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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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 虞謹就蠻力踹開了門,木門脆弱, 被踹得砸在了地上。
足以可見,虞謹此時此刻也是格外暴躁。
虞年将南妃妤護在懷裏, 避免被飛濺的木屑傷到, 同時黑眸不悅地盯向了門口的方向。
虞謹跨進門來, 目光落在相擁的身影上,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才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句話,“阿年, 給我滾過來,讓洛羽給你把脈。”
“二公子。”洛羽也上前了一步, 眼睛一直在觀察着虞年的情況。
見他精神奕奕, 心中還有些疑惑,難道真的可以不用血當藥引……
“不用看。”虞年直接拒絕了,他現在感覺很好, 甚至功力比之前還要穩了幾分。
南妃妤掐了他腰間一把,輕聲道,“阿年,要看。”
不看的話,他們又怎麽會死心?
虞年一聽, 盡管十分不滿,還是乖乖聽話在桌子邊坐了下來。
洛羽給他把了脈,許久之後,才确認他身體已經沒事了。
“恭喜二公子功力又精進了一層。”
虞謹聽罷,淩厲的目光宛如冰箭一般射向了南妃妤,“離離,你到底做了什麽?”
虞年站了起身,擋在了南妃妤面前,聲音壓低,“大哥,別對離離這麽兇。”
“阿年,你讓開,我要和她談談。”虞謹神情隐忍。
“就這樣談。”虞年一臉防備。
南妃妤:“……”他身軀高大,俨然将她整個人擋住了。
要說他傻,他有時候卻很警醒,對于自己的所有物,絕對沒有讓出去的道理。
“阿年,你是要跟我比一場麽?”從昨天開始,虞謹心口就堵着棉花似的,現在怒火也湧了上來,看着虞年時雙目都染着怒意。
虞年乾脆沒有回話,在他一拳打過來之際,伸手格擋,還氣死人不償命地陳述了一句,“大哥打不過我。”
“那就試試!”虞謹心中的怒火找到了一個發洩口,再次朝着他出手。
洛羽:“……”
他忽然有種身處修羅場的感覺。
大公子好慘啊,明明對離離姑娘挺在乎的,卻為了二公子不得不殺了她給他當藥引,萬萬沒想到的是,離離姑娘身體也能當藥,把二公子治好了不說,兩人還相互看對眼了。
南妃妤看着打得火熱的兩兄弟,抱着手臂坐到一邊,就差沒嗑瓜子了。
直到神運山莊的老莊主和莊主夫人聞聲趕來,兩人才消停了。
不過就像虞年說的,虞謹武功不及他,所以身上沒少挨拳頭,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哎喲,你們兩兄弟怎麽打起來了?有沒有受傷?”莊主夫人有些着急地開口。
“娘,沒事,鬧着玩而已。”虞謹抿着唇回了句,神情一直處于陰郁的狀态。
“鬧着玩還把房間給拆了?!”老莊主呵斥了一聲,一臉的嚴肅和不悅。
這時候,莊主夫人忽然看到了角落裏的南妃妤,天氣這麽涼,她穿得那麽單薄,看起來更是讓人愛憐。
于是她伸手拉了一下老莊主,給了他一個眼神。
老莊主這才注意到,旁邊真有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天吶!這就是年兒帶回來的小姑娘嗎!
下一秒,兩人臉上馬上挂上了滿意而慈祥的微笑。
他們剛回到莊子,就聽到了阿年抱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回家的消息,所以急急忙忙就過來了。
看這模樣,看這氣質,哪兒哪兒都好,萬萬沒想到年兒竟然還有對女子動心的一天,而且還這麽出色,他們此時已經開心到合不攏嘴了。
南妃妤還是第一次被長輩用如此炙熱的眼神盯着,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朝他們盈盈颔首笑了笑。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兩個混小子不懂事,剛才有沒有吓壞你?”莊主夫人看起來還挺年輕的,說話很和善,像是怕自己聲音大一點兒會把她吓壞似的。
“夫人,我叫離離。”南妃妤回了句,虞年已經走回了她身前,護崽兒似的又微微擋在了她面前。
莊主夫人馬上瞪了一眼虞年,“身體剛好就跟你哥鬧什麽?”
