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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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從府城回來, 阿嬌确實一心都撲在開鋪子賺錢上面,好像很久都沒有想到要勾搭官爺了。

現在生意有了起色,哪怕距離發大財的夢還很遙遠, 能賺一點錢, 阿嬌心頭的壓力都輕了好多。

阿嬌将一個月前給官爺買的那匹黑綢拿了出來,每天做完兩個時辰的鋪子要用的小針線活兒, 阿嬌便抓緊時間給官爺做袍子。白天細細縫補,寧可慢工出細活,傍晚再趕在官爺回來之前将東西藏到趙老太太的屋裏,留着錦袍做成時給官爺一個驚喜。

之前阿嬌也給官爺做過一次袍子, 但那是布衣, 這次是綢緞好料子,用的心思自然更多。

這一忙就忙了一個月, 轉眼到了冬月二十。

阿嬌的鋪子開張也有一個月了, 傍晚郭全、翠娘回來,阿嬌拿着賬本坐在堂屋的桌子前, 趙老太太坐在她對面, 郭全、翠娘交待完今天的賬, 也聚精會神地看着算賬的阿嬌。

今天可是要結算工錢呢。

阿嬌時而記賬時而撥弄算盤, 最後算下來, 去掉成本, 這個月針線活兒一共賣了六錢銀子, 胭脂賣了五錢銀子, 共賺一兩一錢。針線活兒賣的還算可以,至于胭脂, 本月有五天下雨沒出攤,擺攤的那二十五日, 平均下來每日只賣了一盒胭脂。

胭脂賣的不太如意,不過才開張一個月,能賣二十五盒阿嬌已經很滿意了。

賬算好了,阿嬌給郭興、翠娘、趙老太太分別開了一百一十文的工錢,她自己剩下近八錢銀子,哪怕一年十二個月都是目前這種銷量,阿嬌一年也能賺八、九兩銀子,相當于村裏百姓種七八畝良田的進項了。

看着阿嬌将大部分銅錢裝進她的錢罐子抱去東屋,趙老太太饞得不行,早知道能賺,她該狠心搶下這胭脂生意的。

郭興、翠娘領了工錢,高高興興回倒座房去了。

趙老太太去廚房将她與阿嬌的晚飯端了過來,今日孫子放假,但衙門戶房的高經承娶妻,請孫子去喝喜酒了,不知道何時才回來。

“官爺的袍子做好了?”吃飯時,趙老太太問阿嬌。

阿嬌笑道:“好了,等會兒官爺回來就讓他試試。”

趙老太太心裏酸阿嬌賺錢多呢,忍不住刺了她一句:“賺錢歸賺錢,也不能天天把心思放在外頭,你看看你,九月初八嫁過來的,這都快三個月了,還沒能跟官爺圓房,傳出去別人笑話官爺,難道就不會笑話你?”

阿嬌低下頭,慢慢地喝粥。

趙老太太見了,心知問題主要還是在自己孫子那邊,想了想,她給阿嬌出主意道:“他就是根木頭,想一下子就圓房恐怕沒那麽容易,你試着讓他抱抱你,拉拉小手親親嘴兒什麽的,等他嘗到甜頭了,後面不用你勾,他自己就想了。”

阿嬌看眼自己的手,小手是拉過了,還是官爺主動拉的她,抱啊親的,該怎麽弄?

不對,官爺也抱過她,去府城的路上有個老太攔車,馬車停得太急,她從榻上滾下來,被官爺抱在了懷裏。可惜抱得時間太短,阿嬌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官爺放到了榻上。

一回生二回熟,那就再讓官爺抱她一次?

