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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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縱且漫長的一吻。
耳根處的紅暈逐漸漫上臉頰, 葉知清眼尾氤氲出誘人的緋紅,水光淺湧,在流轉的灼熱呼吸間縷縷微妙不可言說的暧.昧悄然彌散。
試圖平複下急促的喘.息,顫抖的聲線卻暴露出葉知清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艱難的往後仰着頭,“伊蒂斯陛下,我早就說過, 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還很長。”
侍寝與王後的身份天差地別,同時也意味着葉知清在伊蒂斯心中截然不同的分量。
伊蒂斯看着葉知清濃密的羽睫輕輕煽動着, 眸中閃過明滅不定的光影,伸出手摩挲着葉知清臉側細膩光潔的肌膚。
深邃的眸中掠過淺淡的笑意, “我等你,甘願成為我的王後, ”無關于任何說不清到不明的情愫,伊蒂斯語調低緩莊重,更似是承諾。
埃及女王的承諾。
心髒在起伏的胸腔內跳動的飛快, 微妙的情緒自骨髓湧出, 順着流動的血液迅速侵噬着每一寸骨肉, 似靈魂都在震顫着。
極力想克制住自己起伏的思緒, 葉知清抿了抿唇, 本就氤氲着胭紅的唇重新沾染上水光, 毫不自知的魅惑。
“陛下,你該喝藥了,”葉知清側過頭,一開口,嗓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臉頰上的溫度愈發滾燙,葉知清輕輕掙紮着想要起身,伊蒂斯順勢松開她,顯然葉知清羞窘無措的模樣極大的取悅了她,自喉間逸散出低啞的愉悅笑聲。
端過藥碗,葉知清佯裝鎮定,只是臉頰上的緋紅卻是怎麽都消不下去,再次重複道,“陛下,喝藥。”
伊蒂斯維持着原先的慵懶姿勢,側倚在王座上,沒有動作,狹長明亮的眼眸溫柔的注視着葉知清,洶湧的情愫在其中湧動,彙聚成金色的漩渦,引.誘人無法自控的沉溺下去。
“傷口疼,”理所當然的語氣,剩下的話伊蒂斯不說葉知清都能猜到她的意思。
伊蒂斯的神情看似風清雲淡,可紊亂的微弱呼吸與不斷冒出的細密汗珠都在昭示着她不好受。
一想到剛才她還……葉知清不知該作何表情,無奈的搖搖頭,端着藥伏下身遞到伊蒂斯唇邊。
看着伊蒂斯将面無表情的将難聞的苦澀藥汁喝下,心底湧上密密麻麻的澀意,葉知清将空碗放下,柔聲道,“陛下去內殿休息吧。”
眉目間湧上難以掩蓋的濃重倦意,伊蒂斯低低應了一聲,半倚在葉知清身上往內殿走去。
內殿早已燃起了安神的熏香,葉知清小心避開伊蒂斯的傷口扶她在榻上躺下,想到讓蘭瑪蘇去找藥渣的事情,葉知清起身就要離開。
衣袍上傳來一股拉力,葉知清往回看,伊蒂斯緊閉着眼簾側躺在榻上,手卻緊攥着自己的衣袍。
就像是生病了一定要人陪在身邊的小孩。
小孩與伊蒂斯?葉知清及時扼住腦中的奇怪念頭,唇側是遏制不住的笑意,坐在榻邊等着伊蒂斯的呼吸漸趨綿長以後,才試探着将自己的衣袍抽出來。
蘭瑪蘇早早就在殿外等着,見葉知清一出來,快步向前走去,“葉小姐,這是從藥房拿到的藥渣。”
葉知清臉上的笑意淡去,轉而是一派冷凝之色,拿過藥渣粗粗的翻了幾下,皆是被熬成了黑色的塊狀,外行人全然分辨不出藥材原本的模樣。
漆黑的眸中泛起幾道波瀾,葉知清沉吟幾瞬,垂眸吩咐道,“蘭瑪蘇,你去宮門口找西圖将軍,讓他來阿瑞宮見我。”
葉知清轉身,利落進殿。
西圖對她的态度抱有很大的善意,葉知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伊蒂斯的原因,因為自己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葉知清想可以求助于他。
阿瑞宮偏殿內。
葉知清緊盯着桌上的藥渣,伊蒂斯剛才的狀态就像是因為刺激性的精神類藥物而保持着短暫的清醒,而等藥效一過便是難以預料的提前嚴重透支自身精力的後果。
不知道伊蒂斯保持這種狀态多久,只是看伊蒂斯習以為常的無畏态度,葉知清猜測應當是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打斷葉知清混亂的思緒,西圖停在殿外,聲音雄渾響亮,“葉小姐。”
西圖遒勁精瘦的身體緊緊繃着,即便是刻意緩下神色,還是收斂不住在無數場戰役中淬煉出的煞氣。
因為伊蒂斯遇刺一事,西圖哪怕只是站着,都是最戒備的姿勢。
“西圖将軍,坐,”葉知清點頭示意,神色并未有多大的變化,主動将手中的藥渣推向桌面另一側。
将葉知清的反應收入眼中,西圖在心底默默點頭,就憑這份處變不驚的氣度,留在伊蒂斯陛下身邊,綽綽有餘。
從葉知清一出現在伊蒂斯身邊開始,西圖就開始或多或少的關注葉知清,伊蒂斯陛下近些年性情愈發暴戾孤僻,若能有一人陪着陛下,對西圖這些老臣而言,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看着桌上的藥渣,西圖起初還沒明白過來,有些怔愣,再一看葉知清的神情,馬上反應過來。
不可置信瞪大雙眼,“這些是陛下的藥?”
