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三十九章 丫鬟串串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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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地品茶看着電視新聞,身邊的允兒則在茶幾上勾勾劃劃,不時皺起小眉頭思索。在唐逸大體講了自己的想法後,允兒正在幫首長總結農業改革的得失。唐逸樂得清閑,何況從允兒的角度看農改,何嘗又不會帶來一些啓迪?

允兒本來想去書房的,但在首長要求下,只好坐在首長身邊按照首長的想法給首長的草稿潤色。她是極不好意思的,首長寫的每一個字都是那麽的有道理,劃去時鋼筆就好像有千斤重,但首長要她改,她也只能如履薄冰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研究。

電視的遼東新聞上,正在播放省政府表彰全省地方志工作先進集體和先進工作者的慶功會。

根據國家統一部署,遼東省新編地方志工作經過20多年的努力,已經全面完成首屆修志任務。省政府27號文件中,授予26個單位全省地方志工作先進集體稱號;授予39名同志全省地方志工作先進工作者稱號。

對于轟轟烈烈的修編地方志工作,唐逸是極為支持的,這是一種文化傳承,是服務當代、有益後世的千秋大業。當然,每個階段對歷史的修編,都會留下時代的影子,這也無可避免。

看了看手表,唐逸就側頭笑道:“走吧,出去吃飯。”

“好。”允兒雖然剛剛有了思路,本想一鼓作氣寫下去,但首長說出去吃飯,那第一等大事自然是要陪首長出去吃飯。

夕陽西下的寬城籠罩在一片金黃中,縣城大街某處十字路口,學生彙集的自行車流一片一片地穿過斑馬線,是不遠處縣城二中剛剛下學。

紅色夏利中,趙姍嘎巴嘎巴地嚼着巧克力豆,令唐逸忍俊不禁。

趙姍在寬城住了有一段時間了,負責照看豐泰花園和富強樓的兩處房産,而唐逸每次來寬城也不再帶胡小秋,畢竟胡小秋整日跟着自己進進出出,怕是認識他的人比認識自己的人還多。


趙姍參加過法國雇傭軍,同樣受過嚴格的保镖培訓,對于她的身手,唐逸沒有任何懷疑,但對她的情商,唐逸可就有些不以為然了。說她單純吧,小姑娘可能頗為心狠手辣,但有時候偏偏又什麽都不懂,倒也蠻好玩的。

趙姍是唐逸在寬城的警衛人員,自然在林國柱介紹下和寬城新任縣委書記許康見了一面,如果在寬城出了什麽事,唐逸又怎麽可能親自出面?

趙姍雖然不善與人溝通,但只要和許康見個面也就夠了。

對于寬城的大街小巷,一個來月的時間,趙姍已經比很多寬城本地人還要熟悉,如何利用地利,本就是任何保镖都要修習的課程。要說保镖的專業性,趙姍比胡小秋可高出不止一個等級,就算後來調到唐逸身邊的警衛員小譚,怕比之趙姍也要差上一些。畢竟唐逸級別所限,不可能動用中央警衛局的最精銳力量,唐逸也不希望現在調用唐家寧家挂在警衛局的力量,還是那句話,不是時候。

“允兒,去吃朝鮮面?”懶洋洋靠在座位上,唐逸惬意地握着允兒嬌嫩的小手,說不上的舒坦。

“嗯。”允兒開心地點頭,五根纖細的手指被分開,首長的手指伸進來,緊緊握着,允兒歡喜得很,電視電影裏熱戀的情人才這樣牽手。

不過允兒還是偷偷看了眼前面駕駛位上的趙姍,跟在首長身邊這麽久,允兒還是學不會無視首長身邊的警衛人員。

唐逸看到了允兒可愛的小動作,微微一笑,幾位紅顏中,就允兒沒有配備保镖,想想也是時候找人保護她了。現在的允兒膽子越來越大,自己一個人就敢從交州跑來遼東鄉下,不說遇到什麽危險,有警衛人員在,最起碼可以幫她解決一些可能遇到的小麻煩。

