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
關燈
小
中
大
他忍不住伸手, 将她的發絲撩開, 那柔軟纏繞指尖的感覺,讓他覺得新奇, 一時竟舍不得收回手了。
南妃妤見他意亂神迷,嘴角輕輕勾勒一個弧度,輕輕跨坐在了他身上,手也似有若無地在他胸前劃過。
霍謙心跳如鼓,覺得自己的雙手好像多餘了一般, 不知道要放在哪裏。
她的手掌搭在他精瘦的腰間時, 他下意識蜷起了拳頭, 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場面。
現在換成了個嬌.媚軟嫩的女人, 他也同樣無法接受了!
“走開。”他薄唇裏溢出兩個字,黑眸裏也明顯寫滿了抗拒的意味。
可是下一秒, 一雙溫軟白嫩的手臂就纏上了他, 那小手環在他後頸, 指尖還一下下在他皮膚上輕按着, 挑.逗着。
“走哪兒去?”
她将他的臉扳正, 鼻間幾乎要和他撞上了, 距離近得,說話間仿佛都能蹭到他微張的唇。
“轟!”霍謙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定是在做夢,妖精纏着他不放了。
南妃妤一低頭,小嘴就碰到了那微涼的薄唇。
野果子的清香, 在彼此口腔裏傳遞。
狹小的洞窟中,兩人身形相疊,呼吸交纏。
一個得寸進尺,一個無力反抗。
南妃妤主導的吻很開結束了,剛才還冷冷讓她走開的南謙此時漲紅了臉,黑眸迷離凝着她,大口大口呼吸着。
“……”南妃妤覺得自己像個惡霸,而霍謙就是那個被她調戲得心神迷亂的良家閨女。
“別碰我。”霍謙再次清晰咬字,但是他的神情分明不是這樣說的。
“如果我非要碰呢?”
南妃妤挑釁地看了他一眼,唇邊染着笑,伸手來到了他身上,重新抽回了自己的皮帶。
狹□□仄的洞窟中彌漫開了暧昧的氣息。
霍謙将臉埋進她脖頸,細嗅着她身上的好聞的氣息,呼吸随着她的動作也變得炙熱和急促。
“這麽快?”南妃妤一手摸了摸他後腦勺,惡劣的說了一句。
果不期然,霍謙怒氣沖沖将她推開,漆黑的眼眸瞪着她,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閉嘴!”
“好,我閉嘴。”南妃妤抿出一個笑,想要從他身上下來,但是卻又被他用手用力圈住了腰。
霍謙也被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吓到了,他……還想繼續下去,更加深入下去,不僅想要她的手……
他看過小電影,但是那感覺跟剛才,完全不能比……
成倍的陌生的感覺,讓他無從招架,她的呼吸,她的香氣,她的柔軟,她的一切……都讓他瘋狂。
“小弟弟,還想繼續啊?”
南妃妤饒有興味地挑眉,美眸也半眯着,妖媚似妖。
霍謙黑眸瞪着她,倏地縮回了手,一張俊臉滾燙充血,渾身如同經受炙烤,他撐着手臂起身,從洞窟中出來,匆忙進入了淅瀝的雨簾中。
微涼的雨水從他黑色短發上,蔓延而下,一滴滴的雨水漸漸讓他身體的溫度降了下來。
南妃妤盤着腿看着他的身影,朝着他喊了一聲,“喂,折騰夠了就滾回來,別把其他人給我招來了。”
真是不禁逗,給他打個飛機就害羞成這樣了。
不過從這件事上也看得出,他還是挺能控制自己下半身的。
剛才的情況,如果換做其他男人,說不定早就反客為主,把她給吃乾抹淨了。
可是霍謙,卻還像個小綿羊一樣,任由她欺負,還挺會叫的,像只小奶貓一樣,怪可愛。
霍謙微微轉頭,凝着小洞窟中那纖細的身影,喉嚨又是一緊,急忙又移開了目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冷靜下來後,才挪動着僵硬的步子回到了洞窟內。
女孩縮在角落裏,閉着眼眸,似乎睡了過去。
他掃了一眼女孩身旁的弩.箭和槍,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他抓起□□,又拿出了一枚銀箭,坐到一邊認真研究起來。
南妃妤聽着他的動靜,心下漸漸放緩,睡意也真的來了。
這小子,還真的心甘情願賴上她了啊。
——
南妃妤聽着鳥叫聲醒來的。
此時天快亮了,但是頭頂密密麻麻的枝葉遮擋着光線,所以看起來還是有些昏暗。
霍謙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她沒見到他人影,而且,槍還在,但是弩.箭不見了。
她看了眼時間,早上快六點了,七點有空投,到時候會提前五分鐘通知……
原劇情裏,拿了空投物資的是那個異裝癖男藝人,也就說,他可能就在附近。
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将長發全部紮了起來,往外走。
因為昨晚下過雨,所以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幸好地面上有一層厚厚的落葉,也不用擔心會留下太明顯的腳印。
她穿着大黃靴,每踩一下,就會發出一聲輕響,讓她心驚肉跳的。
原主沒有和異裝癖正面碰過,她只知道異裝癖攻擊力好像一般,但是他畢竟是個男人,手裏還不知道有什麽武器,所以還是要提防。
南妃妤離開洞窟不久,光着膀子的霍謙就提着一只灰色野兔子走了回來,沒有看到洞窟裏有人,他愣了一下,随後目光迅速在周圍掃過。
她竟然丢下他了?!
