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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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只小狗一樣,只知道胡亂地拱,江時予很久以前就見識過他拱人的功力,那可是能把他在熟睡的狀态下拱醒的,威力相當驚人。
此時他把腦袋埋在自己頸窩,身體胡亂拱着,江時予突然感受到一股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情緒,好像身上所有的細胞都随着晏安的亂拱而調動了起來似的。
他一把捏住晏安的後脖子,湊過去和他接吻,和他交換呼吸。晏安掀開江時予的衣服,頓了頓,不知道怎麽辦了,剛要撤退,江時予坐起來,反壓過去防止他逃跑,順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往下一拉。
晏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擰扳手,力氣大得要死,江時予差點兒仰天大吼一聲,聲音在喉嚨裏止住了,如果他這時候真的吼出聲,可能會對晏安造成點兒什麽不可磨滅的傷害。
好在晏安及時止住了自己的力道,沒把江時予弄廢。
這種事兒也就是開始有點兒緊張,等結束的時候晏安感覺自己已經非常熟練了,江時予再來的話他完全能應付。
盡管江時予沒有再來一次的想法。
“哎,”晏安推了推身上壓着的江時予,“我有個問題。”
“你問。”江時予沒動。
“為什麽不管是你弄我還是我弄你,都是你壓我身上啊?”晏安說,“你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怪癖嗎?”
江時予跪坐起來,掃了他一眼,抿唇笑着沒有吭聲。
茶幾上就擺放着一盒紙,江時予抽了兩張紙,把褲腰拉低了點兒擦乾淨,上衣上已經沾着了,他打算去洗個澡再換身衣服。
站起來的時候晏安還倒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江時予看了看天花板,看了看晏安,又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晏安。
“乾嘛呢你?”晏安樂了。
“我以為你和我家天花板有仇呢,”江時予也樂,“我去洗澡,一塊兒麽?”
“……操,”晏安伸出手,“你先洗吧,我……歇會兒。”
江時予扯了紙把他的手擦乾淨,把紙團丢掉之後繼續看了看晏安,晏安斜他一眼,說:“你有什麽事兒就說,那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真的好着急啊。”
“是麽。”江時予笑了笑。
不過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去卧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出來,晏安還癱瘓在沙發,這次視線都沒往他這兒分半個,好像很累的樣子。
江時予想了想,轉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手搭在冰涼的門把上時,突然開口:“晏安。”
“啊。”晏安支棱個腦袋起來看他。
“我問你啊。”江時予說。
“你問。”晏安說。
“你現在和我弄這麽初步的事情都累成這樣,等以後我們真的做了你不得癱瘓三天三夜啊。”江時予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後光速溜進了浴室。
晏安從沙發上跳起來大步跨到浴室門口,哐哐哐砸門:“操!你給我出來!”
江時予鎖了門,背靠在門上一個勁兒地樂:“出來乾什麽啊?證明你不會癱瘓三天三夜嗎?”
晏安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了,支支吾吾半天,每次都吐出一個單字的音節,最後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很用力地錘了下門:“你有種在浴室待着!一輩子都別出來了!”
江時予心情很好地靠着門,過了會兒,等晏安的腳步聲離去了他才開始脫衣服洗澡。
一輩子在浴室待着是不可能的,江時予洗完澡,拿了張毛巾擦着頭發一邊走出去,看了圈兒,晏安還在沙發上躺着。
桌子上還放着一些吃剩的蛋糕,切下來的最上面那層小冰雹晏安沒舍得吃,江時予拿了個東西裝好,反正是送給晏安的,怎麽處理都憑他樂意。
等收拾完全部的東西,江時予的頭發已經不滴水了,他把毛巾搓了搓挂好,走出來坐到晏安身邊。
“困了麽?”江時予摸摸他的頭發。
“還行,”晏安看着他,“你困了?”
“沒,我就是餓了,”江時予說, “畢竟消耗了點兒體力……”
“你點個外賣吧我去洗澡。”晏安語速飛快地打斷了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江時予看他坐到沙發一側找拖鞋,忽然伸手摟了摟他,把臉埋進去吸了口氣。
“嗯?”晏安回過頭,江時予還濕潤的頭發蹭到他臉上。
“沒事,”江時予松開他,“你去洗吧,吃什麽?”
“……燒烤吧。”晏安又把頭扭回去,穿上拖鞋起身去浴室了。
江時予點完外賣坐了會兒,忽然想起什麽,勾起嘴角笑了,起身回卧室拿了換的衣服出來,也不吭聲,就站在浴室門口。
再等一會兒,浴室裏的水聲停了,江時予聽見裏面傳來一聲很輕又很懊惱的“操”,差點兒沒憋住笑出聲。
浴室裏的人影往門這邊靠過來,江時予輕聲清了清嗓子,在晏安拉開門的那一瞬間突然大吼道:“我給你拿衣服來了!”
“我操你大爺!”晏安被他吼得一哆嗦,砰地一下把門給摔上了,又拉開,瞪着江時予,“我發現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好得精神病都犯了是吧!”
