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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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下,那銀華散在大地上,更為世人,披上了神秘的面紗。
格力惠覺得,他面前的此人,便是如此。如月光銀華般高貴華麗。“朕第一次見你喝酒,是在你的喜宴上,那一次,你醉了。”回想那時,這人紅着臉用幾分媚态幾分風流的眼神看着自己,叫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了。
好幾次,格力惠都想将他緊緊的抱住。
“後來聽母親說了,是陛下為無塵解了圍,無塵還沒有跟陛下說一聲謝謝呢。”兩人都知道,酒會誤事,所以這一聲陛下,是為了提醒彼此。而這一次,格力惠沒有糾正。
“呵……”格力惠輕笑,“這謝意,朕先收下了,待到要無塵還的時候,可不許拒絕。朕今天,下旨放了質子。”
“哦?”無塵意外,他不是一向主戰嗎?又怎麽會?
“朕不會讓他們這麽痛快。如無塵所說,退一步,待到時機成熟,朕再将這些,全都拿回來,到那時,朕要的可不是區區幾個質子。朕下令大赦天下,以此為幌子,用這個理由放了質子,既不會失了皇室的面子,也叫三王沒有再肇事起兵的理由,無塵覺得,朕做的如何?”
“陛下做的如何,叫百姓去評價,無塵只管看着聽着,卻不管說。”這個人睿智,他是早已領教的。用大赦為幌子,哪是一時之間想的,恐怕之前的主戰也不過是做做樣子,他想看的,應該是朝廷的态度。此人心機深沉,然用在國事上,卻是百姓之福。
“無塵在怕嗎?”格力惠知道,無塵并非同那些人一般,可以忽悠。自己這點小小心思,又豈會逃得過他的眼睛。
“不怕。”無塵看着格力惠,墨黑的眼底,有着不容忽視的認真,“我信陛下是仁君。”從這人救下自己的那一刻,無塵就一直這麽堅信。
“仁君啊……好大的帽子。”格力惠給無塵倒了一杯酒,“其實不瞞你,朕鮮少喝酒,因為怕從此一醉不起。但是近日,又想看看無塵醉酒的樣子,所以咱們來比比,如何?”
無塵臉一紅,這人分明是欺負他不會喝酒。明知道他酒量不好的,還如此強求,不是叫他為難嗎?
“好。”但是,格力惠的那份好心情,無塵不想破壞。
兩人不再說着天花亂墜的話,開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了酒,這無聲,勝過有聲。六杯下腹,無塵的眼睛開始朦胧了,他忍不住嘀咕,“新婚那夜我喝的更多,也不至于醉的如此快啊?你說,是不是這酒動了手腳?”奇怪,眼前的人,怎麽成了兩個,“陛下乃真龍天子,怎麽連這個也算計我?”
“無塵想多了,婚宴的酒哪能比得上朕的佳釀。何況在無塵心中,朕是這麽沒有氣量的人嗎?”格力惠好笑的将無塵那杯的酒一飲而盡,“如此,無塵可是信了?”
明亮的雙眼眨了眨,無塵笑容可掬的看着格力惠:“信……信了。”
“無塵醉了。”放下酒杯,格力惠起身,“既然打了賭,那總要賭注的,是不是?”
賭注?無塵想了想:“嗯,沒有賭注的賭博,一點也不好玩。你想賭什麽?”
“那這次的拼酒,可是朕贏了?”格力惠誘之。這種欺騙小孩子般的玩法,很刺激,格力惠也有生性孩子氣的一面,只是他從小被定為皇位的繼承人,把孩子期該有的生性,全都隐藏了。
“嗯,你贏了。”無塵趴在桌子上,擡着頭,看着格力惠,朦胧的眼神閃着散散的光,像是初入塵世的孩子,看光芒,乾淨的令人悸動。“那……那你要什麽賭注?”
