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婚後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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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安寧說:“還差兩個分公司的。”
許萱上來先聲奪人, 提高了嗓門,對着紀安寧一通數落:“都什麽時候了!還差兩個分公司?你怎麽做事的?”
紀安寧想說明天才是最後期限,而且她早上就給那兩個公司打過電話了,回複說都是在做最後的check了,下午就會發郵件過來。
紀安寧還沒來得及說,電梯門開了。許萱劈手奪過紀安寧手裏的文件夾, 呵斥她:“你趕緊去弄!做好你分內的事,這個別管了,我送上去。”
說完,進了電梯,按了關閉按鈕。
紀安寧:“……”
預感非常不好,聞裕那爆脾氣……
果然許萱下樓的時候,妝都哭花了。
吳總都被小聞總打電話罵了。
吳總真是冤枉, 他把許萱喊到辦公室, 問她:“你上頂樓乾嘛去了?聞總怎麽發那麽大脾氣?”
許萱抽抽搭搭地說:“我,我上去送文件……”
吳總莫名, 問:“什麽文件?誰讓你送上去的?”
許萱絞着手指, 垂頭說:“就……紀安寧要送上去的那個……”
吳總懵了:“紀安寧送上去的那個,跟你有什麽關系?”
許萱頭垂得更低:“我覺得她是個新人,應該踏實點乾活……”
吳總:“……”
吳總這麽大年紀也沒白活,辦公室政治也沒少經歷, 秒懂了。
小聞總召喚紀安寧,結果上來個許萱。
小聞總能不大發雷霆嘛。
吳總人正派,不油膩,對部門裏的年輕姑娘一貫還算寬容照顧,這次都覺得有點忍無可忍。
許萱在吳總的辦公室又被罵哭一回。
出來後洗了臉,從紀安寧身邊走過去,扭過臉去不看她。
紀安寧擡眼看了她一眼,轉回來在電腦上問孟欣雨:“你後來見過孫雅娴嗎?”
孟欣雨說:“沒有,畢業就沒聯系了。”
她又問:“不是從你結婚那會兒開始你們倆就不說話了,怎麽又想起她來了?”
當年上學時,紀安寧在大二的暑假和聞裕結了婚,回來給同學們發了喜糖,僅此而已,毫不張揚。
但孫雅娴知道她嫁給了聞裕,很是恍惚了一陣。
後來她再也沒來找紀安寧說過話,兩人就這麽形如陌路地又做了兩年同學就畢業了。
紀安寧最後一次看到孫雅娴,是在今年夏天她所在的那間分公司辦的一個商務酒會,驚鴻一瞥地看到了孫雅娴。
她挽着一個中年男人,顯然年紀大她很多。
和錢昊然及之後的男朋友,根本沒法比。
紀安寧回家跟聞裕提了,才知道,孫雅娴一直流連在那個圈子裏。
但素人女孩能被男人們喜歡,除了美貌,還有她們的天真青澀,後者甚至更甚于前者。男人們吃的就是嘗鮮的這一口。
諷刺的是,當一個素人女孩慢慢蛻變,有了明确的“身價”,她就沒有身價了。
孫雅娴已經不是什麽人的女朋友了,明明白白是包養的情婦。
一如她前世拿來中傷紀安寧的謠言。
人生各有路。
紀安寧本來已經把孫雅娴快忘記了,今天許萱的行為忽然讓她又想起了孫雅娴。
都是聞裕的爛桃花。
年會在春節前如期舉行,下面的員工烏泱泱坐了一大片,好多人都交頭接耳打聽那個主持人是誰,真漂亮。
小聞總坐在第一排正中間,一直含笑看着自己媳婦兒。
她有做模特的經驗,面對燈光和觀衆都很從容。舞臺妝要求誇張,她鮮少化這麽豔麗的妝容,看上去仿佛換了個人。
勾魂奪魄的。
有好幾個環節都需要小聞總上臺,比如講話,比如宣布獲獎名單,并一一給獲獎者頒獎。
小聞總站起來系上西服扣子,走上了臺。
他氣場強大,面對黑鴉鴉的員工、攝像機,都談笑自若。在臺上往紀安寧身邊一站,含笑望着她,宛然一對璧人。
別人有沒有這麽覺得吳總不知道,反正吳總是覺得他們很般配。
可是一個已娶,一個已嫁,這種不道德的關系是不值得提倡的。吳總只能暗嘆一聲。
誰都想不到年會上會發生出人意料的轉折。
小聞總上臺為每個分公司的“最佳員工”頒獎,并對每個人都要褒獎一番。
紀安寧沒想到會看到前同事,她當時就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但她和聞裕并肩站着,聞裕還側身朝着那從臺側走上來的人,是用後背對着紀安寧,自然看不到紀安寧的表情變化。
這位前同事是紀安寧的追求者。他對紀安寧一見鐘情,無論紀安寧怎麽跟他說,她已經結婚了,對方就是不肯相信,堅持說:“你不能用一個戒指說服我,除非你口中的先生現身。”
紀安寧不想暴露聞裕,于是,第二天就從這個分公司消失了。
這個前同事一直聯系不上紀安寧,本來已經死心了。他萬萬想不到會因為來參加總部的年會,再次看到紀安寧。
他在臺下的時候就心潮澎湃,不能自已,暗暗地做了一個決定。
等終于輪到他上臺,在和聞裕握過手之後,他鼓起勇氣,對聞裕說:“聞總,我可不可以放棄最佳員工的獎金,換取一個機會?”
