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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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潑,話多的女孩兒……
是謝蘭蘭吧?
至少晏安不認識比謝蘭蘭還話多的女生,江時予應該也不認識……這人好像沒怎麽和別的女生說過話。
我的媽。
晏安咬着指甲,恍恍惚惚的,上課前被江時予推了下才回過神,把課本拿出來好好兒上課。
放學的時候他故意慢了幾步,讓江時予和謝蘭蘭走到一塊兒去,他自己在背後觀察。
江時予其實不會對別人有什麽很明顯的出格舉動,要觀察出他到底喜歡誰還是挺難的。
再者說,江時予喜歡謝蘭蘭只是他的推測,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而且江時予來的時候,謝蘭蘭已經陷入給孫刻告白的準備期了,江時予應該很清楚謝蘭蘭不會喜歡他……
他想乾什麽?
挖牆腳?
萬一江時予和謝蘭蘭在一起了……
晏安的腳步頓了頓。
以後他倆結婚,自己豈不是只用送一份禮金?
我操,這波血賺啊。
晏安擡頭看了眼江時予,只用送一份紅包的喜悅還沒湧上來就直接褪去。
不知道為什麽,如果江時予和謝蘭蘭真的結婚,他有點兒高興不起來。
先別胡思亂想吧。
可能只是自己腦補過頭了。
“他乾嘛呢?”江時予回頭掃了眼晏安,小聲對謝蘭蘭說。
“他也生理期,”謝蘭蘭弓着背,按着肚子小聲說,“他每個月總有三十多天精神不正常。”
江時予笑了笑,路過藥店的時候謝蘭蘭去買了布洛芬,出來之後晏安還是那副疑惑與糾結并存的表情,江時予看着他,總覺得怪好笑的。
晏安這個人好像有種奇怪的魔力,能把生活裏任何一件事情都變得好笑。
是個諧星啊。
江時予回了家,媽媽很罕見地做了飯:“先去寫作業,等會兒飯好了喊你。”
“哦。”江時予應了聲,回到房間裏,把作業拿出來後愣了會兒。
媽媽這句話讓他有種回到北方,回到去年之前的恍惚感,那時候江醒還沒出軌……或許已經出了,只是沒有被發現。
那時候家裏除了他,還是有另外兩個人的。
不用擔心誰一走就是好幾個星期,不用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屋子。
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崩潰的情緒。
江時予做了幾個深呼吸,決定先寫完作業再說。
“你有什麽事兒直說行不行,”謝蘭蘭今天的脾氣似乎異常暴躁,“不說就別盯着我看。”
“我問你啊,”晏安說完以後頓了會兒,“……算了,沒什麽。”
“從前有個人,說話說一半,”謝蘭蘭說,“你知道他後來怎麽了嗎?”
“怎麽了?”晏安問。
“死了。”謝蘭蘭咬牙切齒地說。
晏安樂了,兩個人一塊兒走進小區了,他才貌似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你覺得江時予這人怎麽樣?”
“嗯?挺好啊,”謝蘭蘭說,“挺講義氣的,幫阮餘打架的時候非常帥氣。”
“還有呢?”晏安問。
“特別能吃。”謝蘭蘭認真說。
“就這些評價啊?”晏安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
“乾嘛,你要給他寫年終總結啊?”謝蘭蘭看他一眼。
“不是,”晏安說,“我覺得他挺好的啊,人帥,性格好,悶是悶了點兒但是對熟人不悶,對我們挺好的啊,有耐心,還挺會打籃球……”
說着他頓了下,扭頭看着謝蘭蘭:“打得比孫刻還好點兒。”
“我又不和他一起打球,”謝蘭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要乾嘛?”
“不乾嘛。”晏安說。
“那我回家了啊,”謝蘭蘭說,“有什麽事就直說。”
這事兒可能不能和你說。
晏安很認真地點點頭。
謝蘭蘭狐疑地看了他幾眼,最後還是走向小區裏面。
過了會兒,她腳步突然一頓,扭頭看着晏安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小冰雹弄貓砂,添水,過會兒再喂貓糧,這些事情晏安已經習慣了,都不需要刻意去提醒自己,很自動地做完了這些事。
小冰雹繞着晏安的腳邊蹭了蹭,晏安直接把它抱了起來。
“洗手了嗎你就抱!”老爸在旁邊沙發上喊了聲,“我今天好不容易給它洗的澡!”
“哎喲,”晏安趕忙放下了,“不是說我周末帶它去店裏洗麽?”
“我在家沒事兒就給洗了呗,”老爸今天休息,早就弄好了飯菜,“吃了飯再去寫作業。”
晏安點點頭,去洗了手出來,吃飯前給小冰雹把貓糧續上了,想想又給它開了個罐頭。
吃完飯回屋,晏安還是覺得今天的這個猜想有點兒……驚天地泣鬼神。
如果江時予真的喜歡謝蘭蘭,那他和失戀了有什麽區別啊?
謝蘭蘭又不可能喜歡他。
太慘了吧小予哥哥。
注定說不出口的戀愛啊。
慘。
“周五的時候我去學校門口接你,”媽媽說,“早點兒出來。”
“嗯?哦,”江時予點點頭,想了想,沒忍住多問一句,“是你男朋友麽?”