虞年莫名被訓了一句,頓了一下才道,“大哥欺負離離。”
莊主夫人一楞,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虞謹,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謹兒?”
虞謹心中郁結,目光掃了一眼乖巧無比的南妃妤,一聲不吭帶着洛羽走了出去。
“離離,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莊主夫人問道。
“夫人,不過誤會一場,沒事的。”南妃妤出聲解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莊主夫人呵呵笑着,對她越看越滿意。
這麽能長得這麽水靈呢,總說鄭家的瓊兒是武林第一美人,怎麽就沒聽過還有這麽一個美人呢?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年兒眼光真好!
虞年此時悶悶出聲,“你們走,我和離離要休息。”
莊主夫人又怔了一下,自家傻小子這樣對人家姑娘的名聲影響不大好,她剛要說什麽,老莊主就将她拉了出去。
還留下了一句,“年兒,我讓人給你收拾一下屋子。”
出了門,莊主夫人才甩開了老莊主的手,“哎呀,你這是做什麽?”
老莊主摸了摸胡須,“你還沒看出來嗎?傻小子和離離的事是成了,找個時間見一下她父母,就定親。”
“可是……這樣傳出去對人家姑娘名聲不太好。”
“年兒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找的姑娘能是尋常姑娘?他們都不在乎這些禮節,我只知道我們再不走,年兒就要發飙了。”老莊主眼睛透着精明。
“……”莊主夫人沉默了,她是從來沒想過二小子還能娶妻……
——
是夜,老莊主派人将房門修繕好,莊主夫人還讓人在旁邊收拾出來一個房間專門給南妃妤。
但是虞年去搗亂一番,房子又不能住人了。
南妃妤哭笑不得去了他房間,他才滿意。
虞年坐在床上調息,南妃妤運了一下內息,發現自己功力似乎突破了一個瓶頸,難道真的是誤打誤撞,她和虞年修煉的功法剛好可以男女雙修?
等虞年調息完,又生龍活虎湊到了南妃妤面前,一張俊臉洋溢着濃濃的期待,“離離,打架。”
南妃妤:“……”為什麽要把那麽暧昧的事說得這麽簡單粗暴?
不過她也想印證一下兩人雙修的可能性,于是點了點頭,說道,“但是你要聽我指揮。”
白天那會兒也是南妃妤主動居多,虞年像個傻小子一樣,只是按着身體的本能蠻乾,粗魯得要命。
虞年嚴肅地點頭,他也怕把她戳傷。
兩人一同躺倒,大眼瞪大眼。
“離離?”他喚了一聲,主動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開了。
南妃妤:“……”他這副任由她宰割的模樣,還真是……會勾起她蹂.躏他的心。
見她遲遲沒有脫下衣服,他手掌伸了過來,解開了她腰帶……
她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跟他完全不一樣。
他喉嚨乾燥得好像要起火,他低頭啃了啃她微啓的唇,似乎有些不滿,“離離,指揮。”
其實他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南妃妤輕咳一聲,剛才還自信滿滿以為自己能指揮,現在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唔,她還是要臉的。
“離離……”他又喚了一聲。
南妃妤伸手攀在了他身上,小聲說了句,“別戳錯地方就好。”
虞年想到白天頭昏腦漲下自己愚蠢的行為,臉上微微一紅,黑眸也有些閃爍,唯有重重吸在她唇上,掩飾自己的窘迫。
今晚,他想看到她跟他一樣愉悅。
