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霸氣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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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葡萄,何喬才算正式和這一家子人認識起來。“”
江封昊确實叫江封昊,而她現在所處這所房子,也确實是屬于他。
那個為他們開門跳脫少年名字叫木子南,是江家家生子,至于為什麽不跟着江封昊姓江,何喬并沒有細問。
身材圓潤,兩邊臉頰上常年頂着健康紅暈刑叔是木子南父親,總是一副笑呵呵彌勒佛模樣他專司負責園中一切對外事務;而他妻子,同樣長得很有福氣木三嬸則負責園中各處吃穿用度。
江封昊外出時候這所房子就由他們一家在看管照料,顯見江封昊對他們器重。
園裏除了刑叔一家之外,還有其他丫鬟厮共八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何喬看着那幾個總是神出鬼沒出現,然後又面無表情消失厮,總會不自覺在腦中冒出三個大字來:有殺氣……
至于丫鬟們就還好,大家都是十幾歲姑娘,何喬三言兩語就跟她們混熟了。
另外值得一提是,随意園雖然是三進三出院子,雖然不算太大,但因為空間利用得當,院子裏又是各種綠樹紅花環繞,除了精致之外,看起來別有一番親近自然古樸大氣。
何喬幾乎是立刻就喜歡上了這裏——當然這種喜愛程度必須在她自己狗窩竹屋之下。
等用過完膳,江封昊便讓木三嬸把何喬安排到二進院子一間客房裏,自己則是和刑叔去了別地方。
木三嬸很是熱情把府裏所有人都拉到何喬面前介紹了遍,又吩咐丫鬟們提了熱水過來讓她洗漱,這才帶着暧昧笑容離開了。
何喬松了一口氣,将留下來要幫她刷背丫鬟趕到門外,自己脫了衣服跳到浴桶裏痛清洗了一番。
等丫鬟們擡走浴桶,拿軟布替她擦乾了頭發,何喬立刻往後呈大字型躺倒在松軟床榻上,舒服連打了好幾個滾。
雖然不知道江封昊肯資助她當多久米蟲,但現在這種待遇确實不是一般人所有,吃好不,住地方是各種高貴舒适上檔次——果斷資情調啊!
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幾遍,何喬這才懷着激動心情沉沉睡去。
大概是江封昊吩咐過別去打擾她,所以何喬心滿意足一覺睡到近黃昏才醒來。
結果吃晚飯時候卻發現她一線盟友江封昊江同學不見了——
“娘子,為夫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大概十天後才能回來,這段時間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刑叔一家幫忙,特別是子南那子——盡量拿去使喚千萬不用客氣。另外,記得天天想念為夫,等我回來。”
看着刑叔送來信,何喬想拆了江封昊丢海裏喂鯊魚心都有了。
他奶奶個熊,昨天才在想着這貨是個講義氣,結果今天這貨就果決迅速把她給丢下了!
實在是卑鄙無恥下流外帶不靠譜啊!
不過……目光掃向面前囊括了海陸空三地珍馐佳肴桌面,何喬怒氣頓時去了一半。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反正江封昊也沒把她丢出府,看在他還交代了刑叔一家要好吃好住招待她面子上,她就大方點原諒他好了。
等他回來再想法子惡整他出氣也不遲。
這麽一想,何喬立刻就淡定了,将臉上怒氣一收,重拿起筷子,開開心心繼續吃自己晚餐,後甚至還胃口大開多要了兩碗飯。
此舉果斷讓一旁等着看她掀桌下人全都掉了下巴,繼而唏噓膜拜不已,從此奠定了她随意園女主人不可被推翻高貴地位。
情緒如此收放自如,又泰山崩于前而能繼續吃飯者——人才啊!
………………
“少夫人,吃飯了!”
