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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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頓很嚴肅也很認真的看着葉昭,實則,也希望能搞清楚中國人真正的意圖。荷蘭公使施耐德已經向南國外務部提出了嚴正抗議,但卻未能見到攝政王。希爾頓就更希望從葉昭嘴裏得到中國人明确的信息。
葉昭品了口咖啡,嘆息道:“麥克,開誠布公的說,用我們中國人的話說,我國與荷蘭國的沖突,乃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國商人在南洋貿易歷史已久,荷蘭人卻想把我們從這片海域驅逐出去,對這一點,我很遺憾,也絕對不會容忍。所以,就算沒有荷蘭海軍首先挑釁,這次的沖突也不可避免。”
希爾頓贊許的點點頭,說道:“謝謝親王殿下的坦誠。”同所有西方外交官一樣,希爾頓很不适應東方文化中的含蓄,更擔心琢磨不透中國人含糊的字眼中蘊含的深意,如果誤解了中國人的意思,對于大英帝國在遠東的立場将會是一次考驗。不過這種擔心在中國攝政王面前顯然沒必要,他總是知道在什麽時候坦率的開誠布公。
希爾頓又道:“我希望能作為調停人,調停貴國和荷蘭人之間的紛争,對貴國進入東印度群島的努力,我國政府持贊許的開放态度,我們認為貴國進入東印度群島,對遠東貿易是有益的,但是,也希望貴國不要太過急進,成為一支破壞性的力量,那對貴國,對東印度群島,對我國,都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希爾頓字斟字酌的,一方面以開明的姿态安撫中國人,另一方面,隐隐有着警告的意味,免得中國人認為得到了大英帝國的默許,在東印度群島鬧的不像話。
葉昭點點頭:“麥克,謝謝您的熱心腸,不過在十分鐘前,我剛剛批準了軍部對荷蘭國宣戰的請示,而我國外務部現在應該已經代表我國政府正式向荷蘭宣戰。”
“什麽?”希爾頓吃驚的睜大眼睛。
葉昭做個手勢,立時有文員從案頭将一份黃色公文拿來,呈給了希爾頓。
葉昭道:“這是我國政府對荷蘭宣戰書副本,旁側有英譯本和拉丁文譯本,請閣下過目。”
希爾頓接過,看着,久久說不出話。
“經年以來,荷蘭人在南洋殺我中華同胞,害我手足,我國政府多次抗議,均被野蠻之荷蘭人視若無睹,然我國以和平計,一忍再忍,唯荷蘭人變本加厲,逼迫更甚,其陸軍殺害我同胞在先,其海軍偷襲我水師在後,是可忍孰不可忍,萬惡之荷蘭人已成南洋蟊賊,人類文明之公敵。茲正式宣布,自同治三年七月一日午夜十二時起,大中國對荷蘭國立于戰争地位,所有一切條約、協定、合同,有涉及中、荷之關系者,一律廢止,特此布告。”
大清對荷蘭宣戰布告,在七月一日的《中國時報》、《粵報》、《寧報》等多家報紙上公示天下,而這些報紙無一例外的,随着宣戰書,也刊登了荷蘭人殘殺華人的照片。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南國甚至整個中國都沸騰了,在廣州街頭,竟然出現了第一次游行,“三十六家商行職員大游行”這一中國歷史上開天辟地的事件,被後世國人誇張的認為中華文明開始邁入東方民權社會的标志性事件,實則在現今來說,不過是攝政王授意下,各商號很配合的行為。
而參加游行的隊伍也絕不僅僅是三十六家商行,參加游行的商行職員大概超過了四十家,上千人的隊伍,舉着标語喊着口號出現在廣州街頭,高呼着“打倒荷蘭鬼子!”“将荷蘭鬼子趕出南洋去!”
