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3-08-02

“是，姐。”

采蓮憋着笑，學啄木鳥一樣猛點頭，“奴婢回去一定會好好跟少爺禀報這件事。以少爺能力，奴婢相信姐以後就是想聽到狗吠聲也難了。”

“這樣就好，不過記得別做太過分，狗兒們其實也挺無辜。”何喬分外‘細心’又叮囑了一句，“關起來就好，千萬別傷害它們，知道嗎？”

“奴婢曉得，姐你放心。”

主仆兩就這麽一句我一句，損人不帶半個髒字把雙簧唱了起來，直把門外那年輕姑娘給氣得臉各種扭曲，兩頰通紅也不知道是胭脂塗太厚還是氣過了頭血氣上湧。

“你們誰是狗？”

“哦，沒有。我們正在讨論昨兒個街上那條亂吠亂叫母狗，怎麽這位姐你也有興趣一起讨論嗎？”

“你！”那年輕姑娘氣得柳眉倒豎，指着何喬半天坑不出半句話，後只好狠狠用一句自以為很犀利鄙夷做了終結，“賤民！”

“啧啧，這麽大火氣，敢情姑娘你是讓那條瘋狗咬過或者追過？”何喬眨着眼，用手把玩着發尾，一臉無辜‘不恥下問’。


“你才被狗咬過呢！”那年輕姑娘二話不立刻反駁回來。

“被狗咬倒是沒有，”何喬不懷好意挑了挑眉，雲淡風輕把話接了下去，“不過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運氣不好，一不心就遇到擋路壞狗了。”

那年輕姑娘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跟在她身後丫鬟已經搶先一步，狐假虎威大叫道，“大膽！居然敢罵我們家姐是狗！告訴你們，我們家老爺肯定不會放過……”

“啪！”那丫鬟話還沒完，年輕姑娘已經大怒轉身，一個巴掌就這麽兇狠甩了過去，“閉嘴！”

眼見那沒腦子丫鬟被打得一個趔趄，左邊臉頰上是瞬間浮現分外明顯紅手印一個，何喬跟采蓮對看一眼，都不自覺替她覺得肉疼。

“你，還有你！”教訓完自家不成器丫鬟，年輕姑娘恨恨咬着牙，纖纖玉手指着何喬兩人，“你們兩個好大膽子，敢對本姐無禮！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這位姐，”何喬慢悠悠晃回八仙桌邊坐下，一邊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一邊很是好心開口建議，“個人認為關于‘令尊是誰’這種私人問題呢，你好還是悄悄回家問令堂吧。公開場合似乎不太方便讨論。”

“你什麽意思？”那年輕姑娘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瞪着兩只眼睛死死看着何喬。

掌櫃和夥計比她精明，一下子就聽出了其中門道，那夥計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被掌櫃往後腦勺上招呼了一巴掌，連忙捂着嘴巴偷偷溜到後堂去了。

“沒什麽意思。”何喬咧嘴一笑，一副‘我什麽都沒’無賴模樣，“我是天色也不早了，我還得趕買了東西好回家吃飯。”

話着，便招呼了采蓮過去，主仆二人再次拿起錦盒裏明明已經挑揀過首飾裝模作樣欣賞起來。

“你！”此舉果然激得拿年輕姑娘加怒火中燒，高聳胸脯一顫一顫，原本挺漂亮臉再次給扭成奇怪形狀，“我要讓我爹爹把你們通通都……”

“許姐！”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争端，一直都在作壁上觀馬掌櫃連忙上前，委婉将她注意力拉了過去，“店裏今天到一批上好玉墜，按您意思都給您留着還沒賣出去半個。要不您先坐下歇歇，我拿給您瞧瞧？”

馬掌櫃這話聽起來有那麽點奉承味道，那許姐大概是虛榮心得到滿足，怒氣沖沖臉似乎放松了一些，“本姐……”

“掌櫃，這三支镯子怎麽賣？”何喬刻意選在這時候插了進去，裝出一臉欣喜舉高了三只玉镯對努力想要息事寧人馬掌櫃道，“只要價格合理，我就全都要了。”

“哦，這镯子……”

馬掌櫃還沒來得及開口給價錢，那許姐就已經趾高氣昂喊了起來，“馬掌櫃，這三支镯子我要了，多少錢都給！”

一切都在何喬預料中，為了裝得像，何喬刻意裝出一臉無奈，“這位……許姐是吧？馬掌櫃這裏東西那麽多，我就只要這三只镯子，又不跟你搶別，你何必……”

“沒錢就別在這兒裝大方，你買不起東西，本姐有是錢買！”大概了為了體現自己優越感，許姐看都不看桌上錦盒一眼，上前一把搶過何喬手裏玉镯，再全都丢給身後丫鬟接着，“我許孟萦要東西從來都是獨一無二，就算是拿回去賞給下人，也好過讓給你們這些一臉窮酸相暴發戶。”

暴發戶，又是暴發戶！她哪一點看起來像暴發戶了？

伸手攔住正要替她抱不平采蓮，何喬搖了搖頭，示意她冷靜下來繼續看好戲，一邊卻是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臉，聲嘀咕了兩句，“暴發戶？還真有眼光……”