“木子南同學,再亂喊心我k你哦!”從木子南手中接過裝了熱騰騰飯菜托盤,何喬瞪了他一眼,随即迫不及待夾了一塊酸梅釀肉丢到嘴裏,毫無形象舉着筷子邊吃飯邊對他‘稱呼’再教育,“告訴你多少次了,我跟江封昊那貨八字沒有一撇呢,你喊我喬就行了。”
還什麽少夫人,搞得跟高宅大院裏時刻準備戰鬥女人一樣,聽着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要何喬這兩天在随意園可是混得風生水起,天生自來熟她跟誰都聊得起來,人緣好那叫一個爆——唯一美中不足是這園子裏所有人都跟着江封昊發瘋,個個拿她當已婚黃臉婆看待,怎麽洗腦都改不過來。
“遵命,少夫人。”
木子南笑嘻嘻應了一句,權當沒看到何喬不爽表情,轉頭指揮跟在他身後一名叫采蓮婢女把熬了好幾個時辰阿膠紅棗烏雞湯端上桌面,甚至體貼掀了蓋子,讓采蓮給她盛了一碗放到面前。
“少夫人,這是我娘特地讓大廚熬雞湯,據有養顏補血功效,您試試?”
“好啊。”何喬放下筷子,瞄了一眼面前碗,随即雙手抱胸斜睨木子南,“只要你們都不喊我那個勞什子少夫人,我就喝。”
木子南頓時囧了,和采蓮面面相觑半晌,之後才弱弱開口,“……可這是少爺,你就是我們少夫人來着。”
何喬淡定舉筷,犀利否決,“他在跟你們開玩笑。”
開玩笑?就他們家那個從不曾帶女人回家少爺?別逗了!
木子南眼珠子溜了兩圈,正想要開口,卻不防被一旁采蓮搶了話頭,“不對,才不是開玩笑。”
何喬跟木子南同時轉頭看她,采蓮被盯得臉色通紅,卻還是硬着頭皮聲接下去,“少爺了,要像尊敬他一樣尊敬少夫人,若有誰敢讓少夫人不高興,就要把誰趕出府去。少爺還從沒那麽嚴肅跟我們過話,所以我想……我想少爺他肯定是真心喜歡少夫人。”
“……”
靜默,死一般沉默。
許久之後傳言中‘被喜歡’某少夫人這才眨巴眨巴眼,回過神來似,将已經空掉湯碗舉高遞給采蓮看,“這個問題等都有空了再做研究,咱們現在先吃飯可以嗎?麻煩再給我來碗湯,那個不錯。”
木子南率先反應過來,撲哧一下笑出聲,就連采蓮也是一副哭笑不得模樣,嬌嗔喊了一句,“少夫人,奴婢是跟您真!”
簡直就是牛頭不對馬嘴,誰在跟她吃啊!
“我也是跟你真,”何喬很認真盯着湯鍋裏炖得酥爛肉塊流口水,聞言無辜攤了攤手,“你再不讓我吃飯,我就要餓死啦!”
“是是是,奴婢這就給您盛湯去。”
采蓮知道這個時候跟她什麽都沒有用,只好認命接過湯碗,繼續伺候這位不按理出牌‘女主人’完成她吃飯大業。
在院子裏關久了,就算再懶散人也會想忍不住出去放放風,于是下午時候,何喬在随意園裏逛了一圈,果斷一擡手勾住采蓮脖子,很是霸氣側漏把她夾到自己胳膊下鳥依人。
“走,采蓮娘子,跟咱上街去,大爺我帶你去吃好吃。”
“這……”
采蓮不敢擅自做決定,只好求救看向木三嬸,木三嬸習慣性看向刑叔——被委以重責大任刑叔略微思考了下,便偏過頭,對附近木子南點了點頭。
“少夫人想出去,我們也不好攔着。但少夫人你畢竟才初到京城,采蓮這丫頭也是個不認得路,不如就讓南兒陪你們出去可好?”
