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 叔侄争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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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喬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連忙把扯歪嘴角收回去,一本正經地道,“前輩誤會了,我只是這事有那麽點不靠譜而已,你看看他,”話着,用下巴努了努上官允,“除了瘦了點,臉色蒼白了點,這不還是活得好好嘛?怎麽可能就只剩下一年壽命呢!”
“到底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鬼醫瞪她一眼,臉上挂滿鄙夷神色,“有本事你把他這病給治好了,只要保他活多一個月,我就喊你一聲師傅!”
這要換了在現代,有高科技支持話,那還真不準。
何喬撇撇嘴,面上卻是毫不猶豫地扯起個笑臉,“這哪能呢!我可沒您這身本事,再了您是長輩,要真喊我一聲師傅臉上也不好看不是?”
鬼醫氣得吹胡子瞪眼,怒而轉向江封昊咆哮,“看看你媳婦都什麽話!”
他就開個玩笑,她還真打蛇随棍上地占起他便宜來了!
“你什麽?”江封昊咧出一口白牙,痞氣十足地拿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風太大我聽不見。”
鬼醫:“……”
何喬在心裏給自家相公點了三十二個贊,回過頭傻大姐似地也跟着朝鬼醫秀出兩排大白牙,“前輩別生氣,我剛是跟你鬧着玩呢。”
向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鬼醫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玩個錘子!誰跟你玩了!
“何姑娘,算了。”上官允苦笑一聲,制止還要開口話何喬,“在下感謝你幫我引薦這位老前輩,但我自己身體我自己清楚……現如今根本沒人能治得好我這怪病,左右不過是熬着罷了。”
就算不止剩下一年壽命,他情況也好不到到哪裏去。自從上次大病了一場之後,他精神就越來越不好,頭風症發作得也越來越頻繁,每次頭疼起來時候,都讓他恨不能拿腦袋去撞牆,好緩解那種可怕折磨。
好幾次失去理智昏昏沉沉時候他都會想……也許死了,對他來才是真正解脫吧。
“什麽算了,他都還沒不能治呢!”
“誰你這病沒人能治?”
何喬跟鬼醫同時出聲,後者對于被搶了風頭很是不爽,話剛完就忍不住瞪了前者一眼。
上官允呼吸一窒。,瞬間回過神,臉上肌肉似乎都在抽搐,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氣,假裝平靜地問道,“……老前輩,此話當真?”
雖是已經刻意壓抑了,但聲音裏一絲輕顫還是洩露了他情緒。
鬼醫皺了皺眉,一派完全接地氣高人風範,“老夫從不假話!”
“哈哈!我就嘛,前輩你是無所不能!”何喬聽聞上官允病能治,心裏也是為他高興。聞言立馬毫不吝啬地送上一頂高帽,同時伸手抓着鬼醫袖子腆着臉撒嬌,“前輩你就給他看看嘛!上官兄可是京城裏大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種哦,而且家裏可有錢了,人又大方——你治好了他,絕對不會吃虧。”
大概是她這撒嬌模樣戳中了鬼醫G點,讓她這麽一通胡攪蠻纏,居然沒了半點不耐煩模樣,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依舊高冷得堪比懸崖邊上喇叭花,“老夫過不給他治了嗎?”
上官允這時候也顧不得形象了,兩道劍眉微擰着,急切地插了一句,“那您是能治?”
“若是普通人,那當然是沒得治。”見他臉上現出失望神色,鬼醫便哼哧一聲,陰陽怪氣繼續道,“不過算你子運氣好,遇到了老夫。只要你乖乖照我去做,不出半年,必能叫你恢複如初。”
“他能治,那就絕對沒問題。”不知何時晃過來江封昊手搭着何喬肩膀,另一只手則是掩嘴打了個呵欠,再側過頭吊兒郎當地看上官允一眼,“你自己看着辦吧。”
能讓江封昊都開口人,再加上年紀也對得上,那此人應該就是傳中能‘活死人肉白骨’鬼手醫聖無疑了。
雖早已認命,到底心裏還有不甘。上官允不願放棄這個能活下去機會,一瞬間心裏百轉千回,回過神之後當即二話不撩起衣擺雙膝跪地,“求前輩成全!”