他握緊了手裏的□□,将兔子扔到一邊,轉身就往一旁比較寬敞的路走去。
她穿得太少,昨天走路時就在抱怨路邊探出的枝葉劃到她了,所以他才猜測她不會選擇太狹小的路。
此時南妃妤已經在空投地點,她在旁邊藏匿了身影,盯着中間空曠的地方,就等着物資出現了。
不過,她還沒等來物資,就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空地上。
那是霍謙!
他右手裏握着□□,但是左邊手臂不知道被誰弄傷了,此時正汩汩淌着血。
她剛要走出去,卻聽到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咔……”的聲響。
她轉眸一看,一個高瘦的身影緩緩走來,那是一張美麗異常的臉,銀色短發,黑色星空禮裙,高貴優雅得仿佛在走紅地毯。
可是這人手裏卻拖着一把閃着銀光的大刀。
這個視覺沖擊,還真夠強烈的。
他就是那個有異裝癖的愛豆,方月。
霍謙的箭都沒了,身上等于沒有了武器,此時還受了傷,方月步步緊逼,南妃妤不出來救他的話,他肯定是要死了。
這小孩兒,還真是倒黴。
南妃妤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朝着兩人走過去。
“南裏!”霍謙捂着手臂,黑眸看了過來。
持大刀的女裝大佬愣了一下,随後警惕地轉向了南妃妤,“喲,你是他幫手?”
一個看起來青春活潑的女大學生,不會是他的對手。
“算是吧。”南妃妤一邊走近,一邊把玩着手裏的槍。
方月見到後,臉色微變,随後聽到她幽幽威脅道,“方月,不想死的話,把刀放下。”
“小姑娘,你會用槍麽?”方月不意外她認識自己,畢竟他出道也快六年了,而且最近還因為異裝癖頻繁上新聞。
“那你可以試試。”随着她聲音落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原劇情裏,方月也是活了挺久的,一來是聰明,二來是演技挺好,他被穆烨救過一次,但是最後卻也死在了穆烨手裏。
方月看着那槍口,有些緊張了,美得不分性別的臉也格外冷凝。
在他猶豫的時候,南妃妤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其實她根本就沒想過要用槍。
她迅速出腿,踢在了他手腕上,大刀被踹落下!
沒有了武器的方月,更加不是南妃妤的對手了,沒幾下就被打倒在地上。
南妃妤不放心,又啪啪折了他的手臂。
而霍謙不知道什麽時候撿起了大刀,朝着方月大腿上砍了一下!
方月痛呼,霍謙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朝着他脖子上砍下去——
但是南妃妤卻急忙出手制止了他,“留着他的命。”
“為什麽?”霍謙不解地問。
如果是擔心會暴露位置,他們殺了人就跑不就行了?
“我自有想法。”空投還沒來,殺了方月,等會兒這裏的位置提前暴露,她等的物資可就沒了!
可是這些是不能跟霍謙說的。
“你舍不得?”霍謙冷聲問,又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
這是個美麗的男人,雖然他穿着不倫不類,但是依舊很耀眼奪目。
她是看上了麽?
他怎麽會忘了,她就是個好色的人!