媽媽的手頓了頓,很快恢複過來:“問這麽多乾什麽?”
“嗯,”江時予又點頭,“對不起。”
吃完飯回到屋裏,江時予摸出手機刷朋友圈,看見晏安半小時發了一條:
青春啊,亂七八糟的線啊,複雜啊!
謝蘭蘭給他評論了一個問號。
江時予也跟着評論了個問號。
好好笑。
不知道晏安又體會到什麽青春疼痛了,但是江時予點開晏安聊天窗口的時候已經開始笑了。
-你怎麽了?
晏安的消息立刻回複過來。
-對青春的感慨。
-青春?
晏安回了條語音:“不是,我說青春你疑惑什麽啊,你是從叛逆期直接跳到更年期了是麽?我是不是該叫你小予爺爺啊?”
江時予樂了半天,和晏安胡扯了十幾分鐘才放下手機,沉下情緒寫作業。
晏安這種仿佛生理期一樣的不正常持續了挺久的。
江時予感覺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扭頭看過去時又迎不到他的目光。
他總覺得晏安才是真正的更年期了,一天能問三次自己對謝蘭蘭的看法。
能有什麽看法?
挺漂亮的,活潑開朗的小姑娘,這是江時予能給出的最具體的描述。
但是這句話不知道哪個字戳到晏安的神經了,他的表情變得嚴肅又糾結,時不時還望着窗外嘆一口氣。
青春啊。
很容易把人折磨成神經病。
“下午我媽來接我,”江時予說,“就不和你們一塊兒走了。”
“乾嘛去啊?”晏安随口問。
“吃飯。”江時予說。
“好吧,”晏安的胳膊搭上來,攬着他一塊兒往外走着,“阿姨到校門口來接你?”
“嗯。”江時予應。
晏安點點頭沒說什麽,倆人一塊兒走到教室門口了,才發現謝蘭蘭沒跟上來,回頭一看,謝蘭蘭正捏着手機低頭回消息。
回誰的消息?
“那什麽,我也不和你們一塊兒回了啊,”謝蘭蘭把手機揣好,搓搓臉,“孫刻約我吃東西。”
孫刻?
晏安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第一時間扭頭看向了江時予。
怪的是江時予似乎也在看他,視線往這兒掃了幾眼。
他看我乾嘛?
晏安咬咬嘴唇,和江時予一塊兒走出教學樓,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過神,對江時予說:“你要是有什麽特別說不出口的事兒……”
“嗯?”江時予看着他。
“可以對我說。”晏安拍拍胸口,“發生什麽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江時予愣了會兒,很認真地看着他:“你也是,可以和我說。”
晏安懵了下,不過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甚至張開胳膊抱了他一下。
今天是很難得的,這學期開學以來晏安一個人回家。
江時予在微信上和他聊了很久,直到媽媽開車帶着他到了吃飯的地方才把手機收起來,擡頭看了看,是家挺高檔的飯店。
進去以後服務員先問了預約,然後帶着他們到約好的包廂裏,裏面空無一人,江時予把書包放到一邊的沙發上,回頭看了媽媽一眼。
媽媽的表情很平靜,偏偏讓江時予覺得這份平靜很奇怪。
媽媽帶兒子見自己男朋友的時候,表情會平靜成這樣麽?
江時予沒有多問,先在一旁坐着,把手機摸出來繼續給晏安發消息。
-到飯店了,你到家了麽?
-到了!
底下附帶一張小冰雹的照片。
-胖了。
-是吧?我已經在帶它做運動了。
做運動?
帶着貓做運動……?
江時予有點兒腦補不來這個畫面。
過了會兒晏安發了段視頻過來,江時予點開一看,是晏安握着小冰雹兩只爪子,替它活動的錄像,背景音裏還有晏安的激情鼓勵。
“加油啊小冰雹!動起來啊!你這樣是沒有小母貓喜歡你的!動啊!”
-神經!
江時予給他回完這兩個字之後就開始笑。
媽媽的男朋友過了一個小時也沒有來,媽媽也沒有要催的意思,等包廂門終于被扣響時,江時予終于見到了那位傳說當中的男朋友。
是位極其普通的中年人,推門走進來,剃着普通的板寸。
他穿鞋一套休閑服,對江時予伸出手:“你好你好。”
“您好。”江時予和他握手。
“先坐吧。”媽媽說。
“不好意思啊,我記錯時間了,”男人的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歉意,“你不會生氣了吧?”
“不會。”媽媽說。
服務員很快上菜,江時予聽着男人吧唧嘴的聲音,同時又聽見男人和媽媽聊着什麽,從公司生活聊到國家大事,最後又批判着誰誰誰不行了,誰誰誰亂來。
江時予說了聲要去廁所,鑽進隔間,坐在馬桶上,突然覺得好累。
他點開晏安的對話框,想了想,給他發了個:不讓眼淚落下.jpg
晏安很快回他:哇塞.jpg
江時予發了個emoji:[哭泣]
晏安回了個問號,又回:爸爸抱。
江時予發了張豎中指的表情包過去,想起屋外的兩個人,取下眼鏡,捏着眉心長嘆一口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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