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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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成年, 用的還是豔豔幫她弄來的假身.份證。
今晚南妃妤沒有去夜店, 剛才就接到了經理解雇的電話, 南妃妤想了下, 反正這個月的工資她也預支得差不多了,不乾就不乾了。
而小賣場的工作, 她已經辭了。
這天夜裏,南妃妤腦子裏都是想着錢錢錢。
原主之前偷偷看了周母留下的卡,其實裏面早已經沒錢了, 但是周良奇從來沒跟她提過這件事。
現在她身上現金只有三千多, 卡裏餘額還有幾百塊,房租是一千八, 減去後手裏頭的錢還能讓兄妹兩人撐一段時間。
南妃妤心裏盤算着,又根據那張假的身份證,做了一份完美的簡歷, 投了幾個家教。
對她來說,家教應該是最輕松的一份工作了, 還不用擔心假身份被拆穿。
翌日,南妃妤起床時發現周良奇早已經起來了。
他好像一直都是五點多起的, 然後就開始學習了。
此時他房間裏也傳來練習英語口語的聲音,有些沙啞,時不時她還聽到他輕咳一聲。
她去冰箱看了一眼,只有一些雞蛋和放久了的水果。
原主以前從來不舍得吃水果, 想着留個周良奇吃,但是他也平時也很少碰,差不多要爛了他才吃掉。
冷凍櫃有幾片煎餅,她拿了兩片出來,又拿了兩個雞蛋,兩個蘋果。
約莫十分鐘後,南妃妤将煎餅和一份水果沙拉擺上桌。
原主是個廚藝渣,連雞蛋都不會煎的那種,所以南妃妤特地将煎餅也弄得特醜,當然前提是不影響味道。
準備好一切後,南妃妤敲了敲周良奇的房門,“哥哥……”
沒一會兒,周良奇将門打開。
他似乎有些不喜歡被打擾,眉眼間有些不耐。
當他低頭看着南妃妤的臉時,神情變得更焦慮了。
女孩兒素淨白皙的臉蛋上還隐隐有個掌印,明亮的雙眸下黑眼圈很重,“哥哥,出來吃早餐嗎?”
周良奇眼裏閃過一絲訝異,随後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圓桌。
周母去世後,兩人就沒有在同一張桌子吃過飯,圓桌上漸漸也擺滿了各種雜物。
但是現如今,雜物都被南妃妤收了起來,上面整整齊齊擺着擦得發亮的餐盤。
這個場景,讓周良奇想起了他媽媽還在的時候,她總是要三個人齊齊整整一起吃飯,還要在桌上放上花瓶,因為舍不得每天買花,所以她自己用布料和塑膠做了永生花。
他媽媽說,這叫做儀式感,說明他們在享受生活。
周良奇一直沒出聲,眼眶還有些發紅,忽然砰地一聲又将門合上了。
“哥哥?”南妃妤對着緊閉的門喚了一聲。
裏面一直沒聲音傳來,南妃妤等了一會兒,只能回桌子邊,将自己那份早餐吃完,又從小藥箱裏找出了一瓶止咳糖漿放到了桌子上。
沒過多久,周良奇聽到行李箱轱辘轉動的聲音,随後就是一聲門合上的悶響。
他低頭看了眼桌面上小小的鬧鐘,六點十分,外面也只是天剛亮而已。
他站起身,拉開天藍色的窗簾,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往下看。
沒一會兒,拉着行李箱的女孩兒就走進了小巷子裏。
他緊抿着唇,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出了房間。
——
南妃妤拉着行李直接去了一九酒。
力哥說了,酒裏騰出了個小間給她休息用,交付一點水電費就好了。
她也沒帶什麽貴重的東西,将行李箱往小房間裏放也不就不用擔心了。
簡單了收拾了一下後,她化了個淡妝,掩蓋了一下臉上的掌印,跟力哥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她去了一趟一中,昨天原主從一個叫淩苑的高二女生那裏要了錢,她今天是打算還回去的。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雪紡衫和半身小黑裙,臉上輕描淡掃,和平時的濃妝豔抹相差很遠。
她把一個信封随便塞給了個遲到的男生,讓他幫忙轉交一下。
那個男生傻傻看着她一會兒,然後紅着臉點了點頭。
“謝謝啊。”南妃妤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男生摸了摸後腦勺,一邊走一邊還回頭看着那道越走越遠的身影,沒想到遲到還有這種豔遇啊。
