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三十八章 鬥一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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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拿着信看了幾眼,笑道:“主任,這信送我吧,留個紀念,也順便時刻警醒自己。”

高于真有些詫異,但也挺滿意唐逸的态度,微微點頭:“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唐逸默默點頭,将信收起,又微笑道:“這事兒啊一言難盡。改天吧,我請女朋友打個證明,也警醒一下她。”

高于真怔了下,随即笑道:“那也不必。”卻是不明白唐逸話裏的意思。

唐逸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又拿出信來,輕輕掂了掂,扔在了桌上,生活作風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是市縣基層乾部間最喜歡用來鬥争的武器,但到了省這一層面,卻已經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省層面的乾部,倒下去的,委實沒有一個是因為生活作風出了問題的,但唐逸如今所處的位置,卻很容易被人用生活作風問題來攻擊,唐逸不由得想起母親的話,老太爺急着張羅婚事,怕是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成了家,有了名正言順的夫人,很多時候,一些事就被夫人擋過去了。

敲門聲打斷了唐逸的思緒,王鳳起走進來,拿着厚厚的卷宗,應該是李天華一案的新情況,唐逸笑笑:“這幾天收獲不小啊!”

王鳳起這幾天卻是笑不出來了,他實在不知道唐逸葫蘆裏賣的啥藥,看着唐逸的笑容更是一陣迷茫。

唐逸示意王鳳起放下卷宗,王鳳起仔細觀察唐逸臉色,卻看不出一絲端倪。

等王鳳起走出去後,唐逸卻是看也不看那摞卷宗,随手推到一邊,琢磨了一下,就拿起包,向外走去。

開車出了省委大院,唐逸拿出手機,撥通了李亨通的號碼,說是有事情找他商量,李亨通滿口答應,這些日子他一直滞留在春城,為兒子的事心煩不已,聽得唐逸電話,以為是案件終于水落石出,才使得一直再沒露面的督辦一把手約自己見面。


李亨通心裏也有些疑惑,他不信這案子能順順利利地落案,畢竟牽涉到劉書記的兒子,其實李亨通也想過要不要将事情一再鬧大,但見到癡癡呆呆的兒子,他就将妥協兩個字咽進了肚子,大不了,撤回遼東的一切投資就是,怎麽也要給兒子出這口氣。

李亨通站在維也納總統套間的玻璃帷幕前,陽光有些刺眼,他唰一聲拉上了窗簾。

“叮咚。”門鈴響,李亨通忙去開門,唐逸滿臉微笑地走進來,和李亨通握手寒暄。

兩人坐在沙發上,李亨通親手幫唐逸泡了一杯茶,唐逸看着這位老人,也是一陣嘆息,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和這位曾經歲月峥嵘的老人為難。

喝了口茶,唐逸就從包裏拿出了一頁紙遞給李亨通,說:“李老先生,經過我們認真詳細的調查,找到了雅軒小姐說的那名導致劉飛和小李先生失和的女孩兒,卻發現其中另有玄機,請您看一下吧,這事兒還真是有些為難了。”

李亨通接過紙箋,看了幾眼,臉色已經變了,失聲道:“什麽?強奸?不會的!天華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唐逸默不作聲,腦海裏卻閃過要葉思曼寫證供的情景,要葉思曼再次撕開幾年前的傷口,無疑是很殘忍,但唐逸也希望這個女孩兒真的放下那件事,重新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強奸?”葉思曼當時可不也是臉色蒼白地驚呼嗎?但聽說是為了劉飛,葉思曼終于勇敢地拿起了紙筆。

“這不可能,不可能!”李亨通拿着紙箋的手在微微顫抖。

唐逸嘆口氣:“你可以和小李先生求證的。”

“你等等!”李亨通有些失措,竟然就在唐逸面前撥號,嘴裏念叨着:“葉思曼……葉思曼。”

很快電話接通,李亨通大聲要李天華接電話,唐逸起身,借口去洗手間,卻是不聽李亨通的電話。

等唐逸出來時李亨通已經挂了線,臉上恢複了冷靜,見到唐逸,露出絲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澀:“雅軒也知道這件事,說是當時天華和葉小姐都喝多了!”

唐逸微微點頭,坐到了李亨通身邊,淡淡問:“你信嗎?”

