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

羽島清介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睜開眼睛，伸手拿開橫在胸口的胳膊，起身下床。

打開窗簾，拉開窗戶，一股清爽晨風迎面吹來。

時間已經進入二月，早晨雖然還有幾分料峭寒意，春天卻已然不遠，放目遠眺，街角的櫻花樹上，隐約有淡淡的綠意生出。

羽島清介輕輕吐了口氣，轉身離開卧室，洗臉刷牙，簡單做了份炒飯，然後回到床邊：“學姐，起床吃早飯了。”

“唔……”學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好困，不起來。”

羽島清介頭痛道：

“以後睡覺前不要玩手機。”

學姐黑發遮住臉頰，看起來有着淩亂的美感，聲音慵懶而迷人：“明明是後輩君昨天晚上一直折騰我，都說不要了，還不肯停下來，從客廳到廚房，又從廚房到浴室，最後又到卧室……現在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了。”

你說的不是人，是機器吧！正常男性的平均時是五分鐘，那些動不動半小時、一小時的人，全都是在吹牛啊！


“所以說。”羽島清介按住眉心，忍不住吐槽道，“你說的是哪個世界發生的事情？”

“嘛，是編號404的夢中世界，後輩君在夢中越來越下流，就算是我，都有些滿足不了呢。”

“快點起床。”羽島清介面無表情，催促道，“今天是卒業式，你還要上去講話。”

“好麻煩……”

學姐總算沒有繼續撒嬌賴床，平時也就罷了，卒業式只有一次，身為三年級的學生代表，自然沒法缺席。

一條雪白修長，豐腴圓潤的美腿從被子中伸了出來，足尖在空氣中微微弓起，陽光照射下，皮膚嬌嫩到可以清楚看見許多淡青色的血管。

“後輩君~”學姐的聲音嬌俏好聽，“幫我穿絲襪。”

羽島清介無語道：

“你穿的明明是連褲襪，哪來的絲襪？”

“都差不多。”學姐腳趾在空氣中輕輕摩擦，“快點快點，空氣好涼。”

羽島清介無奈，伸手将旁邊的連褲襪拿了過來，這玩意兒和普通的絲襪穿法差不多，先卷起來，然後直接一撸到底，只不過學姐不起來，沒法完全穿上。

羽島清介伸手握住學姐的玉足，只覺得手感細膩絲滑，溫潤柔軟，讓人愛不釋手。

好在這種誘惑已經無法動搖羽島清介的心智，輕松克服心中的把玩欲望，羽島清介很快給學姐穿上一只褲襪，然後道：“快點起來，剩下的自己穿。”

學姐這才不情不願地坐了起來，不管胸前若隐若現的風景，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勾住褲襪的一角，向上輕輕拉起。

羽島清介低頭望去，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目光。

“啧~”學姐閉上一只眼睛，“看在昨天晚上很滿意的份上，可以容許後輩君舔一下。”

羽島清介輕輕挑眉，伸手握住了學姐的另一只腳。

剛才還表情慵懶，故意搞事的學姐俏臉一變，趕忙求饒道：“後輩君，我錯了。”

“已經晚了。”

簡簡單單的撓腳心之術，效果出人預料之好，直接制服了喜歡搞事的學姐。

吃過早餐，羽島清介和學姐一道出門。

走到公寓樓下，一只紅發弱氣娘正在翹首以盼。

“霞、霞之丘學姐？！”

看見走出公寓的黑長直少女，海老名下意識喊道。

雖然很怕宅梨的取材，但海老名更怕學姐，沒有其它原因，就好像食物鏈上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只要學姐眯一眯眼睛，海老名就會心中發顫。

如果不是有羽島清介在，兩人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有什麽交集。

“海老名，早上好。”

學姐主動打了聲招呼。

“早、早上好。”

海老名受寵若驚，趕忙鞠躬回禮。

學姐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今天早上後輩君是我的了，有沒有意見？”

“那、那個……”

海老名支支吾吾，很想為羽島清介鳴不平。

學長又不是貨物商品，才不會成為別人的東西，可惜在學姐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氣場壓制下，海老名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就這樣說。”學姐揮了揮手，“我和後輩君先走了。”

