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3-12-05

色香味俱全精致菜肴一道接一道上來，雅間裏很彌漫起食物烹調過後特殊香味……

面對着一大桌子菜，巴巴等着甜食白首幾乎沒怎麽動過筷子，洪方則是每道菜都嘗了一口，然後皺着眉一副難吃到不得了模樣，上官允看着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除了喝酒之外也只是偶爾動幾下筷子，一大桌子人裏面只有何喬是真心在吃飯。

這頓飯一直吃了将近一個時辰，因為有兩個大燈泡在，上官允也沒怎麽能跟何喬上話，通常都是他一句，何喬答一句，偶爾換她問他一些無關緊要問題。

之後等甜點一上來，飯桌就變成了白首戰場——他一個人把十來盤甜得能膩死人點心全吃了，看得何喬直咋舌。

沒想到除了江封昊之外，還有人這麽能吃！

關鍵還是他們都是同一類瘦子體質，吃多少都不會胖——這點非常讓人嫉妒。

吃完飯，上官允讓人送了熱茶消膩，點是上好碧螺春，只可惜何喬幾人是純粹牛嚼牡丹，沒一個喝得出來，當然也就沒有倍兒有範兒來一句，“好茶！”

好在上官允并不介意，倒是覺得何喬這反應才叫真實。

“何公子……”


“表妹，我們該回去了。”上官允剛要開口，角落裏白首卻突然不聲不響冒出來一句，何喬差點一個沒忍住把茶都噴了出來。

“是啊表妹，”洪方緊随其後，從容淡定附和，“今天也出來得也夠久了，再不回去估計咱老叔會着急。”

老叔者，柳一刀是也。

“現在什麽時辰了？”

何喬扭頭看一眼窗外，見天色果然暗了下來，再看向上官允時候，臉上就有些猶豫，“上官公子……”

“沒關系，”上官允當然知道她要什麽，于是笑笑打斷她，“現在外邊到處都是積雪，天黑不好走路，早點回去也是應該。”

眼見上官允給自己鋪了個臺階，何喬馬上就勢下了，再感激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在下送何公子一程。”上官允點了點頭，就要站起身。

何喬連忙攔下了，“不麻煩上官公子了，我們直接回去就好。”

她還要到樓下去結賬呢，讓上官允看見難免有做作嫌疑——雖然她真很想讓上官允看到之後大為感動然後再自己搶着付賬，不過顯然那不現實。

見何喬堅持，上官允也就沒有再要送他們話，站在雅間門口目送何喬一行下樓，才嘴角含笑轉了回去。

何喬就是等這個時候，等他一轉身立刻嗖一聲跑到櫃臺前，“掌櫃，剛剛樓上牡丹房消費是多少？”

正在撥着算盤珠子掌櫃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不時鬼鬼祟祟往樓上看，眉頭便皺了皺，但依舊好脾氣解釋，“這位客官，除非是客人同意，不然客人消費銀錢多少，店是不能。”

什麽破規矩！不就是怕她是來八卦嘛！

何喬撇撇嘴，從懷中拿出好幾張銀票拍到桌面上，“掌櫃你放心，我就是剛才牡丹房裏客人，趕結算一下吧，我好付錢走人。”

此話一出，跟在後頭洪方跟白首差點同一時間掉了下巴。

原本是想着上官允請客要給他放放血，所以他們兩個才專挑貴菜點，但要是現在何喬把錢付了，那他們不就等同于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直接坑了自己人嗎？

“表……表弟……”洪方咽了咽口水，實在很想伸手把何喬拉回去——人家都請客了，你還自己傻不愣登去給飯錢，這是在犯哪門子倔啊！

“沒事，看我。”何喬回頭給了他們兩人一個安撫手勢，又轉過去看着掌櫃，“掌櫃，麻煩你點結算一下吧，我們趕着回去呢！”

掌櫃似乎有些詫異，再看了一眼撅着嘴昂着下巴裝闊氣何喬，驀地笑了起來，“這位公子要求事，店怕是辦不了。”

“诶？！”何喬瞪眼，“為什麽辦不了？”

給個錢也犯法嗎？這推脫态度到底是腫麽回事？

太白樓掌櫃捋了捋胡子，呵呵一笑，看着何喬眼神就跟看鬧脾氣屁孩似，“公子你有所不知，牡丹房一直以來都是上官大人專屬雅間，他在這裏所有花費都是送到府上一并結算，店從不另行收費。”

還好，這錢還是算到上官允頭上！

洪方誇張呼了一口氣，白首眼裏也有着明顯慶幸，就連何喬都忍不住在心裏擦了一把冷汗。

剛才顧着頭腦發熱了，現在回想起來——人家上官允什麽身份啊，請客吃飯都在太白樓，還任點不變臉，家底肯定豐厚，哪裏是她這個半路讓餡餅砸到土豪能比？

雖然這頓飯錢多也就幾百兩，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但那可全都是白花花銀子啊，要是能跟前世一樣刷卡也就算了，但現在是當面數鈔票給別人，想想都超心痛有木有！

要知道錢可是很難賺！

出了太白樓，天色暗了。

眼看着又要開始下雪，三人不約而同加腳步往回趕，總算趕在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來時候進了門。