李亨通嘆口氣,他一直就不明白為什麽兒子和劉飛突然就走得遠了,作為生意人,他其實是不喜歡參與那些政治圈子,人為地被打上标簽的,兒子和劉飛結交,和田衛兵結交他都知道,也一直樂觀其成,但今天還是第一次知道,兒子辦過這麽一件徹底得罪劉書記公子的事。

不成器啊,不成器。李亨通心裏無奈地念叨着。

唐逸品了口茶,嘆口氣道:“聽說劉飛從香港回來,幾個月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副脾性,這也一直是劉書記最痛心疾首的事啊!”

李亨通剛剛還在尋思這個強奸或者迷奸的罪名會不會被加到兒子頭上,聽了唐逸這話霍然一驚,強奸迷奸其實卻是小問題了,如果這事兒被劉書記知道,只怕李家就不是能不能在遼東立足的問題了,想來也只有放棄內地市場,灰溜溜回香港,劉書記那人老而彌堅,雷霆之怒可不是鬧着玩的。

唐逸知道有的話自己一點就透,也不再敲重鼓,只是拿起茶杯喝茶。

李亨通漸漸冷靜下來,看着唐逸,微微一笑:“唐先生真是能乾,竟然能找到葉小姐,雅軒也說她不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呢。”

唐逸笑笑:“事在人為嘛!”說着就站了起來,說:“李先生,我這就告辭了!”

李亨通一愣,忙跟着站起來,忍不住問:“那,那葉小姐這事兒?”

唐逸搖搖頭:“過去這些年了,葉小姐說,她不想再追究這件事。”說着就笑着和李亨通握手告辭,李亨通心裏苦笑,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自己竟然束手束腳的,最後這多嘴一問更是有些失了分寸,再次深深看了眼唐逸,李亨通不由得嘆口氣,如果天華有他一成功力,自己就可以放心地退休了。

……

金秋酒家二樓的包廂,唐逸正宴請三科所有參與調查李天華案的乾部和科員,唐逸舉杯微笑:“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放假一天,好好睡個覺,這些日子你們怕是沒人能睡個安穩覺吧?”

王鳳起大口大口地喝着酒,那辛辣的液體仿佛是甘泉,能令他忘卻不快。

他到現在也搞不明白李家怎麽就突然撤消了對劉飛的指控,案子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任他再怎麽打聽,李家也是三緘其口,雖說王鳳起也有些慶幸,事情沒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随之而來的,更是極度的郁悶,他知道,這肯定是唐逸做的手腳,但卻只能啞巴吃黃連,那一邊,還要應付田公子喋喋不休的追問,想推到唐逸身上,偏偏想不出理由。

看着酒桌上滿臉微笑的唐逸,王鳳起又狠狠灌了一口酒,這個田衛兵,動用了多少關系?自己看得都有些瘆得慌,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些衙內的關系網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似乎哪個部門田衛兵都能夠得上說話的人,自己只要說查案子需要某個部門的協助,田衛兵一個電話,基本就能解決,當時王鳳起直冒冷汗,人家這才叫關系網,自己苦心經營的人際網絡和人家比起來,實在是不值得一提,但偏偏就是有了這許多方便,追查時自己更費盡了心血安排一些局面,卻是突然間成了一場笑柄,唐逸眼睛都沒眨一下,根本沒理會自己,輕輕巧巧就将事情解決,自己這些日子上蹿下跳,倒仿佛成了小醜。

現在王鳳起最擔心的卻不是唐逸找自己麻煩了,而是田衛兵,那個衙內看起來笑眯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但越是這種人卻是越可怕,自己搞砸了這件事,可不知道他怎麽看自己了,自從案子完結那天田衛兵追問了自己一天後,這些天再給他打電話,卻是根本就沒人接。

這時候唐逸再次舉起了酒杯:“來,咱們再乾一杯!”

這些辦案人員轟然叫好,他們其實一直也都挺擔着心事的,這案子,可實在是個苦差事,鬧得不好,經手的人都會受到牽連,能這樣結案那真是求之不得,是以人人興高采烈,王湛生這時候又來了機靈勁兒了,舉着杯子大聲說:“來,咱們敬主任一杯,祝我們督察室的工作在主任的英明領導下蒸蒸日上,更上一層樓!”

衆人舉杯乾杯,接着又有人想敬唐逸酒,小王就攔了下來,說:“主任一向只喝三杯酒的,你們沒發現嗎?”