羽島清介站在旁邊，沒聽見兩人的悄悄話，見學姐招手喊他離開，轉頭看向海老名道：“一起去學校？”

“我、我等一下小埋。”海老名猶豫數秒，搖了搖頭，小聲道，“學長和霞之丘學姐先去吧。”

反、反正今天是卒業式，過了今天，就再也不用見到很可怕的霞之丘學姐了！

“那我和學姐先走了。”羽島清介點了點頭，走到學姐身邊，“走吧。”

早晨陽光正好。

通學路上。

經過一處路口的時候，學姐伸手牽住羽島清介的衣角：“後輩君，還記不記得這裏發生過什麽？”

羽島清介聞言一怔，轉頭向四周望去，怎麽看都是很普通的一個路口，每天上學都會經過，難道發生過某些很有紀念意義的事情？

“呵，想不起來了？”學姐輕哼一聲，語氣幽怨道，“果然男孩子這種生物，一旦将女孩子得到手，很快就會喜新厭舊，轉移目光。”

羽島清介稍微有些心虛，還有些懷疑，怎麽想都想不起來曾經和學姐在這裏發生過什麽，迷路、走丢、車禍這類的事情，統統沒有。

“……你是不是記錯了？”

“嘛……”學姐微微拉長聲音，“好像是記錯了，不過從今天開始就有了。”

下一刻。

學姐微微踮起腳尖，湊近過來。

羽島清介只覺得臉頰微微一涼，溫潤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學姐擦了擦嘴唇，俏臉微紅，若無其事道：“後輩君現在應該能永遠記住今天了吧？”

你妹啊！感情是在欲蓋彌彰、混淆視聽嗎！

不過話說回來，被學姐這麽忽然襲擊一下，印象确實格外深刻，想忘都忘不掉了。

羽島清介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後背心上，緊接着是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一名騎着單車的金發雙馬尾少女直接沖到兩人身邊，然後猛地捏住剎車。

“霞霞、霞之丘詩羽！”英梨梨氣急敗壞喊了起來，“你這家夥在做什麽啊！”

“啧。”學姐不爽歪頭望去，“每天都會遲到的澤村英梨梨同學，今天居然意外的早起，小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我從來就沒有遲到過！”英梨梨小臉通紅，氣喘籲籲，嘴角的小虎牙在陽光下寒光閃爍，“只是比較晚而已，你少胡說！”

學姐輕輕嘆了口氣：“好弱。”

“哈？”

“體力值那麽弱，老老實實騎着單車在遠處跟着就可以了。”

“可惡！誰會眼睜睜看着你們兩個家夥背着我偷腥啊！”

宅梨一邊說話，一邊兇巴巴瞪向羽島清介，用目光對羽島清介處以絞首之刑。

羽島清介輕咳兩聲道：“你們兩個都別說了。”

“閉嘴。”

“沒你說話的份。”

羽島清介頭痛道：“交警正在看你們。”

英梨梨：“……”

學姐：“……”

循着目光望去，果然看見一名交警正用古怪的目光望來，學姐和宅梨同時閉上嘴巴。

家醜不可外揚。

兩個人鬥嘴也就罷了，才不想引來警察的盤問。

在宅梨時不時投來的‘快點切腹謝罪’的兇巴巴目光下，羽島清介三人很快彙合聖人同學。

“英梨梨，早上好。”

“小惠，早。”

加藤很快察覺到氣氛的兇險，輕輕歪了下頭，稍微有些好奇：“發生什麽了嗎？”

英梨梨露出小虎牙，聞言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孤獨陰暗女居然在大街上變成了癡女！”

“只是給後輩君一個難忘的卒業式而已。”學姐臉不紅氣不喘，完全不将宅梨的指責放在心上，“後輩君，印象很深刻吧？”

“唔，我大概明白發生什麽了……”

加藤惠擡起右手，手指輕輕玩弄起耳畔的發絲，擡眸望向羽島清介。

面對三名少女的注視，羽島清介忽然覺得人生很可能到此為止。

很快到了學校。

今天的豐之崎相當熱鬧，到處都是歡送三年級的海報和黑板畫，基本上都是各種動漫人物，和i展差不多，今年哪些動漫火爆，就是哪些人物。

羽島清介幾人很快分開，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卒業式聽起來很簡單，好像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其實很麻煩，比如制定流程、選擇場地，租賃設備，準備應急措施，還有安排好進場時間等等……好在這些事情都是學生會安排，和羽島清介沒什麽事情。