這場雪來得突然，而且一下就是好幾天不停歇，中間何喬冒雪去了一趟雙喜木匠鋪，确認了下做撲克牌木料，交代鄭師傅做上六副牌，付了定金之後便匆匆忙忙回去了。

采蓮擔心她受寒，非要熬了姜湯給她喝，聽這裏感冒嚴重點都會死人，何喬很乖巧妥協了。

原本還想着隔兩天再到富貴賭坊去一趟，誰想天不遂人願，大雪沒停不，就在計劃好前一天，何喬那位從來不太準時大姨媽這次居然也準時來訪了。

采蓮跟鎖兒見她捂着肚子痛得臉色蒼白都有些蒼白都有些不知所措，後還是采蓮臨時想起何喬之前來月事都會喝紅糖水，這才連忙去廚房熬了給她灌下去，又在屋裏添多兩個炭盆不讓她着涼。

鎖兒偷偷去問了府裏其他人，回來時候就帶了兩個湯婆子，讓何喬抱着能舒服些。

屋子裏面暖如陽春，屋外大雪一直沒有停過。

雖然已經睡過一覺肚子總算沒那麽難受，但依舊避免不了手腳發軟，晚上時候何喬坐在燈下一副無精打采模樣翻着書。

大概是來大姨媽時候女人都會特別脆弱，書沒看進去，倒是時不時想起江封昊，想着那家夥不知道現在到哪裏了，路上遇到下雨下雪該怎麽辦？要是他路上背着自己劈腿了自己又該怎麽辦？

亂七八糟想了一大堆，然後就一個人開始淚眼汪汪了。

采蓮跟鎖兒手忙腳亂逗了她老半天，結果她居然哭得厲害了。

“我……我就是心裏堵得慌，你們讓我哭……嗝，哭一下就好了。”傷春悲秋某人邊下大雨邊道，自己去扯了手帕胡亂在臉上擦了擦，還沒緩過氣來又開始趴桌面上各種抽噎。

采蓮跟鎖兒面面相觑，後決定一個留下來陪她，另外一個到廚房去燒些熱水，方便等會等何喬緩過來可以擦把臉。

這樣狀态維持了兩天，第三天時候那個差點把自己憂愁到死女人總算反應過來，卸下心理包袱又開始活蹦亂跳。

兩個婢女連同洪方白首都松了一口氣。

之前幾個月都沒什麽大問題，何喬這次大反常真把他們吓得夠嗆，連帶柳一刀都被驚動了，差點沒贊同洪方提議去請人來跳大神做法事驅邪——好在後關頭打住了，改而去請了大夫。

這天早上，天才剛放晴。

眼看着年關将近，柳一刀一早就過來問何喬府裏要做些什麽準備或者買什麽年貨，他好吩咐下面人去辦。

“……雖然府裏很少跟別人走動，但也得準備好必要東西，比如給皇上和太後年禮，還有其他大臣來拜年時回禮之類，另外還有府裏幾百下人年底分紅以及福利，如果不想安排諸如尺頭肉類等東西，也可以直接給銀錢，具體多少就由喬你來定……”

“等等！”

見柳一刀一副擺明了把自己當主母樣子，被那些什麽年禮分紅之類東西繞得頭暈何喬驚恐無比比了個暫停姿勢，二話不趕緊拒絕，“柳叔，你也知道我跟江封昊還沒成親，這種事現在就找我商量不太好吧？”話着，又一臉真誠看回去，“您是府裏長輩，這些年來府裏都是您在操持，我看這事還是由您老人家來辦妥當了。”

愛開玩笑！別她現在跟江封昊還清清白白，就算是真成親了她也不是那種能主持中饋料，為免後把整座王府給管得一團糟，這種超級死腦細胞事如非必要還是別找她了——富貴賭坊那邊她都沒搞定呢！

雖然何喬打死不肯接這活兒，柳一刀卻很堅持，“這是本來就已經商量好了，喬你不用擔心會有人你逾矩，盡管放心大膽去做就好。”

現在不是放心大膽與否，現在是她沒那個興趣管啊！

“不是這樣，柳叔你聽我……”

“我相信你可以。”柳一刀笑眯眯打斷她話，端起茶盅用杯蓋撇去浮沫，吹涼之後喝了一口，“現在先學着，等你跟封昊那子大婚之後就不至于手忙腳亂了。”

先祖顯聖皇帝跟大太妃都已經仙去，常寧王府已經沒有女主人太久了，一直以來都是他這個老頭子在奔波，現在總算找到個接班人，他是無論如何不會放過何喬。

簡直油鹽不進啊！

見硬不行，何喬只好磨了磨牙，硬扯出個微笑嗲着聲音嘗試來軟，“柳叔……”

“還有半個月過年，時間緊迫，你就別再掙紮了。”柳一刀淡定看了眼挂在自己手臂上搖啊搖像是撒嬌兩只手，朝何喬送過去一個沒得商量笑容，徹底杜絕了她想推脫各種借口，“賭坊事有廖管事接手不用操心，至于府裏各方面問題我會慢慢教給你，有什麽不懂問我就行。”

請求再次被駁回，何喬整個人都蔫了。

……不知道現在跟江封昊分手還來不來得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