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格簡體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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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意識到自己兒子真的不對勁,是國慶那陣,她出差回家的時候。
彼時景歡剛大學畢業,進了一家不-H錯的公司進行實習。公司離家裏比較遠,為了方便,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房。
畢竟剛入職,為了整理和熟悉公司業務,景歡已經快兩個月沒回過家了。
這次國慶假期好不容易能回來一趟,自己和丈夫卻一直忙着工作的事沒能和他見上一面,确實不太合适,所以在得知工作提前結束後,她果斷改簽機票,當天下午就回了家。
車子駛進車庫,夏晴開門下車。她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随手扯下腦後的發帶,拘束了一整天的卷發漂亮地舒展開。
她正準備進屋,手機清脆地“叮”了一聲。
老公:老婆,到家沒?
夏晴-放假中,急事電話:剛停好車。
對面很快回了一條幾十秒的語音:“累不累?昨天開了一天的會,肩膀是不是又酸了?我讓人上門給你按按肩吧,朋友正好給我推了一位按摩師,你把晚八點到九點的時間空出來……這次放假你沒帶工作回家吧?景歡難得回來一趟,你多關心關心他。
一段語音聽完,夏晴都已經走到家門口了:“沒帶工作我……平時難道不關心他?我還特地繞路去給他買了他最愛吃的麻辣兔頭。行了,我進屋了,晚點給你打電話。”
回到家,她發現景歡房門大敞,裏面還傳來隐隐約約的敲鍵盤聲。
夏晴随手把包包放到一邊,挂上公司員工百年難得一見的慈祥微笑,拎着麻辣兔頭朝兒子房間走去。
“所以什麽時候能視頻啊,哥哥?”
夏晴停下腳步:“?”
哥哥?
夏晴擰起眉。景歡确實有那麽兩個表堂哥,但交流不深,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偶爾見上一面,景歡這叫的肯定不是那兩位。
那是在跟朋友聊天?但以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景歡不太可能用疊字叫人。
當然,最讓夏晴疑惑的是,她兒子平時說話是這樣的腔調嗎?
景歡戴着剛買的,跟向淮之同款,四舍五入是情侶款的耳罩式耳機,在心不在焉地下本。旁邊還開着和向淮之的聊天窗口,上頭顯示兩人正在通話中。
不過向淮之家裏有親戚串門,兩個小孩子在他房間看電視,不方便說話,只有景歡的麥克風是打開的。
想天天開心:等等,我去陽臺。
“你那裏不是在下雨?
想天天開心:小雨。
“別,萬一你感冒了……”景歡想起什麽,停頓兩秒,嘀咕,“那我也跑不掉。”
向淮之八月經歷了一場小感冒,身為密切接觸者的景歡難以幸免。
向淮之那場感冒只持續了兩天,景歡卻病了整整一周。
他還記得男生當時說話都帶着濃重的鼻音,鼻尖紅彤彤的,每次接吻時因為呼吸不暢,氣都喘得很重……
向淮之冷靜地掐斷腦中的記憶,抱着電腦又坐下了。
游戲裏的BOSS還有兩分鐘才刷新,景歡無聊地用鼠标戳了戳心向往之的游戲人物,小狐貍立刻智能地圍着心向往之轉了兩個圈圈。
一個念頭閃過,景歡突然坐直身:“你那些親戚大概幾點走?想天天開心:HT晚飯後,怎麽了?
“我如果現在訂高鐵票,一個多小時就能到。”景歡舔舔唇,“我離家出走去找你吧,哥哥?”
最後那句話景歡聲音壓得有點兒低,不像離家出走,像是要找自己私奔。
向淮之心頭微癢。
想天天開心:你爸媽國慶不是要回家
“我媽明天下午才回,來得及。”原本只是一個心血來潮的念頭,越說就越想去,景歡操控着小狐貍又圍着心向往之轉了幾圈,問,“行不行?”
想天天開心;我給你訂車票。
“別,我自己訂,我經常幫我爸訂票,賬號都成至尊VIP了。”景歡立刻拿起手機,打開訂票軟件後一頓,問,“我訂單人房還是雙人房?”
哪裏來的單人房?
向淮之把好奇湊上來偷看的侄子的腦袋轉到另一側,忍着笑單手打字。
想天天開心:大床。車票訂好了發我,我去接你。
景歡摘了耳機,耳朵都通紅。
仔細算算,他和向淮之也快兩周沒見了。他們公司離得其實不遠,半小時的車程,但這個月他實在太忙,有的時候甚至要睡在公司,向淮之就更不用說,手上有個大項目,出差完直接就到了國慶假期。
他拿起手機挑酒店,看了兩家,全都截圖發給向淮之,再附上一句“這兩家離你那兒近嗎?”
或許是手頭有事,向淮之沒有立刻回複。
景歡閑着沒事,繼續往下浏覽酒店,夵 嘴裏念念有詞
“溫泉……陽臺浴缸,”景歡皺眉,“床一米八……ao”
“小了吧?”
