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讨要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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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現江封昊有疾風這麽一頭膘肥體壯又傲嬌座駕之後,何喬對它興致還是持續了挺長一段時間。
每天沒事定時去喂它兩顆松子糖再來段自我介紹,為就是要摸摸它腦袋,然後等它肯讓自己靠近了,再勤給它刷背繼續增進感情。
就像現在一樣。
正午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傲嬌大馬昂着頭雄赳赳氣昂昂站在空地上,順從讓哼着不知名歡調女人用帶長把刷子給它刷着背,一邊用前蹄撓了撓地面,抖了抖耳朵,臉上似乎出現了人性化享受模樣。
因為夥食太好近猛長個兒阿福也趁着天氣晴朗趴在一旁懶洋洋曬着太陽,疾風一開始對這頭猛獸還挺戒備,後來慢慢就淡定下來了,偶爾還會在馬廄裏其他心理承受能力不夠強隊友發出驚恐嘶鳴時候扭過頭去送給人家幾個鄙視意味濃重響鼻作警告——都鎮定點!少給老子丢臉!
“好了,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用乾燥布料幫疾風把身體擦乾,何喬拍了拍它脖子道別。
疾風先是傲嬌把長長馬臉別開到一邊,等看到何喬要走了,又磨磨蹭蹭湊了過去,把嘴擱在她肩膀上,抖着耳朵蹭了蹭她側臉,算是示好。
何喬對此發展很是滿意,從随身包包裏摸出兩顆松子糖喂它吃了,這才讓待在一旁馬夫接過缰繩帶疾風外出遛彎。
離開馬廄,何喬拍了拍衣角,悠閑伸了個懶腰,往前院走去。
“姐,你看。”采蓮突然出聲。
何喬順着她手指着方向看過去,就見一朵眼熟白花正依靠在湖心亭圍欄邊上,一身裝逼白衣,柔柔弱弱模樣,手裏捧着一把魚食正往湖裏丢着。
底下碧綠池子裏一大群沒節操錦鯉正興奮翻滾着等投食。
要不是今天在這裏碰見,何喬幾乎都要忘了府裏還有這麽一個虎視眈眈準備搶她男人女人存在——話起來,陸子祈近似乎也沒怎麽看到,難道他們兩個真在一起了不成?
就在何喬興致勃勃托着下巴盯着她看時候,對面高綮兒顯然也發現了她。
等看清楚來人模樣,她那張還算漂亮臉便立刻扭曲了起來,倏地站起身,洩憤似用力一把将魚食全都砸到了湖裏,惹得那群笨魚跳得加歡了。
何喬開始慎重考慮要不要把湖裏魚都給換成好養活還能上桌鳙魚跟草魚。
高綮兒顯然沒有何喬那麽悠閑心态,她對這個不知道打哪兒蹦出來阻撓她當上常寧王妃女人簡直恨到了一個極點,要不是隔着一個人工湖,而且那頭曾經吓得她花容失色老虎正虎視眈眈盯着自己,估計她絕對會立刻沖過去給何喬一巴掌。
“嗨~”何喬并不管高綮兒難看臉色,很是善意朝她揮了揮手。
誰知道這情況落到高綮兒眼裏,就成了赤裸裸挑釁。
不過讓何喬納悶時候,她雖然變了臉色,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擊行為,只是眼神閃爍了下,一會兒功夫便換了副奇怪表情,嘴角分明挂着得意笑,臉上卻是一副憐憫又痛苦模樣。
“……”
何喬看着她嘴巴開開合合了幾下,也不知道具體了什麽話,只是輕蔑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随即搖着柳腰讓如意扶着走了。
阿福目光還停留在冒出水面錦鯉身上,巴在欄杆上努力伸長了手勾了勾,尾巴興奮甩過來甩過去,似乎很想立刻跳進去追逐一番。
何喬伸手捏了捏它毛茸茸耳朵,納悶轉過頭去看向其他人,“……她吃錯藥了?”以前不是一看到她就攻擊力爆棚,如今不戰而走是怎麽回事?
還有她臨走時那個詭異眼神,總讓何喬覺得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白首依舊酷着臉,看了越走越遠高綮兒一眼,言簡意赅做了個解釋,“她未婚夫明天就到了。”
“原來如此。”何喬恍然大悟。
不過看高綮兒剛才模樣似乎并不是在高興自己未婚夫終于找了過來,倒比較像是在得意找到了能幫自己乾掉對手隊友。
當然了,這個要被乾掉對手嘛,應該就是指她沒錯了。
在常寧王地頭裏,有江封昊和府裏其他人盯着,高綮兒這個傳中女配一直沒能實現自己終極目标,就連想做點壞事偷偷給何喬使絆子都會被提前識破轉而嫁接到她自己身上,所以何喬這日子過得着實很安逸——安逸得她一度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女主,不然為啥都沒人來對她下毒手呢?這實在不科學!
覺得自己心理有那麽點變态了何喬摸了摸下巴,很眼睛一亮,招手把采蓮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姐,這樣不妥當吧!”采蓮神色愕然,把手裏帕子絞成了一圈,對何喬吩咐話很是猶豫,“萬一王爺那邊……”
“沒事,你照我話去做就好,有你們大家在,肯定不會出大問題。”何喬眼裏閃着狡黠光芒,一副信心滿滿模樣,擡手拍了拍采蓮肩膀,“不用擔心,江封昊那邊有我頂着。”
好不容易日子總算變得有趣了些,她可得好好為高綮兒創造條件才是——不知道那姑娘接下來會怎麽做呢?真是讓人期待啊!