——
離開一中沒多久,南妃妤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個女人的聲音,問她關于家教的事。
南妃妤一一作答,随後電話裏頭的人就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下午先過去上一節課看看。
下午,南妃妤按照地址來到了一片高級住宅區,沒想到目的地竟然還是獨棟小別墅。
怪不得能給這麽多錢。
她按了門鈴,沒一會兒,咔噠一聲,門就自動打開了。
她走了進去,一路上也沒有四處看,走了一段路就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出門來領她進去。
老者是這家的管家,姓徐。
他見到南妃妤時,神情有些驚訝于她的年輕,連續确認了兩次她的應聘者身份,最後才将她帶進了客廳。
南妃妤之前編了一套說辭,說自己是附近A大的學生,高中是理科生。
但是徐管家好像并沒有問這些,大概是他不能做主原因。
“老徐,這是誰啊?”一道屬于少年的乖張的聲音忽然從階梯上方傳來。
徐管家朝着那個方向開口,“少爺,你起床了,這是夫人給你找的家教,先來過來面試,你要下來看看嗎?”
南妃妤也看了過去,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站在樓梯上,身上穿着灰色背心和大褲衩,深棕色的短發有些淩亂,帥氣的臉彰顯着張揚和不羁的青春氣息。
南妃妤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男生,叫俞子謙,是原主初中三年的同學啊!
俞子謙顯然也認出了她,撓頭的動作僵了一下,随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嘴裏吼了一聲,“周小喬!”
“少爺,你們認識?”徐管家疑惑地開口。
俞子謙繼續瞪着南妃妤,臉色陰沉了下來,“老徐,讓我跟她……先談談。”
他重重咬着後面幾個字眼。
他老媽給他打過了電話,說這次請來的家教是A大高材生。
呵,周小喬這個騙子!
徐管家眼神狐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周小喬,你在這兒等着!”俞子謙朝着南妃妤丢下一句,轉頭又上了樓。
南妃妤從頭到尾還沒開過聲,她還以為俞子謙會戳穿她的,現在看來,他好像并沒有這個打算。
南妃妤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等她再見到俞子謙,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
他似乎洗過了頭,頭發看起來比剛才柔順了,發尾還有點卷,背心大褲衩也換成了一套休閑的運動服。
看來是老同學相見,面子還是不能丢的。
俞子謙往沙發上依靠,端起了小少爺的架子,聲音揚高道,“周小喬,說,到底怎麽回事?一個辍學當了流氓的人,怎麽就變成A大的高材生了?你想詐騙呢,還是入室盜竊?”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仿佛看透了她一般。
南妃妤剛才想了一圈,覺得沒必要跟俞子謙耗時間,于是站了起身,開聲道,“我沒必要跟你解釋,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還是先走,你這個家教我也當不了。”
原主辍學後就沒有和以前的朋友聯系過,但是有那麽幾次,她和豔豔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被看到了,所以班上的同學幾乎都知道了她辍學混社會的事。
對于俞子謙這個人,原主是有些避諱的,因為他性子嚣張,總是跟她對着乾。
怪不得對誰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原來他家裏這麽有錢,他的性子也是被寵出來的。
“周小喬!”俞子謙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有些氣急敗壞地從沙發上起來,“我他媽讓你走了嗎?我問你話呢!”
南妃妤被他這麽一吼,還真的吓了一跳,少年的脾氣果然不太好啊。
“俞子謙,你有話好好說,爆粗算什麽啊?”
