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愈演愈烈
關燈
小
中
大
龍惠連的臉氣得鐵青,他承認他對白昕顏确實是有非分之想,但這種念頭還沒變成行動,就被段雨辰在大庭廣衆之下給說了出來,這就讓他十分不爽了——他本以為占有欲強的段雨辰平日裏吵鬧着不讓自己納側妃也就算了,卻是完全沒想到段雨辰會在這種關頭落井下石。
龍惠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沒想到這個就是他頂着罵名娶了的正妃——真是太給他争氣了!
龍惠連惡狠狠地瞪着段雨辰,開始矢口否認。
“段雨辰!把嘴巴給本宮放乾淨點!”
寧妃聽到龍惠連被這樣指責後,也把矛頭對準了段雨辰,咬牙切齒道:“竟敢說惠連龌龊?你自己也乾淨不到哪兒去!更何況,惠連壓根兒就不會看上她!”
寧妃吼完,目光往白昕顏的屍體上一瞥,不料她生氣,白家的人卻更生氣,但龍惠連如今到底是個監國皇子,身份可是不同于以前了,于是白家的人又紛紛向太後讨要公道去了,而寧妃那一頭,則與段雨辰對罵了起來。
段挽月一臉好笑地看着這好好的一場自殺案演變成了家屬鬧宮,又變成了家族矛盾和婆媳矛盾的大鬧劇,而策劃者則是袖手看戲,只是可憐了太後那七老八十的無辜老人家了。
段挽月悄悄挪到了龍允晨身邊,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低聲道:“喂,好歹顧一下你家老祖宗,你看她那被折騰得不像話的樣子……啧啧啧,你怎麽也不阻止一下?”
“怎麽,不喜歡看?”
龍允晨回頭瞥了一眼段挽月,眼中有些驚訝,更多的是笑意,口吻也染上了些許幸災樂禍之意:“好歹是你策劃的,再看看吧。”
段挽月睜着眼睛瞪着龍允晨,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什麽叫她策劃的?分明就是他指使的!
“段雨辰,你個吃裏扒外的賤人!”
随着寧妃的一聲怒吼,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了起來,在衆人的喧鬧聲中顯得格外突兀,白家的人紛紛愣了一下,轉過頭去看,只見段雨辰捂着右臉,一臉悲憤地看着寧妃,冷笑道:“我有說錯嗎?當初我在元帥府裏地位頗高時,你們母子倆敢這樣對我嗎?如今我失了勢,你們為了地位不得不找另一個跳板,待我早已大不如以前了——像你們這種狼心狗肺的人,為了奪得那皇位,有什麽是乾不出來的?”
段雨辰的一番指責把人群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尤其是她以身作例,直接把寧妃和龍惠連的為人公之于衆——這些話,她早已憋了許久,只是礙于場合沒有說罷了,如今有了機會讓她大吐一番苦水,她心裏也是痛快極了,而最後那一句,完全是出于幫段挽月才補了上去的。
龍允晨面帶淺笑地瞥了一眼段挽月,似乎在說這個幫手不錯,而段挽月也暗暗向段雨辰投去贊賞的一瞥,段雨辰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段挽月,并沒有說什麽,暗暗覺得自己選擇幫段挽月是個明智的選擇。
寧妃被氣得渾身發抖,段雨辰說的前半部分可正是她和龍惠連乾的好事兒,可這後半部分完全就是段雨辰在瞎掰的呀——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似乎感覺到了段雨辰是另有所指的。
“老佛爺明鑒啊!”
寧妃也不管段雨辰了,心想既然太後還在場,她也大可逼一逼太後,讓太後來幫幫自己:“臣妾确實有負段家二小姐,可也并非如她說的那般無情無義啊!她……她分明就是和他們串通一氣,來誣陷臣妾的啊!”
寧妃撲通一聲跪到地上,竭力辯解着,而後目光一轉,惡狠狠地瞪着段雨辰,又瞪了一眼段挽月和白家的人,像是一瞬間開了竅似的,擡起手,直勾勾地指着段挽月,大聲地嚷嚷道:“我明白了!一定是這樣的!你——你還記着我誣陷你偷本宮镯子一事,如今聯合了你的親姐姐,還有你夫家的外人來誣陷本宮!”
寧妃扭過頭來,匍匐到太後腳邊,叩首道:“臣妾請老佛爺明鑒啊!千萬不能上了那小賤人的當了啊!”
“從前二姐姐與我說寧母妃記仇,我一開始還沒相信來着,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段挽月冷冷地哼了一聲,目光往段雨辰身上一瞥,餘光瞥到了快步走來的大理寺一行人,淺淺一笑,道:“都多久的事了,寧母妃竟還記着——只怕以前賢……白答應的事,寧母妃也一定還記得吧?”