唐逸笑道:“是啊,我酒量淺,三杯已經暈乎了,不過今天放松,我意思意思。”

那名敬酒的科員興奮的臉都漲紅了,也是因為剛剛乾了三杯,他有些興奮過頭,才大着膽子敬唐逸酒,其實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後悔了,卻不想唐逸竟然舉起杯子,輕輕在桌上一磕,然後仰頭喝下了三分之一,這名科員就更激動了,舉杯一飲而盡,興奮的手都一直在顫抖。

唐逸這時候擺擺手,說:“大家就別輪番敬我了,我這酒量可真的不成,你們不想見到我發酒瘋上《辦公廳通報》就接着來勸,你們不怕領導丢人,我就不在乎!”

衆人就嘻嘻哈哈笑起來,氣氛就更加融洽,都盡情吃喝起來,坐得近的,敬酒乾杯。

唐逸将自己酒杯倒滿了酒,對身邊的王鳳起笑道:“別人的酒我可以不喝,不過鳳起,我要敬你一杯,這些日子辛苦了!”

王鳳起心中冷哼一聲,拿着酒杯和唐逸一撞,然後一飲而盡,他可是督查室有名的海量。

唐逸也舉杯乾了,又給自己倒酒,小王坐他右首,這時候忙搶過酒瓶,幫唐逸斟滿,見唐逸努嘴,又幫王鳳起斟了一杯。

唐逸又笑道:“鳳起,這第二杯,是感謝你這半年多對我的幫助,你是督查室當之無愧的頂梁柱。”

王鳳起不說話,又拿着酒杯和唐逸一撞,仰頭乾了。

唐逸乾了第二杯,就覺得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強忍着,又點點桌子,小王忙給兩人倒酒,唐逸拿起酒杯,說:“鳳起,第三杯,希望咱督查室和和美美,工作友情雙豐收。”

王鳳起這時臉色才有了點變化,卻也沒有說話,和唐逸碰了一下酒杯,悶頭喝下。

唐逸心中輕輕嘆口氣,和解的信號我給你了,怎麽做就看你的了。正常程序下自己想動一個正處級乾部,其實很難很難,唐逸委實不願意将時間花費在和副手的勾心鬥角上,就算将他徹底整下去,自己也沒什麽收益,更不會給省委領導們留下什麽好印象,狠辣?喜歡整人?這樣的形象會被委以重任嗎?

而自己出聲調走他也不是最好的選擇,不能和意見相左的同事共事,不能容人,處理不好同志關系,這些評價大概就會加到自己頭上。尤其是自己年紀輕,就更容易給人一個不能服衆的感覺。

所以說做領導很難,做大領導眼皮底下的領導更難,唐逸輕輕嘆口氣,當然,送出和解的信號是送出和解的信號,該架空他還是會接着架空,而且會更進一步地架空他,如果他真的能想明白其中的訣竅,服了,順了,那自己這番工夫就算沒白費。

唐逸心裏思忖,舉起第三杯酒,一飲而盡,胃裏翻江倒海,火辣辣的燒,唐逸強忍着,這麽多下屬面前,自己可不能失态。

吃了幾口菜壓着酒意,唐逸微笑站起來道:“大家慢慢吃!盡興點。”起身離開了包廂,衆人忙站起來送他,心裏卻都很歡喜,畢竟在唐逸面前還都是很拘謹的,沒了這個主任,這頓飯才能吃得盡興,都在暗贊咱們這領導就是善解人意,不像有的領導,出去吃飯非要講究什麽與民同樂,跟你在一起,我們樂得起來嗎?

到樓梯口時唐逸笑着叫他們回轉,然後自己下樓,出了酒店就覺得一陣頭暈眼花,知道自己不能再開車,在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說了目的地,就覺得腦袋一沉,人事不知。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朦胧胧被人叫醒,好似是到家了,下車,下意識地上樓,按門鈴,然後軟軟斜在門上,只記得最後香風撲面,就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

蘭姐連拖帶抱地将唐逸弄進客廳,卻不想唐逸張嘴就嘔,吐了蘭姐和他自己一身,蘭姐這個氣啊,将唐逸扔在沙發上,幫他脫衣服,李嬸也來幫忙,一個勁兒說:“這孩子,還沒見他喝多過呢,這可遭了罪了。”

蘭姐清理完地上的污漬,趕忙去沖了個澡,換了衣服,再到客廳時李嬸已經幫唐逸的髒衣服剝去,只剩下條絨的內衣內褲,李嬸又和蘭姐兩人架着唐逸回房,将唐逸放在床上,為唐逸蓋上毛巾被,唐逸卻一次次蹬掉,嘴裏念叨着:“熱。”蘭姐只好開了空調,調了個最高溫度。

李嬸嘆氣:“唉,一會兒醒了才是最遭罪的時候呢。”

蘭姐就說:“嬸,我去熬醒酒湯,等他醒了喝,一會兒我照看他,你別擔心。”

李嬸欣慰地點頭:“小蘭啊,幸虧有你!”