不過唐逸又有些猶豫,保镖,又何嘗不是一種枷鎖?有時候唐逸真希望身邊的紅顏都能自由自在,而不要都過這種看似尊貴無比、實則漸漸失去自由的生活。

允兒可能看起來已經漸漸脫離了普通人的生活,公安大學教師,馬上就可以拿到博士學位,又是一年幾百萬的美女作家,各種投資更是所獲頗豐,但比起齊潔、陳珂、葉小璐,她自然是最自由的。将這個快樂純真的女孩兒也慢慢禁锢起來,唐逸實在有些不忍心。

鳥鳴聲響,有短信發來,唐逸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随即就是一笑,想曹操曹操就到,信息是葉小璐發來的,“大少,我又睡懶覺了,我好怕我變胖啊,你什麽時候來看我?”

唐逸微笑回了幾個字,“等有時間”。

“咯咯,傻大少,你忙呢吧,晚點給你電話!啵!”靓麗的葉小璐從不掩飾她的心情,顯然現在心情不錯。

唐逸笑着搖搖頭,有時候,自己未免有些想當然,幸福,要怎麽定義呢?誰又能知道?

在唐逸胡思亂想中,夏利慢慢停在了樂天大酒店的停車場,雖然是吃朝鮮面,但畢竟這裏是小縣城,還是大飯店的衛生比較有保障。

十一層的樂天大酒店是寬城的路标建築,紅色樓體在夕陽下更加耀眼,富麗堂皇。

令唐逸沒想到的是,在他和允兒、趙姍走出二樓電梯的時候,恰好撞到了劉晨,就是在釣蝦場一定要送大丫紅包,後來唐逸曾經和林國柱打聽過的那位寬城經濟明星,也是這座大酒店的主人。

“啊,唐先生!你好你好!”劉晨熱情地走過來和唐逸握手,挽着劉晨胳膊,盛裝打扮的麗人也在釣蝦場見過,大丫對這位美貌少婦印象還不壞。

唐逸微笑和他握了握手,随即劉晨目光在允兒身上掃了一眼,一縷疑惑一閃即逝。

允兒穿了件潔白的長裙,脖子上挽着格子圍巾,清純高雅,明豔照人,晶瑩剔透的雪白小腳,銀色高跟鞋,青春女孩的性感更為魅惑。

劉晨心裏啧啧稱奇,唐老板身邊的女孩都是這麽高素質,上次那位渾身洋溢着西洋魅力的高貴麗人自己還記憶猶新,今天又是一名風格完全不同的清純女孩兒,但兩個女孩兒給人視覺帶來的沖擊力都是那麽震撼。

也不知道哪個是原配哪個是偏房,亦或兩個女孩兒都是情人?劉晨只能對允兒微笑示意。

“唐先生,來我的地頭吃飯也不給我打個電話,你這人沒意思,沒意思啊!”劉晨一臉嗔怪。

唐逸笑道:“吃碗面而已。”

劉晨道:“你就算來喝口湯,打了電話也是那麽個意思,不打電話,就說明你瞧不起我!”随即就笑,“得了,不說這個,今天我請,好不好?我來了個重要客人,一會兒下來找你!”

唐逸微微點頭。

看得出唐逸有敷衍的成分,劉晨看了看表,有些猶豫,顯然他不想又和唐逸失之交臂。這些年劉晨見過很多人,一眼就看得出唐逸絕對不是普通人,也很想和唐逸結交。他也知道,很多機會都是稍縱即逝,而往往這些機會,可能就能改變人的一生。

劉晨猶豫了一下,就笑道:“唐先生,這樣,頂樓有個小PARTY,是我朋友開的,包了頂樓的小酒吧,都是自己人,咱們上去聊聊?你放心,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酒會,上去了你也不用理他們,就咱倆聊,我是真想和你交個朋友,唐先生,今天你一定要給我幾分薄面。”

劉晨的夫人詫異地看了愛人一眼,不過是個陌生人,愛人表現得也太心熱了吧?但她一向信服劉晨的眼光,就也笑吟吟拉着允兒的手說話。

唐逸卻是微微蹙眉,有些不耐。他權勢日重,一言九鼎,往往他一句話,下面人就要絞盡腦汁地來琢磨他話裏的意思。別說他已經明确拒絕,就算話裏透露出一絲婉拒的意思,下面的乾部早就心領神會,又有哪個會繼續來勸說,圖惹他生厭?

