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冷師尊X黑化徒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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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輸入靈氣以後,傀儡的一舉一動都跟真人一模一樣,甚至臉上細微的表情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不愧是扶雲仙君制作的傀儡,真假難辨。”
音音戳了戳面前那個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傀儡,“以前你也是這樣敷衍我的。”
那時候她纏人纏的厲害, 又是一個臉皮厚的,随便扶雲仙君怎麽威脅,她都不害怕。
扶雲仙君便用傀儡敷衍她, 她上了好幾次當之後,才終于學會了如何區分真人和傀儡。
洛景最不喜歡音音提起她和顧謹歌以前的事, 因為那代表着她無法介入的過去。
“師尊, 咱們現在就走嗎?”
洛景不喜歡音音,音音同樣也不喜歡洛景, 尤其是知道扶雲仙君費這麽大的力氣,得到聖樹的果實, 就是為了洛景, 她心裏更是酸溜溜的。
這兩人呆在一起,說不過幾句話就要吵架,顧謹歌被她們吵得頭疼,下定決心, 等出去以後就甩開音音。否則以後身邊要是一直跟着這麽個煩人的,她就別想清淨了。
因為有顧謹歌在,她們的逃跑很順利,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路向西走了不知道多遠, 音音終于支撐不住了,她之前在城主手下受了傷,雖說顧謹歌已經替他治療了一部分,她一時之間卻也回不到鼎盛時期。
“仙君,咱們能不能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趕路也是很累的,況且這跟她預想的一點兒都不一樣。她以為她會跟扶雲仙君卿卿我我,一路甜蜜相伴,誰知道扶雲仙君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趕路機器。
顧謹歌停了下來,“你累了?”
音音點了點頭,“是啊,咱們休息一會兒吧?”
顧謹歌一邊點頭,一邊動作飛快地在音音身上點了一下。在動手時,她的表情十分冷淡,一點兒變化也沒有,音音完全沒有防備,只來得及最後瞪她一眼,身體一軟,摔在地上。
洛景忍住笑,臉上還要故意露出關懷的表情,“師尊打暈她做什麽?”
“若是你想跟她做伴,我也不介意讓你留下來。”
洛景連忙收斂了笑容,“我當然是同師尊待在一起。”
顧謹歌在音音的周圍設了一道陣法,除非音音主動走出去,否則外面的人是無法發現她的。
“她太吵了。”顧謹歌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洛景。
洛景湊上前去,拉着顧謹歌的手腕,身體緊緊地貼着顧謹歌,“師尊也覺得我吵嗎?”
她平時是不做這種親密的舉動的,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了刺激,顧謹歌勾了勾唇角,任由洛景靠近自己,“我不喜歡話太多的。”
洛景很輕地哼了一聲,這一聽就是顧謹歌敷衍她的鬼話,留在塢迎山的那個落落就很能說,也沒見顧謹歌對她不耐煩。
“要是師尊不喜歡,那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她光做不說不就行了。
下一站是一個叫做雪域的地方,這裏常年下雪,雪域的領主更是一位水靈根大能。
顧謹歌跟洛景才走到城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做什麽的?”
顧謹歌還沒說話,洛景就緊了緊挽着她的手臂,大聲說道,“我姐姐身體不好,我們是來求醫的。”
雪域中住着一個醫術高明的修真者,每日來求醫的人數不勝數。
守衛并沒有多問,他只是盯着顧謹歌看了幾眼,低聲提醒道,“進城以後要多笑,千萬別讓陛下看見你這副模樣。”
顧謹歌倒是從沒聽過這樣的要求,她以手掩唇,低聲咳了咳,“這是何意?”
守衛面無表情,“因為陛下不喜歡不愛笑的女子,若是被陛下看見誰不笑,就要被趕出雪域。”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規矩。
顧謹歌道了謝,同洛景一起往城裏走。
雪域常年下雪,越是靠近女皇的宮殿,溫度就越低。外圍倒還好,只是天空一直飄着小雪,落在顧謹歌的肩上,又被洛景輕輕拂去。
“姐姐,咱們要先找個地方休息嗎?”
