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兩百三十二章 謀而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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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皇上花大功夫尋找一樣叫做‘燒仙草’神秘東西,此事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圍觀揣測。

皇榜一出,街頭巷尾都在讨論這燒仙草到底是什麽樣東西,既然是仙草,又怎能拿來燒呢?實在是匪夷所思。

朝中百官自然也知道這件事,言官們對江牧風‘勞民傷財’舉動各種不滿,在早朝上輪流噴了他一頭一臉唾沫,也沒能打消他決定。

于是這事就這麽訂下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雖然人人都覺得燒仙草詭異,但畢竟有明晃晃重賞在那兒挂着,不單是京城裏百姓,就連收到通告別處人民也都卯足了勁在打聽尋找這東西,存了心想把那一百兩黃金彩頭弄回家供着,以後也好為家中子孫入仕鋪個路。

“燒仙草?也難為他了,居然想到這麽個出兵名頭。”上官行鶴哼哧一聲,嘴角挂着玩味笑,慢條斯理地把玩着手中晶瑩玉潤玻璃種陽綠貔貅挂件,似乎對這東西非常感興趣。

坐在下首一名蓄着胡子,眼睛有點倒三角樣年輕人試探問道,“主上覺得狗皇帝是想對我們一探虛實?”

上官行鶴眼底一片陰翳,聲音依舊沙啞,“或許不止。”

有江封昊在,江牧風任何行動都不會那麽簡單。

想到江封昊,上官行鶴臉上似乎多了一抹意笑,擡頭看向前方站得筆直下屬,“江封昊那邊有什麽消息?可是證實他女人死了?”


此話一出,底下一乾人全都垂下了腦袋,不敢和他對看,之前開口那個倒三角眼青年咽了口唾沫,努力穩住心神,顫聲道,“我們人……進,進不去。”

“哦?”上官行鶴面無表情盯着他看,“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從一開始就跟本尊進不去,到現在依舊進不去……難不成一個常寧王府,還比皇宮大內難搞定不成?”

“主上恕罪!”底下嘩啦啦立刻跪下來一大片,倒三角眼滿頭大汗解釋,語調急促呼吸不穩,“常寧王府高手如雲守衛森嚴,我等實在不是那幾個神秘人對手,我們人……去了不下幾百個,全都……全都是折損在裏頭……無一人生還。”

上官行鶴猛地一揮手,桌上茶盅碰一聲從倒三角眼耳邊飛過,再重重摔爛在地,茶水四濺,連同他暴怒聲音一起直沖衆人耳膜,“本尊知道這件事,用不着你一再提醒!”

“……”底下一乾人等全都垂着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現在,”上官行鶴閉了閉眼,努力克制着心中挫敗和怒意,“誰能告訴我,江封昊女人,到底死了沒有?”

靜默許久之後,終于有個聲音顫巍巍冒了出來,“應該……應該是死了,我看到王府人在私下采買辦喪事物品,還有人往府裏運進去了大量冰塊……”

就算是大戶人家,一年也用不了多少冰塊,将近好幾十噸重冰塊,如果不是用來吃,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按照常寧王對常寧王妃癡情,就算她死了,他也不會把她那麽下葬——所以那些冰塊,有很大可能是專門用來保存她屍體。

想到這裏,上官行鶴心情總算好了些,伸手撫平了衣擺上褶皺,臉上陰狠暴戾慢慢收了回去,“很好,繼續盯着那邊,有什麽動靜記得第一時間告知本尊。”

“屬下遵命!”

上官行鶴便揮了揮手,“沒別事就都退下吧。”

“主上,”倒三角眼又不甘心冒出來刷存在感,“關于狗皇帝出兵事……我們,該如何應對才是?”

“這事不忙,不用自亂陣腳。”

丫鬟重上了茶,上官行鶴慢條斯理端起來,揭開杯蓋輕抿了一口,語含不屑道,“江封昊女人死了,那女人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短時間內他是沒那個心思出謀劃策。狗皇帝此舉,不過是想讓本尊投鼠忌器罷了,這時候派出探子,實屬愚蠢之極。”

“原來如此!”倒三角眼一副恍然大悟模樣,不忘找準機會拍上一記馬屁,“主上果然睿智!我等拜服!”