蘭姐熬了醒酒湯,送到唐逸房裏,李嬸幫唐逸額頭換上濕毛巾,卻是打了個哈欠,蘭姐一看表,已經快十點了,李嬸卻是每天九點就要安歇的。蘭姐忙說:“嬸,交給我吧,你回房歇着。”李嬸點頭,說:“一會兒他醒不了的話就得明天早上了,你也早點睡。”

李嬸走後,蘭姐坐到床邊,無聊地拿起床頭櫃上一份雜志翻着看,翻了一會兒,卻覺得一股難聞的氣味飄進鼻間,忙回頭,卻見唐逸胸前又濕了一片,蘭姐啊了一聲,就有些不知所措,幫他換衣服吧,怕是醒了他會罵自己,可是不幫他換?只怕他早上醒來,睡得那麽不舒服,肯定滿腔火氣,指不定怎麽訓斥自己呢。

想了想,還是覺得幫黑面神換掉衣服不挨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最多将事情推到李嬸頭上,李嬸有些迷糊,過了一晚,大概也不會記得是不是她幫黑面神換衣服了。

于是蘭姐就幫唐逸脫去內衣內褲,不一會兒唐逸就只穿着一條短褲躺在了床上,蘭姐看着肌肉內斂,線條柔和的唐逸,不由得嘀咕道:“怎麽和大閨女似的。”更伸手去捏了捏唐逸胳膊,心裏就有些得意,平日那麽拽,現在還不是被姑奶奶剝光了欣賞?

不過摸唐逸胳膊時,覺得黏糊糊的,卻是唐逸喝完酒,出了一身酒汗,味道也不怎麽好聞。

蘭姐就将髒衣服拿出去扔在洗衣機裏,想了想,去洗漱間用大盆接了滿滿一盆熱水,勉力端到了唐逸房裏,心說也只有幫黑面神抹抹身子,讓他睡得舒服些了。

這一頓折騰,蘭姐倒是出了一身香汗,原來唐逸房間熱氣不斷吹進,卻是溫度很高了。

蘭姐琢磨了一下,就回了房間,寶兒已經睡下,睡夢中,笑容極甜,似乎還喃喃着“唐叔叔”,蘭姐氣得咬咬牙,擰了寶兒臉一把,也不見你這丫頭夢見你老媽我。

蘭姐就褪去純棉的秋衣,換上自己那可愛的紅色格子睡衣睡褲,走到客廳落地鏡前,又忍不住照鏡子美了一番,卻又不由得微微蹙眉,就見鏡中的自己,睡衣有些小了,扣子勉強扣好,但還是露出雪白的腰肢和圓潤的肚臍,胸前高高撐起,似乎随時會沖破睡衣的束縛。

蘭姐就琢磨明天是不是應該買一套新睡衣,一邊扭着柔軟的小腰肢進了唐逸的房。

拿着濕毛巾幫唐逸抹身子,蘭姐自己心裏也嘆息一聲,好久沒過性生活了,自己好像對這方面已經沒有興趣了,就算摸着黑面神這般結實有力的身體自己都沒什麽反應,随即不由得晃晃頭,亂七八糟的瞎想啥呢?

抹完了正面,又将唐逸翻個身,為他擦完背,卻聽黑面神喃喃道:“頭好疼……”

蘭姐一怔,吓得噌一下就從床邊跳起,就想溜走,但等了一會兒,黑面神又沒了聲息,蘭姐這才知道他說的是夢話,就快速地幫黑面神擦完背,将他翻轉過來,琢磨着黑面神大概要明早才能醒來,就準備回去睡覺,一瞥間,卻見黑面神皺着眉頭,伸手揉着頭,好似很痛苦的樣子。

蘭姐猶豫了一下,終于湊過去道:“唐主任,我幫您按按頭吧!”等不着回音兒,蘭姐還是坐到了床邊,伸手幫唐逸按摩太陽xue和頭部。

唐逸朦朦胧胧間覺得頭痛欲裂,身子酸麻,就進了一家酒店,找了按摩師按摩,誰知道那小姐翻來覆去就是揉捏自己的頭,令唐逸一陣火起,訓斥道:“偷工減料是不?哪有只按摩頭的?”