木子南雖然跳脫,但卻是立刻就明了自家父親意思,當下笑嘻嘻蹦到何喬面前,強烈自我推薦道,“是啊,少夫人,你剛到這裏肯定不清楚外面什麽情況,正好我知道這城裏所有好吃好玩地方,不如我帶你們去吧。”
何喬不置可否,“好啊。”
她正煩惱沒人帶路當免費勞力呢,沒想到話都沒出口立馬就有人送上門來了,甚好,甚好啊!
于是這麽着一合計,大夥立刻都覺得不錯。采蓮本就屬于內院範疇,平時不太能出門,現在有機會光明正大去放風自然是顯得相當興奮。
等木子南到賬房拿了銀子出來,一行三人當即猶如脫缰野馬一般轟轟烈烈湧上了大街。
刑叔跟木三嬸對看一眼,彼此搖了搖頭,眼裏卻都是帶着滿滿笑意。
年輕真好。
…………………
出了門,三人大搖大擺從沐王府前頭走了過去。出于好奇心理,何喬下意識伸長脖子往門口瞧了瞧,本來還以為會被那些面無表情守衛瞪上幾眼,沒想到一路看過去,人家連眼珠子都沒斜一下……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王府紀律太過嚴明他們奉公守法大公無私,二是是吾等屁民太渺入不了其法眼——何喬自我對比了下屬性分配,頓覺她應該是屬于第二種可能才對。
不過算了,對于這群守衛大哥來她也就純粹一路人甲,戲份神馬,咱不能要求太多。
這麽一想着,何喬便忒大爺一甩頭,攬着比自己稍微矮上那麽一點點采蓮,風騷走遠了。
因為走太,以至于她沒有發現,幾乎是在她轉過頭一瞬間,沐王府門口那幾名侍衛立刻将嚴肅表情一收,目光直盯着何喬背影看不,甚至還笑得忒暧昧各種交頭接耳嘀嘀咕咕,完全把‘神聖不可侵犯’凜然氣質都給抛茅坑裏去了。
“……就是剛才那個走路帶風姑娘嗎?”守衛甲用望眼欲穿姿勢目送何喬三人消失在街口,一邊好奇用手肘捅了捅隔壁哥們。
“應該錯不了,”守衛乙很肯定點着頭,“你沒發現三人裏就她是生面孔嗎?”
“哎,咱這裏向來人少,那就是她錯不了了。”守衛甲失望道,“長得不怎樣嘛,剛才一晃眼我還以為是個穿裙子大老爺們。”
“有你這麽缺德人家嗎?”守衛丙為何喬抱不平,“我倒覺得那姑娘長得不錯,清清秀秀,還有種潇灑範兒,看起來比那些刁蠻任性又做作官家姐好太多了。”
“也是,這麽爺們姑娘應該不難相處,剛才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是看到了我家幺弟……”
“得了吧,就你家幺弟那瘦弱身板也好意思跟人家姑娘比?風大點沒被刮跑都算好了,”守衛丁哼哼兩聲,随後又篤定道,“我看那姑娘眼神犀利,走路是虎虎生風,下盤夠穩根基夠深,肯定是個練家子!”
“哎喲!你又看出來了?昨天從這路過一算命瞎子你都是世外高人,結果還不是讓條野狗追得哭爹喊娘。”守衛乙不客氣吐槽。
守衛丁又是哼哼兩聲,正想開口反駁,自家守着朱漆大門卻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名長相讨喜厮從裏頭探出半個腦袋來,左右瞧了瞧,然後才一本正經開口道,“柳管家讓轉告各位爺,值班時候請做好自己份內工作保持安靜堅守大門,要是再八卦露餡給主子扯後腿,就把你們通通都趕到繡房裏去,讓你們跟娘們一樣拿針線做繡活。”
話完,似乎是怕被揍,那厮碰一下又把門關上了。
門外幾人面面相觑,皆是摸着鼻子嘿嘿一笑,随後又趕忙板起臉,恢複了不茍言笑模樣,繼續百無聊賴堅守崗位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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