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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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進去, 院子裏還有沒熄滅的火堆, 所以, 他們竟然烤了野雞?
許是聽到了動靜,小錢出來了一趟, 見到是她又咧着嘴笑開,急急忙忙跑了回去。
沒一會兒, 高至前就走了出來, 勞應就跟在他身後, 笑眯眯打量着南妃妤還有她身後的小尾巴, 程東宇。
南妃妤将手裏提着的東西遞了過去,有些腼腆地開口, “高大哥, 剛才害你摔到腳了,我特地拿這個給你泡腳用,據說真的有神奇作用哦。”
高至前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是他已經面無表情慣了, 極少人能從他這張冷峻的臉上察覺他的情緒。
當然, 勞應除外。
在高至前伸手之前, 勞應已經幫忙接過了藥包, “小姑娘你真有心了,不過阿前身子骨硬朗着呢。”
南妃妤展顏笑了笑,臉頰上雖然有小小的結痂的傷口,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美麗。
勞應暗暗伸手推了高至前一把, 讓他主動說些什麽。
但是高至前還一直像根木頭似的,眼看着小姑娘要離開了,勞應又連忙開口,“小姑娘,我們剛做好午飯,要不要進來一起吃?”
勞應心想着,這姐弟兩人都不像山野之人啊,而且見了他們也沒有絲毫怯場,不錯,不錯啊。
南妃妤搖頭,“不用啦,我們已經吃過了。”
說完,就帶着程東宇離開了。
勞應看着呆呆看着人家背影的木頭人高至前,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啊。
他總不能幫他追女孩兒?
回了屋裏,高至前才語氣沉重地開口,“政委,下次見她你別亂說話了,我跟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哦?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樣?”勞應挑眉看向他,分明帶着戲谑。
小錢呆在一邊安靜地看熱鬧,高營長的感□□兒,一直以來都是政委要攻克的難題之一啊,現在撞着了一個機會,政委還不加把火添點油?
“她……”高至前薄唇裏溢出一個字,但是卻又沉默了下來。
她的事,他還是別跟他們說了。
勞應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但是見他又緊閉了嘴,頓時覺得無奈,“你這樣子,怕是要孤獨終老了。”
這樣的話,他也不是第一次打趣高至前了。
高至前沒放心上,他對于自己的另一半,從來沒有過設想……
勞應忽然想起了什麽,又開口猜測,“不過,那小姑娘和他弟弟都長得挺有氣質的,他們應該不常在村裏生活?”
高至前微微抿唇,須臾才回了句,“不是姐弟,是叔嫂。”
“咳咳咳……”勞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叔嫂?”
那小姑娘結婚了,剛才還帶着小叔子來看阿前?
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不過高至前沒有再解釋,勞應也覺得不是繼續問下去的時機。
他将藥放到了一邊,重新在桌子邊坐下,“小姑娘不知道被哪個江湖騙子給糊弄了,這些藥你可別真的用了。”
“一些藥草而已。”高至前不置可否。
勞應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但是他已經決定讓小錢去村裏打聽了那小姑娘的事情了。
是夜,小錢帶着消息回來,勞應聽完,皺了皺眉。
這個叫淩知兒在村裏的風評好像不太好啊,好吃懶做,性格暴躁,花錢大手大腳,嫁入程家後,丈夫和公公相繼病亡,小叔子還小,需要她照顧,外面都在感嘆她好命,得到了程家所有的財産,此外還有傳言說她經常虐待自己的小叔子……
可是從先前短暫的兩次接觸來看,淩知兒并不像是那樣的人。
勞應第二天就要離開了,所以思量之下,還是把小錢打聽來的消息跟高至前說了。
否則以高至前的性格,他肯定不會主動去了解的。
——
程家,南妃妤和程東宇相對坐着。
程東宇背在身後的雙手握成拳,快要招架不住她的目光了,才先出聲了,“嫂子,你看着我做什麽?”
南妃妤手肘撐在了桌面上,托着細細的下巴注視着他,“快開學了,你是不是該去上學了?”
“我不去!”程東宇反應激烈,小狼崽一樣的兇狠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我不去上學。”
她想送他去鐘家村上學,更加方便跟奸夫見面,他不會讓她得逞的!
南妃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聲,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送你回鎮上上學也不去?”
程東宇一楞,心下有些糾結,他是想要上學的,但是……他去了鎮上,那她呢?
她是不是在算計些什麽?
他想到這幾天她的異樣,心中更加焦躁和不安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就帶你去學校報道。”南妃妤拍了拍桌子下了決定。
她順便去了解一下上高中的事。
正說着,院門晃蕩了幾下,兩人齊刷刷看了出去。
程東宇皺了皺眉,又偷偷瞥向了對面的女孩兒。
剛才吃完晚飯後,她就換了院子的鎖了……
南妃妤饒有興趣地看着院門的方向,可惜,門外的人似乎知道自己的鑰匙打不開門了,所以沒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不過她不覺得他會那麽快離開。
她開口讓程東宇回房,自己就在廳裏等着。
約莫十來分鐘,鐘謀就翻牆過來了,神色青黑走到了她面前,“淩知兒,你當真這麽狠心要跟我劃清界限麽?”