景歡贊同地點頭,關掉這個酒店頁面,繼續往下滑……
?
等等?
景歡手一抖,點進了頁面上最便宜的那家“愛魅主題酒店”。
标價一百八十八,展示圖中,房間被五顏六色的暖昧燈光填滿,床是圓形的,連枕頭都是愛心的形狀。
景歡僵硬地握着手機,過了大幾秒才重新有了反應。他按下鎖屏鍵,然後遲緩地回過頭。
跟他媽對上視線。
夏晴倚在房門上,手指頭鈎着一份打包盒的袋子,用員工看了都要羞愧到原地辭職的目光看着他。
他媽從哪裏開始聽的?
景歡稍稍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腦子徹底麻了-從哪開始聽的有區別嗎?
夏晴沒有語氣地問:“今晚還出走嗎您?
“暫時……不出了吧。”
夏晴點頭:“電腦關了,出來。”
夏晴雙手環胸坐在沙發上,不禁陷入沉思。
她不傻,景歡剛才那些話裏透露出的訊息,她全都接收到了。
不過……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忽然想起去年一件小事。
那時她讓景歡陪自己去看一場黑天鵝芭蕾演出,那場演出的女主角是她同事的孩子,姑娘纖細窈窕,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結束後她讓景歡陪她去後臺跟同事打招呼,景歡拒絕了,說要出去打個電話。
她涼涼嘲諷了一句,怎麽,黑天鵝沒要跟你打電話的那個人好看?
景歡笑着說,好看,可惜我不喜歡女的。
當時的她其實沒怎麽把這話放在心上-她這兒子從小說話就飄,為了應付她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夏晴撥弄了下頭發,想給丈夫打電話,想到對方現在應該還在開會,又忍了下來。
片刻後,景歡慢吞吞地走出房間,坐在她對面,腦袋低低垂着。 夏晴擰眉:“你-”
“媽!”景歡猛地打斷她,聲音居然帶着幾分顫抖,“對不起,我給您丢人了,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
夏晴:“?”
夏晴保持着雙手環胸的動作,一時間愣住了。
景歡這是……哭了?
她都多少年沒見她兒子哭過了
夏晴:“你…….”
“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景歡腦袋愈垂愈低,聲音哽咽,“我真的好喜歡他,我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暗戀他了。”
夏晴震驚:“什麽?”
“初二,得知他跟我們班班花談戀愛,我哭了整整三個晚上,您還記得嗎?初二的那一次期中考試,我考得很差,就是因為那三個晚上沒有睡好……”
夏晴:“那次不是你破解了電腦密碼偷偷打了三天的游戲-”
“那是我在企圖轉移我自己的痛苦,”景歡捂了捂眼,苦笑, “但是根本沒用。”
夏晴: “......”
在職場上殺伐果斷的女人,看着一向樂觀開朗的兒子在自己而前傷心流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
“高中,他終于和那個女生分手,我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認識的。我本來以為自己對他已經死心了,但是接觸之後,我發現,我只會越來越喜歡他。”景歡擡手抹了一把虛無的淚,“但是那時候的他已經高三,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
景歡越說腦袋垂得越低,夏晴根本看不清他的臉:“高二那年,為了跟他上同一所大學,我毅然決然抛棄游戲-”
夏晴疑惑:“不是我讓你爸抽了你幾頓-”
“老天垂憐!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跟他考上了同一所 大學!”
夏晴:“……””
“上大學後,我每天為了他排隊買早餐,給他打水,淋着雨去給他送傘-”
夏晴:“為什麽要淋着雨去送傘,不能打着傘去?”
景歡停頓兩秒,猛地一吸鼻子,聲調上揚:“終于有一天!他發現了我對他的心思。”
夏晴抽出紙遞給他:“他怎麽說?”
“他當然不願意。”景歡接過紙,“但是媽,我太喜歡他了,我還是不舍得放手。于是我死皮賴臉,我纏着他,每天都找他,為他做了很多很多事,也為他得罪過很多人,當然,那些都是我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他才終于願意低頭看我 一眼。”
夏晴:“……”
“媽、我知道,我這麽死纏爛打很丢人,可我真的非常非常愛他。我追了他整整十……”景歡快速心算了一下,沒算出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能夠跟他在一起。”
景歡說完,适時地擡起頭,臉上挂滿了痛苦和委屈。
這當然不是演技,他內心确實感到痛苦和委屈。
你媽的。
當同性戀好難。
但凡他和向淮之之間的故事靠譜像話一點,他都不至于編這麽一個陸文浩聽了都直搖頭的劇本……
不過還好,他媽聽完這個故事,以後肯定不會對向淮之有什麽意見一-畢竟他才是死纏爛打的那一個。
景歡深深地看着他媽,抖着嘴唇扔下這個故事的結束語:“媽,您應該不會忍心讓我跟他分開吧?”