顧謹歌微微含笑瞥了她一眼,對于她這稱呼,倒是沒說什麽。
說來也奇怪,先前一路走來都沒什麽,一進入雪域,顧謹歌就有一種渾身難受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身體發軟,腦袋也有些暈,胸口發悶,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竟然有點像她以前發病的模樣。
來這個世界這麽久,顧謹歌還沒發過病,她本以為這是最後一個世界了,修真者的身體又向來強悍,大概不會有問題,沒想到是在這兒等她。
洛景暫時還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只以為她是在配合自己,等走進客棧,便
松開了顧謹歌的手,“掌櫃,開兩間上房。”
話音剛落,顧謹歌就按住她的手,沖着掌櫃微微一笑,“不用了,開一間就行。”
她轉頭瞥了一眼洛景,“治病還要花不少錢,咱們不能再浪費了。”
洛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姐姐,都聽你的。”
顧謹歌嘴裏彌漫着一股血腥氣,眼前也有些發黑。
她抓緊洛景的手,低聲道,“阿景,扶着我。”
洛景聽她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喚自己阿景,只覺得心跳飛快,連身體都酥了,她伸手攬着顧謹歌的腰肢,“好。”
一旁的掌櫃聽見兩人的話,趕緊沖顧謹歌搖了搖頭,“這位客人,你剛才說錯話了。”
顧謹歌眉頭微皺,她剛才一共就說了兩句話,不知道哪句話有問題。
掌櫃低聲解釋道,“在我們雪域,有幾大禁忌。”
顧謹歌這才明白,為什麽她才進門時,守衛告訴她,一定不能在女皇面前冷臉。
原來這位女皇,是原主的又一樁情債。
所以在雪域裏,不能說扶和雲這兩個字,也不可以在女皇面前面無表情,因為這些,都跟扶雲仙君有關。
傳說雪域的這位女皇曾經深愛扶雲仙君,甚至自薦枕席,甘願成為扶雲仙君的侍妾。
誰知這扶雲仙君一開始對她還算溫和,後來卻在她和一名青樓女子中,選擇了那名青樓女子。
女皇大受打擊,恨透了扶雲仙君,甚至不許雪域中的任何人提起跟扶雲仙君有關的事物。
顧謹歌聽了這解釋,也是頗為頭疼。
洛景原本還面帶笑容,一進屋就冷下臉來,松開了顧謹歌的手,“姐姐真是好福氣啊!”
這句話她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
顧謹歌用手撐着桌子坐下,她的臉色實在不算好看,洛景心裏的擔憂大過憤怒,乾脆坐在了她面前,皺着眉頭問道,“你怎麽了?”
顧謹歌手捂着心口,“也許是之前受的傷,一直還未痊愈。”
她穿過來之前,原主正是因為受傷昏迷,所以這個借口并沒有讓洛景起疑。
她心下有些懊惱,跟顧謹歌的身體比起來,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剛才不應該因為一時憤怒,甩開顧謹歌的手。
原來之前,顧謹歌并不是在配合她演戲,而是真的身體不适。
“那怎麽辦?”