葉知清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葉小姐,你懷疑陛下的藥有問題,”神情肅殺,西圖主動走近翻看起桌上的藥渣,頓了頓,繼續道,“陛下的藥都是由專人煎熬,熬好後會由專人試毒,确認沒問題後才會呈給陛下。”
“西圖将軍,你是否察覺到陛下的體制異于常人,這次暗殺中所受的傷,放在常人身上,定是性命之憂,可陛下昨晚退熱後,今早在議事廳內表現的從未受傷一般,”
心中一沉,葉知清繼續道,“更讓人訝異的是,西圖将軍,陛下在塔尼斯所受的箭傷到現在都未痊愈,反而因為這次暗殺,隐隐有惡化的趨勢,除了平日所服的藥,我想不出其他緣由。”
嗓音清冽,葉知清極其冷靜的将心中的疑惑闡述出來。
除了藥物有問題,葉知清想不到第二種可能,如果把伊蒂斯強悍的體制歸結到玄奧的神明身上,即便是親眼見過索奧爾神官在尼羅河祭祀上展現出超越于自然之上的神奇力量,葉知清也只覺荒謬。
而在自己與伊蒂斯對索奧爾神官為數不多的交談中,葉知清感受到的是伊蒂斯對索奧爾神官的忌憚,或者說對索奧爾神官手中那股不知名力量的忌憚。
不會有哪一個帝國的君主,願意忍受超出自己控制範圍的東西,而索奧爾手中的那股力量,就是伊蒂斯無法掌控的。
索奧爾安然無恙的以神官的身份在底比斯呆了十年,那只可能是伊蒂斯手中沒有可以制衡索奧爾的手段。
那麽除去藥物之外的另一種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葉知清的話成功讓西圖變了臉色,拿起桌上的藥渣,一時間煞氣傾瀉而出,如果真的是伊蒂斯的藥出了問題,後果……不可估量。
握住腰間的長劍,西圖朝着葉知清微彎下腰,轉身就要離去。
“西圖将軍,不能打草驚蛇,陛下在底比斯的處境你比我更清楚,當前之急是查清楚他們在藥上動了什麽手腳,”見西圖就要離開,葉知清趕忙出聲攔住。
停下步子,西圖神色稍緩,“葉小姐放心,我只是準備拿上這些藥渣去找醫藥祭司辨認,看到底在藥材動了什麽手腳。”
想了想,西圖繼續道,“葉小姐如果需要任何幫助,都可以來找我。”
聞言,葉知清點點頭,暗怪自己太敏.感了,能一直跟在伊蒂斯身邊的,絕不是只會打仗的莽夫。
捋順思路,葉知清想到伊蒂斯晚上的藥現在就應該開始熬制了,起身往伊蒂斯的寝殿走去。
如同走時一般,殿內很安靜,精美繁複的紗幔随着溜進來的涼風輕輕晃動着,伊蒂斯長發散落躺在榻上。
猜測伊蒂斯大抵是又昏睡了過去,葉知清刻意踏出聲音,床榻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走近,葉知清試了試伊蒂斯的體溫,些微擔憂與惆悵抖落在榻邊。
沒有停留很久,葉知清拿水潤了潤伊蒂斯乾裂開的唇就離開了。
出了阿瑞宮,毫不猶豫的往藥房走去。
伊蒂斯晚上的藥這個時候正在熬,自己這個時候過去親自接手,說不定能有所發現。
***
雜亂逼.仄的一處狹窄房間內,站着的人身上穿着的華貴衣袍顯然與這個房間格格不入,毫不客氣的将地上跪着的人踢倒在地,似是踢到了什麽髒東西,嫌惡的在地上擦了擦腳。
“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侍寝,有什麽好擔心的,如果我們加到藥裏的東西被發現,就算就逃出底比斯,伊南霍特王子也不會放過我們,”
“可是伊蒂斯對這個侍寝的态度你也看的到,我們現在動手,也只會是死路一條,況且她只是到藥房,應該不會這麽快發現,我們藏的很隐蔽,這麽多年都沒有出過差錯,”
“呵~伊南霍特王子可冒不起這個風險,你等會就安排人下去,做的乾淨點,如果暴露了,那也只是你死路一條,想想你被伊南霍特王子囚着的家人,你知道該怎麽做。”
浮動的灰塵照射進來,讓原本明亮的光線都籠上了一層陰影。
一聲冗長的關門聲後,房間裏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跪在地上的人慢慢挪動着身體,站了起來,小心一一掏出懷裏的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彎下腰将挨着門縫底下的第三塊磚抽了出來,将手中的東西放進去,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憤恨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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