見到唐逸臉色不快,劉晨微微一怔,就笑道:“唐先生,那,那下次吧。”

唐逸略一沉吟,卻是笑道:“相請不如偶遇,今天就叨擾劉老板一頓。”唐逸是瞥到了允兒,心裏微微一動。雖然允兒不看重這些,但帶她在一些聚會上玩一玩,想來小丫頭就又多了一些和首長的回憶,每次相會只是帶她逛街看戲,實在單調了些。

劉晨一呆,随即大喜過望,笑道:“唐先生肯賞臉,三生有幸,快,快請!”

唐逸微笑點頭,和劉晨并肩進了電梯。

……

樂天大酒店十一樓的酒吧燈光幽暗,演唱臺上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孩正在搔首弄姿地唱《甜蜜蜜》。

酒吧裏人不多,靠近演唱臺的桌臺上,坐着四五名男女。坐在正中的男人西裝革履,大馬金刀,很有威勢,而另外一名男人卻是光頭,只穿了T恤,露出一胳膊的墨綠刺青,江湖氣很重。

進了酒吧唐逸就皺起了眉頭,劉晨随即在唐逸耳邊低聲道:“沒事,你先坐,我去打個招呼,咱們聊咱們的,不用理我這些朋友。”說着輕輕嘆口氣,“很早以前認識的,沒辦法,不過杜老板在寧邊很有辦法,你別看他這樣,現在正策劃上岸呢,公司都要上市了。英雄莫問出處,對吧?”

唐逸微微點頭,就拉着允兒坐在了一張桌臺上,笑着對允兒道:“一會兒,咱倆去唱首歌?”也只能在這些不相乾的人面前才能和允兒合唱情歌,哄她開心了。

允兒慌得連忙擺手,說:“不要,首長,被人看到不好。”

唐逸微笑道:“沒事。”

允兒還是擺手,唐逸微微一笑,扭頭對趙姍道:“去拿兩杯飲料。”趙姍點點頭,走向了吧臺。

那邊在演唱臺下氣派的方型茶幾旁,劉晨也和夫人坐了下來,低聲和杜老板幾人說着什麽,杜老板回頭看了看唐逸這邊,随即就對劉晨點點頭,哈哈笑道:“沒關系,你去聊你的,生意要緊,我就不去打招呼了,免得吓壞了你生意場上的朋友。等我的公司上了市,咱們大把機會合作。”

他聲音異常洪亮,中氣十足,竟然壓過了歌聲音樂,滿室皆聞。

允兒就好奇地看過去,說:“首長,他嗓門真大。”

唐逸微微一笑,卻是不想在寬城,也能遇到這些黑不黑白不白的人物。以前自己從來沒将打黑放在心上,一心琢磨的是治本,循序漸進地杜絕腐敗。但現在看,這些灰色地帶的人物怕是充斥在社會中,只是看你能不能接觸到而已,而普通群衆遇到他們,尤其是觸犯了他們的利益的話,大概只能忍氣吞聲地被欺壓了。

現階段的反腐,打黑卻也是一個好因頭,尤其是惡行累累的灰色人物,一定要堅決打下去。

那邊笑吟吟走過來的劉晨自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遼東所有的所謂黑道巨擘們都因為他一個不經意的舉動,馬上就将大難臨頭。

“唐先生,喝點什麽?”劉晨攜夫人笑呵呵坐在了唐逸對面。

唐逸笑道:“去拿了。”

話音未落,趙姍拿了兩只高腳水晶杯走來,杯子裏,是調得花花綠綠的雞尾酒。

趙姍将酒放在唐逸和允兒面前,解釋道:“樸小姐這一杯不含酒精,您的這一杯是微量,小雅調的酒,您放心。”

