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 政治和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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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璀璨,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的美麗震撼無比,這是春城市政府為慶祝元旦在文化廣場舉辦的煙火晚會。

望着窗外一朵朵盛開的缤紛,唐逸笑着看向身邊華貴的麗人,“你呀,一向不做賠本生意的。”

齊潔嫣然一笑:“躍進遇到困難了嘛,替他捧捧場也是應該的,做生意就是你幫人,人幫你。現在賠了點,将來賺得更多嘛!”

唐逸笑了笑,說:“你要押對寶才行!”

齊潔微微一笑:“我的人分析過了,邱躍進這個人,政治前途還是無可限量的,只要熬過暫時的困難,他就不會倒下去。最重要的,他跟對了人,省委一號還沒有抛棄他的意思。”

唐逸笑而不語。唐逸所說的賠本生意當然不是外面華逸集團控股子公司贊助的煙火晚會,而是這家叫做博業的公司接手了一個爛攤子,因為不合環保标準中途停工的春城新城區改造項目。

邱躍進這個春城市長的認真是出了名的,這也使得春城市政府對外承包的工程越來越沒有油水可撈,就好比新城建設,如果完全按照市政府提出的環保标準實際上根本賺不了多少錢。當然,這個所謂的不賺錢只是和以前的暴利相對而言。

半路撂挑子的地産公司就是因為在本來綠化帶的規劃地段蓋起了樓房而被踢出局,這件事在春城高層争議也很大,據說邱躍進和市委書記王軍還紅了臉。本來就賺不到什麽錢,春城官方傳出的信息又不一致,新城改建的重點項目更成了火裏的栗子,盯着的人不少,敢下手的人不多,也将邱躍進置于了一個尴尬的境地。幸好北方蓬勃發展的博業集團中途插進來,算是給邱躍進解了圍。

大概邱躍進也不知道,實際上博業集團後面站的人和他很有淵源,還一起吃過飯。

唐逸看着魅力越發迷人的齊潔,一時也說不清齊潔是純粹從商業角度考慮作出的決定還是因為自己對邱躍進有香火之情,不過齊潔對邱躍進印象倒是一直不錯。


轉頭看向正坐在沙發上品茶的軍子,唐逸笑道:“軍子,你現在也是生意人,你說說,你姐這個決定從商業角度來說是不是正确的?”

軍子還是那麽英俊,只是留了胡須,顯得成熟穩重了許多。他一直在傾聽姐姐和唐逸的對話,肚裏也在好笑,只聽兩人的對話,又哪裏想得到姐姐談話的對象就是她嘴裏分析過的省委一號?

笑了笑,軍子道:“我小打小鬧,我姐的事我不懂。”

齊潔就咯咯笑,對唐逸道:“放心吧,我在商言商,博業集團本來就想找個機會進入春城市場,我和你說的都在博業集團林總交給我的報告裏,包括對邱躍進政治前途的分析,包括對你的分析,都是別人說給我的,這是很純粹的商業行為,你不要太敏感了。”

唐逸沒吱聲,心裏卻輕輕嘆口氣,這些大集團的商業決定,往往還要考慮很多政治因素,雖說這種現象在西方也同樣普遍,但畢竟不正常,只是要改變這一點,不是短時期可以做到的。

看着唐逸微微蹙起的眉頭,齊潔慢慢挽起了他的胳膊,輕聲說:“看煙花!”她知道,愛人最近的日子不好過,遼東的事不大順心,比如邱躍進,比如林國柱,最近好像都有點麻煩。而最令愛人操心的大概在京城吧,起因還源于張震,中紀委最後沒下來調查組,看似遼東在和中央某些領導的抗衡中占了上風,實際上也給現在的局面埋下了禍根。現在上面有人說,唐逸任人唯親,做事情兩個原則,包庇他眼裏的自己人,而且做得很過分,反貪反腐改革也遠沒有看上去那麽有成效,不過是某些人政鬥的武器而已。

齊潔知道這些事自己幫不了他,甚至華逸集團,在唐老去世後的發展都能感覺到面臨的某些變化。她也只能如履薄冰,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因為自己再給唐逸增加新的煩惱。

……

晚上唐逸沒有在夏蘭酒店留宿,要說見面,齊潔和軍子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給姐弟倆留點談心的時間也好。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一號樓工作人員打來電話,秘書長張漢寧攜愛人造訪,唐逸自然要早點回去。

張漢寧實際上是一號樓的常客,他住的十一號樓和一號樓挨得也近,兩棟別墅在小區噴泉水池東西兩角,只是幾步路的距離。有時候飯後遛彎,張漢寧就會閑逛到唐逸家坐坐,對于張漢寧和唐逸的親昵關系,西山小樓的主人們都是心知肚明。

在書房裏,唐逸和張漢寧又和以前一樣山南地北地閑聊,不過唐逸看得出,張漢寧有心事,幾次欲言又止。

唐逸就笑起來,拿起茶杯品了口茶,笑道:“我們的秘書長這是有事吧?事無不可對人言,秘書長,這是你常跟我說的吧?”

