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此乃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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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昊似乎愣了下,随即伸手拉了拉何喬用來纏在頭發上賣萌那一圈白兔毛,乾笑兩聲,“娘子你頭上這毛真好看,莫不是從阿福身上揪過來?”
想跟她打太極?
何喬扭過頭看他,一臉嚴肅搶回自己頭發,“認真點!現在正經事兒呢,不準轉移話題!”
落後兩人幾步洪方一個沒忍住,噗一下笑出了聲,讓江封昊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連忙垂着頭放慢速度拉開兩匹馬之間距離,邊用胳膊擋着臉,肩膀抖得跟篩篩子似。“”
白首實在看不過去他那副惡心人模樣,經過他身邊時候撇了撇嘴,直接飛起一腳把他給踹下了馬。
洪方猝不及防,哎了一聲就滾到路邊,好在身手不弱,總算在落地前穩穩站好了。
何喬連忙轉過頭去看,江封昊心裏松了一口氣,正想着趁何喬注意力被轉移能逃過一劫,誰曾想一向好奇心奇重何喬只看了一眼就不太感興趣挪回了目光,“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江封昊噎了下,俊俏臉上有一瞬間無奈,随後才在何喬注視下輕咳兩聲,不得已才将其中緣由娓娓道來,“……之前剛進京城,讓你認柳叔為親戚是為了讓外面人都知道你是我府裏人,既受我庇護,又不會成為有心人下手目标。”
何喬若有所思垂下眼想了一會兒,又擡頭看他,“這麽,你在京城裏有很多敵人?”
江封昊伸手揉了揉她頭發,莞爾一笑,“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何喬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他雖然總是一副滿不在乎模樣,可是回想起來,似乎一舉一動都相當謹慎,就連他們落腳地方都選得很精妙,像是在刻意避開某些人一樣。
再一聯想他堂堂一個養尊處優王爺居然會中毒流落至離皇城幾千裏外深山,估計……也跟那些敵人脫不了乾系吧?
想到這裏,何喬心裏就是一陣不是滋味,既心疼又別扭,也不知道哪裏生出來一股豪氣,伸手抱住他胳膊,雙眼亮晶晶看着他,“沒關系,你不是要教我武功嗎?等我學會了,以後就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雖然江封昊有時候神神秘秘,不過這不妨礙她喜歡他。何喬甚至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江封昊一直都這麽寵她疼她,她甚至可以狗血學一學裏女主那樣為他去死。
江封昊心裏一暖,将下巴抵在何喬發旋上蹭了下,漂亮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線,“那就多謝娘子了。”
“不客氣!”
陽光燦爛日子,天氣好氣氛自然也佳……
何喬把曬乾紅薯條拿了出來,和江封昊你一口我一口慢悠悠邊吃邊欣賞沿途風景,偶爾分享一下彼此曾碰見過趣聞,當真樂此不疲。
黑色駿馬不緊不慢維持着同一速度往前走,直到進城之前,神經粗得跟鋼纜有得一拼何喬都再沒問過關于自己總算‘由暗轉明’前因後果,只是一個勁兒跟江封昊讨論着以後得空了要去哪兒游玩,得唾沫橫飛了都在咳嗽了還停不下來。
後還是江封昊實在看不過去,以一個酸甜多汁野果結束了兩人之間談話,這才讓她有些不堪負荷嗓子好好歇了一把。
當兩人同騎一匹馬進了城門,而且就這麽招搖過市從東大街晃了過去時候,路上行人看着何喬眼神……她已經不想去形容了。
江封昊對于底下那些人反應倒是受用——他本意就是要讓大夥兒都認得何喬模樣,當着所有人面兒給她蓋上常寧王專用章,這樣以後她就算在京城裏想橫着走都沒問題。
對于自己這個王爺頭銜威懾力,江封昊還是很滿意。
好不容易進了王府,讓人意外是冷千山這個很少從正門出現暗衛隊長居然就這麽大喇喇等在了影壁後。
江封昊把何喬從馬上接了下來,頭也不擡問了一句,“樓玉光來了?”
“來了。”冷千山依舊端着那張一成不變面癱臉,全身烏漆抹黑活像烏鴉一般,“一大早就在門外等着……柳管家把他請到了大廳。”
“樓玉光是誰?”何喬剛站穩就忍不住好奇湊過來八卦。
江封昊也沒想瞞着她,順口給她解了惑,“就是昨天得罪你那子家爹。”
何喬哦了一聲,随即疑惑皺了皺眉,“他來乾什麽?為自己兒子讨回公道嗎?”
那她要不要也跟過去看看好随時準備現身法?畢竟這事兒一開始還是她惹出來,怎麽着也得出點力去排憂解難才對。
“本王不找他開削就不錯了,他敢來找本王讨公道?”
江封昊哼了一聲,也沒想讓何喬跟過去,順手便把自己座駕缰繩塞她手裏,換了一副笑臉對着她,“娘子,為夫現在要去解決那個老頭子,你先幫我把疾風帶回馬廄裏去吧。”
“好啊。”
早就對那匹膘肥體壯疾風倍感興趣何喬應乾脆,料定姓樓還不至于敢在王府裏撒野亂來,所以很放心便揮別江封昊,興高采烈把不情不願黑色駿馬拉走了。
江封昊一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門後,這才眯起眼笑得一臉算計,慢悠悠背着手往前廳走去。
何喬不知道江封昊到底做了什麽,不過等她從馬廄回來時候,就看到有個單手按着胸口儒雅中年人慘白着臉讓兩個公子哥模樣人擡着從前廳出來,一行三人跑得跟後頭有惡狗在追一樣,急匆匆朝着門口走了。
“發生什麽事了?”
