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灏聽到錢若霖那個“會長夫人”的自稱, 在旁邊笑了許久。

“笑什麽？”錢若霖揚了揚下巴, “怎麽, 我說的不對嗎？”

林灏是學生會會長, 她是他女朋友, 叫會長夫人有錯嗎？

林灏睨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擡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說：“可是我現在不是會長了。”

“要是當年我們早戀的話，你就可以是會長夫人。”林灏頓了頓, 眉梢微微一挑，“現在是總裁夫人。”

錢若霖愣怔了半秒，随後粲然一笑, 伸手挽着他的手臂準備往前走看看其他的。

“也對。”

“不過也行，總裁夫人聽起來比較有錢，雖然感覺有點土，但是有錢才是王道嘛。”

林灏笑着，垂眸看她：“我懷疑你是不是只是看上了我的錢？”

“哦, 我要是看上你的錢，我還包養你啊你這個窮鬼！”

“可是我不是窮鬼,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

林灏跟錢若霖一邊走走看看一邊不忘鬥嘴, 穿過人群到舞臺下面的時候，錢若霖擡頭看了一眼。

“學校這麽多年過去了，什麽都在改變但是這個舞臺選的位置一直沒有變過。”

四年前那場記憶猶新的晚會也是這個位置。

他們正擡頭看着，身後突然響起了兩道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聲音。

“錢若霖？”

“林灏？”

他們回過頭去, 看到兩個中年男人手上端着老舊的茶杯，這幾天天氣冷，這兩人都裹上了藏青色的棉襖外套。

錢若霖還親密地貼着林灏的手臂，轉過來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錢若霖吓得馬上松了手，乖乖地站好。

林灏瞥過眼神看了錢若霖一眼，雖然沒懂她為什麽突然這麽緊張。

林灏沉着聲，沖兩個人點了點頭，十分恭敬地喊了：“胡老師。”

“申老師。”

申宏和胡樂章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又轉過來笑眼盈盈地說：“你們倆回來參加校慶嗎？”

錢若霖理了下擋在前面的頭發，點頭：“嗯。”

胡樂章看着錢若霖，他笑了兩聲，擰開茶杯的蓋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誇獎道：“錢若霖現在也是不錯啊，小姑娘人也變漂亮了。”

錢若霖眨了下眼，笑道：“胡老師的意思是我以前就不漂亮嗎？”

她此話一出，幾個人都開始笑。

林灏伸手順手攬住她的腰，一邊小聲說：“哪兒有人像你這樣的。”

“我就是這樣呀。”錢若霖彎了彎眉眼，輕聲呢喃。

“哈哈哈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這小姑娘還是伶牙俐齒的。”胡樂章笑了幾聲，又看着林灏，“你們倆……”

申宏伸手搭着胡樂章的肩膀，說：“老胡，你這都看不出來啊，你這倆學生現在明擺着談戀愛呢。”

林灏緊緊地扣着她的腰，垂着眸看她，沉沉地笑了兩聲。

“我女朋友，錢若霖。”

錢若霖低了下頭，指尖一直在林灏的手上摩挲，輕咳了一聲以後說：“剛剛胡老師和申老師出來吓了我一跳。”

“差點以為自己早戀被抓了哈哈哈。”

所以錢若霖條件反射地松了手。

“哈哈哈哈哈。”胡樂章又笑，“你這人哦。”

“你們倆是不是剛畢業就在一起了？”胡樂章看着他們倆親密無間的樣子，能感覺到這兩個人應該在一起很久了。

申宏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反正當年傳言說你們早戀，後來不是說沒有嗎，但是我們全年級的老師都知道林灏喜歡錢若霖。”

林灏：…………

錢若霖：？

錢若霖看了一眼林灏，眼神裏的疑問一覽無遺。

林灏是那麽早就喜歡她了嗎？

申宏看到錢若霖這樣疑惑的眼神，吸了口氣問：“原來當事人不知道嗎？”

錢若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呀。”

她其實一直都不知道林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錢若霖也一直沒有問過林灏，他們倆都不知道對方是在哪一瞬間喜歡上對方的。

這本來對他們來說就沒有那麽重要，他們只需要知道現在兩個人的心意就夠了。

申宏哈哈哈地笑，他對錢若霖說：“當年李老師讓你們倆擁抱一下，你知道你走了以後，林灏耳朵都紅了的事情嗎？”

錢若霖快笑出聲，“什麽？”

林灏耳朵都紅了？

林灏臉紅的樣子是什麽樣的？

肯定很可愛！

“咳，當年啊，林灏還是個青澀的少年啊！”

胡樂章接着話，說：“我們都知道林灏那麽喜歡你，畢竟誰沒年輕過，我們都以為林灏一畢業就要給你表白呢！”

林灏避開前面的話題，直接回答道：“表白了，但是沒有畢業就在一起，當時有點其他的原因，我們現在剛在一起不久，其實也就一周。”

這回換胡樂章和申宏感到詫異了。

胡樂章：“我看你們倆這樣子還以為很久了呢！”

申宏：“竟然是最近？那你們中間那四年是沒有什麽關系的嗎？”

林灏嘆了口氣，“當年的決定出了一點小問題，所以中間的四年我們也沒有怎麽聯系，不過現在能在一起就夠了。”

“也是。”胡樂章點了點頭，“其實我現在看到你們在一起還是挺開心的，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找到了好歸宿一樣。”