霍謙越想,越是憤怒,将□□扔下,轉身到一邊去。
“……”南妃妤看着他背影,自然沒有解釋。
地上躺着的方月忍受着刀傷的劇痛,揚起了最完美的笑容,“小姑娘,能把哥哥扶起來麽?”
南妃妤擡腳在他傷口上輕踩了一下,警告意味十足,“省省吧,我不喜歡娘娘腔。”
方月痛得皺眉,視線冷戾睨着她,語氣也轉變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而聽到動靜的霍謙,心情莫名有些舒暢了,又挪回了南妃妤身後,盯着方月的眼神殺意滿滿。
南妃妤沒再跟他多說,朝霍謙說了句,“堵住他的嘴,把他丢旁邊去。”
霍謙一楞,不過還是照着她的指使做了。
6點55分,南妃妤收到了空投地點的提示,她招呼着霍謙躲了起來,心裏也開始忐忑了。
希望不會有人找過來……
她雖然閉着眼眸養神,但是卻忽視不了旁邊霍謙灼熱的視線。
“有問題就問。”她壓低了聲音,睜眼看了過去。
霍謙乍一對上她眼神,有些慌亂,半晌才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裏有空投?”
這樣的話,他就能理解為什麽她不殺方月了。
可是,她能從什麽渠道提前知道有空投,甚至還知道确切的地點?
“重要麽?”南妃妤面無表情盯着他,又加了一句,“少說話,別亂走,這樣才能活得更久,懂嗎?”
霍謙垂眸,抿了抿唇,似乎對她忽冷忽熱的态度感到不解,“明明是你讓我問的。”
“我讓你問,可是我未必會回答。”
“……”
沒等她開口,她又冷聲說了兩個字,“閉嘴。”
“……”
霍謙咬了咬牙關,用力握緊了手裏的刀柄。
他會強大起來的,到時候就不用這麽憋屈了。
沒多久,頭頂上傳來了嗚嗚的飛機盤旋的聲音。
7點整,空投的物資準确掉落在了面前的空地上。
南妃妤連忙跑了過去,打開箱子,将物資全部往外扒,首先将所有武器都挂在了身上。
輕的她拿,重的全部丢給了霍謙。
霍謙雙手接過,黑眸又複雜地閃爍了幾下,她就這麽信任他?她不怕他搶了武器還殺了她?
箱子底下還有一整套的迷彩服,她抓起來扔到了霍謙身上,“穿上!”
剛才她想讓他扒了方月的裙子穿上,他卻嫌棄不已。
霍謙看了眼衣服,将迷彩T恤和褲子穿上,卻将外套遞給了南妃妤,“外套你穿。”
南妃妤輕挑眉,伸出了一條胳膊來,示意他給她穿上。
大少爺霍謙哪裏給人穿過衣服?
可是他動作只是頓了一下,然後低頭抖了一下外套,往她身上套了上去。
外套很長很寬松,明顯是屬于男人的尺碼,她穿上後,下擺一直遮到了膝蓋上。
她活動了一下,感覺有些不方便,剛要脫下,但是霍謙卻将她的皮帶從他換下的褲子上抽了下來,微微彎腰,給她在腰間系上。
南妃妤看了眼,覺得可行,于是把雙手也伸了出來。
霍謙自動自覺幫她把長出來的袖子也卷了上去。
“我們撤吧。”南妃妤甩了甩手,将物資拿好,轉身朝着一條小路走了進去。
霍謙點頭,看了眼她的背影,忽然拿起手裏的大刀,朝着一處灌木叢刺了下去。
一聲痛哼傳來,他面無表情将刀抽了出來,看到刀尖上在滴血,然後才快步離開。
——
南妃妤怕和趕來的人撞上,所以盡量選了不易走的路。
來到一條小溪旁,她才停了下來,彎腰去喝了一口水。
說真的,如果不是大白天危險,她還想跳下去洗澡。
“咕咕咕……”喝了水肚子也開始叫了。
她剛才只吃了昨晚摘的野果子,她考慮要不要先去投靠穆烨去,最起碼他是個野外生存的高級玩家,說不定還能吃上肉呢,不像她現在這樣,連火都點不起來。
“先填一下肚子吧。”霍謙将一個壓縮餅乾遞了過來。
他身上挂着食物,一把□□,一把□□,口袋裏還有一些投擲類的武器,看起來還挺滑稽的。
南妃妤接了過來,一邊啃着餅乾一邊含糊地問他,“你會用麽?”