鬼醫垂着眼,動也不動地受了他這一禮,随後才撚着胡須沉聲道,“你記住,老夫今天答應幫你,并不為別,只是看在他們夫妻兩面子上罷了。若以後有什麽情非得已狀況,千萬記得把人情還給他們。”
他很直白,知道他指是之前自家叔父設計毒害何喬事,上官允臉上便是一陣難堪,心中是愧疚不已。原想擡頭看一眼何喬,後卻什麽都沒做,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發誓一般道,“前輩放心,晚輩就算拼上自己命,也定不讓王爺王妃有半點差池。”
他為人雖有些淡漠,到底是個重承諾且守信人,既然能出這樣話,那就代表了不會跟上官行鶴狼狽為奸,甚至會不計一切地阻止他所有行動。
鬼醫跟江封昊對看一眼,彼此都在各自眼中找到滿意神色。
“脈象雖亂,但也不至于太過嚴重……”再次替他仔細地把了把脈,鬼醫沉吟了好一會兒,回頭朝身後跟着童子道,“去,把我箱子裏裏邊那套金針拿來。”
童應聲而去,鬼醫這才轉向上官允,“老夫先用梅花針法替你活血清淤,讓你能神思清明一些,免得年紀就一天到晚都在床上度過。”
上官允已經從狂喜中冷靜下來,聞言便又是長身一揖,“多謝前輩!”
這些日子他精神不好,往往是清醒不到一兩個時辰就感覺很是疲憊,當真就如鬼醫所一般,是有大半時間是在床上度過。
老實,這種情況真讓人感覺很無力,他已經厭倦了沒辦法掌控自己思想和行為日子。
先前離開童子很就把東西取了過來,鬼醫目不斜視拿細如牛毛金針把上官允腦袋紮得跟刺猬似地,一片密集銀光閃閃。
上官允閉着眼,似乎一無所覺。
“記得以後每隔半個月時間來一次,老夫會一直待到給你施針完畢再離開。”
眼見着他臉色越發好起來,鬼醫便着手收了金針,再順手丢一瓶藥丸過去,囑咐他頭痛得實在忍不住時候吃一顆,又刷刷連寫了好幾張藥方,一股腦摔到桌上,随即昂起頭哼了哼,将筆一丢,背轉身毫不客氣地走了。
上官允将藥方仔細收好,又跟江封昊夫婦寒暄了好一會兒,滿懷愉悅地起身告辭。
“上官兄,以後沒事記得多來府裏走走,”送他出門時候,何喬還不忘笑眯眯地開着玩笑,“讓臭……那位前輩紮多幾針,保管好得!”
經鬼醫施針之後,上官允現在精神好得很,聞言便笑了起來,“有勞喬挂心,為兄以後一定常來。”
兩人年紀相仿,他這一聲‘為兄’自稱,立刻就讓江封昊無形中了他一輩,可謂是占足了便宜。
江封昊果斷炸毛,要不是有何喬攔着,他早上去找上官允掐架了。
月朗風清,上官允是一路笑着離開,即使回到府中,嘴角也還維持在往上彎狀态,顯見心情不是普通好。
只不過這樣好心情維持不過半刻鐘,甫一見到坐在大廳裏那個熟悉身影,上官允眼底笑容便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嘴角也跟着恢複到一慣冷漠緊抿狀态。
皺了皺眉,後還是上前行了個禮,“這麽晚了,叔父怎麽還不去休息?”
“我一直在等你。”上官行鶴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着兩顆金屬球,聞言便睜開眼看向他,“今日在王府過得很盡興?”
“不過是去吃頓飯罷了,算不上盡興。”上官允并不想跟他多,道過一聲晚安之後便想越過他直接走人。
上官行鶴喊住他,“告訴我,江封昊喊你過去,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叔父沒聽清楚嗎?”上官允并沒有回頭,背對着他沉聲道,聲音冷冷淡淡,帶着一絲顯而易見不悅,“不過是尋常朋友間吃頓飯而已,叔父用不着如此費心猜忌。”
“如果只是吃飯,又何必特意将克安支開?”上官行鶴面沉似水,眉心擰得死緊,看模樣似乎也有些不耐。
上官允便轉過頭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叔父到底想什麽?”
上官行鶴也毫不退縮地看着他,“只是關心你身體而已——克安,你回來時候,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是嗎?”上官允嗤笑一聲,“到底是瞞不過叔父。”
話着,便直視着他,輕聲道,“沒錯,侄兒今天見到鬼醫了。”
什麽?!
上官行鶴抓着椅子手倏地收緊,眼裏瞬間閃過幾種複雜情緒,像是詫異,又像是驚喜欣慰,和難以置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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