不得不，如果江封昊肯資助她話，她絕對會是當朝第一暴發戶——真希望有那麽一天。

“這位姑娘，你看許姐都已經買下這手镯了，”既然東西都已經被搶走了，再加之許孟萦不好得罪，馬掌櫃也只好歉然看着比較好話何喬，一邊善意建議道，“要不你再看看別吧？”

“算了，她要就給她吧。”何喬各種‘惋惜不舍’看了那三支镯子一眼，随即便別過頭去，“采蓮，我們挑別吧。”

“姐，這耳墜好看。”跟了何喬一段時間，采蓮也知道了她喜歡惡作劇個性，當下各種配合默契，随手拿了個墜子就開始胡扯，“少爺了，羊脂玉是能襯托一個人美貌。姐長得這麽好看，這耳墜你戴着肯定很出彩。”

“瞧你這嘴巴跟塗了蜜似，真是會哄人。”從采蓮手裏接過耳墜，何喬轉手就遞給馬掌櫃，“掌櫃，這耳墜我……”

“這耳墜我要了！”

不出意料，自我感覺很是良好許家姐又再次跳出來了。

見何喬跟馬掌櫃眼光聚集到她身上，許孟萦當下很是得意搶過耳墜，垂頭看了一眼，再傲慢指揮丫鬟将何喬她們之前看那個錦盒給端過去。

“馬掌櫃，你今天進貨都有哪些？都給我包起來，本姐全都要了！”

“這位姐，你把東西全都拿走了我們買什麽？”采蓮适時跳出來炒熱下現場氣氛，大聲指責道，“你這分明就是故意！”

“對，本姐就是故意！”也許是主仆兩人無奈神色讓她覺得占了上風，許孟萦語調很是輕，“我就是要把全部東西都拿走，讓你們一樣也買不到！”

幼稚！誰想跟你搶啊！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結果，達到目何喬還是忍不住因她得意洋洋口氣而翻了個大白眼。

這嚣張跋扈富二代模樣還真是讨人厭——現在到底誰比較像暴發戶？

“掌櫃，你們這裏給賒賬嗎？”

“這……”馬掌櫃沉吟了下，随即略帶歉意笑了笑，“實不相瞞，店從不接受賒賬。”

“既然這樣，那就是我還有機會買到那三支镯子跟耳墜了？”

“東西都已經讓本姐包下了，馬掌櫃不會再賣給你。”許孟萦一副弱不禁風模樣，搖着腰由丫鬟扶着到桌邊坐下，“想買東西，回你鄉下去吧。”

何喬哼了一聲，懶洋洋嗆回去，“錢都沒付就這些東西都是你，話也不看着點天氣。許姐，你可要當心風大，閃了舌頭就不好了。”

“你是意思是本姐在大話，沒錢買這些破爛？”

認為自己扳回一成，本來已經淡定下來許孟萦再次讓何喬一句話就點燃了怒火，塗着豔麗蔻丹長指甲用力掐進掌心，仿佛隔在兩者中間絲巾就是何喬脖子一般。

何喬并沒有将她怒氣當一回事，只是悠閑坐着讓采蓮給她斟茶倒水伺候捶背捏肩伺候周到，一邊以無懈可擊淺笑回應——對，她就是這個意思沒錯。

許孟萦讓何喬臉上笑激出滿腔怒火，二話不用力一拍桌面，瞪着她恨恨高聲尖叫，“翠，付錢！”

之前被扇了一巴掌丫鬟心翼翼看了眼顯然腦子都已經讓怒火燒成漿糊主子，為難解釋道，“可是姐，這錢是夫人吩咐要給老爺買壽禮用……”

“閉嘴！”三番兩次被自己人拆牆角，許孟萦氣得差點倒仰，“我讓你付錢就付錢，你是耳朵聾了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想讓本姐再賞你一巴掌是嗎？”

“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這就去。”翠不敢再猶豫，連忙從懷裏拿出收拾整齊一疊銀票往櫃臺去了。

“許姐，都算好了，承惠三千六百八十二兩。”

一下子就把未來好幾天貨都給賣了出去，雖然看得出來這一切都是何喬為了惡整許孟萦才做出來，不過這并不能阻止馬掌櫃笑得合不攏嘴。

只要有生意做，誰管他是要殺人防火還是當街掐架鬥毆互罵——反正這都不關他事。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他非常樂意當那個好命漁翁。

“這麽多！”許孟萦猛地聽到這價格，心裏也是咯噔一跳，但一轉頭撞見何喬看好戲模樣，立刻咬了咬牙，硬着頭皮吩咐道，“……真是價格公道。翠，趕給錢。”

“是，姐。”

從袖子裏抽出來幾張大額銀票，翠肉疼瞧了一遍又一遍，後才依依不舍遞到馬掌櫃手裏。

“現在錢已經付了，東西都是本姐了！”

見馬掌櫃接了錢開始包裝那些她看都沒看過玉制品，許孟萦忍不住昂高了頭像只驕傲孔雀一樣看了何喬一眼，目光裏盡是得瑟意味。

“是是是，都是你。你愛買多少買多少。”反正沒腦子愛當冤大頭又不是她。

從桌旁懶洋洋站起來，惡作劇得逞何喬咧嘴一笑，“采蓮，走，回府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