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4章 擁抱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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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日子過得不快不慢倒也惬意,在日光的流淌中影子被拉得斜長,親昵地疊到一起,不再讓光源從二人之間穿過。

他們的行李不算多,很多衣服江路懶得收拾也懶得拿,就丢在了那個家的衣櫃裏。

“我們還回去麽?”江路這樣問過謝臨君。

那個時候他們正在前往西安的高鐵上,人很多,呼吸時空氣裏都帶着對面小孩兒吃的餅乾的味道。他們準備一路逛到上海,吃吃逛逛的,再坐飛機去往真正的北方,這時候的的北方出于一種相較于南方略微乾燥的季節,太陽明晃晃地挂在空中,風裏又帶了不少沙塵,但無端讓人心中生出一股期待來。

江路手裏還握着藥,謝臨君拿着他的水杯,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才接上了江路剛才的話,“過年的時候回去看看吧。”

聽見他這麽說以後江路突然松了口氣,仰頭把藥都倒進了嘴裏。

不是一去不回,也不是念念不忘。

就是過年的時候,回去看看,很平淡地回去看看。

謝臨君沒有把路堵死。

在這個悶熱潮濕的南方的夏季,他們一路往上,終于去往了北方。


空氣比南方乾燥了不知道多少倍,江路一下飛機就有點兒想往自己臉上潑水的沖動,乾得就像汗水都無法從毛孔裏流出來了一樣,連空氣裏都是躁動不安的塵土味。

“我們跑了好遠啊。”江路拿起行李往外走了兩步,“回去的時候也要用這麽久嗎?”

“回去的時候直接坐飛機就行了,”謝臨君看了他一眼,“先去找酒店吧。”

江路點了點頭。

在外面的酒店裏呆不了幾天,還沒來得及适應這裏早晨霧霾江路就感冒了,連帶着謝臨君也有點兒水土不服。

太乾了,頭天晚上忘了開加濕器,江路就起來喝了三四次水,第二天唇瓣直接裂了幾道口子,刷牙的時候疼得厲害,龇牙咧嘴地刷完了牙趕緊把唇膏摸出來擦上了。

大一報道那天學校門口有不少老師和學長學姐,都挺熱情的在那邊幫忙帶着去宿舍和簽到登記,人聲嘈雜,江路咽了口口水,下意識地往謝臨君背後躲了躲。

謝臨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準備找個老師問問路。

“江路是吧?”一個老師擡頭看了眼他,“你父親說過,你不能關燈睡覺?”

“啊。”江路愣了下。

謝臨君同樣愣住了。

他們在這之前都想好了,因為江路怕黑怕到極致的緣故,原本是打算到校外租個房子住着的。

畢竟寝室要熄燈,就算不熄燈,他也不可能讓別人跟着他一起開燈睡覺,沒這種先例,也沒有這麽“獨特”的學生。

可沒有想到的是江徹已經打過招呼了。

“給你安排的是職工樓那邊的單人間,”老師還在說,“晚上可以開燈睡覺,就是你得多交點兒錢,還有,你一個omega自己獨住記得把門鎖上,晚上出門最好找個人一塊兒。”

江路還在發愣。

不知道是震驚于江徹真的記住了他所有的事還是震驚于這麽簡單就給他安排了職工樓的公寓。

他只是一個大一新生,老師居然說得這麽平靜,把他住到教職工公寓的事兒說得這麽平靜。

或許還有別的震驚因素在裏頭。

這個老師居然這麽無所謂地看着自己,說出了你一個omega自己獨住記得把門鎖上這種話。

不太一樣。

和以前那個把omega當成洪水猛獸又或者塵土沙粒一般的地方不一樣。

“快去放行李啊。”老師看江路還在發愣,便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這會兒老師都在外面迎接新生,你自己先過去,哦,這個是鑰匙。”

“我們先過去吧。”謝臨君接過鑰匙,說,“先幫你收拾好我再去寝室。”

江路點了點頭,跟着老師去了職工樓的公寓,放好行李整理完畢後又跟着謝臨君去了他的寝室。

寝室是四人寝,他們倆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兩個男孩兒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這會兒正坐在桌子上商量待會兒去哪吃飯。

“哎,你好。”留寸頭的男生最先看到他們,“我叫劉松韻。”

“我叫張青竹,還有兩張床,你們挑一下吧。”另一個男生說。

“我叫謝臨君。”謝臨君說完這句,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床上,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帶江路去吃飯。

“你們倆上哪兒吃啊。”劉松韻看見他們倆要出門,問了句,又指着江路,“他不住這兒啊?”

“不住這兒。”謝臨君說。

“那你們上哪兒吃?”劉松韻還在锲而不舍地體溫。

“不知道,”謝臨君說,“出門看看,有什麽吃什麽。”

“那帶我們一起啊,”劉松韻說,“我們倆為了決定吃啥已經商量了半小時了。”

“帶你乾啥你他媽電燈泡三萬七千多瓦,”張青竹瞪了他一眼,“我們倆吃食堂去。”

“我操,食堂得吃好幾年呢,”劉松韻跳下桌子,拉着謝臨君就往外走,“快點快點我們一塊兒去吃飯,快開學了趕緊培養一點兒感天動地的室友情出來……”

“操,你丫傻.逼吧!”張青竹罵了句。

“沒事,一起去吧,”江路這時候才開口了,“培養點兒驚濤駭浪的室友情。”

“感天動地。”劉松韻站在旁邊一本正經地糾正。

“感人肺腑,”江路笑了笑。

“感人發燒!”劉松韻一幅遇到同道中人的表情,伸出了手,“你好!”

“我叫江路。”江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大學外面就是條小吃街,不少奶茶店和火鍋店此時都是被光顧的對象,一行四個人走出了兩撥人的錯覺,兩兩分隊,前後走着。

劉松韻看着挺想上去和江路唠嗑的,但是被張青松拽着了,影響到了他的發揮。

“我跟你說,”江路說,“你們那個好像是男alpha宿舍。”

“嗯,”謝臨君應了一聲,“下樓的時候樓梯邊兒有牌子,寫了的。”

“嗯,我的意思是,搞雙A戀的人素質真的都特別差,”江路看着謝臨君,“知道麽?”

謝臨君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少讓那個劉松韻拽你,”江路随便踢了下路邊的小石子,“洗澡記得鎖門。”

謝臨君有點兒想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江路說得很認真,不是在撒嬌也不是在若有若無的吃醋。

他們一起住了快三年的時間,突然要分開住了,江路心裏就跟放了八十多塊檸檬片一樣酸,又酸又苦之餘,情緒翻湧得有些劇烈了,一想到今晚他們就不能睡一塊兒了,這個事實讓江路不安到了極點。

“我們出去租房子住,”謝臨君說,“先提交申請,軍訓過了就搬出去住。”

這個學校軍訓期間是強制住校的,就算江路沒有住到職工公寓去,也不可能和謝臨君睡一塊兒,畢竟一個alpha一個omega。

江路擡眼看着他,謝臨君也無所謂地和他對視。

“我……我總不能這輩子都這樣吧,”江路捏了捏謝臨君的手指,“我可以試着一個人住。”

“那你試吧,”謝臨君繼續說,“等軍訓結束了我就來找你。”

江路深吸了口氣,很鄭重地點了下頭,“那我先看看周圍的房子。”

“遠一點兒也沒事,”謝臨君看見江路的情緒緩和下來了,這才挪開視線,牽着他繼續往前走,“我可以騎車帶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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