霍謙伸手壓在槍支上,點了點頭,“不難。”
之前沒碰過,但是原理他都知道,只要瞄準了就可以奪人性命。
“我的弩.箭呢?”她朝他伸手。
霍謙頓了一下,将挂在背後的□□遞了過來,“箭沒有了。”
他遇到方月的時候,射出去了幾支,慌亂下也沒有撿回來。
南妃妤有些可惜地接過來,其實在這森林裏,弩.箭比槍好用多了,沒有聲音,但是威力也不小。
“我先拿着吧。”霍謙又伸手拿了回來,同時給她遞了唯一的一個手榴彈,“這個你帶着。”
“小謙謙,沒想到你還挺體貼啊。”南妃妤一瞬不瞬盯着他,他感覺到她目光,轉身到了溪邊,學着她的樣子喝了幾口水。
南妃妤看着他手臂上一小片紅色,蹙了蹙眉,想起了他被方月砍到的傷口。
她來到了他面前,冷不防抓住了他的手。
霍謙怔住,耳根也有些泛紅了,乖乖地任由她将他的手臂擡了起來。
他左手臂上有一道紅色猙獰的口子,已經止血了,但是他們現在沒有任何醫藥,就怕傷口會感染。
“有點嚴重。”南妃妤幫他擦了一下旁邊的血跡。
霍謙絲毫不在意地縮回手,垂眸道,“不礙事。”
他現在,連死都不怕了,這點傷,算得了什麽?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昨天是他們進入荒島的第一天,已經死了三個人了,所以接下來大家都會格外謹慎。
南妃妤想了想,開口道,“我們的食物能撐兩天,先躲着吧,等你的傷好點再說。”
別人不惹她,她也不會去主動傷人。
畢竟,她主要是想從這個全息世界中離開。
她看了眼地圖,擡頭看向了北邊的方向,伸手指了指,“我們往那個方向走。”
那邊會有一個兩層小塔,也是離開這裏的唯一方法。
霍謙凝着她瑩白如玉的側臉,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決定,而且,她看起來還相當有信心。
她的情緒,也莫名感染着他,讓他不自覺地跟随她。
白天密林裏的天氣潮濕悶熱,南妃妤有些受不了身上的外套,太熱了!
可是她更怕蚊蟲和橫出來的枝丫,所以再難受也沒有脫下。
一直到下午,兩人才停了下來,在一處靠水源的空地上休息。
見霍謙一直盯着自己受傷的儀器,南妃妤疑惑地問了句,“你怎麽回事?哪裏不對麽?”
霍謙抿着唇,半晌才低聲回答,“為什麽方月沒死?”
南妃妤眼底暗光輕閃,“你給他補刀了?”
見霍謙點頭,她神情晦暗不明,她沒想到他會做這樣的事。
她知道這是個全息游戲,但是殺人的時候還是會有心理負擔。
然而對霍謙來說,這個是個真實世界吧,他卻也能下手了,看來從鬼門關過來後,人的心的确會大大轉變。
“他沒死,以後對我們來說就是個禍患。”南妃妤輕聲說了句。
霍謙黑眸驀地變得幽暗下來,“下次,他就沒這麽好運了。”
許是有了武器傍身,霍謙底氣也盛了,竟然還研究着生起了一堆火來。
兩人啃了一些乾糧後,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一堆火在這森林中的确顯得有些突兀,南妃妤還是挺怕被偷襲的,所以讓霍謙留意着周圍的情況。
借着透下來的斑斑點點的月光,她來到了溪水邊,想清洗一下。
“小謙謙,你留意下周圍,我要洗一下。”
霍謙胡亂點頭,然後轉過了身去,聽到身後淅瀝的水聲,他腦海裏就會不由自主浮現她的置身水中的模樣。
他連忙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又不敢離得太遠,所以耳邊也一直傳來她澆水的聲音。
他呼吸變得紊亂,驀地又想起了昨晚,她的手緊握着他……
“霍謙,別想了,別想了……別想她……”他開口低喃,靠着身後一棵樹,仰着頭閉上了眼眸。
結果,滿腦子都是她。
南妃妤快速洗了一下,順便把裏面的汗濕的衣服都給洗了,只套了一件外套。
她随手将洗好的衣服搭在了火堆旁邊的枝丫上,這種天氣,想着很快就能乾了。
“小謙謙,可以了~”她朝着不遠處的身影說了句,然後坐在了草鋪成的墊子上,洗了一下後,總算覺得活過來了。
霍謙轉身回來,靠近火堆的時候,乍一看到旁邊挂着的貼身衣物,他整個人又懵住,眼睛都看直了。
所以她、她現在外套下是真空?