上官行鶴似乎很享受這樣奉承,眯眼笑了一會兒,才又道,“不過雖只是虛張聲勢,也不得不防。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可不能功虧一篑……通知各大堂口,近所有活動都暫停,把門面上大生意都收一收,沒有得到進一步指示話都別輕舉妄動,千萬不能露出任何線索讓狗皇帝人查到。”

“那要是萬一……”

“萬一?”上官行鶴瞥了開口人一眼,“萬一要是有人敢私自行動壞了本尊計劃,那就連同那些探子一起……”森冷地目光從底下所有人臉上掃過,上官行鶴垂下眼,“格殺勿論。”

底下一乾人等都唯唯諾諾地應了。

上官行鶴再次揮了揮手,無話可人便慢慢退了下去,只留下之前兩個同樣坐在椅子上品茗,卻未曾開口過半句話人。

一個是一身青衣,雞皮鶴發老者,另一個則是臉膛發紅,看起來就像剛從田裏勞作了一天歸來壯實中年人。

“兩位先生奔波多日方歸來,着實辛苦了。”

“辛苦倒也談不上,就是有些微乏了。”青衣老者笑道,有一下沒一下拿杯蓋刮着杯中茶水浮沫。

“府裏已經安排好房間,待會二位盡可先去休息,晚上本尊會于太白樓設宴為二位接風洗塵,還望二位賞臉。”上官行鶴對這兩人倒是頗為尊重。

“這倒是好,早聽聞太白樓菜色天下一絕,今夜在下可要飽餐一頓才行。”這次開口是紅臉膛中年男人,一口怪腔怪調話,仿佛舌頭有些卷一般,聽起來很是滑稽。

“這是自然。”上官行鶴笑了笑,又迫不及待問道,“二位此番前來,可是有鬼手醫聖消息了?”

“這正是老朽要跟上官教主,”青衣老者嘿嘿笑道,“我們父子二人追尋鬼醫多時,此番總算幸不辱命,在三日前尋得鬼醫下落,故而才匆匆趕回來向教主禀報。”

“當真?”上官行鶴聲音猛地撥高,面上露出驚喜模樣,雙手緊握着扶手,身體前傾,激動不已,“這麽,允兒病……”

“有鬼醫在,上官大人病自然是能藥到病除。”青衣老者笑眯眯奉承了一句,又道,“而且照我父子二人推斷,鬼手醫聖現在應該就在這聿城之內!只不過……要找到他人,還需費些時日罷了。”

“那煩請二位盡,上官行鶴在此先謝過二位!”上官行鶴心中激蕩,話着,便起身拍了拍手,“來人!把東西擡上來!”

當下便有人應了一聲,将一只比梳妝盒大了不少箱子搬了上來,心翼翼放到桌面上。

上官行鶴一把将箱蓋拍開,屋內頓時金光閃爍,竟是一整箱成色極佳金元寶!“心意,還望二位笑納。”

父子二人都很滿意,接過箱子大致點算了下,臉上笑容甚。

紅臉膛漢子是将胸口拍得砰砰作響,“教主放心,我父子二人一定早日尋得鬼醫,好讓上官大人早日痊愈!”

上官行鶴面上挂着溫文儒雅笑,朝兩人做了個揖,“如此,那就有勞二位了!”

那來歷不明父子二人連不敢,面上卻沒有半點不敢神色,把金子收好就一齊離開了。

上官行鶴站在門口,背着手目送他們離開。

半晌之後才突然開口,“來人!”

“主上有何吩咐?”

“去找呼延素心,告訴那個女人,讓她無論如何,就算是用爬,也要爬到常寧王府裏一探究竟。”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上官行鶴嘴角微微翹起,原本斯文儒雅俊臉在此刻卻顯得有些猙獰。

呼延素心是狗皇帝親自指給江封昊側福晉,按理這時候她根本不适宜去找江封昊,但若是以西元公主身份前去吊唁,卻是沒人敢半句不是。

“屬下明白。”來人應了一聲,也不多羅嗦,話一完,直接翻身上牆,一番疾走之後,很消失在不高低起伏瓦楞之後。

上官行鶴背着手,緩緩走回椅子上坐下。

很好,鬼醫下落終于有眉目了!只要他肯答應出診,那允兒頭風症很就能治好了。

想到這裏,他眼中不免有些濕潤,不過很就恢複如常。

話回來,如果鬼醫在京城,那他有沒有可能是在常寧王府呢?

若他真在王府,并且願意出手救人,那……何喬到底死沒死,就真不好确定了。

畢竟江湖傳言,鬼醫能活死人肉白骨,只要是他想救人,就還沒有不能救回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計劃少不得又要改變一番。

漫不經心地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上官行鶴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眉心也随之高高皺起。