一頓飯的功夫,阿嬌默默定下了今晚的目标。

男人們去喝喜酒,散場都晚,趙老太太先睡下了,阿嬌點着油燈坐在書桌前,一邊琢磨新的繡樣,一邊等官爺。

趙宴平趕在宵禁前回來了,他沒有騎馬,見郭興從倒座房出來,趙宴平擺擺手:“睡吧。”

說着,他将大門關上,往裏面走去。

阿嬌聽到聲音,放下畫紙快步走了出去。

半輪明月挂在天邊,阿嬌打開堂屋門,就見那高大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廚房前。

阿嬌趕過去,攔住他道:“官爺去屋裏等着吧,我給你打水。”

趙宴平被人灌了不少酒,一身酒氣,看着面前嬌嬌小小的女人,一心要伺候他的美妾,趙宴平什麽都沒說,轉身去了屋裏。快臘月了,天寒地凍,趙宴平擦身的地方也換成了屋內。

鍋裏有熱水,還燙着,阿嬌舀了小半盆熱水,再從缸裏舀涼水兌好,然後端着七分滿的洗臉盆去了東屋。

趙宴平已經脫了灑滿酒水的外袍,露出裏面的厚實中衣。

阿嬌将洗臉盤放在洗漱架上,垂着臉兒道:“官爺先洗,我的繡樣還沒畫完,大概還要一刻多鐘吧。”

說完,阿嬌走到書桌旁,低頭繼續畫繡樣了。

書桌上點着一盞昏黃的油燈,照亮她姣好的臉龐,趙宴平看看她,再看看面前的洗臉盆,低聲道:“你換個位置,背對我坐。”

阿嬌臉一熱,将畫紙換個方向,再把椅子挪到書桌北側,面朝窗戶。

坐是坐好了,阿嬌面子受不了,她故意等他是為了親手替他穿上新袍子,才不是要偷窺。

阿嬌忍不住嘟哝道:“我便是坐在原處,也不會偷看官爺,官爺未免太過小心了。”

趙宴平正在解中衣,同樣背對着她,聽到那含羞帶怨的柔柔低語,趙宴平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寬衣,最後只剩下一條及膝的短褲。他将巾子丢到水中,擰得半乾,閉上眼睛,開始從上往下擦。

阿嬌又哪有精神集中在畫圖上,聽着濕巾子沿着官爺那一身健壯身軀滑動的聲音,阿嬌心跳快了,嗓也乾了,莫名地全身發軟,還發燙。

趙宴平擦完胸膛胳膊腿,回頭看了眼,見阿嬌老老實實地背對他坐着,他又強調道:“不許回頭。”

阿嬌乾脆捂住眼睛,趴到了桌子上。

趙宴平這才披上乾淨的中衣,過長的衣擺一直擋到膝蓋,她便是回頭也看不到什麽,趙宴平迅速褪下那條褲子,繼續擦拭起來。昏黃的燈光被他魁梧的身影擋住,盡管如此,趙宴平還是将自己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嚣張跋扈,似乎在渴望着披荊斬棘、馳騁沙場。

趙宴平移開視線,擦完換條新的中褲,再坐到床邊洗腳。

阿嬌還在桌子上趴着,趙宴平看着她纖細的背影,倒也沒開口讓她坐正。

洗完腳,趙宴平出去潑水了。

阿嬌終于坐了起來,臉紅紅的,都是被官爺那句命令給弄得,仿佛他不說她就會偷看一樣。

阿嬌心虛啊,她确實做過偷看的事。

可阿嬌又理直氣壯,官爺已經答應過會養她一輩子,找到妹妹後也會與她做真的夫妾,那官爺就是她的漢子,她看自己的漢子怎麽了?

阿嬌拍拍臉,收起做樣子的畫紙,将藏在箱籠裏的新衣拿了出來。

阿嬌以為官爺很快就會回來,未料一等就是一刻多鐘。

趙宴平再次進來,見阿嬌抱着什麽坐在床邊,他微微皺眉,一邊關門一邊問:“怎麽還沒睡?”