“哈哈哈哈，胡老師，當年你誤會我跟林灏早戀的時候可是最生氣的那一個啦！”

胡樂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說：“當年這不是情況不一樣嗎？早戀肯定是不可取的哈哈！”

他們又随便聊了幾句，胡樂章和申宏還有些事情，道了別就往教學樓走了。

他們走了以後，剛好遇到晚會即将開場，安保放人進去，錢若霖和林灏算是校友，位置又在最中間。

和當年看表演的時候位置一樣。

四年前他們因為是高三的學生，被學校安排在最中間最好的那個位置，現在又因為是校友，又被安排在了這個位置。

運氣倒是不錯。

錢若霖和林灏找了位置坐下，他們是按照當年的記憶找的那時候的位置，所以就算他們倆進場比較早但也沒有選到最前排的位置。

“是這裏吧？”錢若霖低頭看了下凳子，又四處望了一圈，最後看着林灏，“我記得那年我們就是坐在這裏的。”

“好像是，我有點印象。”

“只是有點印象？”錢若霖輕哼了一聲，“你對那天的回憶不深刻嗎？”

“我當然記得。”林灏垂眸笑了笑，“只是位置在哪裏确實不記得了。”

他看着錢若霖，說：“我只知道當時自己旁邊坐着的是你，這不就夠了嗎？”

錢若霖覺得自己是在那一個晚上才确定自己是喜歡林灏的，也是在那天，她勇敢大方地承認了這場喜歡。

同時也從白離那裏換來了一條秘密，白離很喜歡許讓這個秘密。

但是林灏這麽說，看來他是在這個晚會之前就喜歡自己了？

錢若霖問他：“林灏，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突然就有點好奇了。

“嗯……”林灏回憶了一下，“很久之前，大概在你熟悉我之前。”

“啊？”錢若霖愣了下，“我熟悉你之前？”

“你應該還記得的，有一次你遇到一個女生被學校的社會姐欺負，然後你挺身而出，扔了一沓錢在她們臉上這件事？”

“我那時候就覺得這個女生，有點可愛。”林灏想着，唇邊勾起笑意。

“啊！！”錢若霖突然拍了拍手，“我當然記得！！我的錢嗚嗚嗚！我當時心疼死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扔錢給她們！”

“嗚嗚嗚真的氣死我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疼，錢這種東西就應該花在刀刃上嘛，當時的我也沒有多少錢，我竟然會扔錢在她們臉上！”

“所以當時你為什麽突然扔錢？”林灏問她，笑出聲，“我認識的錢若霖愛財如命，別說幾百塊，明明對于這種人你應該是幾塊錢都不願意打發的。”

“……可能當時的我，還沒有那麽勇敢吧？”錢若霖揚了揚眉，“所以我慫了！”

“那是我第一次認真接觸社會姐欸！她們那個頭發那個裝扮！那個哥特的耳釘！我真的有點怕她們下一秒抓着我揍我一頓。”

錢若霖說得認真，她話說完，林灏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眸光溫柔。

“是我的失職。”

“沒有保護好錢若霖同學和錢若霖同學的財産，是我作為學生會會長的失職。”

“對！”錢若霖倒是沒有客氣，“你那天要是再早兩分鐘出現，我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吧！”

“所以。”林灏牽着她的手，輕輕摩挲了會兒，“以後就讓我保護錢若霖同學吧。”

錢若霖輕哼了一聲，“多久的？”

“你想多久就多久。”

“那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前面的人陸陸續續在坐下，熱場的音樂也響起，他們牽着手坐在舞臺下方。

四年前的他們，青澀單純，一場突然萌芽的心動就這樣把他們倆捆在了一起。

有錯過，有做錯決定，有争吵也有互相誤會。

他們明明都不是四年前的樣子了，但是卻還是能這樣走到一起。

很不容易，也很讓人感慨。

能跟青春年少初次心動的人在一起，得到一個美好的結局，就像童話一樣。

錢若霖想了很久，在主持人宣布校慶晚會即将開始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轉頭看着林灏。

“啧——”

“這麽說起來，我們換到一個班的時候……”

“你那會兒就喜歡我了啊？”

林灏反應了兩秒，最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錢若霖：……

那時候她好像還很不喜歡林灏，對那次換班特別不開心，她當時天天都在故意避開林灏。

結果……？

錢若霖長嘆了一口氣，說：“難怪……”

“難怪什麽？”

錢若霖轉頭，眼神一閃：“難怪你那時候天天對我耍流氓！！！”

林灏：？

“耍，流，氓？”林灏的眸子眯起來，“我有嗎？”

“你有你有！！”

“真的有？”林灏又重複了一遍。

“真的！”

錢若霖還是非常堅定。

“如果我那種行為也算是耍流氓的話，你是沒見過真的流氓。”

“是嗎？可是我覺得你那個就是啦！”

林灏低低地嗤了一聲，錢若霖本來沒有太在意，正好臺上的節目已經開始了。

她一直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晚上到家，錢若霖突然被人一把抱起來，行雲流水地抱着她上樓，開門，把她扔在床上的時候。

錢若霖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就在她耳畔低聲呢喃。

“耍流氓？”

“那我就當一次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晚！我今天送小小酥去相親啦！送去他老婆家裏了，在絕育之前當一次爹吧，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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