炸了聯邦總部的基地, 實在是功不可沒。所以船長特地下命, 讓他不用再在廚房任職, 而是成為船長的私人廚師和貼身侍從。”奧利爾說着, 揚了揚下巴,視線與沈風月剛剛擡起的腦袋相接,他又一邊鼓掌一邊道,“恭喜啊,沈風月。”

奧利爾說完, 周邊的人也跟着鼓掌贊美他,他一旁的人還拉着他的衣袖同他咬耳朵,說他怎麽運氣這麽好,一個廚子竟然得了船長的青眼,地位一躍而上。

不用炒大鍋菜了,而是去當艾伯特的私人廚子和貼身侍從……

這事落在旁人眼裏,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彼之蜜糖,我之砒霜。沈風月顧不上回應旁邊人的話,目光在場地上逡巡,找到艾伯特。

對方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風月一臉菜色,果然是這人搞的鬼。比起當什麽貼身侍從和私人廚子,他還是覺得回去炒大鍋菜開心。

然而生米已經煮成熟飯,若是私下裏跟他說,他還有拒絕的權利。但是艾伯特叫奧利爾在衆人面前說,就是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沈風月驚嘆,艾伯特這操作可以的啊,連個廚子都要靠巧取豪奪的手段?作為一個單純老實的廚子,他可是向來都直來直往的,從不耍這等陰謀詭計。

奧利爾又代艾伯特說了些事,然後就叫侍從将飯菜擺上桌,讓大家在前廳用飯。

艾伯特自是坐在首位,沈風月故意坐得離他遠些,并且全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埋頭吃飯菜。

誰知吃到半途,場上突然産生一陣細微的嘈雜聲,有些人正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說着什麽。沈風月心裏好奇,就忍不住擡頭去看到底是什麽情況,然後就看到艾伯特明目張膽從首位起身往下走。

“???”他這是要去哪兒?

沈風月側頭,視線随着艾伯特的動作而移動,發現他繞過奧利爾,往左邊走過來。

左邊……沈風月就坐在方桌左邊的末尾。

艾伯特順着左邊方桌直直往下,沈風月暗叫不好,這貨就是沖着他來的!

船長的動靜有些大,全體人員都在吃飯,唯獨他站起來走動,而且看起來目的性極強,所以格外的紮眼。其他人也忍不住停止吃飯,将頭擡起來看看船長要去找誰。

艾伯特長腿大步往前,離沈風月只差幾步遠了,他眼睜睜看着艾伯特要走過來了,立刻将頭埋起來,假裝自己是只鴕鳥,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大家看不見他。

但該來的總會來的,艾伯特三步并作兩步到了沈風月身後,然後雙手往前一伸,捧住沈風月兩邊的臉頰肉,往後将他腦袋掰起來,然後再往右邊輕輕一扭,讓沈風月眼睛與他的眼睛來了個親密對視。

沈風月:“!!!”

底下噓聲一片。

沈風月皺眉瞪他。

“小廚子。”艾伯特松手,彎腰壓在他的背上,低頭将嘴巴湊在他的耳邊,同他咬耳朵小聲道,“老大受了傷,你吃了飯就到我房裏給我擦藥吧。”

“???”

還未等沈風月作答,艾伯特便直起身子,擺擺手離開了,臨走前還恰當地回眸一笑。

笑得沈風月頭疼,他捂臉抵擋其他人探尋的目光,被艾伯特方才那個做法激得臉紅心跳的。

席間船長當着衆人的面叫他去房間擦藥,衆目睽睽之下,沈風月偷溜都不成,只能在其他船員們揶揄和奧利爾探究的視線中,灰溜溜去了艾伯特房間。

是的,是房間,這個“房”不是書房,而是卧房。所以就顯得格外的暧昧。

沈風月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船長卧房,手剛剛擡起,還沒敲,就聽裏面傳來一聲:

“進來吧,不用敲門了。”

于是只好硬着頭皮扭動門把手進去了。

進了屋,反手關門,發現艾伯特已經坐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來,一旁的床頭櫃上放着要擦的藥。

“啧。”看來人家都是準備好的,萬事俱備,只等他上門了。

沈風月走上前去,拿起藥坐到艾伯特床邊,叫他把後背露出來。

艾伯特背過身去,把被子拉開,露出已經脫得乾乾淨淨的上半身。赤裸的肌膚一遇冷空氣便立時被激得起一竄竄的雞皮疙瘩,這人身子還抖了抖,然後故作無所謂地叫沈風月快些上藥。

“……”沈風月撇嘴,至于嗎,不就是擦個藥而已,竟然提前脫光了。

他用藥棒蘸了藥膏往艾伯特背上的傷處塗去,藥膏是濃郁的綠色,有些粘稠,但吸收度和延展性卻十分好,一塗上去,就立刻顏色變淡,被皮膚很好的吸收掉。

沈風月老老實實擦藥,不想聊天,艾伯特卻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找了個話題:“老大是個靠譜的成年人了,你放心吧,你跟着我,我是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沈風月細細一咂摸,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渣男必備語錄嗎?!婚前甜言蜜語,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等把那些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騙到手後,渣男就會立刻顯露原型。

沈風月剛想生氣,就聽那人又轉了個話題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沈風月:“船長?”