夏晴表情複雜地看着他,沒有開口。
客廳安靜了很久,久到景歡開始猶豫要不要努力擠兩滴眼淚出來時,夏晴終于hu有了動靜:“我見過嗎,那個男生?”
景歡立刻道:“上次您來學校時見過。”
夏晴回想了一下,似乎有這回事。
但過去太久,她只記得那個男生模樣還行,具體五官是一點印象都沒了。
“照片有沒有?”
“啊?”景歡愣住。
夏晴問:“你暗戀人家十幾年,不會連照片都沒吧?
“……有,當然有,您等等啊。”
景歡立刻打開手機相冊一全特麽是游戲攻略截圖。
他在夏晴的目光下翻了足足三分鐘,很想硬着頭皮問一句我給您看他游戲照片行嗎?
夏晴此刻也腦袋混亂,想問景歡跟那個男生進行到哪個地步了,想看看還有沒有挽救的希望。
“找到了媽,就是他-”終于在自己的相冊小圖中找到了
向淮之的臉,景歡下意識叫出聲。
景歡想也沒想地點開照片,夏晴稍稍探過頭去看。
照片中,向淮之正在睡覺。雖然閉着眼,但仍舊能看出男生長相英俊,五官出衆。
其他都還好……就是好像沒穿衣服。
準确來說是沒穿上衣,下面穿沒穿不知道,因為這張照片只拍了肩膀往上的部分。
夏晴一眼看到了男生手臂上微微起伏的肌肉線條,和他脖頸上面幾點來路不明的紅印子。
景歡蒙了下,頭皮徹底麻掉,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張照片的由來—
那時九俠論壇出了一個精彩的“八一八”瓜,一個人妖裝女生騙男人裸聊,手握某區無數大佬裸照,哐哐騙了大幾十萬。
景歡就偷偷拍了這張照片,想着等向淮之醒了逗他玩-當然最後也沒逗成,因為景歡睡了一覺就把這照片給忘了。
誰能想到,這玩意能在幾個月以後,作為犯罪證據被重新記起。
夏晴:“。”
景歡:“……”
母子倆沉默了許久。景歡伸出手,亡羊補牢地幫男朋友擋住脖子以下的畫面:“……要不我再找找,我肯定還有別的照片。”
“滾回你的房間。”夏晴聲音虛弱,朝他擺了擺手,“帶上麻辣兔頭。”
02/
向淮之手裏把玩着小表侄剛放到他電腦桌上的玩具小車,不知第幾次看手機。
一小時前,景歡突然挂斷語音,他回撥過兩次電話,沒人接,消息沒回,游戲裏的小狐貍也像是在挂機。
又一次語音電話沒接通,向淮之關上電腦,拿起車鑰匙起身。正在打麻将的朱賀瓊看到兒子推門而出,抽空喊了一聲:“去哪兒呢兒子?馬上吃飯了。”
“不吃了,出去一趟。”
朱賀瓊一愣:“你伯伯難得來一趟,怎麽說也得一家人一起吃頓晚飯再走……哎,帶把傘!外邊下雨!”
進車庫發動車,向淮之拿出手機打開了訂票軟件。時間最近的幾趟動車都無座,向淮之挑了二十分鐘後的車次,剛準備訂票,手機頂端驀地跳出一條消息。
天天開心:我在。
向淮之驀地松懈下來,整個人靠到駕駛座上,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
那邊過了幾十秒才接起:“哥哥?”
景歡聲音很小,像是捂着話筒在說話。
聽見他的聲音,向淮之微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怎麽沒回消息?”
車庫的門又被人打開,他爸彎着腰,敲了敲車窗:“出門啊?
正好,順便把我載到路口去-我去給你媽買雞爪。”
“剛才手機沒在手邊。”聽見聲音,景歡低聲問,“你不在家?”
“在。”向淮之開門下車,把雨傘遞給他爸,“爸,幾百米路,自己過去吧。”
向淮之沒有馬上進屋,他走到車庫外的屋檐下,才問電話裏的人:“幾點的車?”
“哥......我沒訂車票。”景歡說,“我今天就先不過去了。”
察覺出他語氣不對,向淮之說:“怎麽了?”
景歡躺在床上,整個人翻過身趴着,臉蛋埋在枕頭裏
“我媽提前回來了。”他停了一下,“我看今天天氣不錯,就……順便出了個櫃。”
向淮之愣住。大約幾秒後,他才說:“我馬上過去。”
“別,不用,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景歡已經有點緩過來了,他從枕頭裏擡頭,“我媽沒揍我,也沒說什麽,你別擔心,真的。
我剛剛發揮得可好了!簡直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哦?”向淮之其實還是沒放心,但聽到景歡微微上揚的聲調,他嘴角還是沒忍住往上扯了一些。他懶懶靠在牆上,問他:“怎麽發揮的?”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聲情并茂了一點。”景歡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瞎編的內容,自己都覺得扯得不行,後知後覺地覺得丢人,于是他想了想,籠統地總結。
“就……我說我是你的舔狗,我沒你不行,我沒你活不下去,她要是非要拆散我們,那就是拆散牛郎織女,嫦娥後羿,白娘子和許仙。”
“嘿!和了!”朱賀瓊高興地一推牌,“杠上開花!速速
給錢!”
