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1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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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比自己在跟老婆親熱時被老爸抓現行更尴尬的事?聞言故告訴你,有,那就是在偷戶口本的時候被自己的親爹當場拿下。

那時聞言故看着自己老爹鎮定無比又陰雲密布的臉,忽然腦子一抽,把手電筒摁滅了。忽如其來的黑暗讓兩人一時都沒有适應,聞總畢竟是年輕人,他急中生智一把推開了面前來堵他的聞老總。

其實聞老總在聞言故進書房的時候就醒了,他晚上應酬得晚,聞言故偷溜進門的時候他才沒睡下多久。窸窸窣窣的聲響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家裏進了小偷,然而聞媽媽被自己吵醒時迷迷糊糊說了兒子要來偷戶口本的事,他稍微一琢磨,大概就清楚這個小偷究竟是誰了。

他伺機躲在他身後,想把聞言故抓個人贓并獲,沒成想抓是抓住了,但是兒子突然叛逆,他竟然被反将了一軍。

聞言故大逆不道的動作把聞老總推得一個屁股墩兒,他“哎呦”“哎呦”的叫,像魚一樣滑溜的兒子蓄好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摸到了書房的大門,摸到以後他把手電筒打開輕飄飄地丢了過去,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分鐘以內,等聞老總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兒子已經拿着紅通通的戶口本站在門口了。

“爸,晚上好。”

手電筒在地板上滴溜溜的轉了好幾圈,最終停在了聞老總面前,叱咤了大半輩子的商界巨鱷如今穿着睡衣睡褲狼狽地坐在地板上,他的腳上還少了一只拖鞋,然而狼狽歸狼狽,架子還是要擺的:“你真是越來越有種了!”

有戶口本在手,就算自己爹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聞言故也不怵了:“爸,小點聲,別把媽吵醒了。”

整個書房只有那只小手電的那一小束燈光,聞老總自覺降了兩個調,卻仍然厲聲呵斥:“你乾嗎!真要偷了戶口本去跟一個不清不楚的人結婚嗎!”

聞言故皺起眉,有些不悅:“爸,他不是不清不楚的人,他有名字,他叫池越。”

“你跟我解釋什麽!我不聽!想結婚?門兒沒有!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本來就沒覺得你會同意……”聞言故的整張臉都陷在了黑暗裏,要不是對面的人是自己爹,他早就翻臉了,“反正在你媽眼裏我只是能讓你們開心的工具人,既然如此,我跟誰結婚不是結?”

聞老總的眼睛都氣圓了:“你在胡說什麽!難道我們聞家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嗎!”

“差不多吧,”聞老總越生氣,聞言故的語氣越淡,他像是已經不滿很久了,想要把積攢的憤懑統統發洩出來,“爸,你這麽生氣乾什麽?沒必要,之前你們讓我跟喬南南結婚的時候我也沒這麽生氣呀。”

“南南是誰!那個池越又是什麽東西!”聞老總撿了那只遺漏的拖鞋,把地板敲得哐哐直響,“萬一你找個狐貍精回來我怎麽跟你奶奶跟你外婆交代!”

“你是不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麽?我說了讓你輕點,別把媽吵醒。”

以前的聞言故向來是他們說什麽他聽什麽,而眼下的聞言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聞老總見硬的不行,忽然放軟了語氣:“兒子,你是不是魔怔了?是不是那個池越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他讓你回家來拿戶口本的?”

聞言故笑着說:“爸,你太把你兒子當回事了,就算我把整個聞家都捧到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那他家世怎麽樣呀?”

“一般,能養活自己。”

“那你們有沒有做過婚前財産公證?沒有我來替你做。”

“做了,我把我名下的房産都給他了。”

敢情說了一大堆在親爹眼裏池越還是個狐貍精,氣急了的聞老總直接把拖鞋甩到了聞言故身上:“我給你房子是讓你投資的!不是讓你敗家的!”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聞言故了解他爸的脾氣,也不跟他繼續玩推拉了。他收好戶口本,打算趁夜再把車開回宜城,而為了防止夜長夢多,臨走前他直接把殺手锏掏了出來:“爸,你也是過來人,應該知道情難自抑是什麽意思。”

聞老總并不知道:“什麽意思?”