張漢寧笑了笑,捏着茶杯柄的手輕輕撚着,這是他的老習慣,唐逸瞟了眼他,慢慢靠到了椅背上。

張漢寧說話語速一向很慢,給下屬的感覺是極有說服力,而對于同級或者更高一級的同志來說,就是條理清晰分明,唐逸一向也很重視他的意見。他擡起頭,微笑看向唐逸:“是這樣,省部班不是又要開班了嗎?我琢磨着啊,這次給老張,怎麽樣?”

唐逸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張漢寧又接着道:“張震同志的能力和水平毋庸置疑,也一直是遼東組織戰線的一面旗幟,可是他從沒參加過省部班的學習,這不能不說是個缺憾。我看啊,給了他,一來争的人都沒話說,解決了一個難題,二來對張震同志也是件好事,您說呢?”

他說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冠冕堂皇,但實際上送張震去中央黨校學習意味着什麽,唐逸心知肚明。

唐逸慢慢品茶,皺眉不語。張漢寧是一番好意,出主意來幫自己解決問題,擺脫目前的被動局面。或許也有私心,畢竟如果張震真的去黨校後有了新的變動,組織部長這個位子,張漢寧是很有能力争一争的。

看着唐逸默默地品茶,張漢寧也就不再吱聲,不管和唐逸關系看上去有多麽親昵,但在一些重大事件上,張漢寧知道自己很難猜得出唐逸的想法,也根本不知道他走的每一步到底是什麽用意。自己也不過是善意的提醒,至于唐逸的政治牌會怎麽打,又到底有什麽玄機,不是自己可以揣測的。

……

京城遼東大廈頂樓的一間豪華套房裏,馬易看着乳白落地窗前背手而立的男人背影,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很少會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會給人蕭索的感覺,因為這個男人,曾經是遼東最有力量的人之一。

而現在,馬易未免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在同邱躍進競争失敗後,馬易不得不離開遼東,來到了京城任駐京辦主任,看起來似乎風光得緊,但冷暖自知。

現在的馬易不但遠離遼東權力核心,更因為這幾年駐京辦地位不斷下降,經費一再收縮,實際上遼東駐京辦幾乎快成了類似于發放邊疆的機構。駐京辦四位副主任中,有兩位是在遼東廳局機關裏競争正職失敗後被調來的,“流放”的意味極為明顯,這也令馬易哭笑不得。曾幾何時最風光最有油水的單位如今成了遼東官場的最邊緣地帶,真可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但最令馬易心灰意冷的莫過于這位背對自己的男人很可能失勢的消息了。這位自己的老領導,遼東省委組織部部長這半年來一直身陷在各種流言蜚語之中,現在更有消息說,老領導可能會進入中央黨校學習。進中央黨校對于很多人來說是好事,是升遷前的某種信號,是增添履歷光華的一種契機,但對于老領導這種位高權重的實力派來說,去中央黨校學習幾乎就是“杯酒釋兵權”的先兆。如果老領導真的倒了,那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就會越發飄渺。

還記得在自己來京城前老領導說過:“你燥了點,去北京磨練磨練性子,準備迎接更大的挑戰。”

當時的馬易自信心滿滿,覺得自己重新回到春城權力圈子不過是旦夕之間的事,卻沒想到,在京城冷板凳坐得是越來越久,春城傳來的信息也越來越令人煩躁,現如今,就算老領導都陷入了困境。

看着老領導的背影,馬易也只有心裏嘆息,政治,政治,真的是翻雲覆雨啊!

站起身,慢慢走到老領導身邊,輕輕将大衣披在了老領導的肩膀,輕聲道:“您多保重身體,不要太累了。”說着話,馬易有些莫名的辛酸,這個最賞識自己,殺伐決斷手段強硬的男人,難道真的就這樣離開了那個最耀眼的舞臺?

一時間馬易真有些心灰意冷。

老領導輕輕拍了拍馬易的手,轉頭看向了馬易,微笑道:“怎麽樣?是不是聽到了一些關于我的傳言啊!”

