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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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棠在九月底回到了自由星系。

帶着一身的凜冽殺意。

雷諾見到她,有點不敢相信。

邵棠見到雷諾,周身的氣息才終于柔和了一些。她撲進他懷裏,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身體便放松了許多。

“幸好趕回來了,我還擔心來不及。”她說着,踮着腳吻他。

雷諾抱住她,心疼得不行。

銷金窟那種地方會有多黑暗,雷諾完全可以想象。他的小姑娘,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像浯那樣,好好的修完她的學業,平靜的生活。

可他也知道,她的雙翼展開,宛如熾天使一般炙烈,不可能被他的溫馨小屋禁锢。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的支持她。

她今年已經滿了二十二歲了。

在沒見面的這七個月裏,他每想起她便身體發熱,不能自已。可她真的回到他身邊,他卻只想就這麽安靜的抱着她,看着她的微蹙的眉頭,她緊繃的肩膀,在他的懷裏慢慢放松。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想。

他想,他是真的中了這女孩的毒。

無藥可解。

“回來就好,好好休息,明天參加我家的宴會……”他吻着她的頭發,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着她。一下一下的。

他的懷抱好溫暖,邵棠覺得說不出來的放松,竟然漸漸的睡着了。

雷諾把她抱回房間,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關上了門。

下了樓,椞将槍械的零件擺了一茶幾,正在清理。馮七去了別的星系舉辦演奏會,不在家裏。

“她怎麽回事?”雷諾在沙發上坐下,捏捏眉心。

“看到的東西太多了,心理上可能有點承受不了。”椞點上一支煙,順手遞給雷諾一支。

雷諾接過煙點上,沉默了一會兒,問:“沒出危險吧?”

“危險倒沒。就是徹底和藍鯊幫杠上了。”椞說,“湊巧還碰到藍鯊幫打劫商船,那幫孫子,下手也真狠。老板一下就怒了。我們就混進了他們一個分舵。這次,殺的人有點多……也有點狠,可能冷靜下來之後,心理上就有點……”

雷諾默默的抽了幾口煙。

“你呢?”他問。他是上過戰場,手上淌過血的人,也經歷過那種沖擊。

椞笑笑,“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他生而為戰士,天生就是殺戮的武器。

“你不是普通的護衛吧?”雷諾問。

椞坦然道:“我是戰士。”

“看出來了。”護衛與戰士,有天壤之別。

雷諾很想問問邵棠的過去。他從前不去問,是覺得沒有必要,過去就過去了。但現在,他很想更多的去了解她。

但他終于是沒有問出口。

他只是說:“明天的時間別忘記了。”

“放心吧,令堂的壽宴,為了趕回來,老板可是……”椞說,“你知道她最不喜歡學那些技術性的東西,但這次我們耽誤的時間太多了,為了及時趕回來,從黑市買了星門撥號器。老板可真是難得的認認真真的看那些技術參數,學會了怎麽開啓星門。我們沒搭航班,自己開飛船回來的。”

建造星門的材質是超導體,在宇宙中幾乎可以吸收一切的能量,包括宇宙射線和恒星的輻射能,它自身無須使用者提供能量。導航員通過星門撥號器和星門鏈接,就像撥通電話號碼那樣從一個星系的星門撥到另一個星系的星門,打開蟲洞。飛船穿越其中,幾秒的時間,便從一個星系到了另一個星系。

沒有人知道星門是什麽人建造的,從有人類存在,從有歷史存在,星門就在那裏了。人類只是學會了怎樣使用它而已。

導航員是一份輕松,薪水又高的工作。工作職責就是負責準确的打開星門。這份職業對精神力的要求很高,至少也得精神力六級才行。而這對邵棠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花溪號由阿璞優化過,再用上邵棠所合成的原生能量石,速度杠杠的。比搭星際航班快得多了。

想到邵棠在學校時,那爛得讓人不忍直視的理科成績,雷諾心中就暖暖的……

邵棠一覺睡到傍晚,醒來時覺得渾身都很輕松。回程時那些莫名的緊繃感,都消失了。

她躺在床上,懷念雷諾溫暖的懷抱。

下了樓,卻只有椞一個人,正系着白圍裙煮飯。

“雷呢?”

“他家明天不是有事,他回去幫忙了。”

邵棠微感失望。但也知道,雷諾家明天要辦宴席,必然事情很多。怏怏然在客廳坐下。

很快就有飯香飄來。椞圍着竈臺團團轉,很快就将飯菜端上了桌。這樣的晚上,就像之前邵棠還在上學時的每個晚上。

但是他們的生活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刀已見血,如何再收回鞘中。

“待會我出去一趟。”邵棠扒着飯。

“去哪?”