話音剛落,家門被推開,向淮之去而複返,她兒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衣服上沾了些斑斑點點的雨漬。
她問道:“怎麽回來了?你看你衣服都濕了。不出門啦?”
“嗯。”
“那正好,馬上開飯了。”朱賀瓊看清向淮之的表情,一怔,“笑什麽呢在?”
“沒,”向淮之說,“我去換身衣服。”
朱賀瓊叫住他:“哎哎哎,等等,你過來看看我這副牌。”
向淮之原本沒什麽興趣看,半只腳踏進房門時又突然想起什麽,折身回來。
“怎麽樣,你媽厲害吧?杠上開花清一色七對和……乾什麽?”朱賀瓊看着向淮之突然朝自己遞過來的手機,愣了一下。
向淮之說:“您看看。”
手機上是一張照片,照片裏的男生坐在一張黑色電競椅上,兩手彎曲,用十指笨拙地比了個很實在的愛心,男生五官乾淨帥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跟景歡不同,向淮之手機裏有不少景歡的照片。
大都是景歡自投羅網發過來的。
朱賀瓊下意識看過去:“哎喲,這小孩模樣挺好。”
向淮之說:“您前後翻翻,還有幾張。”
“還挺愛笑的,真精神。”朱賀瓊往後翻了兩張,問兒子,“是你同學嗎?
“不是,”向淮之說,“我以前跟您提過他。”
朱賀瓊疑惑:“你跟我提過?什麽時候,我怎麽沒印象?”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談了個對象。”
朱賀瓊一下噤了聲,倏地擡起頭看向自己兒子。
向淮之看着照片上的人,說:“他就是我對象。”
景歡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是早晨,他原本在賴床,聽完向淮之的話後,整個人差點從床上蹦上天。
他整個人都清醒了,赤腳走到陽臺,緊張兮兮地問向淮之他媽什麽反應。
“沒什麽反應。”向淮之說,“問了你的年齡。”
朱賀瓊反應的确不大,甚至還多看了照片幾眼,還手機的時候還讓他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
景歡倚在圍欄上,腦袋有些發蒙。
一天之內,他和向淮之居然都向家裏出了櫃。
其實在他們的計劃中,這事還要再弢 晚兩年-至少得等到兩人工作穩定,這樣就算被趕出家門也不至于到橋洞底下睡覺。
景歡握着手機,一時間沒說話。
說實話,他稍微有一些小焦慮-他媽那邊他心裏還沒底,向淮之那邊也不知道最後會引發什麽後果。
但焦慮的同時又感到開心。
這樣,他和向淮之就算是徹底見光了。
“景歡。”向淮之開口。
“嗯?”
“我今早醒來,就一直有一念頭。”
“什麽?”
“想和你一起過年。”向淮之說,“去你家,或者在我家,都可以。想當第一個當面跟你說新年快樂的人,第一個給你紅包的人,想跟你坐在一起倒計時,陪你守歲,帶着你串門。”
向淮之聲音溫柔,聽得景歡頭腦昏亂,焦慮什麽的統統消失,只想立刻訂車票去找向淮之。
“好,那我們先約明年的。”景歡想了一下,“明年不行就後年,後年要是還不行……那我離家出走也去跟你過年。”
“你走啊。”隔壁陽臺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要不你現在就走吧,需要我給你叫輛車?”
景歡:“……”
向淮之:“。”
景歡放下手機,轉頭:“媽,您懂不懂什麽叫尊重孩子的隐私,您不能總是這樣偷聽我打電話-”
“我偷聽?怎麽,客廳陽臺上還寫着你的名字呢?”夏晴把衣服晾到頂上,頭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趕緊挂了,帶你出門吃早餐。”
出櫃的事遠比景歡預想的要順利。
國慶假期第五天,他爸從外地回來,得知此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他,确定對方值得他走這條路嗎。
景歡說确定。
他爸點點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說日子是你自己過的,喜歡就好好談,以後不要後悔就行。
夏晴則是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
但景歡了解她,只要不反對,那就是松了口。
翌日,夏晴約了一間餐廳,一家三口出門下館子。
因為是國慶,街上有點堵,景歡坐在車後座哼小曲兒,捧着手機打字。
天天開心:L·)哥哥在乾嗎?
想天天開心:車上,跟家裏人出門吃頓飯。你呢?