“衣服。”江時予笑着把手裏的衣服遞給他。
“早知道給你弄了你會變成這副德行我就不動這個心思了,”晏安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嘟囔囔,“你外賣點了沒?要還沒點就順便去藥店下單吧,随便吃點兒,說不定就治好了呢。”
江時予樂了半天,靠在牆上等晏安穿好衣服之後才緩緩說了句:“不是因為你給我弄了我才心情好。”
“是看我穿衣服心情好?”晏安把褲子也穿上了。
“不是,”江時予又樂了會兒,才說,“就……挺高興的,我沒想到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晏安看了他一眼。
實際上晏安并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是媽媽翻照片,他看到了,才突然想起來,然後在家裏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小玉墜。
“不管原因是什麽吧,”江時予像看透了他在想什麽似的,繼續說,“至少你想起來了一點兒。”
晏安笑了笑。
這個點兒的燒烤外賣送得挺慢的,不過到手之後還是燙的,保溫做得非常不錯,兩個人圍着桌子吃了會兒,晏安突然想起什麽,看了眼江時予。
“哎你說,你給我準備了這個禮物,”晏安看着他,“萬一我沒想起小時候的事,問你‘這是啥’,你怎麽回答?”
“你自己也琢磨這個呢吧?”江時予笑着吃了串脆骨。
“啊,”晏安一下被識破了,有點兒尴尬,“那不重要,現在是我問你。”
“那個盒子,你把下面翻開看看。”江時予說。
晏安一愣,放下手裏的烤串,拿起江時予那個墨綠色的盒子晃了晃。
小吊墜已經被他們拿出來放在一邊了,盒子裏此時竟然還傳來了什麽東西碰撞的聲音。
“我是想呢,你如果記得小時候的事最好,我能給你兩份禮物,如果你不記得了也沒關系。”江時予說。
他可以假裝玉墜只是用來逗晏安的一個小玩意兒。
真正的禮物藏在下面。
不管怎麽樣,晏安都能在生日這天收到來自男朋友的禮物,而且不會因為他的考慮不周而尴尬。
晏安盯着江時予看了會兒,又一次打開了那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底下是空的,他揭開一看,裏面有一對銀色的對戒。
“……我們快進到這個環節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晏安攥着盒子震驚地看着江時予。
江時予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無奈地笑了下,說:“不是求婚。”
晏安愣了會兒,呆呆地應:“哦。”
江時予伸手過去,想把戒指拿出來,晏安手猛地往回一縮,蓋子啪嗒一下就蓋上了,瞪着江時予:“你乾嘛?送我了還想拿回去啊?”
“……對戒啊,”江時予看着他,樂了,“你不得給我一個?”
“哦,也是,”晏安打開蓋子,盯着倆差不多的戒指,問,“哪個是你的?”
“你自己看看,”江時予說,“裏面刻了名字。”
這麽細的圈兒還能刻名字?
晏安捏起戒指仔細看了看,他手裏的戒指內圈只刻了一個字母:Y。
“這個是我的啊,”晏安拿過來看了看,“Y,yan,晏安。”
“不是,那是我的,”江時予說,“你不覺得刻首寫字母很土麽?”
“……所以呢?”晏安已經有點兒想笑了,拿起另外的戒指一看,裏面刻了個A,“刻最後一個字的首寫就不土了是麽?”
“啊。”江時予笑了笑。
晏安捏起江時予的那顆戒指,拉過他的手,低聲說:“我給你戴吧。”
江時予沒動,他原本就是這樣想的。
但晏安抓住他的手以後,也不動了。
“你是睡着了麽?”江時予無奈地說。
“你別說話,我,我緊張,”晏安捏着他手指的手突然顫抖起來,低着頭說,“我操啊,我這輩子沒給人戴過戒指啊!”
說得就跟我給誰戴過似的。
江時予盯着他的手,莫名其妙的,居然有點兒跟着緊張起來。
“戴無名指嗎?”晏安把戒指拿到江時予無名指那兒虛套了下。
“啊,”江時予感覺自己聲音發緊,“是。”
“……哦。”晏安沉默了會兒,把戒指套進江時予的無名指,一點一點地推進去,手指竟然在發顫。
戴完後兩個人沉默了會兒,江時予拿起戒指,拉起晏安的手指給他戴。
晏安的手指很好看,不是纖細得骨節分明的那種,手指修長,江時予把戒指從他指尖推到底,感覺像把他的手指撫弄了一遍似的,心底有種很莫名其妙的悸動。
他擡眼看晏安,發覺晏安的臉紅得好厲害,不用手去碰都知道有多燙,江時予一時之間有些失語,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在他的想象中,他和晏安戴完戒指高高興興摟一塊兒睡覺,或者親兩下,再或者……乾點兒晏安剛才試過的事,但晏安臉紅成這樣是他沒有想到的。
現在……現在該怎麽辦?
江時予看着晏安,突然有點兒口乾舌燥的。
“你閑着沒事兒送什麽戒指啊,”晏安回過神,把手抽回來,“多少錢?”
“沒多少錢,”江時予挪開視線,“我之前打暑假工,攢了點兒。”
“全用了啊?”晏安震驚地問。
“啊,是啊,”江時予點點頭,想了想又說,“其實沒什麽關系,以後工資卡都是要交給你的。”
“……那我也要交給你,”晏安說,“我們互換工資卡以示友好。”
江時予樂了會兒,往沙發上一靠,覺得自己冷靜下來了,看了晏安一眼,然後完全愣住了。
晏安根本沒有冷靜下來。
雖然聲音聽着很平靜了,但他的臉還是紅的,連耳根都紅透了,坐在那兒,整個人都熟了似的。
江時予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鼓動起來,他湊過去,在晏安嘴角吻了下,吻又偏移,落到唇上,晏安沒有推開他,而是很小心翼翼地把戒指盒子放到一邊,張開胳膊摟住了江時予。
他們洗完澡,穿得都單薄,比起純粹的肌膚相觸,這樣隔着布料的磨蹭更讓江時予心猿意馬。
完蛋。
他想。
可能得再來一次。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這兩天心态有點問題……所以沒更新,很抱歉(爬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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