南妃妤的想法得到了印證,兩人身體結合時,肉.體和精神得到雙重愉悅,她還感覺到了一股火熱的力量傳到了自己身體裏,纏繞着她那常年冰冷的氣息。
下半夜,虞年仍舊不知餍足,“離離,再打一次。”
南妃妤也沒試過現在這樣情況,越做越興奮的,于是點了點頭。
可是他才進入,兩人就明顯察覺了屋頂上有動靜。
他身軀瞬間繃緊,神情也轉而變得冷凝,雙臂撐在她身側,因為被打斷而有了惱意。
他欲起身去察看情況,南妃妤伸手纏在他腰間,輕聲在他耳邊道,“別管。”
虞年被她小手這麽一抓,低低悶哼了一聲,差點就要交代了。
感覺到屋頂之人離開後,他才掰起她腿兒繼續沒做完的事……
——
翌日,兩人都起晚了。
莊主夫人過來時,隐晦地問起了南妃妤父母的事情。
南妃妤直接将自己是花雨宮宮主的事情說了,吓得莊主夫人驚魂未定,跑去找老莊主。
接着老莊主緊急把虞年叫了過去,院子就安靜了。
方如珩的出現讓南妃妤有些驚訝。
“離離,你沒事?”他目光擔憂在她身上打量着。
“我能有什麽事?”昨天晚上,好像是方如珩……
方如珩俊臉微沉,伸手拉過了她的手,“離離,我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南妃妤覺得他可能誤會了什麽,甩開了他的手,“方如珩,我在這裏挺好的。”
“離離……”
方如珩一時無言,他以為自己是來解救她的,但是她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過得那麽艱難。
她有虞年護着,而且武功高強,誰能傷得了她?
“方如珩,我跟你不是一道的。”南妃妤徑直道。
幸好神運山莊也不多管武林的事,否則跟盟主府肯定會鬧火花。
在她眼裏,方如珩這人跟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待久了,為人有些迂腐,腦子也轉不過彎,還不如傻小子呢。
方如珩垂眸,最後問了一句,“離離,你是真心想呆在這裏的?”
“自然。”南妃妤回了兩個字。
“好,我知道了。”方如珩留下一句,就離開了。
——
方如珩離開後,南妃妤等了一會兒沒見虞年回來,便寫了封信留給他,打算回一趟花雨宮。
她沒有車馬,用輕功趕路雖然耗費體力,但是快啊。
冰玉閣,玉婷見她回來,激動得抱了過來,“宮主,你可算回來了!”
“玉婷,你怎麽還沒下山去?”她已經吩咐過她,讓她遣散剩下的人。
“宮主,你不知道,近日很多人家在山下守着,不讓武林各派來騷擾我們,有些想要找回自己父母的妹妹已經去找他們了,其他人覺得還是這裏住着舒服,所以暫時沒有離開。”
南妃妤點了點頭,也不強求,只道,“那你跟我走。”
“宮主,我可以嗎?”玉婷瞬間熱淚盈眶。
“嗯。”玉婷在冰玉閣呆的時間比較久,和蘭閣的小丫頭們也玩不來。
她要是不帶走,她可能要一直呆在這裏了。
南妃妤還沒回到神運山莊,就在半路上聽到了有人大鬧盟主府的事。
再一聽那人的名字,南妃妤就呆不住了。
虞年這個傻子,又去給她惹麻煩了。
她帶着玉婷趕往了盟主府。
盟主府門口洞開,院子裏,方如珩被虞年氣勢所壓,略顯狼狽,“虞年,你到底想怎麽樣!”
“把離離交出來。”虞年劍指前方,冷冷出聲。
“離離不在我這兒。”方如珩咬牙道。
虞年臉色驀地一沉,身形微動,一道聲音适時插了進來。
“阿年,你鬧什麽呢?”
那嬌柔的嗓音,讓虞年身軀微僵,随後神情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順着聲音看去,南妃妤正悠悠站在屋檐上。
清風徐徐,吹拂着她白色衣袂,一張絕美的容顏讓一衆人看得失神。
在場的,除了方如珩和虞年,沒有人看過她真面容,所以也不會聯想到花雨宮宮主上去。
虞年迅速來到了她身旁,眼眸在她身上掃了一遍,語氣略委屈,“離離,你去哪兒了?”
“傻子,你沒看我留給你的信?”