天天開心:我也是,我媽朋友新開了家餐廳,要去捧場。我這裏路上好堵(T~T)
想天天開心:那睡一會兒。明天幾點回公司那邊的家?
明天是假期最後一天,景歡要趕回他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向淮之的公司離他家近,他沒有在外面住,但他偶爾會用工作當借口,在景歡那裏住幾天。
天天開心:我爸讓我吃了午飯再走。
景歡舉起手機,跟做賊似的打字:你明天有事嗎,要不要……
一句話還沒打完,又有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想天天開心:那我明天在家等你。
明天就能見面了!
感覺到他爸從後視鏡飄過來的目光,景歡緊緊繃着嘴角,手指動得飛快。
天天開心:0(*3)0好呢哥哥!!!
景歡發完消息,瞄了一眼他爸開着的導航。
好家夥,還有三十七公裏。
景歡忍不住道:“媽,咱們這是去野營?”
“不,”夏晴頭也沒回,“目前的打算是把你拉山裏賣了,再買個喜歡女人的兒子回來。”
“.....”景歡閉上嘴,乖乖坐好。
又在路上磨蹭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慢慢悠悠地駛到目的地一家位置比較偏遠的園林餐廳。
夏晴和迎出來的好友,也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寒暄了一會兒,就有服務員帶着他們穿過幽林小徑,一路走到溪水涼亭旁的包間。景歡剛要踏進包間,就聽見旁邊的小路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伴随幾道聲音。
“你明天不在家吃午飯嗎?我還想給你做我最拿手的醋炒蛋呢。”
“有事要出去,您做給爸吃吧。”
???
聽到這道聲音那一刻,景歡條件反射般“噌”地擡起頭來,猛地朝旁邊看去-左邊回廊,向淮之穿着一件灰色衛衣站在那兒,兩周沒見,他額前頭發像是剛剪,乾淨利落。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向淮之,景歡那句“哥哥”都已經跑到喉嚨眼了,向淮之身邊的中年女人突然擡起頭來,跟他對上視線。發現朱賀瓊停下腳步,向淮之挑眉,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怎麽……”
向淮之跟夏晴正好打上了照面。
有那麽一瞬間,景歡覺得他們身邊的水車都不動了。
一道閃電猝不及防地映在夜空中,景歡想,這一定是來劈我的。
服務員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率先進包間準備去了。
兩家人沉默古怪地對視了近十秒,景歡的腳趾已經為這家園林餐廳摳出了分店。
向淮之最先回過神來。
他坦蕩接受着夏晴的審視,禮貌地開口:“叔叔好,阿姨好,第一次見面,我叫向淮之。”
不知怎麽的,向淮之先開口後,景歡突然就放松了很多。
“叔叔好,阿姨好,”他有樣學樣,“第一次見面,我是景歡。”
兩家人坐到了一桌上,起初的氣氛還是尴尬。
朱賀瓊最先開了口,她笑了笑:“是叫景歡吧?你跟照片裏一樣,好看。”
景歡剛要道謝。
“淮之也……跟照片裏一樣。”夏晴微笑,“個子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挺好。”
向淮之:“謝謝阿姨。”
景歡:“……?”
“這次見面挺突然的,但我覺得算是緣分。”向爸問,“這店開得偏,山路不好開吧?”
景爸點頭,自然地舉起杯:“對,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邊。假期又堵,開了快兩小時。”
向爸跟他碰杯:“那你們住挺遠啊,我們那邊過來只要一個小時。”
夏晴道:“不過這邊環境不錯,空氣好,視野也開闊。我聽說後面還設了臺球館和麻将室。”
“你也喜歡打麻将?”朱賀瓊眼睛亮了。
夏晴笑着點頭:“偶爾,不過我牌技不好,總是輸。”
“那肯定是你學費還沒交夠。”朱賀瓊笑道,“下次有機會的話約個時間,我們打幾圈玩玩。”
“沒問題。”夏晴叫來服務員,看着菜單問,“你們有忌口的嗎?”
景歡瞠目。
這就是社會人士的社交能力嗎?
他一句話都插不進去,索性坐在旁邊當啞巴。
直到他的手背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景歡心一跳,下意識就把那只伸過來的手握住了。
桌上其他人沒空注意他們,他們在桌布下從容自若地牽着手。
向淮之的手有些涼,景歡習慣性地給他焐了一下。
“我吓死了。”景歡小聲道,“你怎麽沒說你是來這家吃飯!”
向淮之好笑道:“你也沒說。”
十月是吃蟹的好時節。
一盤肥美的大閘蟹送上桌,景歡還在鼓搗剝蟹工具,向淮之已經熟練地把蟹膏放進了他的碗裏。
夏晴瞧見了,念了他一句:“多大人了,還讓人給你剝蟹?”