“修斯瓦。”

普通的飛船從雲澤飛到修斯瓦,要四個小時左右。花溪號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這還是因為首都星圈內到處都是衛星和監視器,邵棠怕太紮眼,沒有全力開動引擎的緣故。

曲速引擎,在這個位面,還是未攻克的科技項目。

安家大宅所在的區域,正好也是晚上。安家那號稱比總統府更嚴密的安保系統在阿璞的面前不值一提。邵棠輕車熟路的就摸到了槐的窗外。

然後她臉就黑了……

槐正在做夜間活動。

活動夥伴叫得那叫一個賣力。

邵棠耳力超人,隔着露臺上的落地窗,裏面的撞擊聲和水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邵棠在露臺上等了半個小時,裏面嗯嗯啊啊的聲音都還沒結束。她捏捏眉心,很有沖進去把那兩個打昏的沖動……

槐盡興的纾解了一番,打發走了女伴,沖了個澡。裹着浴巾出來,倒了杯酒,噙了口,一轉身,就看到邵棠臉黑黑的站在那兒。

“噗”的一聲,一口酒就噴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槐驚天動地的咳了一通,指着邵棠,“你!你!”

好不容易順了氣兒,“你什麽時候來的?”

邵棠臉黑黑:“剛到。”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

槐看着邵棠黑得跟鍋底似的臉色,福至心靈。“嘿嘿”了兩聲,道:“我不錯吧?”

邵棠捏捏眉心:“我要你查的東西呢?”

槐轉身倒了杯酒:“要查也不難。”

将酒杯遞給邵棠:“銷金窟裏找不到的,要麽是拿去自用了,要麽是當作禮物送……”話音忽地戛然而止。

邵棠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聞聲擡眼看他。

槐也看着她。

“怎麽了?”邵棠微怔。

“你變了……”槐眼神幽深,“你以前,從來不在我這裏喝酒……”

邵棠沉默片刻:“……是人都會變的,好吧。”乾盡了杯中酒。

槐坐進沙發,大長腿一伸,把腳搭在茶幾上。點了支煙,深深的吸了幾口,吐出一片白煙。

“還是不一樣吧,殺人……”他說,“我得到的消息,藍鯊有個分舵被挑了,你乾的?”

邵棠把杯子放到桌上,也在沙發上坐下。冷笑道:“誰叫他們惹到我。”

藍鯊幫有多嚣張,他們敢把追擊他們的邊防軍的戰艦引入陷阱,屠盡全艦的官兵!別說老巢,就是一個分舵,也藏得極深,邊防軍剿了這麽多年,也沒能把藍鯊幫怎麽樣。

邵棠一個丫頭片子,只帶着一個護衛,就挑了藍鯊幫一個分舵。就是槐也不禁咋舌。

他含笑,一雙桃花眼打量邵棠。

邵棠挑挑眉。

槐叼着煙,給她把酒滿上。

“說起來,你……滿二十二了吧?”

邵棠手才碰到杯子,聞言微怔。

這大半年她一直忙着銷金窟的事,根本沒去想過。讓槐這麽一提醒,才意識到,按照她初到聯邦時讓阿璞篡改的骨齡來算,她現在确實已經滿了二十二歲了。

也是,浯都已經從南川畢業,前些天還發短訊給她,說他去喬其頓大學報道了。那裏可是聯邦一流的大學,號稱政治家的搖籃。

二十二歲,在聯邦,是個分水嶺。

滿了二十二歲,就可以去考駕照,也可以,合法的擁有性生活。

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麽着?和你那男朋友睡過了沒有?他比我怎麽樣?”

比你妹!聽起來好像她跟他有一腿似的。

槐立刻就撲捉到她的神情:“看來還沒有?也是,你都七個月沒見他了……不過沒關系,你不在的時候我幫你看着他呢。他也過得跟和尚差不多了……”

邵棠的眼神立刻銳利了起來。

“你監視我們?”

槐噴出一口白煙,斜睨着她:“就是有點好奇你們這對小情侶的日常。結果……牽手、接吻……你們是小學生麽?”一臉的鄙視和嫌棄。

邵棠無語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踹了踹茶幾:“把你的人撤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已經撤了。沒讓他們跟着你,就跟了跟你那男朋友而已。我好心幫你看着他,還不感謝我!”其實不過是因為他不相信梵客雅貝家的小子真能為邵棠守兩年,暗搓搓的想收集雷諾在外面有別的女人的證據好找邵棠打小報告。結果……好吧,那家夥的操守和自制力都讓他甘拜下風!

邵棠信他才有鬼!

槐這家夥,三觀不正,又淫蕩又變态!還有點抖m傾向。邵棠都懶得問他到底為什麽監視雷諾了,反正不可能是什麽光明正大的原因就是了。

“那你……現在怎麽打算”槐問。

邵棠才端起杯子,一怔:“什麽”

“打算和他睡了嗎?”槐含笑問。

“要你管?”邵棠微僵,借着喝酒掩飾。

槐含笑看着她,有一絲了然在眼底暈開。

他憋不住,仰頭在沙發靠背上,吞雲吐霧,自顧自的樂。

邵棠讓他笑得莫名火大。

“你夠了沒”她冷聲道。

“沒夠。”槐笑答。

“棠棠,告訴我……”槐桃花眼中全是笑意。

“你在為誰守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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