阿嬌托着袍子站起來,笑道:“之前給老太太扯緞子的時候,也給官爺買了一匹緞子,留着做過年的新衣,今日終于做好了,官爺試試看,哪裏不合适我明天再改一改。”

趙宴平忽然明白她為何晚睡了。

他走過去,想接過阿嬌手裏的袍子。

阿嬌避開他的手,繞到他身後:“我伺候官爺穿。”

趙宴平沉默片刻,背對她張開雙臂。

阿嬌展開兩條袖子讓他伸進去,趙宴平輕輕往上一震,袍子就披在了他寬闊的肩上。

阿嬌繞回他前面,趙宴平卻走開幾步,自己系了起來。

阿嬌咬咬唇,将腰帶遞給他。

趙宴平熟練地系好,穿戴好了,黑色的緞子順滑地垂墜下去,只在腰間束緊,勾勒出他颀長挺拔的英姿。背影已經如此英武,阿嬌緊張地走到他面前。

趙宴平薄唇抿緊,似是不太耐煩,臉還是那張冷峻的臉,但這身黑色的綢緞袍子讓他更加威嚴,仿佛他不再是縣城衙門一個小小的捕頭,而是比知縣、知府更大的官,官威沉沉,令人不敢直視。

阿嬌看一眼就不敢多看了,別開臉道:“官爺去照照鏡子吧,我覺得挺合身的。”

趙宴平沒去,直接将袍子脫了下來,面無表情地道:“平民百姓,穿這種緞子太張揚,以後不必再買。”

阿嬌瞥他一眼,委屈道:“我繡了一個月才做好的,官爺不喜歡嗎?”

趙宴平将袍子丢給她,道:“我更習慣穿布衣。”

阿嬌抱起袍子,粉嫩的唇兒嘟了起來,早知如此,她就不做了。

将袍子收進箱籠,阿嬌爬到床上,氣鼓鼓地朝裏面躺着。

她忘了拿床隔,趙宴平去衣櫃裏拿出來,單膝跪在床上,先挂床頭這側的小鈎子。

燭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床板上,阿嬌看着那動來動去的影子,突然記起一件事,光顧着生氣了,忘了勾引官爺抱她!

都躺下了,還怎麽抱?

趙宴平挂好這一頭,再去挂另一頭。

阿嬌看着他的影子,急中生智,突然“哎”了一聲,痛苦地吸起氣來。

趙宴平手一抖,床隔沒挂準地方,朝她看去:“怎麽了?”

阿嬌扯開下半身的被子,左腿平伸,右腿曲着,難受地道:“腿抽筋了,好疼……”

趙宴平聞言,立即看向她的腿:“哪條?”

阿嬌指了指右邊的。

趙宴平果斷地用左手托起她的腿肚,右手抓住她的腳指頭往上面抵。

阿嬌穿着中褲,一雙小腳可是沒穿襪子,圓潤微涼的腳指頭被他緊緊抓住的時候,阿嬌只覺得全身一顫,然而下一刻,腳指頭就要被他掰斷了一樣疼了起來!

這下子阿嬌是真的疼了,枕着枕頭,花容失色地望着他,焦急道:“好了好了,你快放開我!”

她喊得那麽急,仿佛在承受什麽酷刑,趙宴平不解地松開了手。

阿嬌一骨碌爬了起來,曲腿而坐,低頭檢查右腳的情況。

趙宴平不由地看了過去,只見寬松的中褲褲腳下露出一雙白皙如玉的漂亮小腳,左腳沒什麽異樣,右腳五根圓潤的腳指頭都變成了粉色,那是被他掰紅的。

真的很疼,阿嬌仰起頭,杏眸控訴地看着他,裏面轉動着淚花。

趙宴平隐隐覺得,她不是因為抽筋才哭,而是被他掰腳指掰哭的。

他垂眸解釋道:“這樣才能化解腿抽筋,不過我力氣用大了,抱歉。”

阿嬌除了疼,更多的是委屈。

“官爺真的不喜歡那件袍子嗎?”阿嬌難過地問。

趙宴平意外地擡起頭,就見兩顆豆大的淚珠從她眼裏滾落,滴在了衣襟上,一對兒才掉下去,新的又湧了上來。

所以她哭,是因為他不許她再做袍子?

趙宴平抿唇,看着她放在一側的小手道:“不是不喜,是不想你太辛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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