罷了罷了,還是等通天曉父子倆消息到了,再做決定不遲。

地兩百三十三章 鳳求凰

月上中天,玉盤高懸。

褪去白日繁華模樣,整座聿城都沉浸在漫漫夜色之中。

城門早已關得嚴密,身為城中城皇宮自然也是一片獨屬深夜清冷孤寂。

寒月籠紗之下,不知何時,一絲悠揚笛聲悄悄響起,若有似無飄渺不定,如水般流淌過每一個角落,又仿佛情人相互依偎時柔情似水低喃。

江封昊一襲白衣,手持一管用竹制出長笛,風姿卓越立于桃林之間。月輝灑落一地銀白,他斂眉低首,烏發輕揚衣袂飄飄,當真如谪仙下凡一般,遺世而獨立

天生少了點音樂細胞何喬并不知道他吹是什麽,只是覺得那曲子宛轉悠揚挺好聽,再加之吹奏曲子是江封昊,對着他那張帥到讓人流口水臉,真是想不陶醉都難。

在何喬相當捧場地托着下巴色迷迷地盯着他看了大半天之後,江封昊總算以一個完美尾音結束了個人演奏會,頂着一張日月都要為之失色俊臉緩步朝她走了過去。

“吹得不錯!”何喬笑眯眯地朝他豎起兩根大拇指,再把一塊切成塊西瓜肉遞給他,“剛才那曲子有名字嗎?”

“自然是有。”江封昊在她身邊坐下,伸長手摟過她肩膀,促狹地朝她眨了眨眼,“娘子不妨猜猜看?”

猜猜……看?!

這個世界存在本身就已經跳出她所有認知了,讓她猜這裏一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她能猜得出來才真是見鬼了!

嘀咕歸嘀咕,為了不冷場,何喬搜腸刮肚地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試探地問了一句,“……平沙落雁?”

江封昊挑挑眉,淡定搖頭否決,“再猜。”

“高山流水?”

“不是。”

“廣陵散?”

“那是什麽?”

何喬嘴角抽搐,“總不會是‘鳳求凰’吧?”

“鳳求凰?”江封昊咀嚼了下,嘴角倏地挂起玩味笑,拿手摩挲着光滑下巴,“倒是個好名字。”

“這首曲子是我那個世界,很早很早之前一個叫司馬相如家夥寫給他意中人。”何喬丢了顆葡萄到嘴裏,砸吧砸吧嘴,順口科普道,“他意中人卓文君,也是個排得上名號大才女,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兩同樣出名家夥撞一起談情愛自然是轟轟烈烈,處對象過程流傳了幾千年依然有無數人記得。”

鳳求凰也就是這樣才成了求偶名曲,而且經久不衰。

“原來如此。”江封昊雙眼發亮,招牌式酒窩又露了出來,躍躍欲試搓着手,“娘子可還記得曲譜?”

曲譜?那是蝦米碗糕?!

何喬果斷搖頭,“別問我什麽宮商角徵羽,那些我都不懂。你要是問我歌詞內容,那我倒是還記得一些。”

前世在上聽都是用古琴演奏純音樂,要不就是直接伴着琴聲來段聲情并茂詩朗誦,誰能想到那是在唱歌?

将腦子裏僅存知識拼拼湊湊,何喬從軟榻上爬起來,手撐着腰挺着自己大西瓜,面向江封昊,深吸一口氣,做出一臉深情款款,“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将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時見許兮,慰我彷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将。不得于飛兮,使我淪亡!”

想當初為了讓自己顯得有文藝範兒,她可沒少研究詩詞歌賦,現在終于可以整段整段地拿出來顯擺了,何喬感覺此刻那是特別自豪,就差沒跟唐老鴨一樣抖抖毛,翹起屁股扭上幾扭助助興。

江封昊兩手向前幫她托着滾圓肚子,咧着嘴露出兩排大白牙,眼睛眯起只剩一條縫,“娘子,你這是在向為夫告白嗎?”

“告白你個錘子!我向你告白還少了?”何喬翻了個大白眼,啪一聲打在他肩上,認真嚴肅強調,“這是歌詞,歌詞!懂了嗎?”

“懂了。”江封昊立刻不要臉地打蛇随棍上,并且一口咬定,“這是娘子向為夫告白歌詞!”

何喬默然,“……”

好吧,你贏了!這詞一聽果然就是特麽玩表白。

不過大白話‘我喜歡你’多了,偶爾換個婉約派念念也不錯。

“接下來還有一段,你聽不聽?”

江封昊笑眯眯地盯着她看,很是配合地回應,“聽。”

何喬便得意地昂起頭,伸手撥了撥被風吹到臉頰邊長發,詩興大發地繼續念道,“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一美男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颉颃兮共翺翔!凰兮凰兮從我栖,得托孳尾永為妃。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江封昊!”後三個字咬得特別重,甚至連呼吸都開始紊亂了。

“嗯?”被點名人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何喬目光往下,深吸一口氣,“請問你現在是在乾什麽?”

江封昊倍兒無辜眨着眼,被拆穿了也只是嘿嘿一笑,繼續将右手擱在她因懷孕而越發高聳豐滿胸口上,這邊捏捏,那邊揉揉盡情吃着嫩豆腐,面對她瞪視大言不慚道,“娘子不是時常感到胸悶氣短嗎?為夫這就幫你舒經活絡減輕壓力,好讓娘子能感覺舒坦些。”

“……”舒經活絡你一臉血啊!

