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自主地想要去抓緊他的手。

感覺到她的力道，夜擎握着她手的手，握的更用力，“老婆，我們很快就會到醫院，你不會有事，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有事的！”

蘇沫想說什麽可動了動嘴，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老婆，你說過要給我生個漂亮的女兒，你還沒有給我生，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你不是最信守承諾嗎？你不能失信于我，不能！”

蘇沫看着他好想跟他說，好，她不會失信，她會好好地活着，以後只為他好好活着，可她不但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皮還越來越沉重，沉重到最後再也睜不開眼……

她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這讓夜擎這個從不害怕的人，第一次害怕的有些無助，怕他最後救不了她，怕她會就這樣離他而去。

他能掌握那麽多人的生死，他讓誰生，誰就生，他讓誰死，誰就死，可他卻在他老婆，最危險的時候，無能為力，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着她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這讓他瘋了一樣！“沫沫不準睡覺！不準閉上眼！你睜開眼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不準這樣對他！不準！

蘇沫努力地想睜開眼，可怎麽也睜不開，一顆顆晶瑩的眼淚不停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

她對不起……對不起他……

“老婆，想想你媽，想想你媽！你要是有事的話，你媽也活不下去，你不能有事知道嗎？”

夜擎溫柔的威、脅的全都用上了。

可蘇沫還是沒有睜開眼，只是眼角不停地有眼淚滑落。

“老婆，為我撐下去，為我撐下去好嗎？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他緊握着她的手，人沒了剛才的瘋狂，像個無能為力的孩子一樣，哀求她，求她不要離開他，不要丢下他不管。

夜擎本來就不善于言語，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眼看着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他心中的害怕越來越大，他無法控制那害怕的蔓延，他無法再像以前那麽淡定，那麽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

他害怕，害怕的眼眶都紅了。

“老婆，你若走了，我會跟着你一起……”不知什麽時候感情深種，等他發現的時候，他已經不能承受失去她，為了她他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他可以承受任何事，唯獨不能承受失去她。

分開都不能承受，何況這種永遠的失去。

沒有她，他不會獨活……

他的愛，癡狂，偏執。

蘇沫能聽到他這句話，她知道，他真的會這麽做，她不想要如此！她不想要！

她要活着！她要活着！

此時的她瘋狂地想要活着，她不要他那麽做……

不要！

她想要活下來！想要活下來！

她想要活着……

活着……

當夜擎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站在一旁的邪皇都紅了眼眶，他狠狠抽了一口煙，心情複雜的很。

這個時候的話，都是那麽的真。

這個時候的夜擎，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夜擎，那個殺伐狠絕，心狠的可以對任何人下手的夜擎，他……

他對蘇沫，絕對不是利用。

不是有利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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