江封昊神秘一笑,眼裏閃着狐貍也似狡猾,“以後樓家人再想做點什麽大逆不道事,恐怕難了。”
“你把人家精神折磨了?”何喬似懂非懂,不過也知道剛才那中年人神情似乎不大對,顯然是大受打擊模樣。
“當然不是,為夫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江封昊朝她抛了媚眼,笑嘻嘻擡起一只胳膊架在她肩膀上,往回勾了勾,有意無意岔開話題,“娘子,這都晌午了,陪為夫用飯去吧。”
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何喬自然毫無異議,大方回勾住他腰往風竹雅苑走去。
還留在廳裏柳一刀看着兩人毫不避嫌秀恩愛,先是捋着胡子會心一笑,後來又搖了搖頭,皺眉想着也時候該給他們兩個把婚禮給辦了,不然總讓何喬這樣名不正言不順也不好。
這樣想着,晚些時候,柳一刀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找到江封昊書房裏去了。
“吧,你子到底是怎麽個想法?”
彼時江封昊正靠在椅背上翻看卷宗,兩條大長腿吊兒郎當翹在桌面上悠閑晃着,聞言就是一愣,“什麽想法?”
“我是喬!”柳一刀斜眼看他,用拐杖在地面上敲了敲加重自己語氣,“你對人家到底是什麽想法,難道是想吃乾抹淨就這麽算了不成?”
聽他這麽一,江封昊總算明了這個看着自己長大長輩到底什麽來意,當即放下卷宗,一本正經坐直身體,“那依柳叔看,我該如何處理才對?”
柳一刀繼續斜眼,“你打算什麽時候向皇上請旨?”
“折子早就寫好了。”示意應桐把拿過來葡萄酒給兩人滿上,江封昊往後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用手轉着酒杯,“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雖然明知道江封昊這麽就代表着他已經有自己想法,不過柳一刀還是習慣性問了一句,“那什麽時候才合适?”
江封昊咧嘴一笑,“明天。”
“……”
于此同時,在皇宮禦書房裏頭,江牧風剛埋頭批改完山也似奏折,此刻正捏着鼻梁深呼吸,他眼底有一圈明顯青黑,顯然是熬夜熬多了後果,“樓妃還沒走?”
魚悅胳膊上挂着拂塵,探頭往外邊瞧了瞧,圓臉上似乎有些糾結,“回皇上,樓妃娘娘她……還在外頭跪着呢!”
真是個不會審時度勢女人,相比較起常寧王這根江山社稷隐形棟梁,一個失去了家族支持妃子能引得起多大重視?
不知輕重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過是徒惹天子厭煩而已。
“她喜歡跪,就讓她繼續跪着吧。”江牧風沒好氣哼了一聲,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半晌之後又似是別有感觸感嘆一聲,“不過十七叔也夠狠,一下子就把樓家家底給抽走了一半,這事就是擺朕身上,朕也該拿刀砍人去了。”
魚悅默默擦了擦汗,沒敢接話。
“對了,”剛把茶盅放下,手上筆還沒拿穩,江牧風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讓你們找十七嬸兒畫像呢?”
“在這兒呢,晌午才剛送來。”魚悅連忙上前,恭敬将一副捆好畫卷遞了上去,“皇上請過目。”
江牧風俊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二話不站起身,展開畫卷仔細看了起來。
畫上是一名身穿水藍衣裳姑娘,大約十六七歲年紀,長得不是頂漂亮,頂多只能算清秀。臉兒圓圓還帶着點嬰兒肥感覺,櫻桃嘴微微咧開,露出八顆整齊白牙,眉眼彎彎好似兩輪彎月一樣,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着會心一笑。
江牧風盯着畫卷看了半晌,臉上表情慢慢由驚奇變得疑惑起來,“魚悅,你有沒有覺得……我這未來十七嬸兒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
像是在哪兒見過一樣,可是具體在哪裏,他卻一時想不起來。
魚悅湊上前去瞧了兩眼,也跟着點了點頭,“老奴看着也有些眼熟,會不會是……長得像宮裏哪位娘娘?”
江牧風仔細回想了下後宮裏那些自己從未碰過媳婦,摸着下巴搖了搖頭,果斷否決了,“不像!”
魚悅想了想,轉身就走,“老奴現在就讓人立刻去查一查常寧王妃背景……”
“回來!”江牧風連忙喊住他,等他回過頭便卷了畫軸往他腦袋上砸過去,“誰準你自作主張?你這是想讓十七叔親自來削朕是不是?”
“奴才該死,求皇上恕罪!”話是這麽,可魚悅臉上倒沒見多少惶恐模樣。
自家主子是什麽德行他還是挺了解,這種時候只要順着他脾氣走就保管沒事。
“你這條老命,朕現在還不想要,就別裝模作樣了。”
“朕相信十七叔眼光,他看上女人肯定沒有問題,不過嘛……”江牧風着,像是想起什麽似地眯眼一笑,“嘿嘿,等着瞧吧,再過不久十七叔一定會來找朕要聖旨!”
但凡皇室中人,其來歷都必定要如實記錄在宗牒裏頭以供後人查閱,到時候還怕皇叔不乖乖把十七嬸兒身份背景都交代出來麽?
想到這裏,江牧風立刻笑得跟朵花兒似,格外燦爛。
魚悅連忙狗腿奉承了一句,“皇上英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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