何喬沒好氣地将他那只作怪祿山之爪拍開,“光天化日……不對!大庭廣衆之下,咱能矜持點麽?”

“矜持?”江封昊挑挑眉,倏地笑得極其邪惡地朝她抛了個媚眼,“娘子無須擔心,此刻正是夜深人靜時候,這暖春閣裏除了你我二人,再無其他……”

“誰沒有別人?”斜地裏突然冒出來一個上了年紀男聲,粗聲粗氣地打斷他話,“好你個臭子,真當我老頭子是死不成?”當着他面就敢對媳婦兒上下其手,也不考慮下他老人家心髒不好經不得刺激。

這還是來得晚了只看到個背影,要是來早些還不定會看到什麽限制級畫面——他可不想一大把年紀了還長針眼,丢人。

身材瘦乾巴鬼醫頂着張恨鐵不成鋼臉從暗處走了出來,手裏捏着個旱煙袋,邊走邊吞雲吐霧,伛偻着腰一只手背在身後模樣,像極了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老農。

“都禍害遺千年,誰死了都輪不到臭老頭你,”江封昊早在他出聲時候就已經把何喬拉回自己懷裏,讓她站在自己身前,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一只手往前托着她巨肚幫她減輕壓力,挑眉淺笑反嗆回去,“我可從沒過想過有朝一日能看到你斷氣。”

花前月下裏突然冒出來個乾癟老頭,實在是有夠煞風景。

“放屁!”鬼醫重重地哼了一聲,唇上白胡須差點就跟着飄了起來,“少跟老頭子我扯些有沒,我死不死跟你無關,沒事就給我滾一邊呆着去,少擋着我給你媳婦兒診脈。”

話着,轉向何喬時候神情立刻緩和了不少,目光落到她滾圓肚皮上,橘皮也似地老臉上立刻閃過一抹混雜着激動和欣喜光芒。

何喬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模樣,得知他跟柳一刀一樣都很喜歡孩,那種被盯着看別扭感便慢慢變成了坦然,見他提到自己,立刻面帶笑容做出回應,“老爺子好。”

“好好,還不錯。”鬼醫點了點頭,臉上略有些僵硬地擠出來一個勉強算是笑表情,“丫頭近感覺如何?可還有胸悶窒息感?若是有哪裏覺得不舒坦,盡管跟老頭子。”

別技能不敢保證,但治病救人這一項他完全可以填個滿分,經他手解決疑難雜症不在少數,若認真論起來,他臨床經驗那是絕對豐富,無人可比。

活死人肉白骨,這話可不是假。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有把握能把人救活!

何喬抿唇一笑,抱着肚子微微彎腰行了個禮,對這個直脾氣長輩很是尊敬,“托老爺子福,除了雙腳依舊水腫和偶爾胸悶,其他都還好。”

鬼醫聞言點了點頭,跟何喬隔着一段距離吧嗒吧嗒抽着旱煙,“水腫跟胸悶都是妊娠期常見情況,待會我給你開一些清心丸,你每天早晚吃上一顆,再讓臭子有空多給你往腿上按摩幾下,應該很就能緩解。”

“讓老爺子費心了。”

“費什麽心,那都是應該。”鬼醫心滿意足抽完煙,把煙袋往腰上一別,嘿嘿一笑,露出兩個中間缺了一角門牙,“你肚子裏懷可是老頭子未來徒孫,要繼承老頭子衣缽!不多照看着點怎麽行?”

“繼承衣缽?”這是什麽情況?

何喬一頭霧水,下意識扭頭去找江封昊尋求答案。後者将她手握在掌心裏捏了捏,示意她別緊張,所有事情都交給他來解決就行。

“臭老頭,你這如意算盤也打得太了。”江封昊哼哧兩聲,斜眼盯着鬼醫看,“我可沒答應要把孩子送給你當徒弟。”

“怎麽?”鬼醫一瞪眼,往前兩步仰頭瞪着差不多高他一個頭江封昊,唾沫星子亂飛差點就噴何喬臉上去了,“臭子你看不起我老頭子這一身本領是不是?”

江封昊皮皮挫地撇開頭,一副‘你奈我何’無賴模樣,“那可是你自己。”

“你!……好你個臭子!居然敢嫌棄我老頭子,今日不整得你富貴開花我還真就不高興了——”鬼醫氣得鼻孔冒煙,吹胡子瞪眼睛地伸手往後,也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扒拉出來一個髒兮兮布包,往桌面上一擱,掀開後露出大大将近數百枚寒光閃閃金針來,抽出兩根作勢就要往江封昊腦門上戳。

“看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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