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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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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體檢

到了高三下學期,考試格外頻繁。容見本來基礎就不牢靠, 全靠明野的補習大幅度提高學習水平, 在這樣高強度的考試之下, 考到知識缺漏之處,成績難免會下滑,時高時低, 分數像是過山車。

明野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也不着急, 倒是容見火燒火燎地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定要考上浮城大學。

大約是嘗過了戀愛的滋味,就再不想分開。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在容見持續不斷地忘我學習中, 寒冬已過, 枯樹抽芽,已經是三月的初春了。

三月六日, 周四晚上。

容見上完晚自習, 在樓下遇到韓雲, 兩人一起上樓。

等走進屋子裏,關上門,韓雲才開口說:“明天的高考體檢, 小姐請好假了嗎?”

容見搖了下頭,将書包放在一邊,“還沒有, 我在學校裏看起來沒病沒災,不能提前預知明天生病,等明早再請。”

韓雲想了想,“也是,不能太明顯。”

容見的高考體檢的确是個問題,而且大庭廣衆之下瞞不下去,等學校裏的人都體檢完了,只有容見單獨一個人的時候,就好辦得多了。

韓雲為這件事緊張了快兩個星期,但面上還要佯裝鎮定,安慰着容見,“小姐,,,,你也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他們不會發現的。”

容見笑了笑,“韓姨,沒事的,也就三個月了。”

韓雲點點頭,“明天也不能留在家裏,別讓周小春看出什麽來了。”

說完這些,韓雲準備離開,容見叫住她,忽然問:“肖琳那邊怎麽樣了?”

一說起肖琳,韓雲就有些頭疼,“她啊,日子過得太好,每天要東西,還想着要去假編的公司裏上班,作威作福,我讓那人放狠話威脅肖琳,再要求那麽多就算了,她才消停。”

提到肖琳,容見心裏就沉甸甸的,他問:“除了這些,她還想離開浮城嗎?”

韓雲嘆了口氣,“怎麽可能?她日子過得好着呢。”

容見放下心,安慰着韓雲,“沒關系,等高考完就好了。”

只要度過原文中的死劫,就再沒什麽好怕的了。

容見懷着三個月後的好夢,很快陷入了熟睡。

第二天一早,容見給老張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又生病了,今天發低燒,不能去檢查身體,只能等之後的檢查了。

老張也沒懷疑,畢竟容見一直是個病秧子,而且躲避檢查也沒什麽意義,很輕松地就同意了容見的請假,說會留意學校安排的後續時間。

容見假裝咳嗽了幾聲,道謝後挂斷了電話。

容見和往常同樣的時間出門,司機在校門口将他放了下來,容見看車走遠了,又打了個車,去了往常和明野一起學習的咖啡店。

而此時高三三班的學生已經在醫院裏集合了,開學後每周只放星期日下午半天假,學生都累得不輕,難得出來檢查身體都像是放假,四處是吵鬧的聲音。

同一個班的男女分成兩隊,一群人聚在一起總是免不了聊天。

有人湊熱鬧地問:“明野,你和容大小姐怎麽打算的?馬上可就高考了。要是異地戀,不”

另一個接着說:“對啊,馬上可就高考了。要是異地戀,你們可別經受不住誘惑啊!”

他們這麽說倒不是心懷惡意,甚至還挺祝福容見和明野這一對的,主要是容見那次的表白,太給他們班長臉了,說起來誰不知道他們班出了個狠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在老師面前,乾下了這麽一件事。

明野低頭看着檢查過的項目,不緊不慢地說:“打算就是考一所學校,再繼續當同學。”

周圍人都起哄笑了起來。

有人酸了一句,“你可真厲害,不聲不響的。祝你們長遠。”

明野沒理他。

鬧鬧哄哄的體檢持續了一個上午,快到中午的時候,明野給容見發了條信息,“現在在哪?”

容見在咖啡店奮筆疾書了一個上午,以前的服務員還認識他,問明野怎麽不來了。

容見只好說自己一個人逃課,不想連累男朋友。

服務生笑了出來,她說:“雖然你們那時候沒在一塊,但我知道你們肯定得在一起,不過後來你們就不來了。”

容見接過奶茶抿了口,又拿起筆,随口說:“下次和他一起來。”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容見按亮屏幕,看到明野的信息,想了片刻,“在那家咖啡店,你別來了,我也回學校了。”

明野:“好。”

容見收好書包,打了車往學校趕。這裏離學校遠,等他到的時候,明野已經在座位上等着了。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明野低頭看着書本,正在寫着什麽,聽到推門的動靜擡起頭,輕聲說:“你來了。”

整棟樓都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去醫院做高考檢查了。

容見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嗯”了一聲。

他走到座位旁,明野坐在外面,和桌子的空隙很狹小,容見是坐在他腿上,慢慢挪到裏面的位置的。

容見臉都燒紅了。

不過又瞬間冷卻了。

因為明野面色不變,恍若無事發生,不動聲色地将剛剛寫好的題目推給容見,“今天他們問我和你以後要怎麽辦,我說要考同一所學校。”

容見:“我學,我努力學習。”

話是這麽說,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身邊坐着的又是喜歡的人,難免黏黏糊糊起來。

他們越貼越近,漸漸擁抱在了一起。

體檢早就結束了,幾乎所有學生都選擇在外吃一頓,畢竟他們不缺錢,學校的飯菜是不錯,但和校外的還是沒法比。只有一個女生正好沒帶手機,在醫院苦苦掙紮了一個上午,檢查完就打車回來,想拿着手機再出去。