蘭姐卻是被唐逸突然的訓斥吓了一跳,再看唐逸卻是雙眼緊閉,蘭姐就琢磨,難道黑面神已經醒了,身子難受想叫自己按摩?但因為以前拒絕過自己幾次想幫他按摩的話,所以就裝睡?

胡思亂想着,卻趕忙回自己房間拿了按摩油,回到唐逸房間,想了想就沒關門,免得李嬸半夜起來見到誤會。

但幫唐逸按摩沒一會兒,卻是覺得有些冷了,黑面神更光着身子呢,只好又去關了門,回來繼續幫唐逸按摩。

漸漸的,唐逸就起了生理反應,緊繃的內褲高高聳起來,蘭姐心中就有些得意,黑面神又怎麽了?在姑奶奶手裏還不是男人一個?

正得意呢,唐逸突然側過身,一把拉住她摟進了懷裏,手更一下就抓在她高聳的胸部,惬意地捏弄了幾下,蘭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呆,更不敢反抗,忙低聲道:“唐,唐主任,別,別這樣……”

唐逸卻一只手惬意地摟緊她香軟的身子,另一只手滑進蘭姐睡衣裏面,直接抓住了那滑膩柔軟的高聳,惬意地玩弄。

蘭姐連聲哀求,唐逸卻哪裏聽得到。

蘭姐正彷徨,唐逸卻又猛地摟緊她,蘭姐低呼一聲,卻覺得黑面神那高漲的下體在自己小腹上頂撞摩擦,蘭姐咬着嘴唇,不敢出聲,這要被李嬸發現了,自己和寶兒肯定被趕走,再沒有容身之地。

“不舒服……”唐逸皺着眉呢喃,那團火熱在蘭姐小腹頂來頂去,卻是漲得難受。

蘭姐也不知道唐逸是真睡假睡,但這個時候,也只能盡量取悅黑面神,快點讓他發洩了欲火就是,咬着銀牙,恨恨将唐逸內褲拉下,又将自己的小紅睡褲拉到膝蓋,拿起按摩油,在大腿內側抹了抹,然後,就輕輕将柔滑性感的雙腿夾住了那團火熱。

唐逸惬意地呻吟了一聲,就慢慢聳動起來,蘭姐忍氣吞聲地用力夾着雙腿,委屈得直想落淚。

好久也不見黑面神噴發,蘭姐用力并攏的雙腿漸漸有些麻木,心裏這個氣啊,卻又不敢開口說話,誰知道黑面神享受的時候被打斷會是什麽後果?

蘭姐畢竟有經驗,想了想,就将手浸入床頭櫃李嬸開始打開的那盆涼水中,浸了一會兒,覺得溫度可以了,就拿出來,冰涼而又柔軟的小手探下去,慢慢握住了那團火熱的根部。

果然,唐逸激靈了一下,呻吟了一聲,更加大動起來。

蘭姐更用力地夾緊兩條美腿,小手也輕輕挑逗着,不一會兒,就覺黑面神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緊自己,就好像恨不得将自己揉碎,接着,就是強烈的噴發。

聽着黑面神劇烈的喘息,蘭姐動也不敢動,只盼唐逸趕緊放開自己,別真的要了自己的身子。

終于,黑面神的手慢慢松開,側着的身子緩緩仰面躺了過去,蘭姐心中一松,忙幫黑面神拉上亵褲,自己快速地爬起來,拉上睡褲,卻覺翹臀處一片濕滑,蘭姐欲哭無淚,黑面神卻是噴發在了自己睡褲裏。

蘭姐咬着牙看了黑面神一眼,又不敢多說什麽,忍氣吞聲清理屋裏的狼藉,将兩個水盆搬出去,又幫唐逸房間拖了地,然後幫黑面神關燈關門。

蘭姐又去沖了個澡,換上新睡衣,回房躺下,生了會兒悶氣,卻又很快進入了夢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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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