“信?”虞年眨着黑眸,明顯地迷茫。
看來是真沒看到了。
“先離開這裏。”南妃妤道。
虞年點頭,摟過她,輕松地越過屋檐,帶着她離開了盟主府。
方如珩看着兩人消失的方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
“珩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的那兩人是何方神聖?”方何賢問。
虞年上次在花雨宮出現時衣冠不整,頭發淩亂遮住了面容,他顯然沒認出來。
“舊相識罷了。”方如珩回了句,眼神黯淡了下來。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等他意識到時,已經晚了。
他平凡的生命裏,出現過一個笑靥如花的女子,只是他一直把她設想成了女魔頭,一邊抗拒,一邊想要靠近,就在這糾結中,他已經失去了可以争取她的機會。
義父教訓得對,他的性子過于猶豫不決,這輩子怕是難成大事,卻沒想到,連喜歡的女子,都沒抓住。
——
南妃妤和虞年連夜回到山莊後,老莊主就派人過來詢問了。
虞年大鬧盟主府的事,他們怕是已經知道了。
南妃妤帶着虞年去親自跟他們解釋了一下,莊主夫人似乎經過了考慮,已經接受了她的身份。
“離離,我聽洛羽說了,年兒的命是你救的,我還沒感謝你呢。”
南妃妤搖頭,又聽她試探着提起了婚事。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虞年,心想這傻小子知道成親是怎麽回事嗎?
虞年也偏首,對上了她視線,認真地張嘴道,“離離,成親,跟爹娘一樣,不分開。”
莊主夫人掩着嘴輕笑,二小子還是挺上道的。
南妃妤也笑了笑,“好呀。”
虞年凝着她挽着笑容的唇,忽然有些口乾舌燥,忽然低了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莊主夫人愣了一下,随後面色通紅,喝了一聲,“虞年!”
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虞年二十五年來心裏直裝得下練武這件事,現在不一樣了,他心裏多了個人,這也讓他不至于像以前那樣抗拒外界的事情。
但是,他不受約束慣了,也從來沒在乎過別人的眼光,此時心癢難耐想親人,他就親了。
南妃妤還挺慶幸,他沒要求現場跟她妖精打架,否則更丢臉。
“一個月以後就是你大哥和瓊兒的婚禮,我想着就讓你們兄弟兩人一起辦婚禮,好事成雙!”莊主夫人繼續道。
虞年和南妃妤都沒有異議,這事就這麽定了,而且因為南妃妤沒有雙親,一切就更簡單了。
為了不惹人非議,莊主夫人還是給南妃妤在虞年院子裏準備了房間,還警告虞年不準搗亂。
本來她想要給南妃妤撥幾個丫鬟的,但是南妃妤有了玉婷,就拒絕了。
虞年繼續抗議分房的決定,但是被莊主夫人無情反駁了。
夜裏,南妃妤聽到動靜起身,借着室內微弱的光線看向不遠處的男人,“阿年,你又不聽話了,讓你好好在自己房間呆着的。”
虞謹身形微僵,也沒有靠近她。
她對阿年都是這麽說話的麽?那麽溫柔的聲音,現在只屬于阿年麽?
明明之前,她最依賴的就是他,她喜歡聽他說故事。
就算他有時候很不耐煩,她也沒有被他打擊,依舊笑意盈盈的。
他一度以為,她已經是他的所有物。
這才多久,她已經成了阿年的人,而且還即将成為他的弟媳……
“傻子,你真傻了啊,快回房去。”南妃妤又出了一聲,心裏卻有些疑惑,隔着有點距離,光線幽暗,她忽然有些不确定那是虞年還是虞謹。
“離離,我想跟你在一起。”虞謹說完後,連自己都吓到了。
可是不可否認,他說出這一句話後,心頭忽然暢快了。
不過他剛才故意裝成了阿年的聲音,就算他說了,她也只以為是阿年。
他甚至靠近了床邊,握起她的手,像個龌龊的小偷,将不屬于他的柔軟身子擁進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不心疼大魚,我……也不心疼!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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