她以為教室裏沒有人,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最後一排的人。

那是容見和明野的位置。

他們擁抱在一起,明野的身量高大,幾乎将靠裏的容見整個人都遮住了,容見的手很白,環抱着明野,随着明野的動作隐約露出一小半臉頰,透着深緋色。

窗戶半開着,陽光和樹影落在他們的肩頭,有春風吹進來,兩個少年人正在接吻。

明野沒有停。

大約是聽到了開門的聲響,容見開始推拒起來,但他的力氣和明野的沒辦法比,又被親的喘不上氣,只能任由明野的動作

女生愣了三秒鐘,臉色漲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我立刻走。”

啪嗒一聲,門被猛的關上了。

容見終于松了口氣。

明野壓低嗓音說:“怕什麽,她看不到你。”

可那個女生又沖了進來,大聲說:“不好意思!容許我拿一下我的手機,那是我的另外半條命!”

容見:……

人果然不能做壞事啊!

而在三月七號的下午,遠在千裏之外的川鋒的一所學校,也正在進行着高考體檢。

許匪是其中一員。

他原本是打算出國讀書的,不應該在這裏。可許家人太多,同一輩的人裏,很多比他年紀大,都已經在公司裏做事了,雖然許匪是名正言順的唯一繼承人,可他總覺得那些堂兄堂弟做了太久,難免會生出異心。

人都是貪心的。

許匪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在國內讀書,一上大學就接觸公司的事。并且為了出其不意,他甚至沒和任何人說這個打算。

今天來體檢的時候,周圍有人問他,“許哥怎麽也來了,不是要去國外讀書了嗎?”

許匪随口說:“無聊呗,檢查身體又沒壞處。”

直到他拿到血液檢查報告,瞳孔才驟然緊縮。

有兩處不對。

一是他的血型和往常對不上,二是他的父母生不出自己這樣的血型。

許匪找人買了瓶水,開蓋的時候大半瓶水都灑在報告上,他對老師說要重新檢查。

檢查結果還是一樣。

許匪意識到自己的血型真的有問題,并且有人一直隐瞞了下來。

許匪還記得,他每一次去檢查身體,無論何時何刻,明瑾都會跟在他的身後,手足冰冷,非常緊張,他那時候只以為是明瑾過分愛他了。

他十歲檢查身體時,曾有一次偶然聽到明瑾很着急地問:“好了嗎?”

另一個人說:“別急,改好了,夫人。”

許匪想:他那美麗、高雅、不知世事的母親藏着什麽秘密嗎?

他将檢查報告撕碎了扔進垃圾桶,沒和任何人說這件事,裝作和往常一樣回了家。

許穹正好在書房辦事,他對許匪非常看重,總是不自覺想要培養他的能力。

許穹把一份文件給了許匪,問:“你覺得這個項目怎麽樣?”

這是一個浮城的項目,不大,但收益很高,而浮城遠不在許家的事業版圖之內,天高路遠,只為了這一個項目似乎很不值得。

許匪略看完了,沉思了片刻,“浮城太遠,為了這一個項目單開分部,不知道以後的收益如何,不能輕易下決定。”

許穹贊賞地點了下頭。

許匪繼續說:“但這個項目又确實很好,不如找人做完,當作是探路,您覺得怎麽樣?”

許穹對這個兒子非常滿意。

而許匪沒有和往常一樣喜悅,他看着許穹的臉,和自己的臉長的很像,如果不是父子,會長得這麽像嗎?

許匪不敢确定了。

談完事情後,許匪走下樓,明瑾在桌子前休整花木。

他走過去,輕聲說:“媽媽。”

明瑾擡起頭,她是在富貴裏長大的,從小到大沒吃過苦受過罪,手都沒沾過一次冬天的冷水,保養得當,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

明瑾将花放入長頸瓶中,溫柔地問:“今天去做什麽了?”

許匪應付了兩句。

明瑾放下剪刀,笑着說,“今晚要和你舅舅吃飯,他去了趟舊金山,只給你一個人帶禮物,連你表哥表妹都沒有。”

又添了句,“他們也都不嫉妒,都說給你好,你舅舅疼你呢。”

許匪明白她的意思,一直以來,她的母親都不斷灌輸了這種觀念,但許匪覺得沒必要和她争,因為比起姓許的親戚,姓明的顯然要更安全可用些。

于是,他說起了剛才的事,“爸爸問我一個項目,我覺得但太遠了,又在浮城,雖然錢多,但不值當專門派人建一個分部,可讓舅舅去做就很好。”

明瑾喜出望外,“是嗎?這樣确實不錯。”

許匪比她高一個頭,目光落在明瑾的肩頭,忽然擡起手拂了一下。

明瑾偏頭問:“怎麽了?”

許匪将那根頭發緊握在掌心中,笑着說:“沒什麽,就是有落葉掉在您的肩膀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許匪是和明哥貍貓換太子的那個貍貓QAQ明瑾是明哥的親生母親啦!

接吻的前提是,學校重複尊重同學們的隐私,沒有裝攝像頭。雖然裝了明哥拿外套罩住見見的腦袋照樣親!

這篇文不生子,也請大家不要在評論區提別的作者和別的文章,非常感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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