寧妃擡起頭來,皺着眉頭看着段挽月,她雖然知道段挽月指的是哪件事,可她卻沒敢先說話。
而一提到白湘雲,白家的人也愣了一下,紛紛看向段挽月,似乎是在等着段挽月繼續說。
然而寧妃和白家的人等到的,卻是姍姍來遲的大理寺判寺。
“臣因事來遲,還請老佛爺恕罪。”
大理寺一行人向着太後行了一禮,沒等太後發話,只見判寺把手一揮,就有兩個宮女和一個太監被帶了上來。
“奴才給老佛爺請安。”
那太監行了一禮,曲着身子,恭敬道:“奴才正是目睹了策王側妃投湖自盡的人之一。”
兩個宮女也彎腰行了一禮,畢恭畢敬地道:“奴婢也是。”
“都別廢話了,都給老佛爺說說你們聽到了什麽。”
判寺瞥了一眼他們,又憤憤地瞥了一眼寧妃和龍惠連,把手一揮,冷哼道。
“錦王殿下走後,奴婢聽見側妃支開了貼身丫鬟,一人在湖邊走了好久,也看了好久。”其中一個宮女看了一眼缃素,淡淡道:“然後奴婢就聽見了側妃一個人在說話……一邊哭着,一邊說着‘有愧于姑母,更有愧于殿下’之類的話。”
“奴婢聽到的則是側妃說的是,寧妃娘娘利用姑母與皇後娘娘之間不和,讓姑母散播太子殿下與熹妃娘娘有染的謠言來刺激皇後娘娘……”
另一名宮女接過了話,一臉擔憂地看了一眼寧妃,低着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側妃還說了什麽,二虎相争,必有死傷,而寧妃娘娘大可趁虛而入……”
兩個宮女的話把寧妃氣得一口銀牙都幾乎要要碎了——她什麽時候讓白昕顏這麽乾過了?她壓根就不認識白昕顏!
在場的人聽到以後,又是一陣低語,太後的眉頭緊鎖着,黑着一張臉看着寧妃——她到底也是在後宮磨煉出來的人,從這兩名宮女的話中,她怎能不懂這幕後之人的用心?
白家的人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去,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寧妃竟然利用白昕顏去挑撥白湘雲和莫紹卿的關系,讓白湘雲慘死,可到了最後,寧妃卻連白昕顏也不放過!
見氣氛越來越緊張了,那太監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提示在場的人還有他這個證人似的,待衆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時,只聽他道:“側妃最後說了,她本想事成以後,寧妃娘娘能放過她的家人,卻沒想到躲過了寧妃娘娘,卻逃不過錦王殿下——側妃看出了錦王殿下對她有非分之想,她怕極了身敗名裂的處境,于是……于是就……跳下去了……奴才們勸也勸……”
“不住”二字還沒被太監吐出口,白家的人再也聽不下去了,氣勢洶洶地湧到了寧妃跟前去,高聲罵着,寧妃被吓得花容失色,趕緊起了身,一溜煙地跑到了龍惠連身後去。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中。
“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先回去。”
沖突已起,且頗有失控的趨勢,龍允晨趕緊拉着段挽月往後退,退出了最混亂的沖突中心,轉過頭,低聲對段挽月說道,回頭瞥了一眼同樣吓得不輕的段雨辰,提醒道:“還有你二姐姐。”
“對了,這個——事成以後,讓缃素服下。”
段挽月點了點頭,把一小包藥丸偷偷塞到龍允晨手中後,帶着天珑迅速離開,若岚則被段挽月派去了段雨辰身邊,護送她安然無恙地回到茗羽閣去。
混亂的場面在侍衛的刀劍威脅下稍稍平靜了下來,然而白家的情緒依舊高漲,尤其是判寺在宣布了寧妃涉嫌買通段挽月身邊的丫頭若雪,上演了一出賣主求榮不成,反遭害,最終被迫把白答應供認出來的一出好戲後,白家的人就地發誓,與寧氏一族勢不兩立,甚至還說,太後若不處置寧妃,他們就不再額外進貢。
太後也被吵得頭痛不已,白家雖只是個經商的家族,但要錢有錢,要勢也有勢,是一個萬萬不可翻臉的大家族,而寧妃教唆白昕顏之事,如今只有幾名宮人的片面之詞,不足以構成證據,也無法立刻定她的罪。
然而經過這麽一出鬧劇以後,太後對寧妃和龍惠連的印象是跌了又跌,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太後從這件事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妥——皇後的事竟有可能與寧妃有關!
“夠了!都給哀家閉嘴!”
太後的腦袋被吵得嗡嗡作響,忍無可忍地又吼了一嗓子,一手被太監扶着,另一手揉着太陽xue,眉頭幾乎要擰成一團,淩厲又帶着不耐煩是目光往還憤怒不已的白家,以及一臉不甘的寧妃身上一掃,沉吟片刻,厲聲道:“都給哀家消停五日——五天以後,哀家自有定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