“我去宜城的第一天就見着了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一個小孩......”聞言故把與聞醜醜的初見回憶了一遍,“爸,難怪你總是要把我往宜城趕,從血緣關系上講他好歹是我弟,而且他看起來還不到四歲,你早點跟我說我就幫你去照顧他了呀。”

聞言故就差把私生子就說出來了,可并沒有出過軌的聞老總還是沒明白:“你什麽意思?”

靜谧的書房傳來一聲輕響,是聞言故按亮了書房的燈。桔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坐在地板上的人,聞言故笑了笑,轉過身潇灑離去。而被父子倆的争論吵醒,站在兒子身後的聞媽媽陰着臉開口:“正好,我也想問問你那個孩子是什麽意思。”

與此同時,哄了娃并和娃睡了一會兒的池越醒了過來,他悄聲走出門,同樣去了任女士的書房。

任女士有收拾房間的習慣,池越熟門熟路,從書桌底下拉出一個大紙箱,并從紙箱的最底層找到了池家的戶口本。

他蹲在紙箱前,瞅着這本紅通通的戶口本,突然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

池越即将結婚這件事是應該要與人分享的,于是他拿出手機,在淩晨三點撥通了好友的電話。

好友睡得人事未知,電話從等待響應到自動挂斷,非常有耐心的池越見一個電話打不通,接着開始打第二個。

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打到第十五個,這通電話才終于被人接了起來。

“喂......”好友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池越,我已經有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好不容易今晚能有個好夢,謝謝你,又讓我無法安眠。”

“喂,陸希寬,晚上好。”

“如果你在淩晨三點只為跟我說一句晚上好,那麽這朋友不做也罷。”

“陸希寬,”池越捏着戶口本,語氣裏透露着些許迷惘,“我要結婚了。”

“恭喜……”迷迷瞪瞪的陸希寬突然一激靈,瞌睡頓時醒了,“你再說一遍?”

池越盯着手裏的東西,恍惚間覺得手裏的戶口本變成了結婚證:“我說我要結婚了。”

“跟誰?”

“聞言故。”

“啊——?!”淩晨三點,池越手裏的手機傳來了一聲尖叫,“你要跟聞言故結婚——?!”

“是。”

“你腦子被驢踢了還是我腦子被驢踢了?!你不怕他标記你以後他又失憶了?!當一次寡婦不夠非得再當第二次?”

“可是你跟王山而都說他大概率會失憶,又沒跟我保證他百分百會失憶。”

陸希寬立刻察覺出了他的異樣:“以前你不是怕得要死?生怕自己又被傷害?現在怎麽回事?忽然變得無所畏懼了?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聞言故綁架了你兒子逼你跟他結婚的!”

“沒有......”池越很輕地笑了聲,“是我自願的。”

陸希寬幾近抓狂:“你現在在哪裏!做什麽!我來找你!”

池越環顧了空曠的書房,老實交代:“我現在在我媽家的書房裏偷戶口本。”

“寶貝我們跟誰結婚不行啊為什麽非要是聞言故!”

其實池越很少委屈,他的性格也不太适合他委屈,雖然命運待他不公,可很多時候他吐槽吐槽自己倒黴就過去了。但很少委屈的他聽到陸希寬的質問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小聲抗議道:“可是陸希寬……他跟我講‘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真的很心動。”

作者有話說:

跟大家說個事兒,近期網站多了一個新通知,對于文裏有生子內容的作品會限制在首頁和書架出現,而我這篇文正好又是生子文......我這幾天也為這則通知愁了很久......所以我修改了一下大綱,把第三次的失憶即後面很虐的部分删除了,然後前面的內容都不會受影響!就是說聞總第二次标記越越不會導致他失憶了,會一直保持現在甜甜又搞笑的風格,希望各位能理解!鞠躬!(畢竟這篇文是v文,如果覺得看到這裏覺得不太得勁兒或者覺得我處理的方式不太好的讀者可以在評論區留言(因為之前文案是失憶兩次嘛,現在變成了一次),我可以把訂閱的錢退給你。鞠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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