唐逸點點頭,也沒在意。

趙姍猶豫了一下,就彎下腰,在唐逸耳邊低聲道:“小雅好像是被逼來的。”

唐逸微怔,“小雅?”一直想不起是誰。

趙姍說道:“就是您游艇上調酒的服務員。”

唐逸恍然,向吧臺那邊看去,燈光昏暗,卻是看不大清楚。

“叫她過來。”唐逸揮了揮手,趙姍點頭,随即就向吧臺走去。

允兒見首長好像有正事,自是不插話,只是抿了口飲料,清純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趙姍那邊。

劉晨卻是詫異道:“唐先生,怎麽了?調的酒不合你口味?”趙姍說話聲音極低,自然不會給他聽到。

唐逸笑笑:“好像遇到個朋友。”

說着話,高跟鞋噔噔噔地響,一名妖嬈性感的女孩兒跟在趙姍身後快步走來,性感的黑色小吊帶衫,雪白的胸脯好似能看到乳溝,酥胸鼓鼓的,下身是一條很小的紅色超短裙,一雙白白嫩嫩的長腿,穿着紅色的一雙水晶涼鞋。妝特別濃,描着黑黑的眼影,長長的睫毛,金屬圈大耳環,披肩的紅發,典型的十八九歲的妖豔小女孩兒。

唐逸一時間沒認出她來,這個妖嬈性感的小女孩兒和在游艇上調酒的那名清純少女實在難以聯系在一起,是小雅先開聲的,她眼圈一下就紅了,好像見到了親人,“老板,您,您怎麽也在這兒?”

小雅與其說是被逼來的,不如說是被騙來的,她一向懶惰,雖然工作異常清閑,但她從來不說再找份工作,也不存錢,拿着五萬塊的年薪和朋友吃吃喝喝,整日就是瞎玩。

前幾天,有朋友介紹工作,說是調酒師,幫一個酒會調酒,只做一個晚上,五千塊錢,小雅就心動了,在朋友介紹下認識了杜老板身邊的馬三哥,在和幾位調酒師比拼了一下後馬三哥選中了她。

誰知道今天來到寬城她就覺得事情不妙,那個馬三哥看她的眼神不正,還動手動腳的。小雅這才知道那五千塊錢不好拿,剛剛馬三哥去拿酒時又暗示,今晚要她去他的房間,小雅剛剛委婉地拒絕,馬三哥就瞪起了眼睛,惡狠狠說了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等老子找人輪你?”

小雅這才知道進了虎xue,她聽朋友說來着,這個杜老板在寧邊老厲害了,就是市長、市委書記都要給他幾分面子,馬三哥更是杜老板身邊的大紅人,跑是不敢跑的,就算回了安東,還是一樣會被他們找出來。

正後悔交錯了朋友,大罵她祖宗十八代的時候,卻是見到了趙姍,這才猶豫着和趙姍說了,但也沒抱多大希望,老板雖然是有錢人,但是外地人,和東北的社會人應該沒什麽交集,兩條平行線,也管不到人家。甚至心裏都打定了主意,實在不行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就是。

但見到斯斯文文的老板,小雅不知道怎麽眼圈就紅了,但她是經常外面混的女孩兒,很快就恢複了常态,猶豫着,帶着一絲希翼問:“老板,您,您認識馬三哥?”

唐逸微笑擺擺手,說:“我被随便拉來的,不認識你說的人。”

小雅眼神就黯淡下來,又一想不能連累老實巴交的老板,就微笑道:“那,那沒事了,老板,您等着,我再去幫您好好調一杯酒。”

小雅細微的神态變化自然瞞不過唐逸,對這個非主流的女孩兒,唐逸談不上厭惡,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經常出來瞎玩的,也不能怪人家起歹心,是以唐逸也不怎麽同情她。但現在這女孩明快麻利的處事方法,倒是令唐逸升起了一絲好感。