“這有什麽,向向很會剝蟹的,讓他給景歡弄。”朱賀瓊笑道,“之前孩子他爸因為工作要調去海南,就把他轉到那邊上了三年初中,那邊海鮮多,吃多了就熟練了。”
“海南挺好的,我年前剛去過,那邊-”夏晴停了下來。片刻後,她擰起眉:“小向是在海南讀的初中?”
“……”景歡差點被蟹膏嗆到。
朱賀瓊點頭:“對呀,不過高中我們就讓他轉回來了。”
夏晴問:“他在哪所學校讀的小學?”
“好像叫……智和小學,怎麽啦?”
“沒,”夏晴擠出笑容來,“那他高中……也不是在一中讀 的了?”
這個“也”字來得有些莫名,但朱賀瓊還是答:“不是,但也不遠,在隔壁的三中。”
夏晴笑得很難看:“那他和景歡是怎麽認識的?”
“向向說他們是大學的時候打籃球認識的,”朱賀瓊驚訝,“怎麽,這些景歡沒跟你說呀?”
夏晴沉默了近十秒鐘,每一秒對景歡來說都是折磨。
“說了。”然後他聽到夏晴自欺欺人的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咬着牙擠出來的,“他當然跟我說了,給我說了一個多小時呢……”
有那麽一瞬間,景歡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大山裏的孩子。
03/
“然後呢然後呢?”陸文浩問,“阿姨沒把你屁股打開花?”
“你才屁股開花。”景歡頓了頓,“也沒怎麽,就是後面快一個月沒跟我說話。”
滿城最熱鬧的燒烤大排檔裏,幾人圍着一桌,桌上擺滿了冒着熱氣的牛羊肉串,旁邊還擺着一只烤全羊。
今天是向淮之和景歡做東—這幾個人聽說他們向家裏出櫃成功,非嚷嚷着讓他們請客吃飯。
說“出櫃成功”其實有點牽強,夏晴雖然在向淮之面前沒表現出什麽,但回去後還是不願意多提這件事。只是相比之前的偷偷摸摸,現在的情況确實是好太多了。
高自翔說:“知足吧,你現在四肢還健全都是她老人家手下留情。”
“景歡他媽媽這麽兇?”路杭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另一位當事人,“那完了小向向,你這嫁過去可不得受氣啊?”
向淮之一只手懶懶搭在景歡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輕松鈎開面前的罐裝啤酒:“嫁過去再說。”
景歡耳朵一熱,伸手拍了拍向淮之的大腿,一副大佬氣派:“別怕,以後你要跟我媽吵架,我一定向着你,決不當媽寶男。”
向淮之笑了下:“好。”
莫名其妙又被秀,陸文浩“靠”了一聲,猛灌一口酒:“老板再上一只烤全羊!我直接把這兩人吃破産!”
高自翔勸他:“悠着點吧你,好不容易體重減下來了,萬一又因為這對狗男男飙上去,多不劃算。”
陸文浩:“你說得對。”
景歡笑着罵:“你們少說兩句相聲能死。”
陸文浩道:“那烤全羊就算了,再上一打酒吧,今晚不灌倒一個我不甘心。”
“別別別,明天周末,今晚咱不得再去續一攤?”路杭揚了揚手機,“我在酒吧訂臺了,留點肚子,到了酒吧再喝。”
陸文浩:“行!還是我路哥會整事兒……凰”
“酒吧我和景歡就不去了。”向淮之道。
陸文浩愣道:“為啥啊?”
“加了一周班,今天要回去休息。
“又加班,你們那個新項目是不是快上了?”路杭問,“那你加班的時候都睡哪兒啊,家裏還是景歡租的房子?”
“嗯,下周三上。”向淮之喝了口酒,“睡公司旁邊的酒店。”
“別啊向哥,一塊喝點再回去,今天這頓就是為了你倆組的局,”高自翔說,“去待一會兒再跟歡歡一塊回去。”
景歡立刻道:“其實我也挺累—”
“二十多歲的大男人怎麽能喊累!”陸文浩打斷他,“不行,別掃興,必須一起去!吃完就出發!”
這群人就沒一個有眼力見的?
向淮之擰了下眉,最後還是沒多說,琢磨着到了酒吧再找個機會走人。
可惜沒這個機會。
到了酒吧,連酒杯都用不上了,全都拿起酒瓶喝。向淮之原本沒打算喝太多,架不住這群人嘴巴太能說。
路杭:“來,恭喜你倆出櫃成功,喝下這杯酒,祝你們天長地久!”
高自翔:“歡歡,我聽說挺多地方同性婚姻合法的,你倆有辦婚禮的打算沒有?儀式感總是要有嘛……來,我們兄弟倆走一杯,祝你和向哥早日走向婚姻的墓碑!