馬易輕輕嘆口氣,沒說話,他是老領導一手提起來的,兩人幾乎是無話不談。不過自從蘇梅出了事,馬易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老領導了,這次見面,看得出,老領導頭發又白了許多,但好像也變了許多,變得越發沉默,自己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麽,而以前,憑借兩人的親密關系,馬易還是很能看出老領導的眼色的。

“放心吧,我沒事。”老領導拍了拍馬易的手。

馬易微微一怔,因為老領導的這句“我沒事”好像并不是一句安慰自己的話,語氣很平和,說不上有什麽自信的語氣,但那種平和的感覺卻令人自然而然地相信他真的沒事。

老領導淡然地道:“我還是那句話,你燥了點。”

馬易尴尬地笑笑,不敢再說什麽。

……

黑色奧迪平穩地行駛,唐逸正通過手機同人講電話,而從他的語氣态度來看,和他通電話的肯定是蘭姐,甚至坐在前排的周宇都偷偷抿嘴笑,唐逸書記,也就在蘭姐面前還能“喜怒形于色”吧。

“一定要辦好,我跟你說,你收起你那點臭毛病,不要跟人擺譜知道嗎?”唐逸這兩年已經很少數落蘭姐,這次卻一反常态,實在是唐逸有點不放心。

蘭姐在電話那頭小聲地答應着,“是,我知道了,您,您放心吧,人,人就在我身邊呢,我沒那麽笨的,您的客人我敢擺譜嗎?”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低,到後來幾乎細不可聞。

聽着蘭姐委委屈屈地小聲辯解,唐逸一陣好笑,聲音卻很嚴肅:“你笨不笨自己不知道?”

蘭姐就不敢再吱聲。

“好了,挂了!”唐逸說完就挂了電話,和蘭姐講電話兩人都養成了這種習慣,唐逸說挂就挂,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電話另一頭,蘭姐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是雙手捧着電話聽的,就好像在聆聽什麽教誨。蘭姐罵了自己一聲有病,但随即又琢磨黑面神的電話是誰都能聽的嗎?随即又洋洋得意起來。

咳嗽兩聲,整了整儀态,這才轉身扭着小腰肢踩着銀色高跟蹬蹬蹬走進了一間房,房間內金碧輝煌,一雙雙漂亮的高跟鞋擺在典雅的格櫥中,夜燈照耀下,各款鞋子閃爍着迷幻的光澤,令人眼花缭亂。這裏,自然是蘭姐的鞋室。

早就在房間裏的一位三十多歲的少婦早就被奢華所懾,目光迷離地打量着鞋室,蘭姐喚了她幾聲她才回過神。

“啊,真,真漂亮,夏總,這都是,都是您的?”她深深嘆口氣,滿臉的羨慕。

蘭姐咯咯一笑:“當然,難道我還拿出來賣啊!不好意思啊,剛接了個電話,讓您久等了!”

“沒事沒事。”少婦忙不疊地說。

少婦雖然有些拘謹甚至謙卑,蘭姐可不能怠慢她,因為這是唐書記交代接待的客人,前任反貪局局長劉進三兒子的新女朋友。

劉進老局長退休後回了北京,雖說最後組織上為他洗清了冤屈,但老頭食道癌手術後身子極為虛弱,加之三兒子三兒媳的家變,劉進更是大受打擊,據說現在基本就是在床上休養,有時候甚至連老伴都不大認得出。

劉進真的算是在遼東貢獻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當唐逸聽說劉進的近況後甚至在蘭姐面前都嘆着氣念叨過幾句,這也使得蘭姐知道,這位劉進局長在唐書記心裏的分量。對于劉進局長未來的三兒媳,就算沒有唐逸的吩咐,蘭姐也是不會有絲毫怠慢的。

三子和女朋友亞紅是來春城看一位朋友的,劉進的愛人李嬸不大放心,畢竟春城給了這位老人一個刻骨銘心的慘痛記憶,更是三子的傷心之地,是以李嬸找了半天找到了當初李剛給她的號碼,給李剛打了個電話,自然,也就被唐逸知道了,任務也就自然而然落實到了蘭姐頭上。由蘭姐出面接待自是最合适的人選,而且唐逸訓斥歸訓斥,實際上蘭姐多麽精明多麽會做人,唐逸是深知的,蘭姐能把她想氣的人氣死,同樣也能把她要照顧的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走吧,咱們去逛街,我買單!”蘭姐親熱地拉起了亞紅的手。

亞紅“啊”了一聲,一方面詫異于蘭姐小手的嫩滑,一方面又有些猶豫,畢竟她知道未來公公曾經是遼東的反貪大員,三子的前妻就是因為不乾淨和三子離婚的,而且公公家裏簡樸得很,看三子也知道公公家教甚嚴,自己又不知道這位夏總的底細,哪敢接受她的好意?

蘭姐是人精,自知道亞紅顧慮什麽,笑道:“你呀,就算劉局長在,也不會說我行賄什麽的,咱們兩家那是世交,不信你給三子打電話,問問他,我買的東西敢不敢要?”