這個念頭一閃進他腦中,就再也揮散不去了。
“飽暖思□□,小謙謙,你這麽盯着我,是想做什麽?”南妃妤雙臂抱胸幽幽睨了過來。
她連襪子都洗了,大黃靴被放在一邊,光着腳丫,乘在乾樹葉上。
說話時,她可愛瑩白的腳指頭也跟着晃悠着。
在此時的霍謙看來,她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字眼,就連她濕潤的頭發絲都在誘惑着他……
“我也去洗。”霍謙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忙轉身,幾步就跳到了溪水中。
南妃妤笑了笑,提醒了一句,“你不怕水裏有怪東西?比如食人魚和蛇之類的?”
霍謙将微涼的溪水潑在了臉上,也沒有懼怕,只是低聲說了句,“你更可怕。”
“……”南妃妤眼角微跳,聲音帶着一絲威脅,“你這話什麽意思?”
霍謙沒有再搭理她,轉過身去,連帶着身上的衣服,洗了個戰鬥澡,然後就這樣濕噠噠來到了火堆邊,看樣子是要穿着衣服拷乾。
南妃妤:“……”她看起來那麽可怕嗎?
吓得他連衣服都不敢脫?
她看了眼他手臂上沾了水的傷口,又輕蹙了眉頭,下午的時候找了點草藥給他敷上了,但是剛才他又給弄濕了,傷口此時有些發白。
“把衣服脫了拷。”她開口。
“不用。”霍謙拒絕。
“我讓你脫了。”
“……不。”
霍謙說完,還想起身離開,免得跟她起争執。
可是他才轉過身,腰間就多了一雙細細的手臂,那雙小手仿佛蛇一樣從他衣擺下鑽了進去。
“你做什麽?”他顫着聲音問。
她又來勾引他了,這個好色的妖精!
南妃妤在他腰間摸了一把,随後用力将他按在了樹上,伸手拽住了他身上的衣服,“你想讓我幫你脫,還是自己脫?”
霍謙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明明她就那麽丁點的人兒,但是力氣就是很大……
“我自己脫……”
他的聲音落下,南妃妤才後退一步,擡着下巴開口,“脫。”
霍謙動作緩慢,将T恤脫下後,連忙回到了火堆旁。
他擰了一下濕漉漉的T恤,也搭在了一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剛好隔開了她的視線。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子,最終還是選擇脫了下來。
“又不是沒見過,至于麽?”南妃妤搖頭說了句。
聽到旁邊傳來輕笑聲,霍謙的臉一下子被火光映得更加通紅了!
“快八點了,等衣服快乾的時候,我們要把火給滅了。”南妃妤開口。
“嗯。”霍謙不欲多說話,只覺得自己都快融化在這火光中了。
南妃妤靠着樹乾,但是注意力卻一直在周圍。
【妃妃,有人來了。】
零九九忽然的提醒,讓南妃妤一怔,随後馬上開口。
“霍謙,熄火。”
霍謙黑眸寒光微閃,馬上照做,一潑水将火堆熄滅了。
周圍瞬間也安靜了下來。
霍謙将衣服抓過,适應了一下黑暗,來到了她身邊,“怎麽回事?”
“有動靜。”
霍謙不再開口,手裏已經将武器握在了手裏。
寂靜了半晌後,他們果然聽到了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借着微弱的光線,霍謙将槍口瞄準了那道身影。
“砰!”的一聲,在密林中響起,那人卻好像沒有被打中。
只看到一道影子閃過,原地裏已經不見他身影了。
南妃妤伸手搭在了霍謙手臂上,示意他別再開槍。
她剛才看到了那人身手矯健,似乎經歷過某種特訓,抓起藤蔓就在密林中蕩開,所以她猜測此時對面那人就是極限運動的那個男人。
她記得這個極限運動男的武器是一顆□□,一開始就被他浪費掉了。
所以他現在是沒有任何武器在身的。
但是他像個猴子一樣,讓人很難傷到他。
南妃妤一動不動站着,一股寒意從頭頂傳來,她拉着霍謙迅速往旁邊一躲,手裏的大刀朝着上方甩去!
