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梅子千層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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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心眼逼着許孟萦大出血,又是肉痛又是裝鎮定買了一堆她根本看都沒看過東西,覺得出了一口氣何喬立刻爽了,拉着采蓮各種心情暢飄着回了王府,路上不忘拐去東大街賣了兩盒鮮出爐梅子千層糕。
剛進府就聽傳話厮江封昊正在書房裏等她,何喬看了看天,大概估算了下時間,高高興興就擰着千層糕直奔書房去了。
揮手送走帶她過來漂亮丫鬟,見書房門開着,本着要吓一吓江封昊幼稚念頭,何喬蹑手蹑腳貼着牆面走到窗邊,再鬼鬼祟祟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往裏邊瞧了一眼。
采光極好寬敞屋子裏簡單擺着幾座古樸書架,牆上挂着幅蒼勁狂野大字,字跡潦草看不出到底是什麽內容,靠近窗口地方有個高腳架,上面托着一株蒼松迎客盆栽,進門往右拐地方則是一張紅木雕花大書桌,上面筆墨紙硯俱全,唯獨不見了本應該坐在桌後主人。
奇怪,人哪兒去了?不是在書房等她嗎?
就在何喬納悶又把頭往屋裏伸進去一些,準備好搜索目标時候,眼前突然憑空冒出來一張放大n倍笑臉,兩人之間隔着一個窗戶,眼對眼鼻對鼻,只差一根手指頭距離就要撞上了。
“娘子!”
中氣十足聲音震得人耳膜嗡嗡響,何喬雙眼圓睜,反射性倒抽一口氣,再下意識舉起手那麽一揮——
“手下留情!”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江封昊見狀連忙往後一縮,同時眼明手擋住何喬胳膊,“娘子你冷靜,冷靜!是我啊!”
沒想到剛一打照面,他家親親娘子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記大鍋貼準備請他嘗嘗味道,果然是……熱情如火啊!
“你?江封昊?”
胸腔裏那顆脆弱心肝還在撲通撲通猛跳個不停,回過神來何喬一甩手,改而抓住他前襟用力将他扯到自己面前,猙獰着臉卯足了勁以雷公聲咆哮,“我靠!我擦你大爺!人吓人會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不帶這麽玩!
要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弱一點或者心髒有個什麽毛病,不定這會兒連三魂七魄都給吓回現代了。
“娘子冷靜!聽生氣會老得而且對身體也不好,來,趕笑一笑。”江封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相當配合隔着個窗戶讓何喬扯着他衣襟洩憤,一邊滑稽眨着眼朝她狂送秋天菠菜,“不如這樣吧,就讓為夫現場給娘子唱個曲,讓娘子你樂一下可好?”
話完,當真有木有樣清了清嗓子,準備就着這麽個別扭姿勢來場即興個人演唱會。
“打住!”趕在江封昊張嘴之前松開他衣服,何喬舉高雙手比了個暫停姿勢,滿腔怒氣早就跑得不見蹤影,剩下只有深深恐懼,“你還是饒了我吧,就你那破鑼嗓子,再來一次我還用活嗎?”
想起之前在來京城路上,因為她染了風寒睡不着覺,江封昊也是自告奮勇要給她唱催眠曲。結果是他唱得忘情唱得投入唱了個心滿意足,而她頂着兩個黑眼圈整整失眠了一天一夜,然後由輕度風寒直接轉成重感冒,差點把命都給唱沒了。
那是她第一次清楚認知到,原來這世界上真有人只憑唱歌就能要人命。
“娘子,你嫌棄我!”
江封昊頂着一張受虐媳婦面孔哀怨指控,那模樣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我可都是實話。”
深受此間荼毒何喬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彎腰将掉到地上梅子千層糕撿了起來,順手拍了拍,随後大搖大擺從正門走了進去,兀自走到書桌後坐下,再将油紙包在桌面上攤開。
“這是……”隔得老遠就能聞到那股子特有酸甜氣味,同樣酷愛美食江封昊雙眼一亮,幾乎是下意識喊出聲,“東大街劉嬸家梅子糕!”
“bingo!”何喬打了個響指,“連你都能知道是什麽東西,看來采蓮沒錯,這家梅子糕确實很好吃。”
“何止是好吃,簡直就是京城一絕。”江封昊也不計較何喬搶了他‘寶座’事,自動自發搬了張椅子過去,動作優雅拿手拈着做成梅花形狀糕點往嘴裏送,一邊很是自然喚來下人,吩咐他們沏壺茶過來,“吃梅子糕時候好配一壺雨前龍井,味道加完美。”
“對,人間享受。”何喬朝他舉了舉茶杯,不甘落後發表自己感慨,一口茶水一口糕點,吃得是既幸福又滿足。
一共兩包二十來塊梅花糕,就這樣在兩人悠閑下午茶時光裏被慢慢消滅殆盡了。
解決完了梅子糕,趁着江封昊批改公文時候,已經吃飽喝足何喬也沒閑着,先是探秘一般把他書房翻了個底朝天,後實在沒事做了,就搬了張椅子坐在他對面,随手翻着從架子裏抽出來書,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聊天套情報以滿足自己好奇心。
“聽柳叔明天府裏要來訪客,是不是就是早上那個送拜帖過來禦史大人?”