她說話時,眼眸直勾勾盯着他,聲音冷靜。
俞子謙被她這麽一說,卻更惱了,“這裏是老子的地盤,你管得了我麽?”
南妃妤見他好像随時會摔茶杯的暴躁模樣,也不跟他争辯了,“好,這裏是你家,我走便是,小屁孩兒。”
俞子謙伸手拉住她後背的衣服,使勁兒一把提起,“說誰小屁孩兒呢?周小喬,是不是欠教訓啊你!”
南妃妤身上的衣服質量一般,被他這麽一用力拉扯,只聽見嘶啦一聲,雪紡衫領口到肩膀的那條線被撕裂開了。
俞子謙一楞,透過裂開的衣服,看到了她雪白肩膀上的黑色肩帶……
仿佛觸電了一般,他縮回手,視線也馬上彈開了。
南妃妤黑線,伸手按住了被撕開的衣服,氣憤地轉過身,黑白分明的眼眸瞪着他,“俞子謙,你滿意了?”
俞子謙臉上一會兒黑一會兒紅,最後憋出了一句話,“大不了我賠你,有什麽好嚷嚷的?”
“好,你賠。”反正她這樣也走不了。
俞子謙摸了摸鼻梁,只得道,“我這裏沒有女人的衣服,我讓老徐去給你買回來。”
一聽到要麻煩徐管家,南妃妤搖頭道,“不用了,你的t恤借我一下好了。”
俞子謙抿了抿唇,又黑又亮的眼眸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了別的地方,胡亂應了一聲,“嗯,你自己上來挑。”
南妃妤一手按着肩膀,跟着他上了樓。
在他卧房前,他似乎猶豫了一下,站了一會兒才打開了門。
很大的房間,浴室陽臺都有,而且挺乾淨整潔的。
俞子謙看着就不向會收拾房間的人,肯定是徐管家的功勞。
“這裏的衣服沒怎麽穿過,你自己挑一件。”俞子謙傲嬌地擡了擡下巴。
南妃妤走到衣櫃前,随手打開了一扇櫃門。
但是才拉開,俞子謙就面色大變,連忙朝着她撲了過來,長臂将櫃門又重新按了回去!
“誰讓你看這個櫃子了?”他沖着她吼了一句。
他吼完,就發現和南妃妤靠得太近了,他的手按在她身後的櫃門上,感覺就跟将她圈在了懷裏似的。
下一秒,他就好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飛快地跳到了一邊。
“哦,對不起啊。”南妃妤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眸,不知道他自己在折騰些什麽。
不就是剛好打開了他裝內褲的櫃子嗎?有必要這麽激動?
她說完,伸手拉開了最大的那扇門。
俞子謙還在長個兒,但是也有一米八了,南妃妤在他衣櫃裏找了半天,最小的那件t恤,她穿上都到大腿了,她也不管了,拿着進了衛生間。
俞子謙在她後面,眼睛瞪着她的背影,好像要将她刺穿一樣。
然而,她根本理都沒理他。
南妃妤将被扯爛的雪紡衫扔進了垃圾桶,将寬大的白色T恤套進去,下擺直接束到了裙子裏,這樣看起來也不至于太奇怪。
她從衛生間出來後,俞子謙愣了一下,随後又很快移開了目光,刻薄地說了句,“醜死了。”
南妃妤瞥了他一眼,沒管他。
接着又聽到他開口,“這衣服好幾百,比你那垃圾好多了,你就偷着樂。”
“哦,謝謝你啊,俞大少爺。”南妃妤不愠不火回了句。
俞子謙一噎,又瞪着一雙狼狗般兇狠的眼眸,沉着臉問,“周小喬,你到底為什麽要找家教?”