學姐身為三年級的代表，去年的開學典禮上，代表三年級上臺講話，今年同樣要代表畢業生演講，人剛到校門口，還沒有上樓進教室，就被一名學生會少女直接拉去體育館，進行最後的排演。

英梨梨身為美術部成員，同樣有事情要忙，臨走之前，還不忘瞪了羽島清介一眼：“你等着瞧，晚上回去再找你算賬！”

四人隊伍很快只剩下羽島清介和加藤兩個人。

看着身邊安安靜靜撥弄耳畔發絲的聖人同學，羽島清介輕咳兩聲：“學姐昨天晚上……”

“不用說了，我相信羽島同學。”加藤語氣輕飄飄道，“今天畢竟是霞之丘前輩的卒業式，稍微沖動一些，可以原……理解呢。”

羽島清介頭頂落下一滴冷汗，忍不住吐槽道：“你剛才是想說原諒吧？”

“羽島君聽錯了。”加藤惠擡手掩住粉唇，“我沒有。”

你這個反應分明就是沒有聽錯啊！

早上八點四十。

羽島清介在班長的組織下，以班級為單位，出發前往體育館，一路上可以看見許多班級出沒。

日本人相當注重所謂的儀式感，像是卒業式這種高中三年的完結篇章，更是儀式感隆重，體育館門口，居然還豎起了花環編織成的拱門，就是附近堆放着許多紙紮的花圈，讓羽島清介稍微有些不适應。

大喜的日子送花圈，要是在天朝，腿都會被人打斷。

走進體育館，在班級的指定位置坐下。

從高一到高三，所有人都來了體育館，還有全校的老師和理事會成員，乍一望去，倒是相當熱鬧。

羽島清介坐下以後，下意識尋找宅梨的身影，沒多會兒，就在側前方看見了一名身材嬌小的雙馬尾少女。

英梨梨正和幾名女生坐在一塊，唧唧喳喳小聲說話，察覺到羽島清介的目光後，小虎牙下意識露了出來，現在還在生氣中。

轉眼到了早上九點。

兩名學生會成員充當主持人，宣布卒業式正式開始，然後邀請校長上臺講話。

校長講完話，又輪到其他老師，好在每個人說的時間都不長，不至于讓人昏昏欲睡。

老師說完，接下來便是學生代表的發言了，随着主持人喊到霞之丘詩羽的名字，偌大的體育館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快的呼聲。

不得不承認，學姐雖然性格陰暗，喜歡毒舌，在學校沒有朋友，但人氣是真的高，畢竟是許多人憧憬了整整三年的高嶺之花。

一名坐在前排的黑長直少女站了起來，腳步蹁跹，邁步走上舞臺，大風大浪都已經見識過，眼前的演講完全不會讓學姐緊張。

卒業式是高中三年的句號，哪怕是學姐，這會兒都明顯認真了起來，不再像去年的開業典禮一樣随意，至于演講的內容……因為已經排練過好些次，自然是中規中矩。

首先回憶高中三年的生活，然後展望未來，最後鼓勵禮堂中的後輩，到了後面，許多人甚至哭了起來，反正羽島清介是沒弄明白怎麽就哭了起來，和學姐的演講沒有關系，估計是某種集體情緒在作祟。

演講結束，所有高三黨起身，排隊從理事長手中接過卒業證書，代表着高中三年生涯的正式結束。

全部流程走完，不知不覺到了中午，今天一天都不上課，沒事的人現在就可以回去了，高三畢業生還要拍集體照與合影，當然了，還會有許多後輩向比較要好的前輩送上畢業禮物，一時間熙熙攘攘，格外熱鬧。

學姐在學校屬于孤家寡人，沒有什麽人送她臨別禮物，更沒有眼淚汪汪不舍告別，拍完集體照後，很快消失不見。

沒多會兒，羽島清介便收到消息。

“後輩君，肚子餓了，來天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