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雖然贊賞雲攬月，但是燕北秦知道，暗衛一事，若只是雲攬月的意思，必定會讓父皇母後在事後反感。

“原來那人還沒撤回來，那就好。”

皇帝看向燕北秦：“看來這事兒太子也知道。”

燕北秦點頭：“太子妃身邊的暗衛，都是兒臣安排的，之前太子妃和兒臣說過此事，兒臣也答應了，只是兒臣一直沒再問過，還以為太子妃已經将人撤回來了。”

雲攬月知曉他的意思，附和着說：“攬月想着，有個人時刻保護着惠兒總歸是好事，所以就讓其留在惠兒身邊了。”

皇後連連點頭：“惠兒這麽喜歡她皇嫂，總歸是有原因的，太子你看看，你這當哥哥的，還沒有攬月這當嫂子的細心，怪不得惠兒總喜歡跟你鬧。”

燕北秦笑着說：“女人總歸要細心一點，母後怎麽就知道誇太子妃，也不知道誇誇兒臣？”

“母後不誇你，你做的好不好，自有你父皇誇着。”

皇帝朗聲笑道：“太子已經做的很好，這幾日太子也辛苦了，趁着還未早朝，回去休息一會兒，愛妃，你也回去吧，朕就在皇後這裏眯一會兒，過不久也該上朝了。”

栩昭儀福了福身子，恭敬應是，而後就帶着宮女凝玉退下了。

雲攬月和燕北秦也跟着退下，原本以為紅鸾已經回了慶宛宮，可沒想到他們剛出鳳臨宮，便看到了她。

剛才在鳳臨宮，有皇上皇後在，她不敢仔細看看，如今仔細看清楚了，也不由覺得好笑。

她朝兩人福了福身子：“紅鸾參見太子殿下，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雲攬月伸手扶起她：“昭儀娘娘多禮了，無論如何你都是長輩，不必行禮。”

紅鸾輕笑了聲：“娘娘錯了，剛才行禮，臣妾是以紅鸾的身份，而不是栩昭儀的身份，紅鸾有幸見過二位，卻不知二位的身份，多有得罪，總該行禮道歉。”

“紅……昭儀娘娘，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紅鸾眼眶微紅，到底是命運弄人還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笑話，原來只有她這麽傻，她一直在等着的人，竟是一名女子，要不是她的面容在她腦中實在過于深刻，怕是今日見了，她也不一定能認的出來，進宮這麽長時間，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見到這位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太子妃娘娘，心中好奇，卻不願是這樣的局面。

雲攬月朝燕北秦使了個眼色，燕北秦會意，先行離開。

“昭儀娘娘若是不嫌棄，可否請攬月去慶宛宮坐坐？”

紅鸾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便做了個請的手勢，帶着她一同到了慶宛宮。

雲攬月仔細看着，這慶宛宮依稀還有原來的影子，不過這影子再多，如今慶宛宮也和她心裏想的那個人沒有一點關系了。

“昭儀娘娘可知道，這慶宛宮原來是誰的居所？”

“聽聞是長公主的母妃，端妃娘娘的居所。”

雲攬月搖了搖頭：“端妃娘娘早就過世多年，自端妃娘娘過世之後，這裏一直都是長公主的居所，只是長公主不喜後宮氛圍，及笄之後就請求皇上在宮外賜了一座府邸，搬出了慶宛宮，但這慶宛宮一直空着，沒有別人住進來，直至長公主下嫁南孟和親，這裏才有了新的主人。”

紅鸾聽明白了：“太子妃似乎覺得是紅鸾玷污了這座宮殿，也是，紅鸾出身青樓，這身子着實肮髒。”

雲攬月擰眉：“紅鸾姑娘，攬月并非這個意思。”

“攬月？紅鸾所認識的可不是攬月，而是雲公子。”說着，她上前兩步，逼近她說：“公子為何百般期滿，公子可知，紅鸾等了您多久？”

雲攬月不明所以：“紅鸾姑娘何出此言？”

“那日與公子一別，紅鸾一直想着能再見公子一面，只可惜公子一直沒有出現，紅鸾終究是空等了。”

雲攬月微微震驚，而後充滿歉意：“抱歉，攬月并不知曉會引起紅鸾姑娘誤會，再加上事後實在過于忙碌，以至于沒有時間出門，再後來，便是入了宮，就更加不可能随意出門了。”

紅鸾點了點頭：“公子的難處，紅鸾明白，只是沒有想到，造化弄人，公子竟然是女兒身，還貴為太子妃，紅鸾終究是高攀了。”

雲攬月這下子算是聽明白了，頓時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其實在南部的時候，攬月便知曉你的身份，只是想不通透的是，你為何要進宮伺候皇上，攬月以為，紅鸾姑娘并非貪戀榮華富貴之人。”

“是否貪戀，公子，哦不，太子妃娘娘又如何得知，紅鸾今生別無所求，只希望能離開霓虹院，為此，紅鸾願意做任何事情。”

“所以，你離開了霓虹院？”

“不，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當時紅鸾在霓虹院遇到了一點麻煩，好不容易才從那裏逃出來，輾轉來到南部，正好遇到皇上，皇上相中了紅鸾，紅鸾沒有說不的權利。”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紅鸾看着雲攬月，反問了句：“要不然太子妃以為，還會因為什麽？”

雲攬月沒有接話，只是輕笑了聲，點頭表示明白。

紅鸾嘆息一聲：“原本紅鸾還覺得有那麽一絲可惜，可如今見到太子妃娘娘，那一份可惜也便消失的一乾二淨，如今紅鸾在皇上身邊，皇上雖與紅鸾年歲差了不少，但他對紅鸾很好，紅鸾知足。”

雲攬月不再多問，笑道：“既然如此，攬月也便放心下來，後宮不必外面，或許比霓虹院還要殘忍，還望紅鸾姑娘珍重。”

“多謝太子妃娘娘提點，紅鸾自然會小心為上。”

雲攬月沉聲點頭：“時辰尚早，攬月便先退下了，因為惠兒一事，想必昭儀娘娘也休息不夠，還請好再休息一會兒吧。”

“凝玉，送送太子妃。”

“諾。”

雲攬月眉頭緊鎖，眉宇間的憂愁如何也遮掩不去，這位栩昭儀，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紅鸾姑娘了，自古陰陽兩難全，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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