艾伯特突然沉聲糾正道:“叫老大。”

“哦。”沈風月不欲在此與他多加争辯。

然後就聽艾伯特又道:“泰倫斯·艾伯特·K·路易斯。”這便是告訴了他全名,星際時代,告訴別人自己的全名,既是一種尊重,也是一種信任。

“啊?”可是沈風月卻不懂這些。

艾伯特突然扭過身來,盯着他一動不動。

被盯得有些發毛,沈風月搞不懂了:“怎,怎麽了嗎?”

“你不想知道裏面的含義嗎?”艾伯特突然這麽說,“我告訴了你我的名字。”

沈風月:“……”不好意思其實并不是很想知道呢。

手下塗藥的動作不停。

艾伯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見他不按常規提問,便一直盯着他瞧,還順便扭動身體不讓他好好擦藥。

沈風月被他這樣整得無法,只能按他所想地問道:“額……我該問嗎?那裏面有什麽含義啊?”

得償所願了,艾伯特唇角便是一勾,但偏偏還要作一下,啧了一聲後道:“你這小廚子,怎麽蠢呆呆的。”

有些人,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卻偏偏要去作死。說的,便是艾伯特這種。

沈風月塗藥的手勁兒加重,讓艾伯特疼得嘶了一聲。

“脾氣還挺爆。”他笑聲念叨了這麽一句,然後又道,“不過怪可愛的。”

“泰倫斯是教名,代表溫和穩重、溫柔的人。”

沈風月不懂這些星際人名字的組成,總之都是一長串就是了。但是聽到艾伯特這樣特意的解釋後,他塗藥的動作一頓,将藥和藥棒放到櫃上後,認認真真将艾伯特看了看。

艾伯特不解其意,但還是大大方方仰起臉來教他看,還緩慢地搖晃腦袋,好教他一次性看個徹底。

沈風月怎麽看也看不出他是個溫和穩重、溫柔的人。看着看着,他忍不住輕輕皺了皺眉。

這個極其明顯的動作教艾伯特看出來什麽,眯了眯眼睛,危險地“嗯”了聲。

沈風月收到警告,立刻違背良心道:“老大一看就是個溫和穩重、溫柔的人,這教名取得真好。”

得到了想要的誇贊,艾伯特這才不繼續作妖,沈風月塗完了藥,還要等藥風乾才能穿上衣服,不然未乾的藥膏會把衣服弄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留沈風月說了會兒話,話中涉及了平日裏喜歡做什麽、喜歡吃什麽、最喜歡的書啊什麽的……沈風月現在是身兼多職,不僅炒菜還擔當人家的貼身侍從,只能硬着頭皮陪他聊天。

等藥膏風乾,艾伯特穿上衣服便允許沈風月可以離開了。臨到走時,他突然想起什麽,趁着沈風月還沒出門,提醒他道:“對了小廚子,老大已經吩咐人把你的房間挪到我隔壁的那個空房間了,這樣以後來往也方便些。東西你不用回去收拾了,我已經叫奧利爾給你收拾好了。”

沈風月抓着門把手的動作一頓,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去:“什麽?!”

艾伯特聳了聳肩,眼神頗為無辜。

沈風月沒想到人家還有這一手,這以後不就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随時随地上門服務的節奏?!

他氣沖沖的回去,轉到隔壁房間去,發現床鋪已經鋪好,他的一切東西已經原封不動地擺好。只是位置從子星艦挪到了主星艦——艾伯特船長隔壁房間而已。

艾伯特的傷養了沒多久便全部愈合了,身體恢複能力之快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他身體一好,就下達了一個命令:要去宰一頭肥羊。

他口中的肥羊是R—5348星球的赫爾曼·卡尼——一個手上不乾淨的商人,與黑色勢力來往過甚,還涉嫌販賣人口,目前僞裝的明面身份是查納拍賣會的會長。而他引起孤狼注意的肯定不止這些,最重要的是,孤狼打探到他勘測到了一條能量礦,因其中隐藏財富巨大,他不敢貿然行動,現在正在四處尋找合夥人商議。

據說孤狼已經有人潛入了那個拍賣會,所以艾伯特這次打算輕裝簡行地去,免得打草驚蛇,核心目的還是抓到赫爾曼·卡尼。

他再說這些時,沈風月在邊上整理東西,順便聽了一耳朵,然後被成功點名。

“這次行動,我打算帶上沈風月。”

“……”沈風月驚了,指着自己道,“我???”

“嗯。”艾伯特點頭。

這話聽得奧利爾都是不贊同,他勸慰道:“船長,屬下覺得這不太好。從未聽說過這搶劫還有帶廚子的。”

但是艾伯特卻一意孤行,用三個字将他噎了回去:“我樂意。”

沈風月:“……”不,求求你不要帶上我,這玩意兒一聽就好危險的好嗎?而且我只是一個炒菜的,對你的任務毫無幫助啊!

他從未有一刻看奧利爾這麽順眼,此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身上,只盼這一次他能夠說動艾伯特回心轉意,不要騷操作。

但終究是所托非人,奧利爾與艾伯特壓根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最後他還是含淚被艾伯特弄上了飛往R—5348星球的星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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