唐逸就笑道:“聽說,你想辭工?那就不乾了,不是還沒拿到錢嗎?坐一會兒,跟我們一起走。”

趙姍随即低聲在唐逸耳邊道:“我先陪您和樸小姐出去,等您和樸小姐安全,我再來接她。”

唐逸擺擺手,随口道:“給許康打電話,準備抓人。”

趙姍微微一怔,她雖然已經知道自己老板的身份,但畢竟不熟悉老板辦事的手段。想了想,還是走開兩步,拿出電話撥號。

小雅聽不到趙姍和唐逸的低語,她卻是怕老板惹麻煩。老板肯定是億萬富翁,雖然謙和,但大概碰壁的時候極少,他又哪知道這些混社會的人多麽蠻橫不講理?尤其是那個馬三哥,明顯就是一二愣子,就怕老板吃眼前虧。

小雅急忙低聲道:“老板,您,誰帶您進來的,您最好要他先和馬三哥打個招呼……”

唐逸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微笑道:“聽我的,好吧?”淡淡的話語,小雅勸說的話就再說不下去。

劉晨聽出點話音,就笑道:“原來杜老板帶來的調酒師認識唐先生?”

唐逸笑道:“是我的人,劉總,麻煩你去和老杜說說,工資她不要了,事情就算了,好吧?”能不鬧大還是快些解決的好,唐逸說話也就透着客氣,卻不知道聽在劉晨和夫人耳朵裏,這位唐先生的譜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但劉晨還是忍着不快,笑道:“行,包在我身上。”想來也是小事一樁。

誰知道劉晨走過去剛說沒兩句,馬三哥就炸了,他早注意這邊的情況呢,猛地站起來,胳膊上的刺青在舞臺變幻的燈光下更顯猙獰,他指着唐逸鼻子大罵:“媽的王八犢子!你進來我就看你不順眼!拽的二五八萬似的,裝你媽啊,想玩就他媽老實點,不想玩就滾蛋,不看劉晨面子,媽的老子把你卵蛋擠出來!”

舞臺上音樂嘎然而止,酒吧裏回響着馬三哥大嗓門的嗡嗡聲。

唐逸愕然,随即莞爾,多少年了,別說挨罵,被人搶白的時候都很少,突然被人劈頭蓋臉罵一頓,唐逸撓撓頭,哭笑不得。

他不放在心上,有人可不樂意了,允兒氣憤地站起來,說:“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難聽!”

允兒語聲清脆嬌嫩,氣憤的模樣更是嬌俏,看得馬老三心中就是一蕩,嘿嘿笑道:“美人兒,我有好聽的,那得打炮的時候聽,想聽嗎?”

允兒雖然單純,也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俏臉通紅。唐逸臉色也沉了下來。

突然,趙姍大步走過去,就在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時候趙姍已經到了馬老三身前,就聽“嘭”一聲,趙姍一個肘擊結結實實撞在了他嘴上,誰也沒想到趙姍說動手就動手,馬老三慘叫一聲,嘴裏酸軟劇痛,牙齒可不知道掉了幾顆。接着趙姍已經抓着他頭發嘭一聲,結結實實将他的頭撞在了茶幾上,木質茶幾“當”一聲巨響,接着寒光一閃,一柄匕首刺在茶幾上,馬老三脖子上挨着匕首的部位有一條細細的血線滲出。

“啊!”小雅驚呼,而唐逸,早捂住了允兒眼睛。

正坐在杜老板身邊和杜老板說話的劉晨吓得一下跳起來,說:“喂,別,別亂來!”