“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
“知兒,五年了,我以為你會懂我的心……”
南妃妤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分明在防備着他。
鐘謀似乎被她的行為刺激到了,忽然伸手緊緊将她抱住,嘴唇就吻了上來,南妃妤躲避掙紮,背後撞到了櫃子,櫃子晃動,上面的東西掉落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鐘謀,你瘋了嗎?快放開我!”她的聲音有些冷厲,神情也不像平時那樣溫柔如水,鐘謀卻莫名覺得這樣的她更讓他着迷。
“知兒,我是愛你的,把你給我好不好?我會好好對你的!”
此時的鐘謀惡上心頭,而且對于懷裏的溫香軟玉一時有些放不開手,所以也管不了那麽多,将她抱了起來就往樓上走。
樓梯狹小黑暗,南妃妤掙紮時,在鐘謀臉上劃了好幾道指甲痕,好幾次兩人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鐘謀,你這是犯法的,你就不怕我告你嗎!”南妃妤瞪着他緩慢咬字。
鐘謀有些不敢對上她的視線,好像會被燙傷一樣。
“你胡說什麽呢,知兒,我們是情侶啊不是嗎?你本來就喜歡我的,卻被家裏人逼着嫁給了一個将死之人沖喜,你不是也很讨厭程家的一切嗎?知兒,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鎮上,再也不回這裏了!”
才上了樓,鐘謀就将她松開,随即将她壓倒在地上,他高揚着手,原本想要給她一個巴掌的,但是對上她那雙水晶般剔透迷人的眼眸,他又下不了手了。
只能桎梏着她雙手,細聲安慰着,“知兒,別怕,我會讓你舒服的……”
樓梯處,程東宇手裏握着榔頭,呼吸急促,緊張得額頭都滲出了汗水。
他聽到她在反抗,他是不是該去救她?
“鐘謀,給我滾開!”随着南妃妤的一聲尖叫,程東宇飛快走了上去,對着鐘謀的腦袋就是狠狠敲了一下。
重物敲擊頭骨的悶聲,讓南妃妤頭皮發麻,随後就看到身上的鐘謀倒了下來。
程東宇将榔頭丢到一邊,抓着鐘謀的腳又是狠狠一拽,看到南妃妤沒事後,他才癱軟在地板上,雙手有些哆嗦,“嫂、嫂子……”
南妃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起身将他抱進了懷裏,感覺到他在顫抖後,伸手在他背後輕拍了一下,“別怕,嫂子來處理。”
小家夥,雖然猶豫了挺久,但是到底是來救她來了。
程東宇忽然被她這麽一抱,本來感覺冰涼的身體,好像一下子變得暖洋洋的。
他很小的時候阿媽就過世了,阿爸和哥哥整天都很忙,他已經忘了被人擁抱是什麽樣的感覺了。
但是不可否認,這一刻,他眼睛酸澀不已,很想大哭一場。
下一刻,他又狠狠将南妃妤推開,轉頭到一邊咬着牙不說話。
南妃妤看了眼昏倒的鐘謀,頭頂是有些血跡,但是并不嚴重,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了。
“小宇,來,跟我一起把他丢出去。”
程東宇雖然年紀小,但是力氣倒不小,兩人架着鐘謀就這麽下了樓,然後将他丢出了屋子外的路邊。
南妃妤氣喘籲籲瞪着地上的男生,忽然轉頭對程東宇道,“小宇,你去把他的衣服扒了!”
程東宇疑惑看向她,卻看到她一臉陰森,有些滲人。
但是,他看着卻有些興奮,她好像是打算和這個男的撇清關系了?
他抿了抿唇,三兩下将鐘謀的衣服扒到只剩下遮羞褲,又随手将脫下來的衣服丢進了臭水溝裏。
他轉頭看到南妃妤看得興致勃勃,頓時小臉又黑了,竟然主動拽過她的手,用力拉着她進了院子。
一個女孩子家的,也不知道害臊!
院門關上後,不遠處的角落裏,高至前走了出來,看了眼幾乎光裸的年輕男子,還是扶了起來。
他從勞應那裏聽說了一些淩知兒的事,又用那藥包泡了一下腳,感覺全身熱血沸騰,腦子裏也全都是女孩兒的身影。
于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跑了過來,像個卑劣的偷窺者在她屋外徘徊。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有人翻牆進去了。
他認得這個人,就是昨天晚上那個。
他本來有些失落,想要回去,但是又不甘心,所以一直在等着。
隐約聽到淩知兒的呼叫聲時,他就不顧一切翻牆進去了。
可是沒一會兒小樓裏又安靜了下來,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大一小架着一個人走了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剛才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高至前心中也多了一團怒火,扛着鐘謀走出百來米,到了民居比較集中的地方才丢在了地上,随後施施然離開。
等他回了木屋,面對着勞應和小錢透着精光的眼神,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事。
剛才那一刻,他竟然有種□□得逞後的快感?
想到這兒,他神情有些嚴肅和慚愧,也不管勞應和小錢,又轉身出了門。
“阿前,你去哪兒?”勞應喊了一聲。
“跑步。”高至前回了兩個字,一會兒就沒影了。
勞應一楞,想到他剛才穩健的步伐,難道是夜色太深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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