“我只是要賺錢。”南妃妤也認真看着他,“你放心,我簡歷雖然造假,但是我并不是想詐騙或者盜竊,我是真的想來當家教的。”
原主挺聰明的,就是沒有心思在學習上,每次考試成績起伏都很大,老師差點都以為她是作弊了,但是卻每次都找不到證據。
不過俞子謙應該是知道她沒有作弊,因為他有一次還讓她給他傳答案,原主因此賺了他五百塊。
那也是唯一一次兩人心平氣和的相處。
她的眼睛幽黑透亮,好像閃爍着星子的光芒,俞子謙躲開了她的視線,吹了個口哨,随後仿佛施舍一般,開口,“我懶得管你是什麽原因,你就留下,反正我也是應付一下我媽而已,我根本不需要什麽家教,煩死了。”
“你确定?”南妃妤看着他傲嬌的臉。
不過多說了一句話,俞子謙又像炸毛了一樣,“還在這裏說什麽廢話,我說讓你留你就留。”
南妃妤:“……”
大少爺就是難侍候。
沒一會兒,他又開始冷着臉地找茬。
“我要找的是高中的家教,你一個初中辍學的,能教我什麽?”
“要不要試試?”南妃妤湊了過來,清脆的嗓音帶着一些誘.哄的意味。
他看起來兇巴巴的,但是好像對她……态度有點怪。
俞子謙好像躲瘟疫一樣,迅速走開了幾步,才狐疑地看向她,“我是學渣,我怎麽知道你教的是正确的?”
“所以要試試啊,我給你做一套卷,你再對一下答案就知道啦。”
她本來就是高材生啊,也不怕這點檢驗。
俞子謙還真的翻出了一套試卷,扔到了她面前,“做。”
南妃妤在桌子前坐下,翻了一支筆出來,垂着眸看是看題。
見南妃妤神情輕松,眼神裏也閃爍着自信的光芒,俞子謙忽然問了句,“周小喬,你……一直自學?”
“嗯。”南妃妤點了點頭。
原主的确有自學,但是學到的內容極為有限,而南妃妤靠的是自己的腦子。
一個小時後,俞子謙拿着她做的一套數學題對答案,一直沒吭聲。
好半晌,他不屑地将試卷丢開,“不是說要上課,少爺我等着呢。”
南妃妤:“……”
家教按小時計費,俞媽媽給她算的是兩百塊一個小時。
她今天下午就給俞子謙上了兩節數學課。
本來說好是周結工資的,但是最後俞子謙直接讓徐管家給她日結了,還說了句,“指不定我什麽時候就不要你上課了,還是先把錢拿了,省得再跑一趟。”
南妃妤攥着錢,心裏想,這大概是口嫌體正直的少年。
“小喬,晚飯都準備好了,要和少爺一塊吃嗎?”徐管家笑眯眯地問了句。
之前不知道來了多少過家教,但是少爺都轟走了,唯有這個小姑娘留了下來。
而且,少爺和她還是有舊交情的,那更要好好招待了。
南妃妤擺手拒絕,“不用了,我晚上還有點事兒。”
不遠處,俞子謙用力拉了一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又沖着兩人吼了一聲,“老徐,你管她呢?讓她趕緊走,吵死了!”
——
南妃妤去市場買了點新鮮的蔬果和肉類。
回到出租房,看到一點兒光亮都沒有,還以為周良奇去圖書館了。
她伸手按亮了燈,卻看到圓桌旁的地面上,周良奇靠在牆邊,一張臉蒼白地可怕。
“哥哥!”南妃妤丢下了手裏的袋子,飛快撲了過去。
他身上有些涼,手掌放在腹部上,痛苦地擰着眉,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聲音,他微微睜開了眼眸。
“哥哥,你怎麽了?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南妃妤艱難地将他扶起來,腦子裏一片空白,頓時六神無主了。
“別管我……”周良奇推開了她,想要起身,但是腹部又是一陣刀絞一樣的疼痛,整個人又摔回了地上。
南妃妤咬了咬牙,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将他扛了起來。
【零九九,怎麽回事?】她着急地問。
【急性腸胃炎,身體脫水了,有點嚴重。】零九九淡定地應了句。
【能不能讓他好受點?】
【可以,不過有個附加任務。】
【好!】南妃妤也不管它什麽附加任務,馬上就答應下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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