一道黑影再次晃過,南妃妤咬咬牙,用力在一根藤蔓上砍下去。
藤蔓是斷了,但是那道身影又迅速抓住了另一根藤蔓!
“砰!”又是一槍。
一聲悶哼傳來,那人從空中墜落下來!
南妃妤和霍謙連忙朝着那個方向走過去,但是很可惜,等他們走到那裏時,人已經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他受傷了,跑不了很遠。”霍謙聞着空氣中的血腥味開口。
“太暗了,看不清,別追了,我們也要換個地方休息。”南妃妤開口。
“好。”霍謙聽話地點頭。
因為這麽一出,兩人決定輪流守夜。
翌日早上,南妃妤舒舒服服洗漱了一下,又看了眼還沒起身的霍謙。
“霍謙?”
她喊了一聲,霍謙依舊沒有反應。
她來到了他身旁,伸手碰了一下他,果然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溫度。
她本來以為他能撐過去,沒想到還是發燒了。
她起身,準備去給他再找一下草藥,先把他傷口重新處理一下,別再發炎了才行。
霍謙迷迷糊糊醒來,見她轉身要走,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她腳踝。
“南裏,你去哪兒?”
南妃妤回頭看他,“去給你找藥。”
霍謙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依舊用力握着她的腳,嘴裏低喃着,“別丢下我……”
南妃妤嘆了口氣,重新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覆在了他額頭上。
草藥應該都救不了他了吧。
【零九九,穆烨在哪兒啊?】她問。
這時候穆烨和林依諾應該已經碰面了吧?他們那裏應該是有醫藥包的。
【他們也正往這邊走。】零九九回複她,又問,【妃妃是打算和他們結盟麽?】
【要不然你想我跟他們打起來?】
【不可取。】
【那你還廢什麽話?】
【……】
南妃妤沒聽到零九九的聲音,輕哼了一聲,決定把行程緩一緩。
等霍謙清醒一些後,南妃妤帶着他往另一個方向走。
——
中午時分,穆烨手裏提着一只野山兔往回走,他雖然目不斜視看着前方,但是耳朵卻一直注意着旁邊的動靜。
他以前當過特種兵,五感比一把人要敏銳上很多。
他察覺有人在靠近,就算沒有殺氣,他也防備了起來。
在一處平地站穩,他看向了一根粗壯的古木後,手裏的槍也對準了那個方向,“出來。”
可是他沒想到,緩緩走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
而且她肩上還扛着一把突擊□□,沖着他的方向。
“哥哥,你猜誰會先死?”南妃妤朝着穆烨嚣張地開口。
“可能會一起死吧。”穆烨眼眸微閃,卻又補充了一句,“這把槍後坐力很強,你用不了。”
南妃妤也沒真的打算用,她費力地将□□放了下來,“哥哥,你還挺有眼光。”
穆烨也放下了槍,往她旁邊的樹後掃了一眼,“你的同伴,不出來麽?”
他的聲音落下,霍謙的身影才移了出來,手裏赫然還拿着滿滿當當的武器。
穆烨這下倒是愣了一瞬,他們竟然有這麽多武器,昨天的空投是他們拿走了?
“哥哥,我們結盟吧?”南妃妤朝着穆烨靠了過去,語氣也算誠懇。
穆烨一向很會察言觀色,但是此時,卻有些看不清面前這對年輕男女的心思。
兩人都長得白白嫩嫩的,臉上稚氣未脫,但是他卻從兩人身上乾淨的衣服上看出了點什麽。
他們過得,似乎挺悠閑。
“好。”穆烨看中了他們手裏的武器。
其實他的槍裏,已經沒有彈藥了。
“那我們走吧。”南妃妤掃了一眼他手裏提着的山兔,“我有點餓了。”
穆烨年近三十,身材硬朗,面容深邃清冷,渾身氣息凜人,但是誰能想到,他內心裏依舊是個再善良不過的軍人。
霍謙跟在南妃妤身後,清隽的面容更加蒼白了,他盯着穆烨的臉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還喜歡大叔型的?