“不是,”江封昊手下不停拿毛筆在書本上寫寫劃劃,抽空擡頭看了百無聊賴何喬一眼,“錢淞老頭兒每次來都是找本王提些亂七八糟建議,本王根本沒興趣理會他,這種人自有柳叔去應付,”到這裏,他突然頓了下,然後才少見皺了皺眉,一副萬分苦惱模樣,“但明天要來人不一樣了,他們是,他們是……”江封昊斟酌了下,後才皺着眉開口,“總之就是不能不見那種,就算是再煩也不能。”
雖然知道這也算隐私一種,但何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嘴巴,求八卦心思就這麽脫口而出,“為什麽?難道是你恩人或者……呃,親戚之類嗎?”
“親戚還好處理,就算是皇帝來了為夫也照樣不見,關鍵是,”江封昊深深嘆了一口氣,俊臉蒙上一層陰霾,“關鍵是那兩個人中其中一個不僅是我母妃救命恩人,還是她……指腹為婚未婚夫。”
啊咧?
這越來越狗血劇情發展是腫麽回事?貴妃娘娘居然還有個未婚夫——難道江封昊他爹也曾是傳聞中霸氣十足橫刀奪愛并在後順利斬了惡龍抱得美人歸第三者?
江封昊曲子彈指下何喬額頭,沒好氣給一臉暧昧她解釋,“當初我母妃本應要嫁給那個人,不過後來由于外祖父那邊出了點事,外祖母沒辦法,只好将當時并不情願母妃送進宮裏當秀女,借以尋求朝廷幫助。”
“然後呢?然後呢?”何喬只當這是古代愛情八點檔,托着下巴聽得津津有味,不停催促江封昊繼續,“你母妃自此就跟那人斷了往來了嗎?還有你外祖父,他和那個人父母……我是,你們兩家是不是因為此事反目成仇了?”
“事情确實是這樣,不過并沒有那麽誇張。”
畢竟他外祖父當今國丈身份擺在那裏,對方就算有再多不滿也不敢當面出來,所以這麽多年來,兩家都一直維持着看似牢固和諧實則一擊即碎‘朋友’關系。
“雖然是被迫解除婚約,但這件事始終是我母妃心裏一道坎。”江封昊嘆了口氣,繼續給何喬解釋,“為了表達對那個人歉意,我母妃才會訂下這條該死規矩,要求她後代——也就是我,在她仙去後五年裏,必須無條件接見那個人,并在我能力範圍內為其提供幫助。”
何喬歪着頭想了想,随即倒抽一口氣,“這也太不公平了,要是他提出任何需求都必須滿足,那你豈不是虧死了?”
“那倒不至于。”江封昊搖了搖頭,随即眯着眼狡黠一笑,“這話我母妃又沒有當着人家面過,到底要不要提供幫助還是我了算——至于忍着不爽和他們見面,完全是為了讓母妃走得安心罷了。”
何喬挑了挑眉,朝江封昊豎起右手大拇指,很中肯下了個總結,“奸詐!”
江封昊深邃眸子半眯着,笑咧了嘴很是大方接收了這一評價,“過獎,過獎。”
…………………………
離開書房時候天已經黑了,和江封昊一起吃過晚飯,何喬便回了自個房裏。
結果也不知道是她今天吃東西太雜亂出了問題,還是晚飯後貪嘴多吃了兩碗綠豆冰着了涼,睡到半夜時候肚子突然絞痛難忍,不得已只好爬起來去蹲茅廁。
雖然采蓮就睡在隔壁,但何喬并沒有吵醒她陪自己打算。
因為自家院子裏茅廁出了點問題,那道門死活關不上,何喬努力了半天沒有成果,只好忍着腹痛跑到隔壁院子借地方去了。
在茅坑上頭蹲了半天,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總之,等到她肚子總算不那麽痛時候,王府外路過夫已經連打了三下梆子。
從茅廁裏頭出來,何喬臉色蒼白,腳步虛浮,披散着頭發跟個女鬼似扶着牆一步一步往自己院子方向挪過去。
月亮無精打采挂在天上,深藍色天幕裏就連星星也沒冒出來幾個,周圍一片黑燈瞎火,寂靜夜裏只有此起彼伏蛙鳴
“怎麽過了這麽久才來?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就在何喬剛走到花園外頭時候,耳邊突然冒出來個陌生男人聲音,然後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應,那個男人已經手腳扯着她藏到一旁樹影裏,二話不往她手裏塞了一樣帶着涼意東西。
花園周圍沒有任何照明工具,除去走廊底下,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情況下,何喬只能憑手感判斷出那東西大概是個掌心大瓷瓶,隐約帶着微微涼意。
“這可是好東西,只要一點就能起大作用。”那人探頭往月洞門外瞧了瞧,又壓低聲音叮囑道,“東西你拿着,明天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千萬記得要在吃飯之前把這東西混到王爺茶水裏,到時候主子會告訴你怎麽做,可記住了?”
聽出其中似乎大有隐情,何喬手裏拽着瓶子,也不出聲,只是很配合點了點頭。
黑暗裏看不清對方表情,但何喬明顯可以感覺到那人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晚飯到底吃了多少大蒜,味道重得簡直能熏死一頭大象。
“很好,那就這樣。府裏守衛森嚴,我好不容易才避開護院來到這裏,先走了。”
話完,人也跟着速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便連人影都見不到了。
至于被留下來‘委以重任’何喬則是興奮捏緊了手裏瓷瓶,心裏直呼surprise。
沒想到出來上個廁所也能遇到這種好玩事——話剛才那個人到底把她認錯成誰了?那個所謂‘主子’又是什麽來頭呢?
該不會……就是江封昊口中,那個慘遭他母親抛棄前任未婚夫吧?
若真是這樣,那明天可就有好戲看了。
将手裏瓷瓶捏緊了些,何喬興高采烈哼着嚴重跑調英文歌曲,步伐輕回房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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