不可否認,不管南國律法、思想引導如何,實則國人在葉昭眼裏,仍然是活的死氣沉沉,可這場游行,卻令死水般的國民猛地精神一振,如同被針刺到了一般,生命裏,好像莫名多了色彩。
上海、天津多家新聞紙轉載了南國向荷蘭宣戰書,北國,也立時震動,雖然北京城的權貴們想盡辦法隐瞞這條消息,但其還是不胫而走,尤其是在天津租界,出現了多家商行自願為南國募捐共赴國難的行為,與京城距離是如此之近,京城的權貴們反應可想而知。
是啊,大清國向紅毛鬼子宣戰了,這讓自中英戰争以來倍感壓抑的國人好像情感上突然找到了宣洩口,甚至京城那些知道消息的八旗子弟,遛鳥玩鷹鬥蟋蟀的同時,也在興高采烈談論這場戰争,各個臉上放光,好似這場戰争給他們臉上也貼了金一般。就算認為南方大逆不道,認為葉昭是亂臣賊子,可這時候,也往往不得不挑起大拇指,贊一聲“老鄭親王的阿哥,爺們!”有那膽子大的,會直接來一句乾王爺如何如何,鑲藍旗的子弟,更偷偷摸摸咱主子咱主子的,突然間一個個腰板就挺起來了。
燈籠巷三十五號院,亢奮的情緒好像會傳染一般,葉昭的身邊人也受到了影響。
朱絲絲剛剛回到南京,就在葉昭還在為她該住哪裏頭疼的時候,朱絲絲卻是興奮的問東問西,當晚更留了下來,好似對莎娃、花姬的存在毫不介意。
要知道,雖然兩間卧室之間有了木門相隔,但距離是如此之近,尤其是很明顯這段日子莎娃和花姬都住在內卧室同葉昭大被同眠,如此荒誕的場景,也被朱絲絲視若無睹,葉昭只能苦笑,第一次發現,原來朱絲絲還是個小憤青。
四人用了晚餐,在外卧室大床上玩紙牌,四個人,卻是玩起了三打一。
在緊張關注着各方動态的葉昭,也難得真正放松了心情,和三位大小美女又口花花起來。
朱絲絲微卷長發,淡青制服,氣質絕佳,靓麗照人;莎娃金發碧眼,性感白紗裙,端端是天使面龐魔鬼身材,勾得人口水嘩嘩的流;花姬黃裙蕾絲小白襪,嬌嬌怯怯我見猶憐,好似随時等着葉昭這個大灰狼來寵幸的小白兔,個中滋味只有葉昭才知其妙。
坐在牌桌前,葉昭自不免飄飄然,甚至出牌都疊出昏招。
“已經打沉好幾艘荷蘭船了嗎?”朱絲絲關切的問。
葉昭點了點頭。
朱絲絲又道:“是不是,肯定能打贏荷蘭人?”
雖然戰場上變幻莫測,尤其又是與這麽一個老牌歐洲國家開戰,又哪裏說能必勝?但自家人,自不必什麽都講一通大道理,葉昭笑道:“有九成把握吧。”
朱絲絲吃了定心丸,此時的色狼,那自然是一言九鼎,這位郎君,以攝政王的身份的話,從沒叫她失望過。
荷蘭鬼子又怎麽了?還不是說打就打?好像攝政王就沒有怕過任何人,他麾下鐵血之師更是百戰百勝、無所畏懼,他,實在是萬千人仰慕的英雄。
可就是,怎麽這麽色呢?
想到這兒,朱絲絲不禁想起了內室卧房那并排放着的黃緞繡花軟枕,大大小小的三個,可,可真荒唐死了。
看了眼莎娃,又看了眼花姬,腦海裏不自禁浮現出那荒誕至極的場面,朱絲絲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此時葉昭卻是愛憐的對花姬道:“跟紅毛鬼子打仗,你怕不怕?”
花姬搖搖頭,嬌嬌嫩嫩的聲音很小聲:“不怕。”是啊,在葉大哥身邊,她什麽都不怕。
葉昭就笑着說:“葉大哥真要好好疼疼你。”
花姬小臉通紅,不敢看葉昭,她知道葉大哥說的疼是什麽意思,羞澀無比,耷拉着小腦袋,但聽話的很,溫順的嗯了一聲。
葉昭更是大樂,随即就看到了朱絲絲的白眼,乾咳一聲,這段日子跟花姬莎娃三人行,随便慣了,什麽露骨的調笑話都說,可成習慣了,忘了朱絲絲在場。
朱絲絲自然能聽懂葉昭的話,臉也發紅,瞪了葉昭一眼,說:“就知道欺負花姬小。”
葉昭笑道:“花姬喜歡被我欺負,她還不愛理你呢。”
朱絲絲想起這事兒就有些不服氣,看着低着頭不吭聲的花姬,更是母愛之心大起,伸手就将花姬抱到了腿上,說道:“花姬,姐姐好不好?”
葉昭一時無語,但也沒辦法,回廣州才發現,蓉兒個頭都超過花姬了,花姬發育的早,小身子那可真是美妙無比,就是個子,恐怕是不會怎麽長了,也難怪,這個年頭,身高普遍比較低,尤其是女孩子,好像花姬,也就一米四多,至于朱絲絲,個頭在後世女孩子中也算高的,抱起花姬,輕松的很。
花姬不敢吱聲,點了點頭。
朱絲絲就開心起來,在花姬臉上親了一口。
葉昭眼睛不禁有些直,揉了揉鼻子道:“咱們睡吧,咱四個,都在外屋睡?床大,也睡得下,今天只聊天。”
“聊你的頭!”朱絲絲臉紅紅的,抱着花姬下床,說:“我和花姬去裏面睡,就不讓你欺負花姬,莎娃,你也來,叫他自己睡。”
看着她們,葉昭就笑,只覺煩惱盡去,随即,慢慢看向了南方,窗外的南方天空,繁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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