亞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那,那我打電話問問。”還真的走到一邊,從包包裏拿出手機去打電話,蘭姐知道她家裏的那點事,心說這女孩子還真謹慎,不過三子也算沒找錯人。

亞紅是經人介紹和三子認識的,開始同意和三子處多多少少是因為知道三子的父親是正廳位置上退下來的。畢竟三子不但離異,還有一個兒子,工作的單位也不怎麽好,僅僅從個人條件來說,還真的不怎麽吸引人。

不過亞紅和三子處久了,才覺得這男人不錯,真誠,有擔當,也毫不諱言自己婚姻上的失敗,倒是三子家裏遠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高乾家庭,好像公公退下來後,就和官場沒了任何瓜葛,幾乎沒有什麽朋友來看他。聽說遼東倒是經常來人,可帶的東西都是些土特産,在公公家裏,是很難見到高檔煙酒的。

廳級乾部做到這個份上,亞紅覺得實在不可思議,開始覺得公公假清高,但漸漸了解了公公的過往,卻是敬佩不已,而且和三子感情日深,心也就慢慢踏實了下來。

但怎麽也沒想到來到春城,突然遇到了這個什麽故交接待。開始亞紅還是充滿警惕的,畢竟這個夏總太迷人了,妩媚豔麗不可方物,是男人大概都難以抵擋她的魅力,心甘情願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等漸漸領略了夏總的排場,亞紅心馬上放進了肚子,這樣的女人,是絕對不會将三子放在眼裏的。

只是公公家裏怎麽會有這麽有錢的世交呢?亞紅是百思不得其解。

亞紅撥通三子的電話,又不由得有些猶豫,她知道三子現在是帶兒子去監獄看媽媽,不由得有些擔心三子以為自己小氣,查他的崗。

三子接電話時果然聲音有些低沉,但聽到亞紅小心翼翼問夏總要給她買東西,是不是行賄時,三子就被逗笑了,“你呀,別胡思亂想,別說咱爸不在位子上了,就算在,人家也不用給咱爸行賄。”說到這就沉默了,好久後嘆口氣:“都怪我沒本事,買不起你喜歡的東西,夏總給你買,你就收着吧!”

挂了電話,亞紅猶豫了一下,卻是對蘭姐道:“夏總,我不去了,謝謝您了。”

蘭姐微微一怔,從亞紅在鞋室的表現,蘭姐就知道她不是不喜歡打扮,女人嘛,有幾個沒有小虛榮的?但沒想到她會拒絕,這不由得不令蘭姐将亞紅的地位向上提了這麽幾格。

咯咯一笑,蘭姐說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不過我跟你說,咱兩家是世交,我送你東西可沒別的意思。劉叔叔喜歡講清廉,兒子都不許摸錢,工作上都不給力,要不以三子的能力,早發財了。不過啊,現在劉叔叔退了,我看三子也做點生意吧,沒有啓動資金就從我這裏拿,妹妹,我收利息,按銀行利息算,這不是嗟來之食了吧?”

被蘭姐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更覺得蘭姐不但人美,說話辦事都透着大氣,很直爽,不拐彎抹角,令亞紅對蘭姐的好感多了幾分。但要說拿蘭姐的錢,亞紅還是有些猶豫。

蘭姐又笑道:“妹妹,你放心吧,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說到這蘭姐頓了頓,頗有些心虛,又趕緊道:“更不是不乾不淨的錢,跟你透個底吧,這都是我表妹夫吩咐我的,他呀,最佩服劉進局長的為人了,借錢不是看你們,是看劉局長。再跟你透個底,我表妹是少将,我表妹的爸爸是軍委寧主席,妹妹,你不會要寧主席給你打電話你才拿這錢吧?”說到“表妹夫”時,蘭姐心裏這個舒暢啊,只覺得自己終于壓了黑面神一次。

而亞紅被蘭姐這東拉西扯的一番話都驚呆了,最後“寧主席”都出來了,亞紅目瞪口呆的,現在可就不是那種“嗟來之食”的感覺了,這和拿蘭姐的錢成了兩回事。

“長輩們呢,都很關心你們,你們就聽話,少叫長輩操心。”蘭姐對付亞紅那簡直是手到擒來,幾句話下來,就叫亞紅無話可說,何況說實話,亞紅心裏又何嘗不希望能有一筆錢給夫妻倆做生意。

只是亞紅沒想到公公那麽低調的人,好似古舊朋友都沒有,怎麽和軍委寧主席還拉上關系了,面前這位美豔麗人,竟然是寧主席的親戚。

“一千萬,夠不夠?”蘭姐拿出了支票簿,一句話又把亞紅吓住了。

蘭姐随即也知道不妥,畢竟小兩口第一次做生意,數目太大他們也不會玩,随即就嬌笑道:“那這樣,先來一百萬吧,咱慢慢來,項目什麽的我幫着看看。”說着話唰唰唰運筆如飛開始填寫數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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