杜老板還是大馬金刀坐着,冷冷看着趙姍,而他身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們都尖叫站起,亂成了一鍋粥。

趙姍被杜老板看得一陣不舒服,那一刻,甚至有一刀結果他性命的沖動,随即忍住,冷聲道:“我報警了!”自是為了防止有人亂來,觸犯到唐逸。

杜老板本來只是以看戲的心态看着這個兇悍的女人毆打馬老三,馬老三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但一直都不長進,做事情還是道上那一套。杜老板說過他幾次,也不見效,是以見到他被人教訓,杜老板并沒有動氣。但剛剛那女孩眼中閃過的一絲淩厲,突然令杜老板不寒而栗,他有種感覺,自己好像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後背突然被冷汗打濕。

聽到女孩有些沙啞的聲音說“我報警了”,杜老板竟然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氣。

趙姍慢慢放開馬老三,退後幾步,随即轉身,快步來到唐逸面前。

唐逸沒有說話,拉着允兒向外走,小雅腿有些軟,勉力地跟在後面。

見唐逸等人眼看就要走出酒吧,劉晨嘴唇動了動,杜老板卻擺擺手,說:“放他們走。”以他的見識,自然知道事情還沒有完。

……

一輛輛警車呼嘯而來,“嘎嘎”的剎車聲中,将樂天大酒店的臺階堵得死死的,車門嘭嘭拉開,穿着警裝、便裝的警察一個個臉色嚴肅地下車,大步走上臺階。

大堂裏服務員神色驚懼地張望議論,自從樂天大酒店被劉總買下來後,還從來沒出現過這種狀況。

在酒店附近某處不起眼的便道上,停着一輛紅色夏利,趙姍領着小雅上了車,回頭道:“先生,事情辦好了!”

唐逸微微點頭。

允兒卻是好奇地看着那些警車,說:“首長,劉經理會不會有事?”她心地純善,覺得劉經理人挺好,連累了他,心裏過意不去。

唐逸掐滅了煙蒂,笑了笑道:“沒犯事,就沒事,聽說他不沾這些東西。”

允兒這才開心地點了點頭。

唐逸又側頭微笑問允兒,“剛才怕不?”

允兒不好意思地說:“當然不怕,首長,我剛才是不是很兇?”

唐逸捏捏她小鼻子,微笑不語。

紅色夏利慢慢駛離,蜷曲在後座角落的小雅轉過頭,從後車窗看着亂糟糟的樂天大酒店,十幾輛各種警車一溜停在酒店臺階下,怕是小縣城半個縣局的力量都出動了。第一次見識專政力量的小雅無疑被震撼了。尤其是她剛剛作為證人指證馬老三禁锢她時,那幾名兇神惡煞的民警大聲訓斥要杜老板蹲下,杜老板稍一反抗,腦門上就挨了重重幾巴掌,當時小雅徹底懵了,這和她認識的世界完全不同,在她的世界裏,那些跟着老板混的痞子都是街面上說一不二的人物,更別說他們攀附的老板了。而杜老板,可是真正的大老板,據說公司都要上市了,誰知道,當聽說上面有大人物要動杜老板,縣委書記親自帶隊抓人時,幾名小警察竟然就可以絲毫不把杜老板放在眼裏了,舉手就打,擡手就罵,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小雅搖搖頭,不由得又偷偷看向了自己的老板,到現在,她才體會出老板一句“她是我的人”,有着怎樣的分量。

……

PS:有人說情節平淡了,其實也沒辦法,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鬥法的手段和方法,如果現在唐書記繼續在市裏那樣和人激情四溢地鬥法,說實話,我寫不出來,自己就感覺太假了,汗……

所以大家只能在平淡中體會那種博弈和建設發展的快感吧,其實基本上除了少數幾章狀态不好的章節,我每章都還是有些東西的,看怎麽來品味了。

當然,該激情的時候還是要有激情的,可能是很高的高潮,哈哈,但不會好像安東黃海那樣整天和人殺得昏天黑地就是了。希望這種省部之路能獲得大家的認可吧,不管怎麽樣,我會堅定地走下去的,不會為了月票亂寫,當然,是我自以為是的亂寫。也許我的想法不對,但我還是要按我的想法我的理解來寫,汗,好像順口溜似的。

不過該反思的也要反思,應該會适當調整趣味性和緊張性,讓大家看起來覺得更有趣些,避免到了省部級寫成一些實體版省部高官小說那麽味同嚼蠟,至少我看得味同嚼蠟,汗。

不說了,最後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繼續陪我走下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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