“趕緊的歡歡,再跟我碰一個。”陸文浩道,“歡歡,咱這麽多年的兄弟了,你跟向神要真辦婚禮,我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景歡來者不拒,手邊沒一會兒就多了幾個空酒瓶。
“敬我,別敬他。”又一次敬酒,向淮之伸手蓋住景歡的酒杯。
“沒事哥,”景歡躲開,眼睛彎成月亮,“我高興,我能喝。”
這陣勢也就持續了十來分鐘吧。
陸文浩看着靠在向淮之身上睡覺的人,愣愣道:“歡歡這……就醉了呀?沒道理啊,我們今晚點的都是啤的……”
景歡閉着眼,擡起手臂晃啊晃地說:“誰醉了?爹沒醉!來……再開瓶酒……陸文浩,你繼續,繼續說祝詞……你不說?我自己說,祝我和我哥白頭到老!恩恩愛愛!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陸文浩:“……”
向淮之扶着他起身,拿出手機叫代駕:“你們喝,我帶他回去了。”
到了公寓樓下,向淮之把他弄下車。
景歡醉得一塌糊塗,腳軟得站不穩,走了兩步就要倒。
向淮之乾脆把人半抱住,他們今天都是直接從公司去的燒烤攤,身上都穿着一件白襯衫,兩人隔着襯衣緊緊貼在一起。
電梯裏燈光很亮,景歡睜開眼,口齒不清地問:“……我們去哪兒?”
“回家。”
景歡“哦”了一聲,可能是覺得腦袋垂着難受,他小幅度地動了動,然後找到了他覺得最舒服的地方。
他整張臉埋在向淮之的頸窩裏。
喝過酒,景歡肌膚滾燙,鼻息的溫度比平時更高。向淮之呼吸一緊,把手伸進他發間,用力地揉了兩下。男生頭發柔軟,乖乖地被他揉亂。
景歡嘴唇貼到他的脖頸上,很低地叫了一聲:“哥哥。”
“嗯。”
“你酒味好重。”向淮之能感覺到他仰起頭,在自己的脖子上嗅了一下。
向淮之做了一個深呼吸,看着電梯上的數字,手上的力氣忍不住加重了一點:“是你自己的味道。”
景歡歪歪扭扭地又往他身上貼了一點,嘴唇碰上來,像是在親吻,他肯定道:“不……你身上也有。”
說着,像是為了證明,景歡嗅完了脖子,又撐着站直身往上聞,因為站不穩,他的唇斷斷續續貼在向淮之的下巴上,再然後是嘴唇。
向淮之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繼續。向淮之呼吸不穩,聲音像是壓着情緒:“老實點。”
“哦。”景歡沒老老實實收回去,他看着向淮之緊繃的嘴唇,忽然開口叫了他一聲,“哥哥,跟你說個秘密。”
向淮之低頭看他,才發現景歡一直仰着腦袋看着自己。男生喝得眼眶都發紅,但眼底卻是清明的,此刻正笑着看着
他:“……其實我沒醉。”
景歡開門進屋,伸手剛想開燈,就被人抓住肩膀直接按在了玄關邊的牆上。
房門“砰”地關閉,屋內再無光源。蜪 襯衫很薄,景歡被牆壁冰得後背發麻,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嘴唇就被狠狠堵住向淮之吻得很兇,景歡被他弄得舌尖發麻,連呼吸都困難,鼻腔細細碎碎地逸出兒道短促的悶哼。
景歡被親得缺氧,由于酒精作用,他反應有些遲鈍,再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靠着牆壁坐到了地板上。向淮之半跪在他身前,解開他的衣服,滾燙的手心緊貼在他的小腹上,一寸一寸地磨,然後往下,伸進他的西裝褲裏。
景歡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腰一下子繃緊,他慌張地伸手抓住向淮之的手臂,腿不自覺并攏:“別,哥……別在這……”
向淮之沒說話,揚起下巴又親了他一下,黑暗中,向淮之的嗓音又沉又啞:“寶貝乖,張腿。”
景歡身體倏地軟了下來,他肩膀随着呼吸用力起伏了幾下,
然後慢慢洩了勁兒,羞赧地閉上眼,自暴自棄地把整個臉蛋都埋到了向淮之的頸窩裏。
景歡其實是不太喜歡這個日式玄關的。下沉式臺階,窄,麻煩,這讓他租這間屋子的時候足足猶豫了三天。
那時的他沒想到,有朝一日向淮之會把他摁在這個臺階上,強制幫他撸。
他覺得自己此刻就在被向淮之牽着走,他沒有力氣,連呼吸都跟着向淮之撸動的頻率。
當向淮之第三次在他高潮前停下時,景歡氣得隔着襯衫咬他:“你故意的……”
“是,”向淮之說,“想舒服嗎?