臺下靜了靜,嘩然。
聞裕挑挑眉,笑着問:“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機會?值得你放棄十萬塊的獎金?”
前同事鎮定地說:“非常寶貴,肯定值得。但我需要占用大家幾分鐘的時間。可以嗎?聞總?”
聞裕笑着說:“可以,你……”
聞裕後半句還沒說完,紀安寧的前同事就給聞裕跪下了。
聞裕:“……”
聞裕這麽機變的人,都當場懵逼了。
再看一眼,才發現,對方跪的不是他,是紀安寧。而且,他是單膝跪下的。
這種跪姿……怎麽特麽這麽眼熟?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我一度灰心絕望。”男同事舉着話筒,深情地表白,“我今天被評為了公司的最佳員工,我沒想到,會由你來見證我的榮譽。”
“從畢業以來,我每天都努力工作,想給自己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我也堅信有一天我會遇到一個女孩,她會走進我的生活,走進我的未來。”
“這幾年我實現了一個又一個自己給自己定下的目标,卻一直沒有遇到這個女孩。直到,我遇到了你。”
“紀安寧,我很努力,很認真,我對自己的未來很有信心,這樣的我,可以請求你做我的女朋友嗎?”
會場炸了。
炸了的會場不止這一個。這個年會是集團第一次做視頻聯動,前一個小時都是總部主會場頒獎的內容,各分公司的員工都在各自的分會場看視頻直播。等這一部分內容結束後,各分公司再繼續各自的年會。
這一下變故陡生,各個會場都嗨了!
起哄的,鼓掌的,尖叫的。一下子會場裏氣氛達到了**。
全場只有吳總一個人看出了小聞總臉色發綠。
他把眼睛都捂起來了,不敢看!
紀安寧頭皮發麻。
因為聞裕正斜着眼睛看着她笑,笑得紀安寧後背起雞皮疙瘩。
她做了個深呼吸,舉起話筒,說:“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男同事很失望。他是個很優秀的青年,既有勇氣當衆表白,也敢于承擔失敗。
他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為什麽?”
紀安寧說:“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同事,我非常敬佩你。但是從你第一次對我表達好感的時候,我就告訴了你,我已經結婚了。”
男同事說:“這個理由我不能相信。因為你除了一個戒指,甚至連你先生的照片都拿不出來。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歡我,但我希望你用明确的理由拒絕我,而不是為了拒絕我而随便找一個借口。”
紀安寧躊躇:“我……沒法證明,但……”
“我能證明!”站在一旁,一直被大家忽視了的小聞總忽然舉手說話。
“來來,先站起來。”小聞總彎下腰,十分有風度地把男員工扶起來,然後告訴他,“我能證明,紀安寧,真的名花有主了。”
他說完,舉起手沖臺上的跟拍攝像打了兩個響指:“攝像,給個近鏡頭。”
攝影師扛着攝像機就貼過來了。
聞裕沖紀安寧伸出了左手,紀安寧嘆口氣,把自己的左手伸出去給他。
攝影師給了近鏡頭,主屏幕和所有分會場的屏幕上,都映出了兩只搭在一起的手。兩個無名指上都帶着戒指。
結婚戒指要日常佩戴,它不用像求婚戒指那麽誇張。聞裕和紀安寧訂做的婚戒樣子非常簡練,就是素圈。如果摘下來,會發現內側有着繁複美麗的花紋,還互相刻了對方的名字。
一個是“裕”,一個是“寧”。
所有人都能看明白,小聞總和漂亮主持人手上的戒指是一對的。
吳總和許萱的嘴巴都張得大大的。
衆多分會場中,紀安寧曾經待過的那些裏面,曾經的同事嘴巴都張得大大的。
劉姐坐在分會場裏,喃喃地說:“怪不得,我說這個老總怎麽這麽眼熟。”
她們作為分公司的員工,根本沒有機會面見大老板。這個年會也是公司第一次采用視頻直播,各會場聯動的形式。從看到紀安寧,她就覺得眼熟,但紀安寧妝容豔麗,跟她記憶中不太一樣。她有點不敢認。
等到聞裕上臺,她又覺得眼熟,但這是公司大老板,又不敢認。
“正好借這個機會給大家介紹一下,紀安寧——我太太,我女兒的媽媽。”臺上,小聞總意氣風發,把自己的太太介紹給了自己的員工。
“對不起,我捷足先登了。”他笑着拍拍男員工的肩膀,“不過,我必須得稱贊一句,你很有眼光。跟我當年一樣。”
男員工臉色變幻,最後,舉起話筒,笑嘆:“輸得心服口服。”
一句話,化解尴尬場面,也是個人物。
聞裕眼中露出贊賞之色,笑着說:“我太太不能是你的,但是,獎金,一定是你的。”
男員工跟他握手:“卻之不恭。”
聞裕說:“你該得的。”
圍觀群衆們還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呢,這兩個人已經把事情帶了過去,把年會的主題拉了回來。
只有紀安寧輕輕揉了揉額角。
她作為普通人的生活就此結束了。
以後,她只能以“聞太太”的身份來面對衆人了。
不過在那之前,今天晚上,她還得先面對她那如狼似虎,占有欲爆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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