洛景只恨自己實力低微,不能為顧謹歌治傷。
顧謹歌搖了搖頭,“沒事,會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只是今晚,大概要委屈你跟我住一間房了。”
洛景面色嚴肅,偏偏臉頰上透出一抹粉,洩露了她的心思,“我不介意。”
她求之不得。
這還是洛景第一次和顧謹歌睡在一起,她緊張得不行,顧謹歌卻是松了口氣。
上一世她已經習慣了和景喻睡在一起,總覺得有人抱着才睡得更安心。
這一世的洛景生性敏感又多疑,她之前提出結為道侶的建議,更是被對方一口否決,顧謹歌也只能按耐住心思,一步一步慢慢來。
現在好不容易逮着一個機會,她當然不願意放過。
只是洛景躺在她身邊,呼吸幾不可聞,身體更是僵硬無比,比傀儡還要像傀儡。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顧謹歌微微支起身子,看着洛景,“你好像很緊張。”
洛景當然緊張了,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睡,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顧謹歌,她生怕自己哪裏不好,惹得顧謹歌不高興。
洛景睜開眼,就見顧謹歌直直地看着她,她偷偷拽了拽被子,将自己的下半張臉遮住,“師尊倒是很習慣。”
也是,顧謹歌從前有那麽多侍妾,想來她早就習慣身邊有人了,或者應該說,她不習慣的是身邊沒人。
洛景心裏頓時又像喝了幾壺醋一樣,酸溜溜的。待在顧謹歌身邊,她沒有一天是不酸的。
因為不論走到哪裏,都總是能撞見顧謹歌的相好,她甚至都懷疑過,顧謹歌就是故意來這些地方的。
難不成是因為,她遣散了塢迎山的那些侍妾以後,沒有人陪在她身邊,所以她寂寞難耐?
洛景一想,便想的有些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顧謹歌一看就知道,她八成又腦補了些什麽。
說起來,這個世界喻洛景,同其他世界比起來,最大的相似之處,就是同樣厲害的腦補能力了。
如果放任她胡思亂想下去,還不知道她要在腦海裏給自己扣多少頂黑鍋。
顧謹歌沖洛景伸出手,替她撩開臉頰邊的碎發,她微微嘆了一口氣,“洛景,你在害怕什麽?”
胡思亂想是源于她內心的不安,可顧謹歌現在還身邊只有她一個人,她所有的縱容寵溺也都給了洛景。
洛景為什麽不願意嘗試着相信她?
洛景聞言,将蓋在臉上的被子往下拽了一些,她凝視着顧謹歌的容顏,一時沒有說話。
她害怕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因為她同顧謹歌之間的距離太大,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顧謹歌給的。
顧謹歌能給她,當然也能輕易收回去,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又該怎麽辦?
洛景只能纏着顧謹歌,在顧謹歌忍受的範圍內使小性子,一旦顧謹歌表現的有些不悅,她就再也不敢放肆。
顧謹歌一只手撐着腦袋,另一只手放在洛景的頭上,“阿景,我之前說想和你結為道侶,是真的。”
這句話說完,她頓了頓,聲音越發溫柔,“你說想拜我為師,我也依你,我在等。”
洛景忍不住紅了眼眶,手指緊緊地拽着被子,“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
“你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嗎?”
顧謹歌用手肘撐着身體,俯身湊近洛景,同她額頭相抵,“我喜歡的是你的靈魂,無關你的身份。”
“你在意的那些曾經,都不是我的本意。”
“顧謹歌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大概是從前喻洛景追她追得太辛苦了,所以才會有這一個世界,讓顧謹歌也體驗一下追人的艱辛。
顧謹歌靠的太近了,洛景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幽香,像一雙勾人的手,緊緊控制着她的呼吸,心跳。
“是我不配…”
顧謹歌用手指堵住洛景的唇,兩人呼吸交纏,說話時的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耳鬓厮磨。
“能配得上我的,只有你一個人。”
她只喜歡過喻洛景一個人,也只會有這個人。
洛景想要說些什麽,可顧謹歌的手指還放在她的唇瓣上,她舍不得破壞這一刻的氣氛。
片刻以後,還是顧謹歌先松開了手,“所以你不用擔心,以後我身邊也只會有你一個人。”
洛景臉頰很紅,她覺得自己往日的那些小心思已經被顧謹歌看透了,可顧謹歌不僅沒有嫌她煩,反而還許下了承諾。
“可是我實力低微,不知道能陪伴師尊多久。”
顧謹歌笑了一聲,躺了下來,“我會想辦法改變你的體質,洛景,終有一天,你會自信而強大地站在我身邊。”
洛景腦海裏浮現出了那樣的畫面,她也能名正言順的站在顧謹歌身邊嗎?