景歡在他頸窩裏點頭,卻沒得到回應,于是他沙啞地低聲應:“想……想舒服。”
“咔”的一聲,景歡還沒反應過來,頭頂上那盞昏黃的暖燈亮起,他狼狽的模樣清晰地暴露在向淮之眼裏。景歡臉蛋已經紅透,嘴唇沾滿了不知是誰的唾液,像唾液滿得溢了出來,因為得不到疏解,眼眶憋得通紅,白村衫完全被解開,西裝褲也已經褪到膝彎,可憐的xing器被向淮之握在手裏。
向淮之松開他,手掌心壓在他大腿內側上,另一只手從西裝口袋裏拿出安全套。
……他居然帶着這個去吃燒烤。
但景歡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憋得要瘋,手撐在地上想起來:“我去拿潤滑劑……”
“不用,”向淮之重新捏住他的xing器,“先讓你舒服一次。”
向淮之太熟悉景歡的身體了,他知道該怎麽弄景歡才最舒服,高潮的時候,景歡身子過電似的劇烈一抖,腳趾緊緊蜷起,然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他趴在向淮之肩上喘氣,許久沒從高潮的餘韻中回神。
他感覺到向淮之正在幫他擦去精ye,景歡耳朵發燙,剛想說什麽,忽然後腰一麻,整個人像被驚醒的貓。
向淮之把冰涼的黏液一點一點,緩慢地抹到了他的後xue上。感覺到景歡想走,向淮之用膝蓋強制抵着,壓制住他分開的雙腿,一邊手把他兩只手腕抓在一起,扣在他頭頂的牆上,另一邊手指熟練地探進裏面去。
酒精漸漸上頭,再加上剛高潮過一次,景歡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掙了兩次沒掙開,試圖跟向淮之講道理“哥,我們去床上……”
“不,”向淮之親了親他,溫柔又沙啞地告訴他,“我想在這兒操你。”
景歡趴在玄關上,臀高高翹起,一只手臂被他墊在額下,另只手努力想去抓些什麽,但摸來摸去,只有牆壁。
“哥、哥哥……嗯、啊啊,哥哥……”他聲音支離破碎的,
說不連貫一句話,向淮之頂得太兇,洶湧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景歡覺得自己就快被淹死了。他已經高潮過兩次,向淮之卻一直沒停過,按着他的腰一下又一下地插在深處,景歡手指緊攥,在手心留下了明顯的印痕:“我、我……哥……唔嗯……不,不行了……你別動……”
景歡肌肉繃緊,窄瘦的腰随着抽插發抖。他臀肉很白,向淮之用手指掰開,上面很快留下幾道紅色的指印。向淮之看得眼底赤紅,晃動腰杆操他,在景歡撐起身子想要向前爬走的時候,他單手捏住他的後脖,更用力地頂進去。
景歡最後是被抱去洗澡的。
浴缸裏,他渾身無力地躺在向淮之身上,屈起的膝蓋露在熱水外,能看到上面通紅一片。
向淮之忍不住伸手去碰。
景歡很輕地“咝”了一聲。
向淮之一頓:“疼?”
“疼。”景歡嗓子都啞了,“還好明天不上班。”
向淮之抱着他,手心放在他小腹上:啕“這兒還酸嗎?
“酸死了。”景歡閉着眼,嘟哝了一句,“哥……你喝酒後太兇了。”
“嗯。”向淮之說,“做得你不舒服?”
“……”
這他媽很難回答。
其實爽到天靈蓋了,但這種事再多來幾次,他的膝蓋和嗓子多半要廢。
浸在熱水裏太舒服,就在景歡快要睡着時,向淮之忽然開口:“對了,有件事忘了問你。”
景歡閉着眼,懶洋洋道:“嗯?”
“年初一要去拜親戚嗎?
一月中旬,也就是下個月中旬就是春節了,景歡想了一下:“初倒是不用,怎麽了,你要約我?”
“不是我,是我媽,”向淮之道,“她問你要不要來我家拜年。”
“哦,好啊,一什麽?!”景歡愣了一下,一下坐直身,屁股立刻傳來了隐約的痛感,他忍不住“咝”了一聲,瞪大眼,“阿姨……約我去你家拜年?”
向淮之看笑了,把人重新摟到懷裏:“嗯,你如果答應,那天我來接你,吃完飯再送你回來。”
“那你那天早點來接我!”景歡立刻恢複了精神,“我該買點什麽帶過去啊?水果燕窩保健品”
是澄澄啊
“人來就行。”
景歡沒聽他的,當即拿出手機躺在向淮之懷裏搜。
去男朋友家過年應該帶什麽禮物?
去女朋友家過年應該帶什麽禮物
這兩個問題都沒能讓景歡搜到滿意的答案,于是他想了想,重新輸入。
去老公家過年應該帶什麽禮物?
向淮之看着他打出來的字微微一愣。
“哥哥。”景歡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喊了他一聲。
向淮之回神:“嗯。”
“你再等等我,”景歡仰頭,用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明年!明年我一定把我媽哄得高高興興,讓她親自邀請你到我們家來拜年!”
向淮之笑了一下,他揉着景歡的頭發,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說:“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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