于此同時,回到自己房裏高綮兒正坐在床邊擺弄着一只不起眼簪子,臉上挂着一抹即将大仇得報意。
“如意,”伸手接過如意呈上來熱茶,高綮兒眼裏滿是狂熱,“你,這東西真有用嗎?”
“奴婢也不清楚,”如意低垂着頭,不敢把話太滿,不過擔心主子發火,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醉春樓媽媽這是她們那兒厲害,只要一點就能成呢!”
“很好,”高綮兒滿意點了點頭,随即又想到什麽似握緊了那只青銅簪子,臉上有一瞬間猙獰,咬牙切齒低聲道,“想讓本姑娘自動跟那個醜八怪走,做夢!常寧王妃位置是我,誰也搶不走!”
如意在旁邊看着她有些癫狂模樣,肩膀不由自主顫抖了兩下,偷偷往後退了一步。
“趁着那個醜八怪還沒到……走,跟我去廚房!”
“是,姐。”
主仆兩人着便出了門,誰也沒有發現,就在房間裏橫梁上,一條黑色身影正慢慢融入黑暗之中。
向來做事不拖泥帶水江封昊并不知道自己府裏有人在打自己歪主意,因為他一早就進宮面聖去了。
今天是真真正正休沐日,好不容易想躲懶睡個回籠覺江牧風前腳剛挨到龍床,後腳就讓自家不按理出牌十七叔給揪出來了。
“給你三分鐘時間,馬上給我弄道聖旨出來!”
連龍袍都沒來得及穿上就被押到桌案前江牧風各種想吐血,“十七叔,有什麽事咱慢慢……”
就算要他寫聖旨,好歹先跟他到底是什麽情況吧!難道要他随便往紙上來兩塗鴉麽?
江封昊慵懶往旁邊寬大舒适椅子上坐下,翹着腿眯着眼不疾不徐道,“少廢話,本王別沒興趣,只要你馬上拟一道聖旨賜婚就行。”
“賜婚?”一頭霧水江牧風顯然讓這個詞給震了下,略有些茫然問了一句,“給誰?”
“我。”
“……”
江牧風足足愣了有一刻鐘,随後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形象全無從龍椅上蹦了起來,“十七叔,你你你……你剛什麽?”
雖然知道江封昊遲早會來找自己要聖旨,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不過過了一晚上……來得也太了吧!
好歹給他點時間緩沖下啊!
“我,”江封昊依舊眯着眼,接過魚悅送上來熱茶,似乎心情很好,也不跟弱聽侄子計較了,大方把自己來意重複了一遍,“本王就要成親了,你趕給我弄道聖旨出來。”
他好早點回去服他家娘子拜堂——嗯,或者睡服會一點?
江牧風腦子裏還有點轉不過彎,讷讷反問了一句,“可你不是已經有先皇所賜婚事自主聖旨嗎?為什麽還……”
“本王這麽做,自然有本王道理,”江封昊瞥他一眼,完全沒将他話放在心上。
翹着腿靠在椅子上霸氣側漏模樣簡直比江牧風這個皇帝還要大牌,而且加有範兒。
“十七叔,據朕所知,十七嬸兒好像是平民出身?”
“那又怎樣?”江封昊懶洋洋眯起眼瞥向他,漂亮眸子裏漾着滿滿威脅,“你有意見?”
“……不,完全沒有!”相當沒志氣某皇帝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忙不疊用手擦掉額上冷汗,回過神來連忙戰戰兢兢表示自己肯定不會站錯隊。
媽蛋!就他現在這副想滅了人家全家兇殘模樣,誰還敢有意見啊?
不過,按照律法,如果有皇帝賜婚,就算是皇親國戚,也是不能随意休棄對方,不然罪同欺君,分分鐘能夠給你個理由去吃幾天免費牢飯。
明白過來大概是自家十七叔想給未來十七嬸兒一顆定心丸做保障,從剛才到現在還有點暈乎江牧風也就沒那麽糾結了,當下吩咐魚悅研磨,自己則是提筆準備下旨。
只不過才寫了幾個字,江牧風又疑惑擡起頭,“十七叔?”
江封昊正微阖着眼拿手指骨輕敲椅背,聞言只是以一個狂帥霸酷屌單音節做為回應,“嗯?”
“十七嬸兒名字呢?”名字都不給他怎麽賜婚?
江封昊聞言稍稍頓了下,嘴角往上彎了彎,“何喬。”
“……”
不知道為何總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不過近已經忙得有些頭腦不大清晰皇帝也沒去注意,鑒于對自家皇叔信任是沒有細問對方身世背景,直接大筆一揮在明黃綢子上寫下‘何喬’三個字。
等天子大印在聖旨上落了款,江封昊便心滿意足上前,直接卷了聖旨擡腳就走。
臨出門前不忘輕飄飄丢下來一句,“記得備好禮金,少于一百萬兩黃金別你認識本王。”
“……”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滿滿惡意年輕皇帝瞬間倒地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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