色女!!
渣!!
“小謙謙,跟上。”南妃妤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抿唇沒說話,邁步走了上來。
穆烨走在前面帶路,好一會兒,才看到一處地勢較平的地方。
那邊火堆已經燃燒了起來,還有晃動的人影。
當南妃妤看到躺在地上被林依諾照顧着的男人時,她太陽xue抽了抽。
方月竟然被他們救下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方月目光也轉到了她和霍謙身上,嘴角挂着一絲冷笑。
“依諾,他們以後也是我們的同伴。”穆烨丢了這麽一句出來,瞥了眼方月的方向,心裏也想通一些事情。
方月是在空投的地方被他們發現的,他本來想讓他自生自滅,但是依諾想救他,他只能一起帶走了。
這麽看來,方月和這兩個小孩兒之前就見過了。
“你們好……”林依諾乾笑了幾下,看了一眼這個,又看一眼那個,嘴角也抽了抽。
穆烨到底有沒有認真想過大逃殺的規則?
他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到一起結盟麽?
“你的命很大。”南妃妤在方月面前蹲下,好心情地摸了摸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方月腹部和腿上的傷還挺嚴重,此時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所以他只是狠狠盯着她,又冷哼了一聲。
他現在誰都不能得罪,否則等待他的只有死了。
霍謙站在南妃妤身後,緊抿着唇,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一句話從他唇裏溢了出來,“南裏,我頭疼。”
南妃妤一聽,這才想起了正事,她凝向旁邊在處理山兔的穆烨,“哥哥,有藥麽?小謙謙傷口被感染了。”
“你不是知道我有藥,才來結盟的麽?”穆烨目光深沉,瞥了一眼她後,又轉向林依諾,“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吧。”
林依諾點了點頭,迅速拿着醫藥包來到了霍謙的面前。
霍謙卻伸手接過了醫藥包,遞給了南妃妤。
南妃妤還想逗一下方月,所以沒有接醫藥包,讓林依諾幫忙給他處理傷口了。
霍謙眼眸微暗,賭氣在旁邊坐了下來,再也不看她了。
正在這時,南妃妤看到了林依諾正前方的半空中,漂浮着一塊虛拟面板,上面還有不斷閃現着各色彈幕。
【零九九,這是怎麽回事?】她驚奇地問,她竟然能看到林依諾的直播間彈幕?
【就是你想的那樣。】零九九高冷地回了一句。
【她不會察覺吧?】
【你不整天盯着彈幕看,她就不會察覺。】
南妃妤聽着,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往看着彈幕。
貴妃她娘:主播終于出現了,嗚嗚嗚,以後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關直播!
快樂小魚:天了嚕,這個大胸妹妹顏值好高,主播主播,她是誰啊?等會要殺掉嗎?
星際大司馬:媽耶,又有一個小鮮肉!主播上嗎?!
錢不是問題:想看大胸妹妹!
霸道總裁:打賞一千萬,幫我啵一下大胸妹妹。
林依諾(主播):我是女的!!女的!!
“咳咳咳……”南妃妤受到了驚吓,完全能感受到林依諾此時心中的咆哮。
她看向林依諾,發現她已經不看彈幕了,正紅着臉給霍謙清理傷口。
霍謙也低着頭,薄唇抿成冰冷的直線,一副自閉了的模樣。
她看了眼認真處理着山兔的穆烨,最後将注意力落在了大難不死的方月身上,在他身旁蹲下了身。
霍謙餘光注意着她的動作,忍不住轉過頭去,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要把她燒起來!
色女。
林依諾一邊拿着紗布,一邊瞥着觀衆的留言。
錢不是問題:這個小鮮肉的眼神,帥呆了好嗎!
美人魚叮叮:那是殺氣!他喜歡大胸妹妹!感覺方月最後會死在他手裏!
哨兵大佬:主播主播,你在玩大逃殺啊,你不是醫生!能敬業點嗎?氣死我了!
龍滕将軍:主播,拿起你的武器,殺了他們!
霸道總裁:女人,給你一千萬,不準動大胸妹妹!
林依諾(主播):急什麽,這不是才第三天麽?
林依諾回了一句,又埋頭包紮起來,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