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顧謹歌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用手抵着自己的心口,臉色越發難看。
這次病發出乎她的意料,帶來的影響也比她想的大多了。
她的實力好像被壓制了,她現在只有鼎盛時期二分之一的實力。
雖說實力壓制只是暫時的,就算只有二分之一,也遠超大多數人,可顧謹歌心裏卻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
每年的這個時候,是雪域最熱鬧的時刻,因為女皇的生辰就快到了。
因為不是整歲的大日子,并沒有邀請外界修真者,但在雪域內,卻也是一件值得慶祝大事。
顧謹歌和洛景坐在客棧,大家幾乎都在讨論這件事。
“今年女皇也會在城樓接受衆人的祝福吧?”
“每年也只有這個時候能見到女皇了。”
顧謹歌若有所思,她想要的這個東西,只有女皇才有,這次女皇生辰,大概就是最好的機會。
洛景雖說答應了顧謹歌,不再胡亂吃醋,可聽見女皇時,仍然不太高興。
她從前也是這樣的性格,吃醋的本領無人能及,顧謹歌早就習慣了。
女皇生辰那一日,幾乎所有的人都湧到了皇城中心,等待女皇的出現。
顧謹歌也混在人群中,便是原主,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位女皇,腦海中她的面容已經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突然發出了尖叫聲,顧謹歌也跟着擡頭看去,便看見城樓上出現了一位身穿白色禮服的女子。
她面容嚴肅,容貌精致,頭上帶着王冠,額間還有冰雪形狀的印記,身上穿着奢華的禮服,手握一柄權杖。
符合了顧謹歌的想象,是一個十足的女皇的模樣。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顧謹歌的錯覺,她總覺得女皇隔着人群,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想到音音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顧謹歌實在對自己如今這副模樣沒有信心。她只能騙過不熟悉原主的人,真遇上熟悉的,大概也僞裝不了。
況且她現在實力大不如從前,還是小心為上。
想到這裏,顧謹歌拉着洛景的手,給她傳音,“我會趁着今晚女皇在城樓面見百姓,潛入皇宮,你要小心,回客棧等我吧。”
其實她一開始就不想讓洛景離開客棧,是洛景聽說她要來看女皇,非得跟着過來。
顧謹歌來看一眼,是為了确認女皇的确不在宮中,方便她潛進去。
洛景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她回握了一下顧謹歌的手,“你要小心。”
顧謹歌拉着她往回走,兩人從表面上看起來,當真是親密無間。
女皇握緊手裏的權杖,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追着顧謹歌的背影,表情變得有些慎人。
來雪域就算了,還敢把小情人也帶來,真是沒把她放在眼裏。
顧、謹、歌!
她微微偏頭,一旁的心腹彎了彎腰,轉身快步離去。
女皇重新看向城樓下的人群,顧謹歌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揚了揚下巴,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會讓顧謹歌知道,什麽叫做有去無回。
顧謹歌要偷的東西,是女皇王冠上的一顆靈珠。
這顆靈珠用龍鱗煉成,是屬于龍族的寶貝,不過在某一次女皇生辰時,龍族将它送給女皇,女皇便鑲嵌在了自己的王冠上。
顧謹歌還特意确認了,女皇今晚戴的,不是那頂鑲嵌了靈珠的王冠。
那王冠還在女皇的房間。
顧謹歌隐匿了身形,一路潛進了女皇的房間。
這房間裏裝飾奢華,多以銀白色為主,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床榻上蓋的也是柔軟溫暖的雪狐皮。
只是…
顧謹歌眉頭微皺,這間房的裝飾布局,好像跟原主的寝殿有些相似。
難道女皇表面上恨透了扶雲仙君,其實心裏還沒放下?
顧謹歌翻找了一圈,沒找到想要的那頂王冠,她盯着女皇的床榻看了一會兒,空氣裏異常安靜,只能聽見她的呼吸聲。
顧謹歌終于不得不承認,她今晚大概是走不了了。
這樣想着,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房門嘎吱響了一聲,顧謹歌身後傳來女皇冷淡的聲音。
“怎麽,不找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都怪洛景太弱了,唉,謹歌都要被別人欺負了
(□□CP還有點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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