格力笑的越發的深了,他像只狐貍似的把無塵扶起:“待朕想到了,再告訴無塵,不過口說無憑,還需要立字為證。”
“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無塵全身無力的靠着格力惠,他腳步飄渺,根本走不了半步。格力惠見狀,只得把他抱起。
“陛下?”守在不遠處的路公公見狀,趕忙上前想幫忙,卻被格力惠拒絕了,“去書房拿些紙筆過來。”
“是。”
這個院子的一草一木,伴着格力惠的童年,對他來說,這裏是非常珍貴的地方。可是最珍貴的地方,他想讓最珍貴的人來住。
把無塵抱到床上,格力惠取過被子蓋在他的身上。“無塵……小塵……”輕輕的喚了幾聲,仍不見無塵回應,只聽到那輕微的呼吸聲。
格力惠的眼神慢慢的柔和了,這樣毫無防備的無塵,跟談笑風生的無塵不同。現在的他太純粹了,純粹的一點防備都沒有。
帝皇勻稱分明的手,撫上無塵的臉。或許是這人常年吃素的關系,他臉上的皮膚比起一般人,更加光滑。這種觸覺,讓格力惠想起了那天無塵沐浴的場景。這個人的背,也是這樣光滑。別說是一道傷痕,就連一顆黑色的斑點,那也找不到。
指尖滑過無塵的鼻梁。那又高又挺的鼻梁,如同刀刻般,太漂亮了。再往上,是無塵的眼睛,就算此刻他閉着雙眼,格力惠也能感覺到那眼皮底下,淡然安靜的眼。就像這個人的氣質,總能讓人平靜。
緩緩地,格力惠低下頭,他沿着無塵的唇角,鼻梁,一路吻上去,最後停在,無塵的眉間。本是俊雅如玉般的公子,卻因這顆朱砂,增添了幾分風流和魅惑。格力惠張開嘴,把朱砂,含在雙唇間。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見門口傳來砰的一聲,是什麽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響。格力惠回頭,深邃的眼睛射出冷厲的視線。
“奴……奴才……奴才打擾了陛下歇息,奴才該死。”門口,路公公顫抖着聲音跪在地上,天啊,剛才……剛才他瞧見什麽了?不不不,路公公努力讓自己冷靜,他什麽都沒有瞧見。他只是沒拿穩東西而已,對,只是沒拿穩定東西。“陛下,奴才方才被石子絆了一下,才将東西掉在地上了,奴才該死。”
格力惠沒有開口,而那眼中,已經傳遞出了殺氣。
“嗯,什……什麽事情?”一聲輕吟,剎那間融化了冰潭。
“沒事,你睡吧。”此刻那柔情萬千的聲音,跟剛才泛起殺意的人,哪是同一人所為?
“嗯。”又是一聲輕吟,接着便是均勻的呼吸聲。
門外。
格力惠将門輕輕的合上,他靠在門口,濃墨的劍眉上揚,威嚴十足的看着路公公。“連路都不會走的奴才,朕要來何用?”沒有溫度的聲音,将路公公的三魂六魄都吓走了。
“奴才該死,奴才去學,奴才會用心去學。”路公公低着頭不敢擡,他怕一擡頭,就死在了帝皇的眼神中。
“學?”帝皇低沉濃濃的鼻音,拉着學字的尾音,似乎在琢磨,又似乎在嘲笑。
路公公屏息等着,他跟随帝皇多年,自問是有些了解帝皇的,可是今天,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竟然一點也不了解。也直到今天才知道,帝皇對世子的好,竟然存着……竟然存着這樣肮髒的思想不不不不,路公公搖頭,什麽肮髒的思想,這是自己這個奴才可以評價的嗎?去去去去,趕忙把這個從自己的腦海裏去掉。
“罷了,那你就去學吧,等你學會了,再來伺候朕。”
什麽?路公公一時驚訝,竟然忘記膽怯擡起了頭。他原本以為帝皇會殺他,卻為何?對上格力惠冷漠的眼神,那眼底有着睥睨天下的氣勢。
路公公猛然回神,帝皇想要殺一個人,還不簡單嗎?
“你從小跟着朕,不要愧對朕的信任。”格力惠又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信任?路公公的心底又是震撼了,陛下不殺他,是因為信任他啊。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質子府。
夜深人靜的質子府,和白天的平靜,是截然相反的。至少在瑞王世子瑞寒的房間裏不是如此。
“皇帝不是主戰嗎?為何才過了一天的功夫,他就主和了?”瑞寒眯起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人。
而那人竟然季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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